第1276章 半仙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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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激战正酣...
上苍之上，天裂的另一端，灵序序首，蟑螂老头将三百年前的那一段往事讲完。
故事，他们原本就已经听过一遍了。
只是那时听时，许闲是主角，他率众登天，千日逃亡，斩幼序，过灵河。
故事里不止许闲，有眼前被镇压封印的李书禾，也有此次故事的主角，被灵序序首蟑螂老头尊为黑暗之子的...君。
何为光明之子？
在光明的托举下，应黑暗而生的一界气运之子，即为光明之子。
那何为黑暗之子？
被光明允许，诞生于光明下的黑暗血脉，即为黑暗之子。
当然，
故事里也提及了一些神序·序首和仙序·序首不知道的。
比如那场闹剧，最终是如何收场的？
两个异类怎么就不打了？
因为黑暗妥协了。
灵序·序首答应了君的要求，当始灵归来，允诺祂见始祖。
然后，
便是四百年后的今日，因凡州，也因许闲，再次打破了平衡，也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黑暗之子为何会帮光明之子？
按理，
他们生来就是一生的宿敌。
神序序首不知，
仙序序首不知，
蟑螂老头更不知道。
他只知道，四百年前，祂就已经护过他一次了，今日会出手，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四百年而已，昔日那个只能和灵序们勉强纠缠，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祂，今时今日，已如此强大。
连灭五祖。
“不管出于何种缘由，面对十尊祖灵，能在半日之间，灭杀五尊祖灵，单靠许闲一个人，不可能办到，说不准或许...其余五人也陨落了，祂一定出手了，而且，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杀到这里，而我们未必能奈何得了祂。”
神序，仙序听闻，虽觉得离谱，却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落向不远处，被七祖镇压限制的李书禾。
三序序首，境界仙王巅峰，身处黑暗领域，手持暗神兵的他们，真实实力，在同境中，可以断层领先。
仙主诸王，皆不可敌。
很强，
不假。
可他们却不敢托大，一个仙王境的李书禾，这样一个异类，尚且能以一敌七。
更何况君？
祂若真如灵序序首所说，乃是黑暗之子，血脉天然凌驾于他们之上。
不管是他们，还是暗神兵，在他面前，都得打个折扣。
祂可是昔日的仙帝，而今虽受制于沧溟的世道，天不允帝，但是也绝不可小觑。
此事，确实得慎重，他们也能理解，灵序序首的担忧。
神序问：“你打算怎么做？”
仙序言：“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
灵序序首布满褶皱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寒如利刃，“废了这么大的劲，还折损五尊灵序，怎么能放弃，此事必须成，凡州必须灭。
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唯二，
其一，引出许闲，抹杀，
其二，退而求其次，毁其道心。
现在，君出手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杀许闲，难！
那就只能毁其道心了。
只要再许闲内心深处，种下一道难以释怀的遗憾，那么...他这辈子，就不可能引下仙帝劫，哪怕天地偏爱也没用。
成不了仙帝，他许闲就是光明之子，又如何，能耐黑暗何？
只需始灵出手，弹指便能镇压。
或许，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终将释怀，可别忘了，那条灵河不可能一直悬在那里，就算能，黑暗也不可能永远止步河前。
许闲需要时间成长，仙土需要时间休养，黑暗同样需要时间积蓄，积蓄出足以毁灭灵河的力量。
神序...
仙序...
瞬间明了，懂了灵序的意思，依次赞同道：
“我没意见！”
“确实得灭！”
得到二人同意，灵序序首那本就丑陋的脸庞，变得更加狰狞，死死地盯着那口渊，盯着那渊里朦朦胧胧的画面。
“那就再添一把火！”
哪怕如此一来，，他们也要折损，这就像原本可以花一块钱买到的东西，偏偏得多花一百去跟别人抢。
原本是没有必要的，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三界序首动了，空悬巨渊之上，位列三方，倾注黑暗本源，加持在三尊死灵之身。
瞬息之间，将它们的境界催化至渡劫巅峰，半步凡仙。
不...
如果他们能顺利下界，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渡劫巅峰，半步凡仙，而是真正的神，主宰下界的神。
纵然凡州那座人间，有五尊圣人，也不过是几颗较大的拦路石罢了，费些力气，也就踏碎了。
三尊死灵，在三尊序首本源之力的包裹加持下，变得狂暴，亢奋。
满地的死灵们，自觉地为它们让出一条大道。
在三尊祖灵的控制下，三尊半步凡仙的死灵一个接一个的投身入渊，以神明之姿，临凡。
当它们入渊的一瞬间，三件暗神兵发出刺耳的嘶鸣。
神序，仙序，灵序三序序首齐齐浑身一颤，如寻常生灵般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喉咙滚动间，紧闭的嘴角，竟是溢出了如墨般的黑浆。
三序序首，伤！
七尊镇压李书禾的灵序神色骤变，盯着远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
“发生了什么？”
“三序首居然不惜自损本源...”
灵序·一眸中惶惶，下意识地看向东方，低喃，“远东，怕是出事了。”
其余六序无言，神色各异。
就连阵中李书禾，在瞧见方才那一幕后，那张白灰开裂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异色。
这得多恨，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凡州，当真就非灭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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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州，天裂处，黑暗之息，突然狂暴了几分，涌出的黑雾，发出更加刺耳的鸣叫。
这动静本就不小，自是惊扰了正在酣战中的江晚吟一众。
他们下意识地远眺，仰望那抹天裂处。
只瞧见，黑暗苍穹的下方，那些原本还咆哮，冲锋的域外天魔，突然停下了，
接着回首，抬头，咆哮，
那动静，那姿态，像是在迎接，真正的王降临。
江晚吟众人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有的暗咬牙，有的出声低骂。
不祥的预感，悠然而生。
轰！
轰！
轰！
嗡！
嗡！
嗡！
天裂处，落下三道黑色光柱，黑得吞噬了一切的光。
砸落大地时，荡起灭世的风，压世的尘。
黑雾缭绕里，凌驾圣人之上的气息，霎时弥漫开来。
窒息的寒意，让方圆数千里本就枯黄的草木，瞬间干死，再无一缕生机。
接着，三尊滔天虚影，撕雾而出，落入凡灵目中。
远山的涂空空手中血幡下垂了半寸，“那是？”
攻杀的李青山手中的长剑停滞片刻，“你大爷的！”
叶仙语的圣人法相挥出一剑，本体血唇紧咬，咒骂一声。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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