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最后的牛仔
维罗妮卡的眼眸微微眯起，手中的光属性魔法闪烁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熄灭。
荣耀凯尔魔法学院的学院长奥莉薇娅——这个名字的分量，她很清楚。
那是位于世界顶点的大魔导师之一，曾经独自镇压北境深渊裂缝、数次挽救国家于危难的传奇人物。
即使她是光明教会的圣女，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一角色的证词。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到底是格雷格狗急跳墙的垂死挣扎，还是他的身份真的经得起考验？
犹豫了片刻后，维罗妮卡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微微侧过头，向门外吩咐道：“去请荣耀凯尔的奥莉薇娅学院长过来。”
门外的护卫修女应声离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维罗妮卡坐回窗边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闭合着眼眸，仿佛在闭目养神。
但格雷格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维罗妮卡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试探：
“既然你说你是英灵转世，那么.....你前世的身份是谁？”
格雷格表面上淡然一笑，随后在脑海里疯狂地向奈特梅尔呼喊：
“哈基米！快告诉我一个曾经追随塞拉菲娜的最强大战士的名字！要适合我现在的这个情况能够说出的！”
奈特梅尔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种慵懒的腔调，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喊着动手的激情：
“泽恩·哈代吧，这确实是一位很强的战士，而且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应该会更有可信度。”
格雷格来不及多想，立刻将这个名抛了出来：“泽恩·哈代——这就是我前世的姓名。”
维罗妮卡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她确实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泽恩·哈代，一位实力强大但行事低调的战士，据说总是在暗中守护着女神大人，从不追求名利与荣耀。
这个名字就连许多教会内部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格雷格能说出这个名字，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他的可信度。
然而，维罗妮卡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出了一句让格雷格魂飞天外的话：
“我记得……泽恩·哈代大人，不是一位女性吗？”
格雷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怒吼：“你个瘪三算计我！？”
奈特梅尔的声音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愉悦，怪笑道：
“桀桀桀，吾可没说谎，她确实是曾经在暗中追随那个婊子的最强大的战士之一，也确实很适合汝现在的这个情况能说出的，只不过....吾忘了告诉汝，她是位女性而已。”
格雷格现在恨不得将那只臭猫从影子里拉出来暴打一顿，但他必须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然后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的笑容：“……是的，泽恩·哈代确实是女性，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维罗妮卡的目光微微闪动，等待着他的下文。
格雷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的我是格雷格·萨斯，转世这种事情，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我的灵魂依然是泽恩·哈代，但这一世的身体，却阴差阳错地投生为男性，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曾为此困扰过——但后来我想通了，性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依然记得我的使命，记得我曾经为塞拉菲娜大人奋战过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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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仿佛真的在为前世今生的性别错位而感到无奈。
维罗妮卡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她想着——凭借格雷格如此渊博的知识，如果他真的是假扮的，那么完全可以随口说出一位历史上知名的男性英雄的名字，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冒着被她质疑的风险说出一个性别对不上的名字。
这种自曝其短的行为，反而让维罗妮卡对格雷格的说辞增加了一丝可信度。
最终，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厚实的牛仔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特有声响。
门被推开，奥莉薇娅走了进来。
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显然刚才又在某个地方喝了几杯。
她走进房间，随意地向维罗妮卡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哟，圣女大人，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当她看见格雷格正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甚至还向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时，奥莉薇娅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格雷格这小子出现在这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但即使她已经做了好了一点心理准备，可维罗妮卡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惊呆了她的下巴：
“请问奥莉薇娅小姐，你是否知道，格雷格·萨斯就是曾经追随光明女神大人的泽恩·哈代大人的转世？”
“........”
奥莉薇娅感觉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一圈。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直接掏出怀里的左轮魔导器，一发毙了格雷格。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格雷格毫无疑问是在说谎——这小子的那股力量，怎么可能会是曾经追随过光明女神的人！？
如果自己一旦帮他圆了这个谎，最后事情却还是败露了的话，那他们两个在这片大陆上可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欺骗圣女，等同于欺骗光明教会，这可是足以被整个大陆通缉的重罪。
你小子是怎么敢玩这么大的？
莫非是想要尚圣女！？
奥莉薇娅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现在也可以直接出卖格雷格——只要她说一句“我不知道”，格雷格就会被立刻抓捕起来，根本没有机会将她那些黑料散布出去。
但她又想起了此前和格雷格的交易——在交流会期间，不论发生什么事，自己都要站在他这一边。
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学院长，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酗酒、贪污、还经常把学院的事务丢给下属处理。
但有一件事，她从来没有违背过——那就是她许下的承诺。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位牛仔！
奥莉薇娅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迎着维罗妮卡的目光，点了点头：“对，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