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商侯亳城会诸侯

有一天，商侯召伊尹、仲虺、女鸩等臣子议论说：“本侯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天帝在玉阙对我说，‘去接替夏朝的天命吧。夏德大乱，朕已经在天上把它的命运终断。前去诛灭王桀，一定使你勘定的。’这是个什么兆头，是否说明伐夏的时机已经真正到来？”

伊尹、仲虺等人恭贺说：“主公将得天下。”

又说：“大凡一个帝王将要兴起的时候，上天一定会事先向下民显示某种吉兆。黄帝之时，蚯蚓、大蝼蛄出现，为农事者疏松土地。禹的时候，草木遇秋冬而不凋零。而今我地民间纷纷传言，水中出现刀剑。往观，果然。臣等命兵士由少室山的泉潭之中获得了上千件神兵利器，其质地远远优良于平常所用，可以断损普通的刃锋，正可以武备我军，利于颠覆夏廷。虽然刀兵天下并非是好的事情，但观时局，却可能会有不错的结果，应该算是一个吉兆。于今，诸侯背叛桀王十有八九，主公可发文书布告天下，诸侯同心，锄暴去佞。民仰斯德，则天下不难勘定。”

商侯闻听大悦，即发文书上百道，布告各镇诸侯，择定下下个月的初一日，相邀请会于亳城，共商重大事宜。

诸侯得书，除了少数之外，大部分依期至于商国。

桀王二十九年七月初一，商侯大会诸侯。

商侯对诸侯们说：“夏桀无德背道，政败纲失。民力穷，民生残，天下苦于他的暴虐已经很久了。我履一不说，列公也一样清楚。今日之所以邀请四方诸侯齐会于亳，为的就是打算联合列公吊民伐罪，颠覆桀王。但请不要有人认为这是小子存心借助于大家的力量来为自己谋取王位与天下。履一不要求列公太多，只要求我们凝聚一起，同心戮力。这样，就必然能够打败桀这个暴君以及他的爪牙。愿者随，不愿者我履一也不会勉强于他。”

诸侯百镇，异口同声地说：“愿同商侯举事，遵从商侯的领导与差遣。”共同推举商侯为盟主，约定月末皆起兵马，锋指夏都安邑。盟会之后，诸侯各返本国，准备师旅。

商侯于亳地誓师，拿着大钺立于战车之上，对着准备出征的将士，当着赶来送行的家乡父老们说：“大家都仔细听本侯来说。不是小子履一敢于举兵反叛，而是因为夏廷作恶多端，犯下了累累且又不可饶恕的罪行。所以，上天命令本侯来灭绝它。现在你们大家可能会说，‘我们的君主不顾及、不体恤大众，荒废了我们的农事，打破了我们的平静，却要去攻打有夏，断绝它正统的国运。’本侯虽然听到了你们的话，也明白事情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本侯敬畏上帝，所以不敢不去遵循他的命令，也所以要讨伐有罪的夏廷。现在你们或许又会问，‘夏廷的罪行究竟如何呢？’夏王恣意地重役而耗尽大众的劳力，摧残他们的身体，残酷地宰割、掠夺、侵占国民的财富。因此所有大众怀有忿怨，对他轻慢而不能同心合作，皆生背意。夏王却从来不曾体察于此，反而曾经厚颜无耻地说过，‘天之有日，犹朕之有民。日有消亡的时候吗？日亡，朕才会亡。’（对伊尹曾经对他说的话加以改变）人民因此而说，‘日头什么时候才会丧失呢？我们愿同它一起灭亡。’恨到了这个程度。夏王的德行是如此之坏，现在必须要对他予以征伐。你们都要辅助本侯，施行上天对于夏王的惩罚。本侯一定会重重地给予你们赏赐。你们不要不相信。本侯是不会说假话的。你们如若不遵从今天的誓言的话，本侯将会罚你们为奴隶，甚至杀掉，不会有所赦免。”

商侯命文史唐厥将自己今天所说的话记录下来。

商侯又说：“除暴去虐的行为，叫作‘汤’。具有统御师伍，展奋兵威的才干，人称‘能武’。往后，你们大家就呼我‘汤武王’好了。”

众将士、群臣民齐声高呼：“汤武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