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破土而出
「那也改变不了是依赖我施法的事实！」
「行了，那不重要，你当时吸收生命精华的时候有什麽特别的感受吗？」科泽伊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呃......」树枝卡壳了，难得地陷入沉思：「不记得了，好像什麽感觉都没有。」
「要你还有啥用，露娅，你吃你的，试试能不能用根直接吸收。」
「那都是哪百年发生的事情了！而且谁会记得自己没开智时候的本能反应啊！」艾德莱斯·树枝有些气急败坏。
科泽伊没理他，期待的看着小树人。
露娅晃了晃树叶，停顿了几秒，用那种软糯糯的声音说：「一开始感觉热热的，然后......好像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那说明应该是尿床了。」树枝的声音又来插嘴，然后被科泽伊推到一边。
「没有其他感觉了吗？比如变得特别有力量？或者坚韧程度提高？或者因为魔素上限提高开始继续储存魔素了？」
「没有......」露娅认真地摇了摇头，头顶的两片小叶子跟着转起来，像个竹蜻蜓。
「那也无所谓，只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科泽伊倒觉得没什麽，反正这玩意很玄学，能让虫群进化出高级个体是例外，不管用才是常态：
「毕竟是树人，说不定是露娅资质太高，所谓的生命精华根本不够资格给露娅造成什麽影响。」
树枝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不知是不满还是得意。
植物学社团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粉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莎依诺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着，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莎依诺学姐，你终于来了啊！」科泽伊转过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不是说不用着急吗？寒假听希黛儿教授说了，感谢你在假期还来照顾露娅！
因为莎依诺也有关照小树人，所以科泽伊返校之后给她发了一封简单的纸鹤飞书。
粉毛学姐这才着急的赶过来，想要一起见证露娅的破土而出——
人都到齐了，像是感应到了所有人的期待，泥土轻轻拱起，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挣破黑暗的束缚。
那枚深埋地下的种子，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裂开一道细缝。
盯着两片嫩绿新叶的棕色身体从裂缝中怯生生地探出头来，轻轻颤动，像是在试探这个陌生的世界。
接着整个身体的枝条从缝隙中钻出，想要把坚固的种子外壳掰成两半，自己从里面爬出来。
高度不过二十厘米高，主干圆润饱满，裹着一层深褐色的树皮外衣。
细小的枝桠从两侧伸展，末端分出更细的嫩枝，互相缠绕，成为手指的形状。
那些原本包裹着它的坚硬种壳，此刻正一点点随着连接的枝条融入它的身体，化作养分，壮大着这株小小的生命。
奇异的树根状纹理从脚下爬上来，遍布全身，偶尔有绿色的符文光泽一闪而过。
两颗黑亮的眼睛嵌在主干上，晶亮亮的，让整棵小树苗看起来像谁精心缝制的布娃娃。
脚下是一团毛茸茸的浅根，细软地戳在泥土里，像是穿了一双绒毛小靴。
因为第一次拥有四肢，所以还不太习惯，露娅试着站了站，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小脑袋跟着晃了晃，稚拙得让人想笑。
他终于站稳之后，转动着眼睛，最先瞧见的是身边那只低着脑袋伸着头凑过来的小黑猫。
藤蔓般的手臂轻轻伸过去，顺着猫爪攀上脖子，软软地抱了抱：「乌萨！」
乌萨的尾巴尖轻轻一颤，随即整条尾巴都高高翘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喵」。
然后露娅又噔噔噔跑向科泽伊，顺着他的大腿向上爬，小叶子蹭得人痒痒的。
科泽伊笑用双手把他托起，它便发出清脆的笑声：「科泽伊！」
他把科泽伊的手掌当跳板，轻轻一跃，落到希尔薇妮手里。
张开枝条手臂，头顶的小叶子也跟着晃了晃，欢快地喊：「希尔薇妮！」
接着又爬回科泽伊背后，枝条细细地卷住那根斜伸出的树枝，整个小身子依偎上去，满足地唤了声：「艾德莱斯叔叔！」
树枝平时是发不出声音地，只能努力的在科泽伊背后武器袋使劲儿动了动。
露娅把树枝当成竖着的单杠，转了两圈后跳出去，跳到正在做记录的莎依诺本子上：「莎依诺！」
最后一个跳跃，从粉毛学姐肩头纵身而下。
小狮鹫盖米尔扇动翅膀迎上来，柔软的鬃毛接住了它。露娅一头扎进那片温暖的绒毛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盖米尔！」
乌萨从自己的影子里翻出一个月光团子，用触手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那团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带着淡淡的月华清香。
露娅好奇地伸出枝条，尝试着把团子包裹住。
片刻后，枝条松开，月光团子已经消失不见。她竖起一根枝条，顶端的小叶子摇了摇，竖起大拇指，表示味道好极了。
乌萨满意地眯起眼睛，尾巴尖愉快地摇晃着。
有新小弟了！新小弟也能吃月光，很有品位！
......
树人露娅破土而出后连着几天，直到开学以前，科泽伊和希尔薇妮都在讨论关于露娅的食物问题，有时候实验室还会刷新出莎依诺和来吃零食的卡米拉。
按照精灵的说明，树人即便破壳后，依旧可以延伸根部，重新把自己栽回土里吸收养分，所以只要保持土壤肥沃就可以。
精灵之森的树人就会主动打扫森林，将其他树木掉落的叶子堆积在脚边，任其腐烂分解，然后通过根部吸收这些回归自然的养分。
类比成人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像是在吸收同伴掉落的皮肤残片。
这应该就是种族不同形成的不同世界观。
除了简单的阳光和土壤，树人也可以用根部吸收不同的液体和矿物，他们会缓慢地消化岩石，让自己的树皮变得更加坚硬如铁。
看到这里的科泽伊挠了挠头，从储物手镯里倒出来几根骨头，埋进露娅晚上睡觉时经常居住的小花盆里。
矮人俗称的「老骨头」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即是骨粉又是矿物，露娅吸收之后说不定能让身体的强度更上一层楼。
科泽伊还委托商会购买了一批各种各样的「露水」，让露娅自己尝尝看。
露娅也是什麽都不挑，甚至还把枝条蔓延到一瓶酒里。
俗话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可能在露娅眼中，这东西算得上是高浓度的生命聚合物？
大概吧.....
反正小树人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喝醉的迹象。她依旧是那副软糯糯的样子，清晨起来会先伸个懒腰，让叶子承接窗台上的露水；中午会把根部探入土壤，安静地吸收养分；傍晚则会和乌萨丶盖米尔一起玩耍，直到夜幕降临。
孩子爱喝别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