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这不能说啊

感谢「七宝丶大人」大人打赏的大神认证，留言说不要太监，我觉得应该不会，就是战线大概会拉的有点长。

当一切尘埃落定，猎魔人艾瑞安背着两把长剑，背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带着芬恩从房顶一跃而下。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靴子轻触地面的细微摩擦。

「抱歉，来晚了。」他冲科泽伊和希尔薇妮走过来，语气熟稔地打了个招呼，装不认识的话语相当熟练：

「没想到二位看年龄不大，居然是两个实力不俗的法师，解决聚骸鬼的速度这麽快。」

「这玩意又大又脆，解决起来很容易。」科泽伊顺着艾瑞安的话接下去：「解决它，只是我们应该做的罢了。」

远处，小镇的居民们眼见骨头没了动静，从各种掩体后面探出脑袋。

那座骨山实在太扎眼了。尤其是散落一地的动物头颅和人类骷髅，在日暮黄昏微光的照耀下，颅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望向它的人，看得人脊背发凉。

他们想看又不敢靠近，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好奇。

最先走过来的是几个冒险者和商队护卫。

他们显然比普通人有更多见识，也更有胆量。

一个穿着皮甲的年轻护卫边走边朝身边同伴使眼色——

那两个小法师刚才翻翻手心就把这麽棘手的魔兽镇压了，后来的两个人看起来也气度不凡，说不定是什麽大人物。

混个眼熟总是没错的。

尤其是小法师这麽年轻，年轻人嘛，都好面子。

几句恭维的话说对了，万一人家愿意提点两句呢？

蝙蝠精芬恩不请自去，自然而然地迎上去，热情地跟那些人攀谈起来。

科泽伊没时间和他们应酬，转过身，面向那座骨山，抬起手，藉助圣心树树枝的力量，低声念出那个许久不曾用过的法术：

「【蛇蔓丛生】。」

无数细小的藤蔓从地面钻出，青翠欲滴，像无数条灵巧的蛇，蜿蜒着爬向那座惨白的骨山。

在神识的辅助和科泽伊操控下，藤蔓开始分拣——

一根腿骨被轻轻抽出，放到左边；几根肋骨被小心取出，堆在右边；还有断裂的脊椎骨丶破碎的颅骨丶细小的指骨……

他学习法术之前是游侠丶猎人。

小时候跟着阿乌沙进山打猎，拆骨分肉的活计不知道干过多少次。

那些寻常野兽的骨骼，他闭着眼睛用手摸都能摸出来。

「兔子丶鹿丶狼……」他一边操控藤蔓，一边打量着分拣出来的骨头：「真是什麽东西都有。不过……果然最多的还是人类尸骨啊。」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那一堆堆灰白的人骨上。

有些骨头颜色发黄，显然有些年头了；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白色，像是死去不久。颅骨的眼窝空洞地望着天空

希尔薇妮展开一张卷轴，上面有任务发起人多里克委托画师留下的画像。

她看了看画像上那些鲜活的脸，又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人类尸骨，眉头皱了起来。

「这……还能分辨得出来吗？」

科泽伊摇了摇头，藤蔓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根本不可能。」他说：「我只是个猎人，不是验尸专家。

能把不同物种的骨头分开来，已经是勉强了。

而且我觉得就算是验尸专家来了，也太不可能对着照片找到对方的骨头。这些骨头堆在一起混了这麽久，谁知道哪根是哪根？说不定还有移动中丢失的。

估计也就亡灵法师能把他们唤醒，让他们自己回归自己的身体。」

「那怎麽办？需要联系一下尼克洛教授吗？」

「不用不用，倒是也不用因为这种事儿麻烦他老人家过来召唤亡灵，等会问一问当地人，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

希尔薇妮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半蹲在地上，检查那些被按照陈旧程度分开的人骨：

「我怎麽感觉这些骨头有点扭曲，还有损伤的痕迹......」她伸手指着几根肋骨：「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裂纹。还有这根腿骨，弯得不太自然。」

科泽伊正接过藤蔓丢来的兵器，随手扔到一旁等人认领，闻言解释：

「普通人和野兽的骨头没那麽结实，应该是组合成聚骸鬼之后被其他骨骼挤压造成的。」

他把最后一件兵器扔到那堆铁器上，拍了拍手：

「聚骸鬼还能潜地，我想应该是在地面或者地下移动造成的，攻击和被攻击也会导致骨骼损伤。」

说完，科泽伊一转头，从怀里掏出「奥法评议会」颁发给学术法师的卡片，向围观的士兵们晃了晃，反正这些人也分不出来和正式法师的区别，卡片上那个烫金的徽章足够唬人了。

清了清嗓子，提高声调：

「劳驾，各位，我们是法师协会的法师，路过小镇，正遇上聚骸鬼行凶。现在，关于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那堆骨头小山：

「你们也看到了，这没法交代吧。所以我有点问题想调查一下，能麻烦各位帮我找一位话事人解释解释吗？镇长也好，年长的老人也好，总之能说得上话的就行。」

士兵们面面相觑，很快有人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个人骑马护送着一个人从小镇深处赶来。

为首的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长者，他翻身下马的动作略显仓促，站稳后立刻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抱歉，法师大人，我是这个小镇的镇长，平时负责处理一些邻里纠纷，或者是召集大家，一起商议小镇上的事儿什麽的。

您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当面赎罪。」

「用不着扯这些没有用的礼节，我们法师也不兴这个。」科泽伊摆了摆手：

「你就算离得再远，应该也看到这玩意了吧？聚骸鬼的出现说明周围有大量枉死的尸骨与灵魂。

这里面除了几只动物外，最多的就是人类骨头。

你们一个小镇，也没有发生过大型魔兽袭击造成死亡的事件记录，入土为安的尸体也不会自己爬出来聚拢到一起。

这种魔兽行动不便，目标庞大，外加其中的怨灵效应，也只会在自己形成地的附近游荡，几乎没有可能是从外地奔赴过来。

现在出现在小镇上，你们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镇长的脸色变了几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科泽伊的眼睛，最后叹了口气，低下头：

「这......唉，这，这不能说啊。」

就好像这里面有着一个什麽大故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