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新的坏消息
春日的暖意漫过法利龙湾远处的山坡，积雪消融成溪，在梵蒂雅斯学院前的山涧里静静流淌。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去年秋天落下的梧桐叶在水底的石缝间微微颤动，像是沉睡了一个冬天后刚刚苏醒。
传送阵前的广场上，几个刚从家乡归来的小法师还裹着冬袍，脸颊被初春的寒风吹得微红，嘴里却一刻不停。
有住在波洛维亚的小法师在返校后，还没进入传送阵，就叽叽喳喳互相讨论着名为「影剧」的东西，以及有关《罗伊与薇拉》和《变形奇械》这两部两部影片，引得住在其他地方的同学一阵艳羡。
只能从他们的描述中自己想像出那些没有人，只靠幻术呈现出的华丽表演。
「你是没看见——」
一个来自波洛维亚的男孩比划着名，手指在空中胡乱画圈，试图用有限的肢体语言复刻那座幻术影剧院的震撼：
「那些铁铸的人形巨兽，站起来比我们宿舍楼还高，真的，我发誓。
它们可以变成一种在地面上的飞行器，就是那种——嗖的一下，嗖，乒桌球乓，buling，就变形的那种。
整个身体伏下去，然后就贴着地面冲出去。
踩下来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抖。不是真的抖，是幻术让你觉得在抖。」
他跺了跺脚，石板地面当然纹丝不动。
「当时我坐的位置就在他腿边上，不去亲眼所见，很难想像那些巨大的钢铁生命迎面踩过来时候给你带来的压迫。」
另一个女孩迫不及待地接话：
「但是我还是觉得火焰与藤蔓魔法的效果更加震撼，尤其是最后那个光藤贯穿整个深渊的时候。」
几个没看过影剧的小法师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问：「那到底是讲什麽的？罗伊和薇拉是真人演的，还是全是幻术？」
「当然全是幻术。」
波洛维亚来的女孩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整个影剧院里没有一个真人，偶尔有人物的声音从你耳边经过，但其实那里什麽都没有。」
「醒醒吧，那都是幻术虚拟的，没有人会把本就复杂的法术模型添加华而不实的特效。
而且也不会有谁的法术能强大到贯穿深渊。
有那个心思不如想想怎麽把威力提高，好度过今年赫尔曼教授的法术测试。」
提到赫尔曼教授，几个四年级生同时噤了声。
片刻后，有人小声埋怨：「好好的聊着天，你非要提不开心的事情。」
「就是就是。」
廊架上的蔷薇被风吹落几片花瓣，悠悠荡荡飘进喷泉池里，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远处钟楼传来悠长的钟声，是上课的提醒。
波洛维亚来的少年们收起话题，与同伴们一同往教学楼走去。
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小声嘀咕：「不过我还是想去波洛维亚看一次影剧......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出新的。」
「等你能通过赫尔曼的测试再说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是实事求是。」
......
新学期丶新起点丶新的坏消息。
当赫尔曼教授在开学后第一节法术课上站在教室的讲台上时，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小法师都始料未及的消息。
没有铺垫，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心理准备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通知：
「经各国领袖协商，雅克曼德公国原定于五年级下学期的法师考核，现统一提前至五年级上学期。」
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原本小声嘀咕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有什麽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知是谁的羽毛笔，也可能是谁的下巴。
连窗外被风吹过的树枝擦过玻璃的沙沙声都变得刺耳。
前一秒还有人在偷偷传纸条，后一秒所有人的手都僵在半空，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姿势。
递出去的丶接过来的丶展开一半的，全都凝固了。
37度的嘴怎麽说出来这麽冰冷的话？
许久过后，后排才有人发出了一个短促的丶来不及收回的音节：「啊——？」
「这是人类进入和平年代以来，各国首次达成一致的联合考试。」教授的目光扫过台下：
「因为各个国家分处不同的位置，前往「欧纳普斯」的时间都不一样。」
他在讲台上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大家几百年来也都是第一次建立法师教育制度，甚至有国家还在观望，没有建立法师学院，选拔法师的标准丶上课时间丶培养方式乃至法师的年龄都不一样。」
有人举手想问什麽，但赫尔曼教授没有停：
「所以今年经过统一协商，所有小法师的考核时间都被统一在今年下半年。
这是为了让不同法师国家互相学习培养方式，促进人类魔法共同繁荣。
同时也是一次——为那些还没有法师学院的国家，一次展示和示范的机会。」
原本，普通的在野法师可以去各地的法师协会分会进行法师认证。
像是国家的学院派，包括没有法师学院但是有法师组织的国家里比较强大的法师成员，
每年都要去法师协会真正的总会魔法圣地「欧纳普斯」进行更加严格，水平更高的考核。
原本各国合作建立法师协会这个组织其实也是为了这麽一天，但谁知道会来的这麽突然。
救命，遇上法师教育改革第一年了。
课堂下面的小法师哀嚎一片。
科泽伊在第二排，躲在希尔薇妮后面打了个哈欠。
「法师联合考核」丶「和其他国家的法师进行对战」丶「排位与冲突」丶「国家的荣誉与脸面」。
哦，天哪，这也是异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环。
结果都四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发生，科泽伊还以为这边没有类似的风俗。
说实话他还是挺期待的，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法师学徒，能够亲眼见识到书上提到的那些其他国家各种各样的施法习惯。
能在上学期间恰好赶上第一年改革，算是他的幸运
真不知道那些法术丶秘术和神识「碰撞」一下，又会出现怎样精彩的火花。
还有就是......
很好奇真的有人打得过希尔薇妮那个数值怪吗？
「现在你们有什麽问题可以举手提问了，原本这节课我安排在室内就是做了类似的打算。」
赫尔曼眼见座位上的小法师们都有些惴惴不安，给他们打开一个宣泄的口子。
「教授，法师考试的内容会增加和其他国家法师对战的环节吗？」已经有小法师迫不及待地举手了。
「当然会有，下一个。」
「教授，魔战士会被允许参与这样的考核吗？」
「会的，毕竟各国都开始衍生出以魔法为主的不同职业形式。
但是毕竟是法师考核，其中必须体现出以『法术』为主，以其他形式为辅助的战斗方式。
那些偏向于以纯粹武器和体术进行攻击的形式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考核手段，与我们无关。
话是这麽说，界定法师的标准比较模糊。
以辅助法术加持的物理攻击法术可不被算在体术和武器范围内。
如果一个法师用增益法术把自身提升到很强的破坏力和速度，他仍旧是一个法师。」
「教授，有对战的话，法术的环数还会被纳入考核标准吗？对战失败就会直接取消资格吗？」
「法术的环数依旧是重要的评判标准，那是对战之前的准入项目，你也不想一开始就被评判为不及格吧？
不过就算加入了对战环节，也只是为了让你们都各自见识一下不同国家的手段，丰富眼界，不是为了淘汰哪个法师，占比很小，有自己额外的奖励体系。」
「教授！我有一个......」
「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