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怅然若失
“天呐！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冷清语登时红了脸，连忙将目光从柳心安的身上移开。
柳心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寒铁之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冷清语的神情变化。
冷清语见到柳心安没有任何的反应，心中长出一口气。
继续敲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柳心安停了下来，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冷清语，“长公主，麻烦你再将寒铁烧红。”
冷清语轻轻应了一声，立马夹起寒铁，便准备往炉灶里送。
“现在不能用木炭加热了，需要用元力，不然，寒铁之中会混入杂质。”
柳心安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我先恢复一下剑气，等寒铁烧红之后，烦请长公主唤我一声。”
说完，他也不等冷清语回应，便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盘膝闭目。
每一次敲击，都需要将剑气送入寒铁之中。而且，剑气的强弱还需要根据敲击的力度进行改变。
不光消耗着剑气，还消耗着灵魂力量，柳心安压力不小。
“还真把本宫当下手来用了？”
冷清语眉头紧皱，脸上现出了怒意，但最终却只是在心头嘀咕，不情不愿地催动元力，开始给寒铁加热。
时间缓缓过去，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寒铁终于开始转红，冷清语的额上又渗出了汗水。
显然，整整一个时辰高强度地输出元力，对她的负荷也是颇大。
她继续输出元力，直到寒铁被烧得通红，才停了下来。
随之，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确认衣服没有被汗水打湿后，才起得身来。
“柳心安，寒铁已经烧红了。”冷清语来到了柳心安的身边，开口呼唤。
这一次，她的音量明显降低，还隐隐带着几分柔意。
柳心安睁眼起身，先看了一眼通红的寒铁，再对着冷清语微微点头，“长公主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后面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行了，明天你再来。”
言罢，他径直去到了铁毡旁，又开始不停地敲打起来。
听到这个安排，已经有些疲累的冷清语应当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何，她此刻却还不想离去，还想在炼器房里再多待一会。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了？”冷清语低声问道，此刻已经不再习惯性地自称本宫。
柳心安没有去看冷清语，“锤炼之后，就是刻画阵法，你帮不上忙。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追魂双镗可不是朝夕之间就能炼制出来的，这样的日子，至少还得有十天，你得保持好体力。”
冷清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缓步走向了大门。
迈出门槛的时候，她回过头，看到柳心安又全神贯注地盯着寒铁，心无旁骛，压根就没有看自己。
此时此刻，冷清语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意识到这股情绪之后，冷清语猛然一惊，心中感到一阵后怕。
随之，她在心中暗骂：冷清语，你是疯了么？你的目标是登临邢国绝顶，柳心安虽然有些天赋有些机缘，但只不过是一座小城里头的小家族家主，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随后的十天，柳心安几乎一直待在炼器房当中，专心致志地炼制追魂双镗。
冷清语则是每天都会去炼器房一次，主要的任务就是用元力将寒铁烧红。
除开第一天，两人之间的对话较多，后面的时间，他们几乎就不说话。
冷清语因为心中警醒，刻意不与柳心安说话。
只是，她的刻意很没有必要。
因为柳心安压根就没有与她交流的意思。
偶尔说上几句话，便是让冷清语帮忙做事。
其他时间，他不是神情专注地应对寒铁，便是打坐恢复剑气。
第十一天的时候，冷清语把已经有了双镗雏形的寒铁烧好，再把正在打坐的柳心安喊醒。
“长公主，从今天开始，你无需再来炼器房帮忙，后面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柳心安将双镗放在了铁毡上，又开始敲击，聚精会神，看也不看冷清语一眼。
闻言，冷清语怅然若失，稍作犹豫，低声道：“好，希望你能将双镗成功炼制出来。”
“借长公主吉言。”
柳心安快速回应，但却没有去看冷清语，他的心思全部落在了双镗之上。
盯着柳心安的侧脸足足看了三息的时间，冷清语走出了炼丹房，脚步缓慢还有几分沉重。
走出门槛的时候，她很想回头，但最终却是强迫自己忍住，因为她能肯定，即便自己回头，柳心安也肯定像过往一样，不会看自己。
追魂双镗的外形基本固定，后面的炼制主要是刻画阵法。
地级灵兵之中的阵法，不能一蹴而就，其内可能需要多个阵法，并需要在不同的位置刻画。
更复杂一些的，还需要层层刻画，比如眼前的追魂双镗。
刻画阵法，需要剑气的支撑，还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
好在，《炼神决》持续不断地增强着柳心安的灵魂力量，不然，他即便拥有神级炼器师的记忆，也没有半分的机会炼制出追魂双镗，更何况是用近万年的寒铁炼制。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柳心安终于结束了修炼。
当他走出炼器房的时候，冷清语和楼横江正等在外面。
“长公主，幸不辱命！”
柳心安面带浅笑，用剑气将浑身漆黑发亮、还散发着阵阵寒气的追魂双镗送到了冷清语的面前。
冷清语将元力注入双镗之中，随之，双镗绽放出眩目的黑色光华，浓郁的寒气同时奔涌而出。
“地级，无限接近天级！”
冷清语的脸上现出了惊喜之色，并将目光投向了柳心安，眼中满是赞赏，“如此年纪能炼制出地级灵兵，你是我们邢国第一人。”
“长公主谬赞了，若不是没有长公主的帮助，我哪里能够炼制出追魂双镗。”柳心安微笑回应。
冷清语微微颔首，轻手一挥，将追魂双镗送到了楼横江的面前。
“长公主，您这是？”楼横江面带疑惑之色。
“你现在所用的双镗，品质才刚刚达到地级，并且用了这么多年，多有损伤，这一对寒铁镗就送给你了。”冷清语淡淡出声。
楼横江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狂喜之色，邢国最高等级的炼器师才地级，地级灵兵在邢国已经是最高等级的灵兵。
而且，这对寒铁镗的品级已经无限接近天级，在邢国绝对是顶级灵兵，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楼横江做梦也没有想到，冷清语要将其送给自己。
随之，他连忙朝着冷清语拱手，“长公主，万万不可，此等准天级的灵兵已经可以作为镇国重器，更何况，炼制它的近万年寒铁本是长公主为炼制自己的灵兵所珍藏。
楼横江何德何能，不敢受此重宝。”
“追魂双镗本就是为你打造，一件准天级的灵兵而已，又如何及得上楼统领在本宫心中的地位。”
冷清语嘴角含笑，“楼统领快收下吧，不要让柳家主看了笑话。
而且，炼制出追魂双镗的是柳家主，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多谢长公主！”
楼横江也不再矫情，将追魂双镗收入了手中，仔细摩挲，爱不释手。
柳心安将目光投向了冷清语，“为了收买人心，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不过，你刻意缓和我与楼横江的关系，难道有什么目的？”
在柳心安的心里，冷清语已经被贴上了老谋深算、凡事都有其目的的标签。
片刻之后，楼横江将追魂双镗收入了纳戒，一阵犹豫后，朝着柳心安微微拱手，低声道：“多谢柳家主！”
“举手之劳，楼统领不必客气。”柳心安的处世准则很明确，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犯人。
冷清语微微一笑，“柳家主，炼制追魂双镗虽是检验你炼器术的一个环节，但你为本宫炼制出了一件准天级灵兵，本宫自然会有赏赐。
这样吧，你若是能将镇国龙刀修复好，本宫聘你为天心院炼器教习，烈风门的事情，本宫替你接下了！”
闻言，楼横江浑身一震，连忙急声道：“长公主，万万不可，帝国内忧未解，还不能和烈风门撕破脸皮。”
冷清语摇了摇头，“有功就必有赏，柳家主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出地级灵兵，乃是我邢国栋梁，本宫岂能让他独自应对烈风门？”
“收买人心的招数用到我的身上了么？”柳心安心中暗暗出声。
“烈风门给了两年的缓冲时间，这已经是他们的底线。柳心安若是成了天心院的教习，烈风门必然会与我们开战，还请长公主三思！”楼横江朝着冷清语低头拱手，言辞恳切。
冷清语眉头微皱，正要说话，柳心安却是稍稍一拱手，笑道：“长公主厚爱，柳心安感激不尽。
我还有一年的时间，天心院教习的事情，咱们现在就不说了。
方才长公主不是说了么，得先修复好镇国龙刀，才会聘我为天心院教习。
如果未能将龙刀修复好，讨论教习之事便没有任何的意义。”
闻言，冷清语与楼横江明显有些尴尬。
“长公主、楼统领，我有些乏了，得回去休息，就不打扰二位了。”柳心安接着出声，也不等两人的回应，大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