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可能有些误会
“柳家主，您需要点什么？”
柳心安刚刚走进宝丹阁，立马就有伙计迎上前来，满脸笑容，笑容之中还带着敬畏。
此际，城中已经有了诸多关于柳心安的传言。
因为城主孟元青的刻意宣导，杀害赵胜一家的凶手，变成了赵家的七名师武境护卫。而柳心安一气斩杀七名师武境武者，为赵家报仇，其中还包括一名师武境六重的强者。
一人之力斩杀七名师武境武者，战力恐怕不输宗武境。
同时，城中有不少人都知道，柳心安的修为不久前还只是炼体境九重。
于是，有人就做出了种种大胆的猜测：
柳心安善于隐忍，其实早已是师武境强者，但却以炼体境示人；
柳心安继承了他父亲母亲卓越的武道天赋，一夜顿悟，连破两个大境界，现在已经宗武境强者；
柳心安被前辈高人相中，收为弟子，实力突飞猛进；
…………
传言很多，但没有一个有理有据。
不过有一点却是没人怀疑：柳心安现在已经是清远城有数的强者。
“给我一枚破海丹。”柳心安微笑出声。
“柳家主，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取。”伙计乐呵呵地一点头，连忙跑开了。
很快，伙计回转，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柳心安的手上。
柳心安直接打开瓶塞，从其中倒出一枚圆滚滚的丹药，正是玄级丹药破海丹。
“品质果然不行。”柳心安现在的眼力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手中的破海丹只能说勉强合格。
“我还要见一见马天永马大师。”柳心安将破海丹收了起来。
马天永，宝丹阁清远城分阁阁主，玄级炼丹师。
“柳家主，您可有预约？”伙计仍旧笑容满面。
马天永乃是清远城唯一的玄级炼丹师，其地位尊崇无比，即便是城主孟元青见了也得恭敬行礼。
同时，马天永虽然是阁主，但很少过问阁中之事，多数的时候都在闭关炼丹。
城中的诸多求丹者，往往抱着大把的银子，却是极难见到马天永一面。
“没有。”柳心安摇了摇头。
伙计的脸上现出了难色，支吾道：“柳家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阁中有规定，……，若是没有预约，见不到阁主。”
“若是我今日一定要见呢？”柳心安皱起了眉头。
一个月之后，烈风门的白青阳就要来清远城，柳心安的时间紧迫，可没功夫耽搁。
伙计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去把方执事叫过来吧。”柳心安不想为难一个伙计，淡淡出声。
伙计如释重负，朝着柳心安一哈腰，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一名圆脸中年男子急匆匆而来，正是清远城宝丹阁执事方雄。
“柳家主，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方雄打着哈哈，向着柳心安拱手行礼。
“方执事，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柳心安微微拱手回礼。
“柳家主，实在抱歉，若是换一个时间，阁主肯定会见您。但实在不凑巧，他此刻正在炼丹，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候。”
方雄满脸的歉意表情，“要不，我给您预约一个时间，后天辰时，您再过来？”
“我没时间等。”
柳心安摇了摇头，“今天，我必须见到马阁主。”
方雄的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道：“柳家主，还请不要让方某为难。”
宝丹阁乃是邢国有数的商号，虽然主要目的是求财，但其实力也是极其强大，即便比不上三大宗门烈风门、天阳宗和落霞谷，但也不会差太多。
故而，柳心安虽然已经是清远城有数的强者，方雄却不惧怕。
“方执事，不是我为难你，是你们宝丹阁为难我。”
柳心安眼神淡淡地看着方雄，“你们宝丹阁售卖的破海丹品质低劣，我的一位至亲服用了你们阁中十数枚破海丹，都不能开辟出元海。
此事，你们宝丹阁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方雄脸色一变，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明显现出了怒意，“事关我们宝丹阁数百年的声誉，柳家主请慎言！”
“我实话实说，何须慎言？难不成因为你们宝丹阁财力雄厚，分店遍布邢国，我就要忍气吞声？”柳心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柳家主，破海丹只是辅助武者开辟元海，并非服用了破海丹就一定能破海成功。”
方雄提高了音量，“武者能否破海成功，最关键的还是武者自身的武道天赋，……。”
“狡辩！”
柳心安冷声将方雄打断，“明明是你们的丹药品质太低，却怪别人的武道天赋有问题。
方执事，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让我现在见到马大师，要么，我就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让整个清远城的人都来评评理。”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宝丹阁的大堂。
大堂之内，因为柳心安和方雄说话的声音逐渐加大，已经有客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方雄的脸色连连变化，明显在权衡。
马天永现在自然没有在炼丹，这不过是方雄的托词而已。没有预约，方雄不敢带柳心安去见马天永。
但是，柳心安乃是柳家之主，不久前更是以一己之力斩杀数名师武境的武者，可不是能轻易打发的主。
正在这个时候，宝丹阁二楼的栏杆处出现了一位身形高瘦的黑袍老者，正是宝丹阁阁主马天永。
马天永虽然很少插手宝丹阁的经营，但对阁中的风吹草动都了然于心。
柳心安购买破海丹的时候，马天永便已经知晓。
破海丹炼制不易，且价格不菲。
近几年，柳心安已经在宝丹阁购买了十数枚破海丹，难免会引起马天永的注意。
“方执事，带他上来吧。”马天永淡淡出声。
方雄稍稍有些意外，但同时心中也是大松一口气，连忙对着柳心安一伸手，“柳家主，请吧。”
很快，柳心安便跟着方雄来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房屋外。
“阁主，人带过来了。”
方雄将门缓缓推开之后，便弯腰站在了门外，没有进门的意思。
柳心安大步走进了房间，正看到马天永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柳家主想要求丹，用这种方式逼我见你，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马天永没有让柳心安入座的意思，冷冷地说道：“若是宝丹阁的声誉因为此事而受损，柳家主可曾想过后果？”
“马大师可能有些误会。”
柳心安自顾自地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要见大师，不为求丹，还真是因为你们宝丹阁卖给我的这枚破海丹的品质实在太过低劣。”
说完，柳心安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到了马天永的面前。
马天永的脸色阴沉下来，大手一挥，将瓷瓶收到了手中，并快速查看，最后冷哼一声：“柳心安，你莫不是因为斩杀了几位师武境的武者，便觉得有资格来讹诈我们宝丹阁？
放眼整个清远城，能炼制出破海丹的，也就本尊一人，谁有资格说本尊炼制的丹药品质低下？”
“这可未必。”
柳心安微微一笑，“马大师炼制的这枚破海丹色泽黯淡，其内隐隐泛着青色，分明是青灵草的汁液浓度过高，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马天永顿时脸色大变，丹药是他自己的炼制的，其中的问题，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柳心安所说，没有半分偏差。
炼制破海丹，最难的点就在于青灵草的控制。青灵草需要熬成液，再兑水调出一定的浓度，浓度过高或者过低都会影响丹药的品质。
同时，青灵草汁液一旦加水稀释便极容易挥发，留存时间极短，只有十息不到。
这便意味着，炼丹师在调制清灵草液的时候，无法反复调试，只能凭着经验和手感，一蹴而就。
马天永炼制的破海丹品质低，其主要原因便是一直无法掌控好青灵草的浓度。
不过，破海丹难在青灵草的控制，知晓的人不少，柳心安说出这番话来，虽然让马天永意外，但还谈不上震惊。
“没想到，你对丹药一道还有几分见识。”
马天永轻哼一声，“炼制破海丹，最难之处在于青灵草的控制，不光是本尊难以掌控，即便是地级炼丹师，也不敢说能轻易应对。”
“很难么？”
柳心安的嘴角高翘，“不知道马大师炼制一炉破海丹，需要多长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天永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时间不长，我和你一起炼制一炉破海丹。”柳心安淡淡出声。
马天永先是一怔，继而怒极反笑，“柳心安，杀了几个师武境武者而已，尾巴就往天上翘，你以为自己是谁呢？嘴巴一张，就想让本尊炼丹，而且还想和本尊一起炼丹，真是大言不惭，天大的笑话！
你现在给我离开宝丹阁，宝丹阁不再欢迎你，……”
“最难的环节，清灵草液的调制，我来做。”
柳心安抬手将马天永打断，“马大师炼制的破海丹，只能是勉强及格。若是由我来调制清灵草液，丹药的品质最少提升一个档次。”
闻言，马天永的眼睛陡然一亮。
若是破海丹的品质能提升一个档次，其售卖价格翻番不说，马天永的个人声誉也会有极大的提升。
稍作思忖，马天永的脸上现出了傲然之色，“本尊炼制破海丹，所需的时间，比大多数的玄级炼丹师都要短，不超过两个时辰。”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柳心安，“你的要求，本尊可以满足你。但是，如果丹药的品质没有提升，你可承担得起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