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帮手
“两个时辰么？时间不算长。”
柳心安的嘴角含笑地看着马天永，“若是品质不能提升，我将赔偿宝丹阁十万两银子。
并且，我会为自己的不敬，当众向大师以及宝丹阁道歉。”
“好！”马天永当即应承下来。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大赚的美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马大师，若是丹药的品质提升，你又待如何？”柳心安轻轻出声。
马天永稍作犹豫，沉声道：“若是丹药的品质能提升一个档次，我也会赔偿你十万两银子。”
“不道歉了么？”柳心安嘴角微翘。
马天永的脸色难看起来，若是当众向柳心安道歉，宝丹阁的招牌就要砸个稀烂。
“既然马大师为难，那我就换一个条件。”
柳心安轻轻一笑，“若是丹药的品质大幅度提升，马大师赔偿我五十万两银子，如何？”
对马天永来说，五十万两银子，说不上少，但也谈不上多。
“成交！”马天永没有任何的犹豫。
如果柳心安真能解决清灵草液的问题，五十万两银子又能算什么。
马天永倒是果断，立马便领着柳心安去到了炼丹房。
选取灵草灵药、开炉，……，马天永给了柳心安十株青灵草，便自顾自地忙乎起来。
柳心安找了个药臼将青灵草放好，便安静地站在一边，观看马天永炼丹。
炼丹师炼丹，一般都不喜欢有人在旁边，马天永也不例外。
只不过，事关破海丹的品质，他将心中的不快给压制了下来，只顾闷头炼丹。
柳心安虽然有着神级炼丹师的记忆，但此际还是第一次接触炼丹，他看得很认真，将马天永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都看在眼里，与脑海中的记忆做印证。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马上就要到投放青灵草汁液的环节，马天永将目光投向了柳心安，却见到柳心安已经去到了药臼前，正在碾磨青灵草。
看到柳心安研磨草药的动作，马天永的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为何？
柳心安的动作看起来有几分生涩，但研磨出来的汁液却是透亮干净，竟是没有分毫茎叶的残渣。
而且，柳心安一开始的时候，动作是有几分生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最后更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马天永越看越心惊，原本，他认为研磨灵草草药只是炼丹过程当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环节，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环节。
但见到了柳心安的研磨动作之后，他才发现，研磨草药也有这么多的讲究和门道。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之后，青灵草研磨完毕，柳心安将青色的汁液倒进了一个白色的瓷钵。
看着瓷钵当中清亮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的青灵草汁液，马天永想想自己先前碾磨出来的那些浑浊不堪的**，自叹不如，羞愧难当。
柳心安却是没有时间去关注马天永的神情变化，他的目光悉数落在青灵草汁液之上。
青灵草汁液一旦加水稀释，十息之后就会快速挥发，他稍稍有些紧张。
“马大师，需要加入青灵草的时候，提前五息的时间告诉我。”柳心安将目光投向了马天永。
马天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约莫半刻钟之后，他轻声道：“可以了。”
柳心安立马行动起来，拿起提前备好的长颈水瓶，将其中的清水缓缓注入到青灵草汁液当中。
同时，他的目光紧紧地关注着青灵草汁液的颜色变化，并且不断地轻轻吸着鼻子，感受青灵草汁液的气味变化。
三息之后，柳心安停了下来，将白色的瓷钵递给了马天永，轻声道：“分两次加入丹炉当中，一次一半，中间间隔两息的时间。”
马天永的脸上现出了疑惑，根据他的所学和经验，青灵草的汁液应该要一次性全部倒入丹炉当中。
“你按我说的做，这一炉破海丹有机会成为上品。”柳心安的语气低沉，但却十分坚定。
方才，柳心安仔细看了马天永的炼丹手法，发现他的基本功还算扎实，而且明显没少炼制破海丹，手法熟练，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同时，他刚刚亲自动手研磨青灵草，算是真正实践了一把，结果还算满意，这让他信心大增。
马天永虽然心有怀疑，但已经到了投入青灵草汁液的时间，稍一犹豫，便按照柳心安的说法，分两次将青灵草汁液投进了丹炉。
后面的过程当中，柳心安不再充当看客，而是时不时地出声，纠正马天永的错误做法。
被一个从来没听说过会炼丹的人指指点点，马天永心中自然有想法，还有怒意，但在丹药没有出炉之前，他强忍了下来。
而且，在投放青灵草汁液的环节，他已经做出了让步，后面的过程便由着柳心安来指挥，免得柳心安输了赖账。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又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马天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待丹炉冷却，丹药成型，便可开炉取丹。
没来由地，他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柳心安，只见，柳心安静静地站在丹炉旁，表情无悲喜。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之后，有淡淡的药香从丹炉中飘了出来。
“成了！”马天永喜声开口，丹炉还没有打开，便有药香飘出，这是上品好丹即将出炉的征兆。
他迫不及待地一掌拍在了丹炉之上，炉盖抛飞，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炉之中散发出来，随之，十三枚漆黑浑圆的丹药从炉口一跃而出。
马天永一把将十三枚破海丹给抓在了手中，喜不自胜。
柳心安心中长松一口气，但面上却是没有半分的表情变化。
惊喜过后，马天永将目光投向了柳心安，眼神莫名。
“马大师，破海丹是否为上品？”柳心安淡淡出声。
马天永满脸惊喜，“上品！都是上品！而且还足足有十三枚！”
说到这里，他连忙把头一摇，“柳家主，在你的面前，我哪里敢称大师，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
“你是前辈，岂敢。”柳心安轻声回应。
马天永神情一肃，“我辈丹师，达者为师。柳家主的炼丹之术远在马某之上，马某应该称呼您为前辈才是。”
“前辈哪里敢当，这样吧，我们就以平辈论交。”
柳心安微微一笑，“马兄切莫以为我的丹术胜过了你，我能帮助你练出上品破海丹，只不过是师尊在破海丹之上教导得多一些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现出一个说漏嘴的懊恼表情，连忙转移了话题，“马兄，愿赌服输，你该兑现承诺了。”
马天永听到“师尊”二字，眼睛明显一亮，继而连声道：“这是自然，柳兄请稍等，我马上就让人把银子送过来。”
“这样吧，不用给我银子了。”
柳心安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这里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你的五十万，便是两百万两，烦请全部换成补气丹或者蕴气丹。”
这一百五十万两银票得自赵家，还没捂热乎，柳心安便全砸进了宝丹阁。
补气丹和蕴气丹皆蕴含天地灵气，是武者修炼最常用的丹药。
补气丹是人级丹，蕴气丹则是黄级，这两种丹药正好用来喂给九重炼神棺，生出炼神液。
“补气丹、蕴气丹？”
马天永的脸上现出了疑惑表情，“我炼制的这些丹药品质低下，以柳兄的丹术，随便一出手，就能炼制出品质很高的补气丹和蕴气丹，…………。”
柳心安挥手将马天永打断，“这是师尊的安排，我也不知道原因，麻烦你赶紧调拨补气丹和蕴气丹过来。”
马天永哦了一声，连连点头，“柳兄稍等片刻。”
说完，便急急出了炼丹房。
片刻之后，马天永回转，将一个银色的戒子递向了柳心安，“柳兄，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补气丹和蕴气丹都装在这枚纳戒当中。
柳心安没有去接，“马兄，你这枚纳戒，最低也要卖到两百万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整个清远城也找不出几枚，太贵重。”
马天永嘿嘿干笑了一声，“柳兄，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这一辈子也炼制不出上品破海丹。
这枚纳戒，乃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柳兄笑纳。”
“十三枚上品破海丹的确价值不菲，但也远远不及纳戒。”
柳心安摇了摇头，“无功不敢受禄。”
马天永的脸上现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一咬牙，直接说道：“还请柳兄告知，如何才能调制出合格的青灵草汁液？”
柳心安面露难色，“我对马兄观感不错，并不吝惜告知马兄调制之法。只不过，此法乃是师尊所授，若是没有师尊应允，柳某实在不敢外传，还请马兄见谅。”
“马某自然不敢让柳兄为难。”
马天永面露失望之色，继而强挤出一个笑容，“柳兄没有要求马某当众道歉，这是柳兄手下留情，这枚纳戒权当是马某的一番心意，还请柳兄莫要再推辞。”
“马兄盛情，却之不恭。”
柳心安微微一笑，将纳戒接了过来。
九重炼神棺可以纳物，其空间远远大于纳戒。纳戒对他而言，并无多大作用。
但是，马天永的这个举动正是柳心安所希望的。
马天永渴望进步，希望得到柳心安“师尊”的指点，而柳心安则想通过马天永，接近宝丹阁。
烈风门乃是邢国三大宗门，柳心安有一定的把握应对白青阳，但却绝对不敢自大到能对抗整个烈风门，他需要帮手。
宝丹阁财大气粗，其实力并不比烈风门差多少，正是最佳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