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赤沙堡的叛徒

萨兰第一次来到奥图的藏书室，这里与书房不同，摆着一些萨兰从未见过的书籍。书房铺满了各种各样的毛毯，一边的壁炉烧着炭火，整个房间温暖而又舒适。

奥图正坐在房间中的大桌子后，双手交叉，摆在眼前，似乎在看摆满桌子的魔法仪器。许久不见的格格洛正站在桌子旁，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房间没有窗户，通过墙壁上的魔法阵保持空气新鲜，除了魔法阵墙面上还有一副巨大的画：画面上描述了一场战斗，白色和黑色的魔法师互相对峙，黑色魔法师手上托着一团水，白色的魔法师举起魔杖，似乎要除掉对面的敌人。画的背景是一片破碎的天地，萨兰依稀在右下角发现了作者的名字扎比勒。

“这是几百年前的旧画了，”奥图直视着萨兰，“那说说最近的事吧。”

“木板的魔法失灵，魔法傀儡暴走，魔法阵时空，”萨兰把最近的事一一罗列，“异常的事有这三件。”

奥图没有说话，点头示意萨兰说下去。

“木板上的魔法并没有完全失效，只是有人让它暂时失灵以达到目的。魔法傀儡的脑袋上印着迪洛特的标记，很明显不是训练用的，是有人动手脚混进赤沙堡的作战用傀儡，威力更大也更容易暴走。至于魔法阵，有人改了书本上的魔法阵，故意放在门口，”萨兰看了一下还留在手上的黑色痕迹，那是修改笔的痕迹，“魔法是考核时间将近，蒙特利斯又接连受到打击，会使用魔法阵也不奇怪。”

“那目的呢，犯人想通过意外做什么。”奥图问道，似乎在试探萨兰。

“杀人，赤沙堡因为训练而死的人本来就不少，这样可以不引起怀疑。”萨兰回答。

“木板断裂最无法自救的人，傀儡暴走最容易杀死的人，最有可能使用魔法阵的人”奥图陈述道，“那么犯人想要杀死的就是他了。”

“蒙特利斯，”萨兰回答道，“但也有可能不是。”

“当然，犯人理由不足，这里没人非杀蒙特利斯不可。”奥图说道，“你觉得谁有嫌疑。”

“耶加，艾弗拉，由枷，福纳，梅莉斯还有”萨兰停顿了一下，“还有菲娜。”

奥图没有说话。

“他们都有一些奇怪的言行，不知道动机的话只能推测到这里。”萨兰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没有理由是吗，”奥图说道，“在下结论之前在给你一些信息吧。”

萨兰没有说话，等待着奥图的下文。

“你觉得你们村子怎么样。”

费兰村在现在的萨兰看来，那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普通的村子不会被山和有生命的树林环绕，不会有一生都不出村的村民，不会有从不枯萎的农作物，不会有鲜血颜色的圣树，不会有被大法师当成珍品的项链更不会被身份不明的黑衣强盗屠杀。

“我从这本书上知道了你们村有我想要的某种东西，还有进入的方法，”奥图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封面上写着萨兰看不懂的文字，“但还有其他人想要那件东西。”

“我把破译的内容存在了这个魔法箱里，”奥图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黑色木箱，“没想到赤沙堡里的某人打开了箱子，把情报给了那个人。”

“赤沙堡里有叛徒。”萨兰说出了奥图想说的话。

“没错，结果你也知道，那个人派人到了你的村子，没找到东西便离开了，”奥图再次交叉双手摆在眼前，“随后我就找到了你。”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个叛徒就是制造意外的人。”萨兰总结道。

“叛徒的目的和动机你都知道了吗。”奥图看着面前的桌子，“你知道是谁，对吗？”

萨兰点点头。

“那你去处理掉他吧。”奥图下达了指令。

“关于你提到的那个人”萨兰第一次发问。

“你现在不应该知道，但你总会猜到的，”奥图给出了模糊的答案，“去完成你的任务吧。”

萨兰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咯咯咯，祝您一切顺利，萨兰小少爷。”

萨兰似乎听见格格洛在身后说道。

深夜，赤沙堡后的悬崖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小心翼翼的行动着，黑衣人移动到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从胸口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一个长着翅膀和嘴的圆球。

黑衣人的手上发出亮光，开始在空中写字，白色的字符飘在夜空中，诡异而又美丽。悬崖边的神秘人放开手中的圆球，圆球闪着翅膀把空中的文字吃了下去。吃了文字的圆球渐渐地变成了黑色，与夜空融为一体，扇着翅膀飞向远方。

“啪”一个魔法球划过夜空，把空中的传声球炸的粉碎，萨兰举着魔杖，对准悬崖边的黑衣人。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被刚才的一幕吓着了。

“我们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萨兰面无表情的对黑衣人说。

“我们？是指你和奥图吗。”耶加从阴影里走出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萨兰没有接话，默认了耶加的话。

“所以他派你来杀我？哈哈哈哈。”耶加开始大笑，显得分外疯狂。

“当然。”萨兰回答。

“你觉得杀得了我吗。”耶加换上了一副凶恶的面孔。

萨兰没有说话，六颗魔法球向着耶加飞去。

“哈哈哈哈。”耶加又笑了起来，六个魔法阵瞬间完成，挡下了魔法球。

“你背叛的原因就是这个。”初次试探的不利没有让萨兰动摇。

“嗯？”

“你是魔法阵的天才，其他方面却很一般，从你第一次在我们面前演示火球时就看出来，拳头大小的火球并不比拇指大小的强多少。”萨兰回想着第一次遇见耶加的场景。

耶加的表情变了。

“赤沙堡墙上的防御魔法阵确实强大，但似乎只有你这样的天才才能布置。”萨兰没去注意耶加的反应，继续说道，“如果在和平年代，这种天赋一定会被重视，可惜战争将近，已经没有时间让你去布置魔法阵了。”

耶加愤怒的大吼，面前的魔法阵里冒出一条火柱，撞向萨兰站立的岩石。

岩石被强力的火焰撞碎，萨兰跳起来，落在耶加面前。

“你的天赋得不到重视，不得已才留在赤沙堡当首席魔法师，”萨兰再次放出魔法球，“你为了得到某人的重视，把费兰村的情报偷了出去，献给了那个人。”

耶加再次挡下了魔法球：“你不是普通的学徒吧，如此冷静的分析，果然跟蒙特利斯不是一个级别。”

“我们都以为你要杀的是蒙特利斯，”萨兰没有理会耶加，继续说道，“但你实际上想杀的是我们两个，或者说你两个都想杀。”

耶加没有说话，默认了萨兰的说法。

“那天老师出门，读过情报的你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的目的地。你早就知道提前得到情报的那个人会第一时间派人去费兰村，所以并没有在意，”萨兰站在原地，没有再次发动攻击，“但你没想到老师会带着两个人回来。”

“确实没有想到呀，那个人派出的手下居然会留活口。”耶加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所以你想杀了村子的幸存者再次邀功，”萨兰依旧保持着冷静，“但老师带回来的人有两个，你把我们都当成了幸存者。”

如果你参加了那个烦人的自我介绍会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萨兰在心里补充道。

“原来如此，只有你是村子的幸存者，”耶加恍然大悟，“杀一个杀两个并不重要，我最大的错在于错误估计了你的实力，把你当成了新来的学徒。”

“我确实是新来的学徒。你第一天就带我们去二楼教室评估魔法水平，就是为了确定我们是不是新来的学徒。水晶球的测试不断能测试魔力水平与精神水平，还能观测出一个人的魔法是否成型。”萨兰顿了顿，“我们的魔法确实没有成型，遗憾的是我拥有绝佳的理性。”

“绝佳的理性难怪，我居然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魔法天才，哈哈哈哈哈，”耶加又开始疯狂的大笑，“我居然想用那么幼稚的方法杀掉你，哈哈哈哈哈。”

“你是整个赤沙堡唯一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萨兰冷静的直视着似乎疯掉的耶加，“高傲的你并不会去询问别人，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耶加停止了狂笑，声音变得低沉而可怕，“奥图派你来杀我，才是真正的高傲，即使拥有绝佳的理性，你也不可能在不到两周的训练后超越我。你凭什么杀我，凭借村民们的仇恨？还是你燃烧着的复仇心？”

萨兰没有理会耶加的嘲讽，用魔杖指着耶加。

“真可悲呀，面对毁灭村子的幕后黑手居然连愤怒都没有，”耶加继续嘲讽，试图打乱萨兰的思绪，“不想报仇了吗，来呀。”

“即使你不泄露情报，费兰村也一样会毁灭，”萨兰冷静的回应，“就算那个人没有派人屠杀，之后去的老师也会把村民杀光。”

“你说的没错，奥图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耶加的脸开始扭曲，“他还派你来送死，哈哈哈哈哈，正好带着你的尸体投奔那个人。”

“你杀不了我，”萨兰依然面无表情，“魔法阵的缺点就在时间，越强大布置时间越多，这种情况下你无法布置强力的魔法阵这也是你得不到重视的原因。”

“我可是天才呀，”耶加露出冷酷的微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悬崖上，天空中，数百个魔法阵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