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待人亲切的首席魔法师
萨兰跟着奥图走进院子，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如果问及对赤沙堡的印象，萨兰会引用格格洛说过的话人少。
除去占据半个院子的地精仆从，只有不到二十名学徒，他们在路两边一字排开，地精仆从环绕周围。
一个人从学徒中走出来：“老师，欢迎回来，这两位是？”
这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他梳着一头整齐的黑色短发，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法师披肩，宽大的袖口上纹着金色的碎花图案，再加上一条宽松长裤，看上去就像是个亲切的前辈。更令萨兰在意的是他衣领上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座被金色树枝层层环绕的红色城堡，在城堡下面刻着一行萨兰不认识的文字[chief]。格格洛说过，这是失落文字的一种，含义是首席。
面前的人很明显就是赤沙堡的首席魔法师。
萨兰回忆起自己听到过的关于首席魔法师的传言：魔法学徒通过测验成为魔法师以后，大部分会选择离开法师塔，而每一批魔法师中必定会留下一人作为首席魔法师。首席魔法师的工作就是辅佐大法师，教育下一批学徒。
“新收的学徒，带他们去看看，明天参加训练。”
等萨兰回过神时，身边就只剩下蒙特利斯了，而首席魔法师就站在他们面前。
“欢迎你们呀，”首席魔法师面带微笑，“我叫耶加，是赤沙堡的首席魔法师。”
“萨兰。”
“蒙特利斯。”
向两个话不多的人作自我介绍，很明显让首席魔法师感到尴尬，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吧。”耶加率先打破了沉默，带着两人向赤沙堡走去。
赤沙堡的院墙也是用红沙固定成的，上面印着难懂的术式，据说是耶加花费三天刻上的。
在院子里四处遍布着练习场，学徒们可以在这里练习魔法。院子里的植物很少，也没什么装饰，只有一排供地精居住的小屋。在城堡后面是一片巨大的药草园，似乎只有耶加一个人在这里照料药草。随后他们走进了城堡。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厅。
“这是平时用来集会的大厅，可以容纳上百人”耶加热情的介绍，“现在就不怎么用了。”
因为人都没了，萨兰在心底补充道。
“然后二楼是学徒们的宿舍，加上你们，现在一共有十五人，房间很多，可以随便选。”耶加解释道，“二楼还有食堂和浴室可以使用。”
“嗯。”蒙特利斯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三楼就是教室了，是平时传授理论知识的地方。”耶加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也很少使用。”
“为什么。”蒙特利斯忍不住问道。
“还有两周就是魔法师考核了，你们恩，来的有点晚，基础课已经结束了。”耶加显得很尴尬，看到蒙特利斯渐变的脸色，又补充道，“别担心，我会大致给你们讲解基础内容的，大致嗯。”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耶加只好转换话题。
“呃三楼是魔法实验室，四楼是藏书室，五楼是首席生也就是我住的地方，然后老师住在最顶层。”最后耶加又补充道，“旁边的阁楼暂且是储物室，还有，千万别去地下室。”
又是一阵沉默，耶加似乎也习惯了突如其来的沉默，接着说道。
“跟我来吧，我给你们讲解一些基础。”
赤沙堡的三层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狭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摆满桌椅的教室。耶加推开一扇门，扬起一阵灰尘。
“咳咳进来吧。”
萨兰和蒙特利斯跟着首席魔法师走进教室，萨兰直接坐在了靠门边的椅子上，而蒙特利斯则站在一边看着耶加。
首席魔法师耶加正在讲台下面翻找着什么，“咳咳咳咳咳”一阵强烈的咳嗽声，耶加从讲台下钻了出来。
“我一定要去投诉那群地精，咳咳咳”耶加一边咳嗽，一边把两个透明圆球放在了桌子上，“那么先告诉我，你们觉得魔法是什么。”
一阵沉默，耶加突然意识到一问一答并不适合现在的状况，于是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魔法是一种手段，世界上所有东西都由魔力组成，我们通过自身的魔力沟通外界的魔力来造成各种现象，这就是魔法。”耶加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够形象，于是举了个例子，“比如说费尔思家族的人，他们体内的魔力可以直接变成火放出，也就是说费尔思家族的血统造就了特殊的魔力。”
耶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装置，随手一按，一团火焰升起：“这是克瑞维亚的点火器，也同样能放出火焰，火焰就是现象的一种。”
接着，耶加收回点火器，从手心中放出一团火焰大概有拳头大小：“所以说，在迪洛特，魔法是人人都可以学习的一种技术，区别只在于强弱程度。”
耶加灭了火焰，又说道：“那你们知道使用魔法的两个要素吗。”
“精神与魔力。”蒙特利斯不知不觉中开始接话。
“很好，”耶加满意的点点头，“根据魔力的性质和精神的强韧度，每个人可以使用的魔法也不同，不同的沟通方式会引发不同的现象，所以没人能确定世界上有多少种魔法。”
“怎么确定适合自己的魔法。”蒙特利斯越来越像个好学生了。
“问的好，”耶加指了指桌子上的圆球，“用这个就可以了。”
“占卜出来吗。”萨兰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不不不，占卜是巫师才做的事，把手放上去就可以了。”
蒙特利斯伸手抓住一颗球，速度简直能赶上一辆脱缰的马车。
萨兰也抓住一颗球。
两颗求同时亮了起来，两团不规则的影子在透明的球中若隐若现，渐渐稳定了下来。耶加看了看两人手中的圆球，表情变得很丰富。
蒙特利斯球中的影子非常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还是小拇指。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子的形状逐渐开始变化，它的摆动变得更加规律，像是很多条缠在一起的丝带，大约过了十秒钟便消失了。
比起蒙特利斯，萨兰手中的影子就大的多，而在形状上就更奇特了。一会变成燃烧的火焰，一会变成漂浮的云朵，还散成漫天的蝴蝶逐渐的，萨兰似乎与影子产生了默契，他开始主动改变影子的形状，影子在萨兰手上变得更加多样。
萨兰玩的正高兴，却吓呆了旁边的耶加，很明显，首席魔法师并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咳咳。”耶加试图吸引两人的注意力，“萨兰的魔力量一般，但是精神异常强韧，甚至可以影响魔力的性质理论上来讲，可以使用任何魔法。”
耶加又看了看萨兰手中还未消失的影子，叹了口气转向蒙特利斯。
“暂且不提魔力的性质，但你的魔力总量和精神都远低于常人，换句话说”耶加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换句话说，没有适合你的魔法，你不适合做一名魔法师。”
蒙特利斯并没有像萨兰想像中那样大发雷霆，似乎对于失望已经麻痹了。
“离法师考核只剩两星期，能学到多少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耶加停下来思考了一下，“不要试图在藏书室里找提升魔力的魔法阵，那是禁术，用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耶加看了看面前沉默的两个人，“呃就讲到这吧，你们选好房间就去吃晚餐吧。”
晚餐萨兰意识到从离开费兰村现在还不到两天，感觉却像过了好多年。
萨兰躺在**看着天花板，疲惫感如泉水般涌了上来，他合上了眼睛。
梦里，他回到了费兰村。
火光在村子里升起，身着黑衣的强盗用利剑收割着村民的生命。萨兰茫然的走在路上，任凭火花点燃身上的衣服。四溅的鲜血不断拍打到脸上，渐渐模糊了视线。
“复仇复仇”萨兰感觉到死去的村民拽住他的衣袖，不断在他的耳边低语着，“复仇复仇为我们复仇”
萨兰随手甩开村民的亡灵，踩踏着鲜血和尸体，不知不觉走到了圣树前。
圣树仿佛吸足了血，散发着妖艳的红光。
胸前插着尖刀的沃德老爷子向萨兰伸出手，“魔杖我的魔杖”
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沃德的亡灵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
面前，一个手握黑刀的男人缓步走来，向着萨兰举起了利刃。
萨兰面无表情的看着即将挥下的黑色刀刃，深邃的黑色像夜空一般耀眼。
“钥匙”萨兰看见倒在男人身后的自己的父亲，他伸长手，想再次递上那个项链。
然后刀刃落下了。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沉睡中的萨兰，他从**坐起，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孩。
“嘿，快走，就等你了。”不等萨兰开口，留着紫色头发的女孩就大声说道，“哦，你还是先换件衣服吧。”
萨兰看了看维吉的白大褂，嗯，是该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