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以感情为食的炼金生物
“我在父亲的书上看过，”卡诺说道，“我小时候溜进父亲的书房，那本书就在桌子上，刚好翻到那一页。于是我就踩在椅子”
“说重点。”梅莉斯不耐烦的打断了卡诺。
“好好好，我站在椅子上，那本书刚好翻到那一页。”卡诺压低声音，似乎想制造一种神秘的气氛，“我就看到了，那是关于一种炼金生物的介绍。”
炼金生物，萨兰知道卡诺讲的一定和他有关。
“书上写，一个年轻魔法师为了超越至尊法师想要舍弃所有的感情，于是他找到了身为炼金术师的朋友，希望能通过炼金术达到目的。”
炼金术师不知为何萨兰想到了维吉。
“他们用了许多种方法都没办法成功，”卡诺继续讲到，“据说在在一次失败中他们炼出了点金石，那个炼金术师名噪一时，好像叫什么扎比勒。”
“我知道，”蒙特利斯突然插嘴，“扎比勒是几百年前的炼金大师。”
一定是听维吉说的，萨兰想到。
“虽然炼成了点金石，但他们依然没有找到让人失去感情的方法。”卡诺喝了一口水。
“最后呢。”梅莉斯问道。
“最后呀，一次意外中产生了一种炼金生物，把人的感情当作食物，”卡诺耸了耸肩，“他们改造了那个生物，让他只能以一个人的感情为食大概是契约魔法的一种，然后大家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那个生物什么样子。”萨兰问道。
“嗯”卡诺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书上写的有：它没有形体像是一团黑雾，把人裹在体内，吞噬情感。”
“我也看过类似的，在老师的书上，”艾弗拉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说道，“上面记载了一种生物，外观就像是黑影，与第一次咬的人签订契约，契约人死亡，黑影也会因断粮而死。”
“那萨兰就是被那种黑影咬了吗。”菲娜看着萨兰，让他很不自在。
萨兰想起了自己不曾对任何人提过的伤口，那伤口看起来像是一排黑色的细小牙印，此时正静静的印在萨兰的右臂。
“被咬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梅莉斯问道。
“被咬的人会失去感情，”艾弗拉突然降低了声音，“据说那种黑影会越来越危险。”
“怎么。”蒙特利斯问道。
“黑影咬人后会变得越来越像人，渐渐拥有人类的智慧，然后它会回来寻找它的食物。”艾弗拉看了一眼萨兰。
“找到以后呢。”菲娜显得很焦急。
“会保护它的契约者，让他不死，”艾弗拉摊开手，像是讲了个有趣的笑话，“它当然不会加害自己的食物了，那不是自杀吗。”
周围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萨兰捕捉到了艾弗拉没说出口的信息，不会攻击契约者，并不包括其他人。
“好了好了，晚餐吃完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还有训练呢，”梅莉斯似乎轻松了很多，他转向萨兰和蒙特利斯，“别死了呀。”
“还用你说。”蒙特利斯小声嘟囔着。
萨兰把盘子递给地精侍从，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正要开门却突然被拽住了衣角。
“萨兰”有人在身后低声呼唤。
“什么事，菲娜。”
萨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金发女孩，她抬头看着萨兰，金色的眼睛里有着难以言表的情绪萨兰无法理解的感情。
“我”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场面就这么持续尴尬着。
萨兰第一次和女生靠这么近，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呼吸，还有薰衣草似的发香。换做以前萨兰可能早就转身逃跑了，不过现在他并不会紧张。但这也不会有丝毫帮助，失去感情并不会让人看透女孩子的心思。
萨兰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揉菲娜的金色长发，希望消除她的紧张这是他目前能表达的最丰富的感情。
但这似乎让菲娜更加紧张了，她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她张大嘴想要说些什么：“我”
“哟哟哟，在干嘛。”梅莉斯不合时宜的窜了出来，用手肘撞萨兰的肩膀。
“我我我”菲娜尴尬的站在原地，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费兰村草莓。
“呀！”她大喊一声，推开隔壁房门，冲了进去。
“原来就住在隔壁呀。”萨兰自言自语道。
梅莉斯递给萨兰一个鼓励的眼神，走进了菲娜对面的房间。
萨兰回到房间，思索起菲娜没来的及说的话，事实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萨兰换掉房间里找到的大号法师长袍，换上了地精侍从送来的新衣服。紫色的帽子和披风，镶着金边的蓝色法师服，萨兰在镜子前摆了摆领口的红宝石，让棕色的麻花辫垂到右肩。
集合的讯号在城堡外响起，萨兰推开了门。
“呀！”菲娜大叫一声躲回房间。
萨兰开始意识到自己昨天的行为似乎有些许不妥。她到底想说什么呢，萨兰拿下帽子挠挠头发，向门口走去。
迎面走来了蒙特利斯，看他的黑眼圈就像彻夜没睡。
“嘿，蒙特。”萨兰第一次对蒙特利斯打招呼。
“别叫我蒙特！”蒙特利斯似乎有起床气。
“好的，蒙特。”
集合的地点在赤沙堡后面的大峡谷，到场的除了十三名学徒，还有首席法师耶加。
不知何时峡谷上架起了一座桥，或者说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木板，木板架在峡谷的两边，宽度仅容一人站立。
“好的像往常一样，精神训练开始，”耶加拍拍手，吸引学徒们的注意力，“大家站在木板上就行。”
站在木板上就行，萨兰听到蒙特利斯在一旁嘀咕着。
耶加似乎也注意到蒙特利斯惨白的脸色，安慰他说：“木板施加了魔法，很结实，一般不会被压断。注意别掉下去就好。”
萨兰确定耶加的话让蒙特利斯更加紧张了。
“以前还是断过的。”卡诺在一旁小声嘀咕。
木板比想象中的还要窄，仅有容一人盘腿坐下的宽度。至于友好的蛮族同学西西夸克，就只有站着的空间了。
山谷间的风很大，不断从脚下吹到头顶，夹带着嘶吼一般的呼啸。
萨兰找了个好地方，直接坐在了木板上，两条腿垂在山谷上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黝黑山谷，萨兰开始考虑木板的结实程度。
大部分学徒看起来还是很冷静的，除了蒙特利斯。
他此时脸色苍白，抬头看着天空，萨兰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微微的颤抖。
希望他掉下去的时候别拉着我。
萨兰开始关注其他学徒的表现。
卡诺跟艾弗拉正在聊天，卡诺正在木板上手舞足蹈，一副兴奋的摸样。艾弗拉则带着一贯讨人厌的微笑，平静的应付着。
费尔思家的火焰男法戈姆正在玩手上的一团火焰，萨兰一直不明白一个天生就能操纵火焰的人为什么要来学魔法。
矮人丘拉姆坐在蛮族男孩西西夸克的肩膀上，他们似乎聊的正欢，西西夸克不断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阴沉的福纳此时正在用手比出射击的姿势，看来克瑞维亚人都很喜欢枪。蒙着脸的由枷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好像睡着了。
至于兽族的雷霆罗克，此时正一个人在木板的一段来回冲刺，留下一道道残影。
再看看女孩们。
精灵女孩阿丽娅正在唱歌，虽然听不懂她的语言，但萨兰可以感受到歌声的甜美动听，不断有小鸟飞来，落在她身旁。女猎人邦丽则站在一旁，似乎想着捉几只鸟当午餐。
戴着圆眼镜的波尼正在摆弄手中的小玩意，那是一个带着螺旋桨的小东西。
梅莉斯像预料中的一样，拿着小镜子化妆。
最后的菲娜不知何时坐在了萨兰旁边。
“萨兰。”
“嗯。”
“昨天我想对你说的事，”菲娜咬咬嘴唇，脸上透漏着悲伤，“我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话能理解成很多意思。
萨兰正想要去追问，木板周围的天空却亮起了许多魔法阵。
来不及去追问菲娜，魔法阵开始喷火，巨大的火球不断向着学徒们飞来。”终于来了。”艾弗拉笑了起来，是萨兰没见过的另一种笑。
木板上顿时热闹起来，学徒们纷纷使用魔法阻挡面前的火球。除了法戈姆，他站在火里就像在冲淋浴一样，满脸惬意。
萨兰随意的挥挥手，周围的火球自然的消失了。知道放出火球的原理，消除火球也一样容易。萨兰突然想起他把魔杖留在了房间，不过没有施法媒介对萨兰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一会儿火焰便停止了，除了烧焦的蒙特利斯，所有人毫发无伤。
蒙特利斯此时正大口穿着粗气，全身散发出烧焦羽毛的气味。
萨兰看着空中的魔法阵，知道训练还没结束。
果然，魔法阵变了颜色，旋风从魔法阵中涌出来，呼啸着奔向学徒。
早有防备的萨兰随手消除了旋风，然而蒙特利斯并没有防备。
一阵旋风吹来，蒙特利斯摔下了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