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变
「契约师的阶位从低到高分为，凡丶异丶灵丶域。每个阶位之中又有上中下三品……」
「世家也有品阶之分，不入流，寒门，豪门丶望族，……」
「那咱们家现在算得上什麽？」
「你加上我，应该勉强能够称得上寒门了。镇上的石丶张两家都是寒门，族中异阶契约师不下双十之数，但是却并未有灵阶阶位的契约师。
至于那柳家，族中有灵阶阶位的契约师似乎并不在少数，应该能够称得上是豪门……」
「等回到家中，就可以开启修行之路了，与源兽气息交融，通过源兽来接受天地之间的能量，可惜家族没有合适的修炼法，否则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修炼法？」
楚景玉点了点头，「源兽能够直接感悟天地，通过食用各种珍惜的资源可以让自己来晋升进阶，
而我们人族不像源兽对各种资源能够很好的吸收，但是很多先贤模仿源兽感悟天地，创作出了属于人族的修炼法，同样可以加快我们的修炼速度。」
楚圣凡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向往。
楚景玉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息的说道：「只能委屈我孙儿，只能通过源兽进行修炼了。」
楚圣凡摇了摇头，「爷爷，没有那什麽修炼法，我相信我的修炼速度也不会慢的。」
「哈哈，有这种志气便好。」
绕过山腰，山脚的伏鹤村依稀在目中可见，至于在山腰对面的楚家宅院，已经能够看到站在门口远处眺望的小女娃了。
楚圣凡兴奋的挥挥手，并大喊了一声，「妹妹，我们回来啦。」
少年气力充足，声音惊起周围的一群飞鸟，充满朝气和自在。
天边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金光。
少女仿若看到了厄山腰对面晃动手臂的少年，举起手臂挥了挥，转身进入了身后的院子，像是告诉家人消息去了。
就在少女转身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忽变，大团的乌云不知从何处涌来，将那即将残坠的夕阳给吞噬。
天色一瞬间便暗了下来。
有着沙沙粒粒的东西从天穹上坠落下来，楚圣凡伸手接住，捧在手心仔细查看。
落下的物事不过盐粒大小，落入手心冰冰凉凉的，没过片刻就融化成水滴，弄得手心一片潮湿。
「这是初雪？」楚圣凡口中发出疑惑，「现在才九月份啊，这雪下的有点儿早了吧。」
楚景玉看了看天色，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手掌在车前的牛屁股上甩了两鞭，牛车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不少。
「天色不对劲，抓紧回去。」
等爷孙两人换好马车，又爬山回到楚家宅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落下的积雪在地面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两位现在都不是普通的凡人，就算没有打灯笼，在白雪的映照下也能够看清这条熟悉的回家道路。
院门未曾关闭，姜念和楚圣晗守在门口，看到爷孙两个人回来，面上明显放松了不少。
急切的将两人迎回了房屋。
中堂内，楚钦晖白着一张脸，关切的询问，「可还顺利。」
因为路上的空气明显变冷，「磷光蝶」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所以楚圣凡已经将它收回了源兽空间。
屋内升了火炉，比外面暖和了许多。
楚圣凡搓了搓自己在外面被冻僵的手臂，然后将「磷光蝶」从源兽空间中召唤出来。
「父亲，今日还挺顺利的，这就是我的源兽。」
看到那只围在楚圣凡身边上下飞舞的蝴蝶，楚钦晖脸上的表情有诧异，
「怎麽会选择一只蝴蝶类的源兽？有些不像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楚圣凡伸出手掌，巴掌大小的白色蝴蝶缓缓停留在他的掌心，在火光的照射下，它身上的磷粉发出淡淡的橘红色。
「你别看小彩柔柔弱弱的，其实很厉害，能够治疗外伤丶还能净化身上的负面状态。」
在刚见到「磷光蝶」的时候，楚圣元已经兴奋的扑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圣凡的掌心看，
「这就是哥哥的源兽，看起来真漂亮。」
楚圣晗虽然没有挪动地方，但是眼底也流露出极强的好奇与羡慕。
楚圣凡将「磷光蝶」放在楚圣元的肩膀上，示意他可以碰碰它。
此时八仙桌上被供着的石质书册内的楚牧，也翻开自己身边的无名书，查看起这这家族新的源兽的信息。
「名称：磷光蝶
阶位：凡阶中位
资质：百一
状态：好奇
属性倾向：光丶药
技能：1.磷药粉：对目标挥洒下身上的磷粉，治疗目标身上的外伤。
2.净光：全身发散出磷光笼罩目标，对目标造成净化效果，去除部分负面状态（萎靡丶虚弱丶中毒等）
进化路线：条件暂未满足。」
看完信息，作为源器之灵楚牧倒没有什麽意见，毕竟这只源兽不善争斗，对家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就意味着楚圣凡不会盲目追求探险，从而加大陷入危险的境地，只要苟在家族慢慢发育就好。
等楚牧回神，再次看向堂屋内的时候，又变成了另外一种场景，
「磷光蝶」飞在空中，莹润的白光从它身上照出，然后洒在了楚钦晖的身上。
白色的光华，让楚钦晖本就苍白的皮肤，现在更是几近透明。
现在这种情况应当就是「磷光蝶」在施展它的能力之一，「净光」。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光华在「磷光蝶」身上渐渐敛去，被白光笼罩的楚钦晖也缓缓睁开眼睛。
「磷光蝶」身上的磷粉变少了些许，通过契约的联系，楚圣凡知道磷光蝶的消耗很大，所以连忙将它召唤回源兽空间进行休息。
倒是重新睁开眼睛的楚钦晖脸上多了几分红润之色，看起来像是康健了许多。
看着楚圣凡收回「磷光蝶」，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彩，它没有事吧？」
楚圣凡摇摇头，「消耗过大，在源兽空间内休息休息就行，父亲，您感觉怎麽样？」
楚钦晖感觉着身躯内涌现出的气力，以及自己现在轻松了许多的精神，点点头，「我感觉现在挺好的，从来没有这麽好过。」
楚景玉走上前来，抓住楚钦晖的一只手臂，将衣袖卷起，露出他的手臂，一根细长的如同蜈蚣一般的黑色长线在白色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楚景玉探出一口气，「只能压制，不能彻底解决。」
虽然他心里清楚，仅凭藉一只凡阶的源兽是不可能彻底去除钦晖身上的诅咒之毒，但是还是怀揣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面对楚景玉语气中的失望，他倒是温和的笑了笑，「父亲，这样已经足够了，至少现在的我能够暂时像个正常人活着，不用再需要家人时时刻刻的看护。」
姜念有些担心的走到楚钦晖的身边，看着楚钦晖红润的脸色，眼中含着隐隐的泪光。
楚钦晖安抚性的拍拍发妻的手背，不想家人在自己身体状况上停留太多，转移话题问道：
「父亲，今年的雪似乎下的格外的早。」
楚景玉看着窗外越发大的雪团，有些担忧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幸亏早些时候刚秋收完，要不这场雪打过，冬天可就不好过了。」
「这雪来的蹊跷，会不会是天灾？」
楚景玉打开一缕门缝，如柳絮一般的雪花，顺着门缝灌进来些许。
「只怕并非简单的天灾，而是人祸。」楚景玉语气中含着一种怅然，像是对这场初雪的来源有所猜测。
对于楚景玉的话，屋中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宅院大门被砸的哐哐作响。
「砰丶砰丶砰」
「楚老哥，在家吗？」
村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是与前几日的稳重不同，现在透露出浓浓的急切与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