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雨祭坛，帝运化甘霖（下）
【是否消耗500帝气值，发动‘帝运反哺’？】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凡正盯着龙珠上的裂痕。
洛倾城说过，龙脉是天地的脉搏，龙气是天地的血液。
从前他只想着吸收龙气壮大自己，可此刻掌心传来的微弱脉动告诉他——
这颗龙珠在等，等一个愿意为它输出生机的人。
“是。”他轻声说。
心口的金光突然暴涨。
地穴里的钟乳石被照得透亮，连石壁上的苔藓都泛起金边。
林凡能感觉到帝气值像决堤的河水般流逝，但他不在乎。
那些被村民祈愿包裹的金光正顺着他的手臂往龙珠里钻，他仿佛看见无数光点在修复龙珠的裂痕，听见有极轻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来，像幼兽终于找到母兽的呼唤。
干涸的泉眼中心，灰败的龙珠开始泛起微光。
地表的血雨不知何时停了。
小石头抬头，看见一线金光从地穴缝隙里射出来，像根金色的柱子直插云霄。
阿虎的铁斧“当啷”掉在地上，他望着那束光，突然咧嘴笑了：“成了。”
地穴中，林凡的后背浸透汗水。
他望着掌心与龙珠相连的金线，忽然悟了什么。
“帝运不是掠夺，是承载”。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村民喊的“龙主”，不是要他高高在上，而是要他弯下腰，把他们的苦难扛在肩上。
“再撑住。”他对着龙珠低语，“我带你，去看春天。”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金光突然如江河决堤。
金光自林凡体内喷薄而出时，他后槽牙咬得发疼。
帝气值在识海面板上疯狂跳动，数字如沙漏倒转般锐减，可比起丹田处那股灼烧般的热流，这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干涸的泉眼中心，灰败龙珠正随着金光震颤，表面裂痕像被春风拂过的冰面，一寸寸泛起青碧。
“不——！”
嘶哑的尖叫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壁，在地穴里撞出尖利的回音。
林凡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时，正撞进巫九那双充血的眼——
老祭司不知何时从昏迷中挣扎着跪坐起来，嘴角淌着乌黑的血沫，半截被咬断的舌头混着涎水坠在下巴上，每一声嘶吼都带着碎肉摩擦的腥气。
他枯瘦的手指在沾满血污的地面疯狂抓挠，指尖蘸着自己的血画出歪扭的符纹。
那些纹路扭曲如蛇，落笔处的石面竟滋滋冒烟，每一笔都像在剜他自己的肉，指骨撞在硬石上发出“咔咔”轻响，却仿佛不知疼痛：“以我命……换龙醒！”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黑雾突然从巫九七窍喷涌而出！
那雾气浓如墨汁，裹着陈年腐尸般的腥气，在半空翻腾着凝成数条张牙舞爪的蛇形，蛇口大张处，隐约能看见森白的獠牙。
林凡闻见那股气味的瞬间，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这是混沌浊气！和原主记忆里那道封印裂隙渗出的“上古邪族气息”如出一辙！
他脑中轰然一响，终于明白巫九为何如此疯魔：
这老东西早被邪教种下了“噬魂蛊”，所谓的血祭、泉眼，不过是邪教借他之手唤醒邪物的幌子，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当成了引魂的灯芯！
“滚！”林凡暴喝一声，左手快如闪电地结出《兵魂诀》的杀印。
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无名指小指蜷曲成拳，拇指紧扣掌根——
这是融合了特种兵搏杀狠劲的起手式，刚猛的帝气顺着经脉冲涌而出，掌风扫过黑雾的刹那。
金芒与黑气轰然相撞，炸出刺耳鸣响，震得地穴顶端的碎石簌簌坠落。
可那些黑雾竟像有了灵智般扭曲闪避，最粗壮的一条被金光震散，却有一缕更细的黑气绕开防御，如毒蛇出洞般贴着地面滑行，直扑泉眼中心的龙珠！
“帝王诏令·监察令！”林凡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滚烫的血珠在虚空画出繁复的金色纹路。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原本打算留着应对楚家的致命一击，此刻却不得不提前用出。
金纹如活蛇般窜入地穴四壁，所过之处，青黑色的石壁突然渗出细密的金砂，那些金砂顺着符纹轨迹游走。
转眼便在头顶织成穹顶，在地面连成结界，将整个地穴封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巫九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瞪圆的眼珠里清晰映出金纹逼近的影子，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突然定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灰般的灰白，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
那些刚画好的血色符纹迅速黯淡，最后化作几道浅痕，彻底失去了光泽。
“你、你……”巫九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开始一寸寸石化，从脚尖到膝盖，再到胸口、脖颈，最后定格成一尊跪地嘶吼的石像。
石质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还凝着未散的不甘与疯狂，像是要将这地穴里的一切都剜进眼底。
失去宿主的黑雾顿时失去凭依，“轰”地一声散作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穴突然剧烈一震！
林凡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石壁，掌心却触到一阵温热的脉动。
他低头望去，只见泉眼里的龙珠彻底醒了——
灰败的石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碧色的光，那光芒流转如活物，顺着泉眼四周的裂隙往地底钻去，所过之处，干涸的石缝里竟渗出湿润的水汽。
他甚至听见了若有若无的龙吟，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初时微弱如叹息，渐渐变得清亮悠远——
那是地脉重新流动的声音，是沉寂多年的泉眼终于复苏的脉动！
“哗啦——”
地表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林凡仰头望向地穴顶端的缝隙，正看见一线青光穿透云层，像把无形的金剑劈开了笼罩多日的阴霾。
血雨不知何时停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脸上，带着洗尽铅华的清凉，顺着脸颊滑进嘴角。
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尝到雨水的清甜时，突然笑出声来——
这是甘霖。是真正的、不带一丝血腥气的、属于这片土地的雨！
“龙主！龙主！”
尖叫混着雨声炸响。
小石头的身影撞进地穴入口，他浑身湿透，却像没知觉似的扑过来，抓住林凡的衣角就往地上拽：“您快出去看看！雨停了！地也软了！我娘说能种稻子了！”
阿虎跟着挤进来，铁斧还攥在手里，斧刃上的血锈被雨水冲得发亮。
他咧嘴笑着，露出两排白牙：“刚才有村民想给您立生祠，被我拦了——说要等您点头。”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下去，“头儿，您后背全湿了，凉不凉？”
林凡这才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他跟着小石头往洞外走，刚踏出地穴，就被扑面而来的声浪撞得晃了晃。
百来个村民全跪在泥水里，老人把额头贴在湿土上，妇人举着孩子让雨水淋，连最开始骂他“骗子”的老猎户都哭着喊：“林少爷是活神仙！”
小石头突然松开他的手，转身冲进雨幕。
这孩子仰起脸，雨水顺着他青肿的额头往下淌，他却笑得比阳光还亮：“林少爷是我们的龙主！是我们的帝师！”
“龙主！帝师！”
百人声浪掀翻云层。
林凡望着田埂上裂开的湿土，望着妇女们用手捧着雨水往陶罐里装，望着阿虎蹲下来帮老人捶背，喉咙突然发紧。
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时，他几乎没听清具体数字——
【‘修复龙脉节点’完成
帝气值+800
帝运等级提升：准乡绅→乡绅！
解锁‘领地治理模块’：
可查看封地资源产出、民心倾向、灾厄预警】
“这一滴雨，比千军万马都重。”他喃喃着，伸手接住一滴雨水。
水珠落在掌心，倒映出村民们发亮的眼睛——
那是他在特种部队带新兵时，小子们喊“头儿带我们冲”的眼神；
是原主被扔到乱葬岗时，渴望活下来的眼神；
是此刻，整个青石村对他的眼神。
……
九霄玄晶塔顶，洛倾城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她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青光，水晶球里的影像还定格在林凡按在龙珠上的背影。
“他……竟真的能承载万民之愿？”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
三日后的清晨，青石村的炊烟升起来了。
林凡站在村口，雨水早已洗净了地穴里的血锈。
他摸了摸腕间发烫的帝运徽章，系统面板在识海展开，“领地治理模块”的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远处传来小石头的喊叫声：“林少爷！我娘说新稻种到了，让您去看！”
他低头笑了笑，抬脚往村里走。
泥路上的水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和记忆里那个被扔烂菜帮子的“废柴”，早已重叠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