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招引来天地变，塔下藏锋芒
夜深入静时，帝宫塔院深处。
林凡倚在雕花木**，望着窗棂外的一轮残月。
他能清晰感知到识海深处的黑金小塔，此刻正悬浮在眉心三寸处，塔身流转着幽微的光，像在酝酿某种力量。
夜风穿廊而过，露出后颈处那枚淡青色的火焰胎记。
自从那天帝体圆满后，这随身十几年的胎记，头一次有了灼烧的感觉。
在月光下，竟隐隐透出金芒。
他林凡能感觉到塔身上的纹路正顺着神识脉络往体内钻，像无数细针在刺探经脉走向。
回到帝宫后的洛倾城，不像在山谷里那般对林凡“百般照顾”。
她似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林凡也乐意，他正好可以浅下心来，好好研究系统给的奖励。
他能感觉到《九转天心决》在他体内运转越来越流畅，隐隐有突破之相。
今天可能就是突破的契机。
林凡不敢睁眼，更不敢让窗外守夜的玄甲卫察觉半分异状。
自那日被洛倾城"照料"以来，塔院四角的暗桩从明到暗换了三拨，连屋檐下的铜铃都被换成了淬着灵气的响玉，稍有元气波动便会惊铃。
"系统，开启修炼引导。"他在心里默念，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腕间旧疤。
那是原身被丢弃于万兽谷，身体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恢复。
但还有几个细枝末节的经脉没有打通。
此刻温润气流自识海涌出时，他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这股气不似寻常灵气清冽，倒像融化的金汁，所过之处经脉灼痛，却又在灼烧中滋生出奇异的痒意。
是系统说的"帝血淬炼"。
正随着《九转天心决》的运转，在血肉里翻涌成河。
林凡咬着后槽牙，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运功过猛，只敢像蚕食桑叶般，让帝血一点一滴冲刷经脉最深处的淤塞。
此刻那些淤堵的经脉，正像裂开的老墙，每道缝隙都在渗出黑褐色的污血。
……
三日后子时，月隐星沉。
林凡借着"夜观塔纹"的由头，蹲在塔基前。
玄甲卫的换岗声从院外传来，他数着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最后一道皮靴碾过青石板的脆响消失在转角。
指尖刚触到塔基冰凉的石面，识海里的黑金小塔突然暴起！
"嗡——"
这声轻响仿佛撞碎了天地，《九转天心决》自动运转，九道虚影从他脊后浮起。
那是九条盘绕的古龙，鳞甲上的金纹与塔基的玄晶纹路交相辉映，每道龙影都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
震得林凡耳膜生疼。
他的帝血在沸腾，筋骨发出类似金石相击的清响，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龟裂。
这哪是修炼？
分明是帝体在和九霄玄晶塔产生共鸣！
天地元气疯狂涌来，以塔院为中心形成螺旋气旋。
金色符文从地面浮起，在空中凝成古老帝文"命定归主"，每一笔都像用天火写成，照亮了半座皇城。
"北宫方向......有帝道共鸣？！"
远处皇城主殿的三重阁楼里，三位闭关百年的老祖同时睁眼。
白发老者掐指的手在发抖，指节捏得泛白："不对，这气息......不是北原皇族的龙气！
是外来帝体在觉醒！"
"快去禀报女帝！"另一位红袍老祖霍然起身，腰间玉牌被震得粉碎，"若让这帝体成势，北原气运恐要......"
"慢。"最年长的灰袍老祖突然抬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精芒，"先看看这帝体是谁......"
林凡的冷汗早浸透了内衫。
他早算准子时阴气最盛、守卫换岗间隙，却没料到《九转天心决》与九霄塔的共鸣会引动如此异象。
此刻他能感觉到三股强横的神识正往塔院扫来，当机立断咬破舌尖，腥甜血气在口中炸开。
他踉跄着撞向木桌，青瓷茶盏"哗啦"碎了一地，然后蜷着身子倒在血泊里，任鲜血顺着嘴角滴在青石板上。
这是他用精血伪造的"走火入魔"现场，血里混着他刻意压制的帝血残息，看着像强行运功导致的反噬。
"啪嗒。"
玄色绣金的鞋尖停在他眼前。
林凡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梅香，是洛倾城。
他装出剧烈咳嗽的模样，抬眼时眼底布满血丝，此刻他还得装出废柴的样子。
洛倾城蹲下身，指尖悬在他胸前三寸处。
在接触到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更精纯的帝运就顺着指尖缓缓流入洛倾城体内。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异象，只是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林凡，洛倾城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上去“蹭”一下。
洛倾城看到地上的血，表面凝着黑痂，分明是经脉淤塞导致的血毒。
可那血痂下若有若无的金芒，分明是不灭金身的气息。
洛倾城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九凤玉带。
那玉带是北原帝脉的象征，此刻正发烫，像在回应某种更古老的气运。
林凡伏在地上喘息，喉咙里发出虚弱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洛倾城的神识正扫过他的识海，却被黑金小塔反弹得干干净净。
借着咳嗽的动作，他偷偷瞥了眼系统面板。
【伪装】技能冷却还剩三分钟，足够他撑过这关。
"女帝恕罪......小人练功时不慎走火......"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洛倾城的指尖在他后颈的火焰胎记上顿住。
她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脉门。
他的脉搏跳得极乱，像濒死的蝶，可在紊乱之下，有规律的强跳正透过她的掌心传来。
那是帝体觉醒时特有的脉动。
"抬起来。"她突然说。
洛倾城不声不响往林凡体内渡进一股灵气。
林凡抬头，正对上她深不见底的眼。
月光落在她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明日开始，随本帝去祭天台。"她站起身，玄袍扫过他沾血的衣襟。
"北原百年一次的祭天礼，该让你见见世面了。"
夜风卷着铜铃响从檐角掠过，林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后颈的胎记烫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震动，新的任务提示浮现在眼前。
【祭天礼：在北原皇族与天下诸侯面前，展现帝体异象，获取1000帝气值】。
“对了，那九霄玄晶塔虽已认你为主，但外面的那座巨塔，我已下令非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那宝塔自从认主后，整座帝宫中央的空地就凭空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宝塔。
洛倾城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她掌管了巨塔的监管权。
夜风裹着梅香掠过檐角铜铃，洛倾城玄色绣金的袍角在月光下扫过林凡沾血的衣襟，带起几缕碎发贴在他汗湿的额角。
林凡伏在青石板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不是因为伪装的虚弱，而是洛倾城方才渡入体内的那道灵流。
那灵流裹着神女宫特有的清冽气息，看似在平复他紊乱的气血，实则像根细针，顺着经脉直探识海边缘。
"好的，女帝。"林凡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嗽，舌尖抵着上颚咬出点腥甜，让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病态。
他能感觉到洛倾城的神识在识海外围游移，却被黑金小塔上流转的暗纹轻轻弹开。
系统面板在识海浮起，【伪装】技能冷却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还差三十秒。
足够他演完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