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丹道的“缓存”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得难受。
“咳咳。”刘长老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此物……非是凡品，不可轻辱。”
“哦。”林风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桌角，一脸认真地说：“长老，您看，俺这桌子腿有点不稳，要不……拿这块皮子垫一下？看着挺厚实的。”
“噗——”
识海里，清风祖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险些当场魂飞魄散。
暴殄天物！这是**裸的暴殄天物啊！他感觉自己的剑心都要碎了。
刘长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荒诞的感觉，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石。
他将测灵石“随意”地放在桌上，离林风的手很近，然后叹了口气：“罢了，你我无缘道法自然。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林风啊，你来清风观多久了？”
他开始拉家常，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测灵石上。
只要林风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哪怕是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测灵石都会发出微光。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求证。
“回长老，快一年了。”林风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睛却盯着那块测灵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这石头真好看，亮晶晶的，跟俺们村后山小溪里的鹅卵石似的。”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块测灵石，在手里抛了抛，掂了掂分量。
刘长老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测灵石，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测灵石在林风的手中，就真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丝毫光芒，没有丝毫反应。
这怎么可能？
刘长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那天晚上演武场上那股精纯的神魂波动，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说，此人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连上品测灵石都无法探查分毫？
可如果真是那样的大能，又何必伪装得如此彻底？面对“剑心通明”的传承，又怎会无动于衷？
矛盾，极致的矛盾，让刘长老的道心都有些不稳了。
“长老，您怎么了？脸都白了。”林风把测灵石放回桌上，关切地问道。
“……”刘长老看着他那张真诚质朴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哎呀，俺想起来了，俺的柴刀好像有点钝了，劈柴费劲。”
他说着，从墙角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然后，在刘长老呆滞的目光中，将那块被他视为最后底牌的测灵石，拿了起来。
“长老，借您这块‘鹅卵石’用用，看着挺硬的，正好拿来磨磨刀。”
话音未落，他已经拿着柴刀，在测灵石上“吭哧吭哧”地磨了起来。
清脆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柴房里回**，也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刘长老的心上。
上品测灵石，水火不侵，万法不伤，此刻却被当成了一块磨刀石。
刘长老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那张专注而认真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随着那刺耳的摩擦声，烟消云散了。
高人？
游戏人间？
狗屁！
这他妈就是一个脑子缺根弦的乡下小子！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怀疑到这么一个货色身上！
“够了！”刘长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测灵石，又闪电般地收起那半卷兽皮，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老夫……老夫还有事，先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看着刘长老狼狈离去的背影，林风脸上的憨厚与困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关上柴房的门，重新躺回草堆。
“演得不错吧？”他在心底问。
“……”姬紫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不是效率主义者吗？刚才直接上传他，预览他的记忆，不是更简单？”
“不不不，”林风懒洋洋地开口，“直接上传，那是打BOSS。看他自我怀疑，看他道心崩溃，那叫看电影。看电影，可比打BOSS有意思多了。”
识海里，清风祖师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风，又回想起刚才那“柴刀磨神石”的一幕，感觉自己几千年的剑道认知，都被颠覆了。
这个小子，是个魔鬼！
刘长老的深夜造访，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起一圈涟漪后，很快便归于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林风依旧每天劈柴、挑水，过着他“睡神”的规律生活。
而清风观的另一个角落，百草园，却正在发生着悄然无声的剧变。
赵大同彻底疯魔了。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憨厚木讷的药园管事，将每一株灵草都照料得无微不至。可一到晚上，他就会溜进百草园深处的一间废弃药庐，将自己关在里面。
药庐内，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以神为引，以气为柴”他口中默念着《百草控火诀》的法诀，调动体内那少得可怜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汇聚于指尖。
噗。
一缕淡青色的火苗，在他指尖颤巍巍地升起，豆丁大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
赵大同的脸上，却露出了如获至宝般的狂喜。
成了！
经过上千次的失败，他终于凝聚出了第一缕属于自己的“心火”！
这缕火焰，与寻常法术凝聚的火焰截然不同，它仿佛拥有生命，能随着他的心意，变幻出不同的温度和形态。
他痴迷地看着这缕火苗，就像看着自己新生的孩子。
林风的识海中，一道道全新的数据流正在汇入。
【共享用户‘赵大同’上传了缓存文件：《百草控火诀》初次凝聚心火感悟.txt】
【缓存文件解析中……解析成功！宿主对火焰法则的初级理解+1%】
【共享用户‘赵大同’上传了缓存文件：关于‘清心草’与‘赤阳花’药性融合的猜想.doc】
【缓存文件解析中……解析成功！宿主丹道知识储备+0.5%】
林风躺在草堆上，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请了个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学霸，帮自己预习功课，然后直接把最精华的笔记抄送过来。
“这赵大同，真是个宝藏男孩。”林风惬意地想着，“等他再熟练一点，就可以把那个破损的紫金炉丢给他去研究了。”
“哼，旁门左道。”清风祖师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有这时间，不如去感悟剑意。一剑破万法，懂不懂？什么丹药，能比得上自己手中之剑？”
“懂，当然懂。”林风敷衍道，“等你什么时候能一剑劈出个九转还魂丹，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