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种开盒，不速之客
万宝真人沉默了。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刚才那番堪称降维打击的“培训”面前，被碾得粉碎。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对方既然能轻易解析出他“宝瞳”的秘密，就意味着对方随时可以“复制”甚至“优化”他的能力。到那时，他这个“原版”，就真的毫无价值了。
“我……我看。”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神魂中充满了屈辱和苦涩。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林风满意地点点头。
万宝真人调动起残存的神魂力量，催动那已经与他神魂融为一体的“通天宝瞳”。金色的光芒再次在他虚幻的眼眸中亮起，这一次，却黯淡了许多。他的目光穿透了气泡，穿透了天道网盘的壁垒，落在了那投影出的石盒之上。
与此同时，天宝阁的拍卖会场内，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凝重。
“十万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这可是连万宝真人都看不透的上古奇物！”女修的声音极具煽动性。
然而，应者寥寥。十万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上品的法宝，或者支撑一个元婴修士数年的苦修。用它去赌一个未知的盒子，实在太过冒险。
“十一万！”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二楼的某个包厢中传出。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包厢窗边一个模糊的黑影，以及上面悬挂的“黑金商会”的牌子。
“是黑金商会的人！”
“他们财大气粗，看来是对这东西志在必得了。”
“十一万五千！”另一个包厢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某个隐世家族的长老。
价格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林风坐在角落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但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网盘内万宝真人的“鉴定报告”上。
“怎么样？老头，看出什么没有？”林风催促道。
“别……别吵！”万宝真人的神念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的“宝瞳”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着，金光几乎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石盒的封印。
“这封印……不是阵法，也不是禁制……它是一种‘理’，一种‘序’……是‘道’的雏形！”万宝真人惊骇地说道，“它在守护，也在孕育！”
“说重点。”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他。
“盒子里……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是……是活的！”万宝真人声音颤抖，“不，不能说是活的……它是一颗‘种子’！一颗还未成形的……‘道种’！”
“道种？”林风愣了一下。
姬紫月的声音也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道种？！传说中，大道三千，每一条大道的本源，在宇宙初开时，都曾是一枚道种！得到一枚道种，就等于拥有了未来证道成圣的钥匙！这……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下界？”
“里面是什么道？”林风追问。
“看不清……太混乱了……它还没有定型！里面有毁灭，有创造，有秩序，有混沌……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法则之粥！”万宝真人几乎要虚脱了，“谁能得到它，就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将它塑造成自己想要的‘道’！这……这是无价之宝！”
林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的叫价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二十五万！黑金商会出价二十五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女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全场死寂。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黑金商会的包厢里，传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三十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快要睡着的青衣青年身上。
林风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随口报出的不是三十万灵石，而是三十文铜钱。
黑金商会的包厢里，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那个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怒意：“三十一万！”
“四十万。”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哗！”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锅。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在用灵石砸人！
“阁下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黑金商会的人显然被激怒了。
“买个东西而已，问那么多干嘛？”林风掏了掏耳朵，“还加不加？不加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你！”
“四十一万！”包厢里的人咬牙切齿地喊道。
“五十万。”林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一下，连台上的女修都懵了。她主持了这么多场拍卖会，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竞价方式。
黑金商会的包厢里，传来一声杯子被捏碎的脆响，随后便陷入了死寂。五十万灵石，即便是对他们商会而言，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是用来赌一个前途未卜的盒子。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女修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手中的小锤。
“成交！恭喜这位道友，获得这件上古遗物！”
林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无数道惊异、贪婪、忌惮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向后台。
识海里，姬紫月的声音有些复杂：“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林风撇撇嘴：“抄了一个宗门的家底，总得有点收获吧。玉鼎宗那帮穷鬼，搜刮了几百年，也就这点家当了。正好，一次性消费，促进天风城经济繁荣。”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五十万花得太值了。买下的不只是一个道种，更是一个通往圣人之路的“VIP快速通道”门票。
而此刻，被关在网盘里的万宝真人，神魂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年轻人，用他鉴定出的情报，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豪横方式，抢走了那件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至宝。
他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自己，一个堂堂的元婴后期、天风城第一鉴定师，好像……真的“入职”了。而且，还是个自带技能、自带干粮，帮老板砍价的……优秀员工？
林风在天宝阁后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程顺利得有些反常。那名女修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丝毫没有因为他结丹初期的表面修为而有半分轻视。五十万灵石的购买力，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石盒入手，沉甸甸的，触手冰凉。林风没有多做停留，将石盒收入储物袋，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施施然地离开了天宝阁。
他走在天风城繁华的街道上，看似闲庭信步，神识却早已铺开，如同无形的蛛网，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果然，身后不远处，几道隐晦的气息不远不近地缀着。有天宝阁派来“观察”的，有其他包厢里没能得手的好事者，但最清晰、最不加掩饰的，还是那股来自黑金商会的阴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