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灵犀大惊失色
另一人则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淡蓝色宫装，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她背负一柄古剑，手中托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正毫无规律地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轻鸣。
这二人，正是来自仙道十宗之一，以推演卜算之能冠绝中界的天衍宗长老，玄机子，以及他的亲传弟子，灵犀。
“师尊，‘天机盘’失灵了。”灵犀看着手中疯狂转动的罗盘，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此地的天机，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无法揣度的力量彻底抹平，什么都算不出来。”
玄机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巨坑。这巨坑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规则之力凭空切割而成，没有留下任何斗法的痕迹，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残留。
干净，太干净了。
干净得令人心头发毛。
他活了上千年，走遍中界，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见识过大能修士毁天灭地的威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这不像是战斗，更像是一次……删除。
“此非人力所能为。”玄机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无法将一座灵山抹除得如此彻底，不留半点因果痕迹。”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划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个个玄奥的金色符文在他指尖生成，盘旋飞舞，试图勾连此地的过去，回溯时光。
这是天衍宗的秘术——《大衍观天术》。
然而，当他试图窥探七日前的真相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血色的大阵冲天而起，上千名年轻修士的生命精气被疯**取，哀嚎遍野，宛如人间地狱。他也看到了孙泰山等人那疯狂而贪婪的嘴脸。
这一切都清晰无比。
可就在那血色洪流即将吞没阵眼的那一刻，画面，断了。
就像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被剪掉最关键的一帧。前面是地狱，后面是虚无，中间的过程，凭空消失。
无论玄机子如何催动灵力，如何燃烧神魂，都无法窥探到那消失的片刻。那一片空白的时光，仿佛被一道至高无上的法则所保护，任何试图窥探的行为，都会被瞬间弹开。
“噗！”
玄机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
“师尊！”灵犀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无妨。”玄机子摆了摆手，眼神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迷茫，“天机被斩断了……有大恐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不是魔头，也不是大能。魔头行事，必然魔气滔天，因果缠身。大能出手，亦会留下法则波动的痕迹。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是“天道”本身，亲自下场，做了一次清扫。
……
距离天坑数百里外，一座繁华城镇的临街茶楼里。
林风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香茗，惬意地眯着眼睛。
在他的识海中，一块虚拟光幕正实时播放着天坑边缘的景象，玄机子和灵犀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哟，专业人士来了。”林风的神念虚影对一旁的姬紫月笑道，“还是搞技术支持的。你看那老头，又是画符又是念咒的，跟咱们那边的程序员调试bug似的。”
姬紫月没有笑，她的表情很严肃：“这是天衍宗的玄机子，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手《大衍观天术》号称能算尽过去未来，极难对付。你最好小心点，别被他抓住马脚。”
“放心，我的‘服务器日志’早就清理干净了。”林风自信满满。
天道网盘的【上传】功能，本身就涉及到对因果、时间和空间法则的深度改写。当【玉鼎宗.zip】生成的那一刻，与之相关的所有信息流，在现实层面就已经被打包加密。玄机子想通过常规手段查到他，无异于想用算盘破解军用级别的动态加密算法。
看着玄机子吐血倒退，林风咂了咂嘴：“看吧，强行访问加密文件，被防火墙弹回来了吧。这老头，业务能力不行啊。”
不过，就这么让他们空手而归，似乎有点无趣。而且，一个无法解释的悬案，只会引来更多无穷无尽的调查者，就像烦人的弹窗广告。
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把这个“bug报告”标记为“已解决”才行。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在识海中飞速操作起来。
他先调出了孙泰山的记忆文件，在里面搜索关键词“仇家”、“秘闻”、“上古遗迹”。很快，一个尘封了数百年的名字浮现在他眼前——血魔老人。
这是一个数百年前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据说在一次正魔大战中，被数大宗门围攻，最终陨落在一处名为“黑风渊”的古战场。孙泰山的师祖，就曾参与过那次围剿。
“就你了。”林风打了个响指。
他立刻在【玉鼎宗宝库.dat】文件中，进行筛选。很快，他找到了一件东西——一块破损的罗盘碎片。根据物品信息标注，这是当年从血魔老人身上缴获的战利品，但因为魔气侵蚀严重，早已损坏，就被扔在宝库角落里吃灰。
“完美。”
林风心念一动，动用了网盘的【远程下载】功能。
只见他识海中的那块罗盘碎片，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数据流，穿透空间，瞬间出现在了天坑数里之外的一处乱石堆中。
在下载的过程中，林风还顺手“编辑”了一下。他抽取了“血灵献祭大阵.zip”中一丝最精纯的怨念和血气，又从“血魔老人”的词条信息里，模拟出了一缕极其相似的魔道气息，小心翼翼地附着在这块罗盘碎片上。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份指向明确，证据“确凿”的线索，就这么伪造完成了。
现在，就等对面的“技术人员”自己来发现了。
他悠哉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戏。他倒要看看，这所谓能算尽过去未来的天衍宗，面对他这个“系统管理员”精心制作的“假数据”，会推演出一个怎样精彩的故事来。
天坑边缘，玄机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惊骇与迷茫却愈发浓重。
作为天衍宗的长老，他一生都在与天机打交道。天机可以是晦涩的，可以是混乱的，甚至可以是致命的，但他从未见过天机是“空白”的。
那感觉，就像一本书，被人硬生生撕掉了最关键的一页，然后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断口处抚平，让你连撕裂的痕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