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道种的“正确”用法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打开的石盒，以及那团散发着无穷奥秘的道种。
“果然打开了！”金不换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小子，把它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坐在椅子上的青衣青年身上。
林风抬起头，迎上金不换贪婪而凶狠的目光，慢悠悠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你们黑金商会的人，进别人房间之前，都不习惯敲门的吗？”
金不换看着林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一个结丹期的小辈，在被一位元婴修士和十数名金丹好手包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如此镇定？
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归结为对方在故弄玄虚。财富动人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的。
“敲门？等你下了地府，可以去问问阎王爷需不需要。”金不换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元婴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同山岳般朝着林风碾压过去，“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手下们齐声应喝，各种法术和法器瞬间激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林风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结丹修士瞬间轰成齑粉的攻击，林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桌上的那团混沌光球上，点了一下。
“新玩具，总得试试手感。”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个脆弱的梦境。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波动，以林风的指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波动没有携带任何灵力，也没有任何杀伤力。它就像一阵微风，拂过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然而，金不换和他的手下们，却在被这微风拂过的瞬间，齐齐僵住了。
所有的法术在半空中溃散，所有的法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十几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保持着各种攻击的姿态，一动不动。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茫然。
金不换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他“看”到自己不再是黑金商会的总管事，而是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天空降下暴雨，每一滴雨水都像一座山，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下一瞬，他又变成了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被碾碎成泥的命运。
他时而是星辰，在无尽的虚空中走向热寂；时而是草木，在轮回中经历荣枯。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理”所冲刷、瓦解。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修为，他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金不换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他的意识便彻底沉沦在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房间里，林风收回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雕塑”。
“直接用道种的力量攻击，还是太粗暴了，能量逸散严重，不符合我的效率主义。”他摇了摇头，似乎对刚才的效果不太满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并非直接动用道种的力量，而是通过天道网盘，从道种那混乱的法则之海中，精准地“截取”了一小段关于“存在崩解”和“自我认知错乱”的法则信息，然后将其“广播”了出去。
对于金不换等人而言，他们面对的不是法术，而是世界底层规则的临时性修改。他们的“存在”本身，被从概念层面进行了降维打击。
“直接杀掉太浪费，抹掉记忆又怕不干净。”林风摸着下巴，目光扫过这群失去灵魂的躯壳，像是在看一堆可回收的垃圾。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金不换身上。
“元婴初期，修为还算扎实，神魂里有不少关于商会运作和人脉网络的信息。嗯，有点回收价值。”
他对着金不换，凌空一指。
“上传。”
光芒一闪，金不换的身体瞬间化作数据流，消失在原地。林风的识海里，又多了一个崭新的压缩包。
【黑金商会总管事（意识崩溃）.zip】
至于剩下的那些金丹期手下，林风懒得一个个上传，那太占空间了。他再次调动了一丝道种的力量，这一次，他截取的是关于“遗忘”的法则片段。
无形的波动扫过，那些手下身体一颤，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
“我……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头好痛……这里是哪里？”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仿佛都得了失忆症，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之前又做了什么，忘得一干二净。他们惊恐地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房间，以及那个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青年，尖叫着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这种“格式化”处理，干净又环保。
他挥了挥手，房间的门窗在灵力的作用下自动修复，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风才有空闲将心神沉入网盘，查看自己那个“分公司”的运营情况。
“玉鼎分公司”的后台界面，数据正在欢快地跳动着。
【功德碑排行榜】
【第一名：赵辰，贡献点：3250】
【第二名：李月，贡献点：2890】
【……】
【第九百八十五名：王皓，贡献点：-49】
林风饶有兴致地点开了王皓的“用户日志”。
【日志：王皓尝试破解‘聚灵阵’第十七号节点，失败，导致灵气紊乱，扣除贡献点1点。】
【日志：王皓在公开场合散布‘仙尊阴谋论’，造成不良影响，扣除贡献点10点。】
【日志：王皓因贡献点为负，被禁止进入二级灵气区域，申请‘新手任务：打扫演武场’，任务完成，奖励贡献点1点。】
林风甚至能通过阵法监控，看到王皓那张曾经倨傲的脸，此刻正憋屈地拿着一把灵力扫帚，清扫着演武场上的落叶和尘土。每扫一下，他的名字后面就跳动一下，显示着“贡献点+0.01”。
“嗯，这就对了嘛。”林风看得直乐，“劳动最光荣。你看，竞争机制和生存压力，才是最好的思想改造老师。”
姬紫月在旁边看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把一个曾经的内门天骄，硬生生逼成了扫地工，还让他自己觉得是为了“赚取点数”，这种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压榨，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枚道种？”姬紫月转移了话题，她不想再看那个叫王皓的可怜虫了。
“直接吸收肯定不行，太浪费了，而且风险极高。”林风看着悬浮在网盘空间里的那团混沌光球，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么好的一块‘原材料’，当然要进行深度加工，实现价值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