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执念是苦是乐，是舟是海，皆由心定
法海，就是大光明寺推出的“佛子”，是他们用来整合整个西漠佛国，确立唯一正统的完美旗帜。
而秦修的出现，以及那“佛魔一体”的理论，对烂柯-柯寺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这是一面可以用来对抗大光明寺“佛魔不两立”正统理论的完美大旗！
“所以，烂柯寺对我的支持，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佛法’……”
“更是因为，他们需要我。”
秦修心中了然。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他，恰好是那个能让烂柯寺的“投资”，获得最大回报的人。
就在他思索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佛主，对这些残卷亦有兴趣？”
是玄弈大师。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秦修身后，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秦修回过身，微微一笑。
“只是觉得，这些被时光遗忘的文字里，或许藏着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玄弈大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一样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可惜，如今的西漠，已经快要容不下不一样的声音了。”
他显然意有所指。
玄弈大师看着秦修，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像是斟酌了许久，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秦佛主，老衲有一惑，请君解之。”
“大师请讲。”
“佛主言，执念可成佛。但执念亦是苦海，若人人皆以执念为舟，岂非人人都在苦海挣扎，何谈彼岸？”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
也是对秦修理论最核心的质疑。
如果执念是正确的，那佛门数万年来追求的“斩执念”，又算什么？
秦修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伸手指了指藏经阁外，那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菩提树。
“大师请看，那是什么？”
“菩提树。”玄弈大师有些不解。
“树，为何会摇动？”秦修再问。
“因有风。”
“风，又从何而来？”
“风……风乃天地之气流动而成。”玄弈大师的回答开始变得迟疑。
秦修笑了。
他收回手指，看着玄弈大师，缓缓说道：
“不是风动，不是树动，是仁者心动。”
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玄弈大师的身体，却如遭雷击，猛地一震！
不是风动，不是树动……
是心动！
他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睁，嘴唇翕动，反复咀嚼着这句禅语。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之前所有关于“执念”与“苦海”的纠结，都变得无比可笑。
原来……
根源，从来不在于外界的风，也不在于那棵树。
而在于自己的心！
执念是苦是乐，是舟是海，皆由心定！
“我……”
玄弈大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
他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自己穷尽百年苦思而不得的答案，对方，只用一句话，便为他点破了窗纸。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佛法？
他双手合十，对着秦修，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不是平辈论交的揖礼。
而是弟子对师长的，五体投地大礼！
“多谢佛主……为我解惑！”
说完，他不敢再多言一句，仿佛怕惊扰了这番顿悟，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去了。
只留下秦修一人，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因果点：三百七十万】
刚刚击溃法海道心，获得了一百万。
后续的声望发酵，以及刚才对玄弈大师的点拨，又零零总总入账了二十万。
秦修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藏经阁的深处。
那里的棋盘，已经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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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寺后山的演武场上。
洛璃小脸紧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的面前，空无一物。
但她的双手，却在空气中高速舞动，带出道道残影。
一根根由纯粹灵气构成的金色丝线，在她指尖生成，然后以一种玄奥而精准的方式，飞快地交织、链接、构建。
“定义空间坐标……”
“写入‘坚固’属性符文……”
“设定能量循环节点，接入备用灵石端口……”
“触发条件：外部攻击强度大于‘临界值A’……”
“执行指令：生成‘无垢光壁’……”
嗡！
随着她最后一个符文落下，她面前的空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一座直径三米，由无数六边形金色光片组成的半透明护盾，凭空出现。
护盾上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充满了某种规律性的美感。
这是她耗费了三天三夜，将《上古阵法总纲》的“编程”理论与自身“数据之眼”结合后，创造出的第一个……原创阵法。
她将其命名为——“蜂巢壁垒一号”。
“好了！”洛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大声喊道。
不远处，盘膝而坐的秦命，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来试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这几天，他除了按照哥哥的指点，尝试用佛法来梳理体内的魔气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给洛璃当“陪练”。
“你小心点，别一下就打碎了！”洛璃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
秦命嘿嘿一笑，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召唤出混沌魔气，搞得惊天动地。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拳。
一缕缕黑色的混沌之火，在他拳锋上缠绕，但这一次，这些火焰没有狂暴地四溢，反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压缩，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深邃的黑色火球。
火球内部，隐约可见一朵黑色的莲花印记。
混沌火莲印！
但此刻的火莲印，比之在高塔试炼时，更加凝实，也更加内敛。
这，是他控制力进步的体现。
“喝！”
秦命一声低喝，一拳轰出！
黑色的火球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悄无声息地，印在了“蜂巢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咚”。
仿佛是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蜂巢壁垒上，被击中的那一点，瞬间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壁上疯狂流转，将那一点所承受的恐怖力量，迅速地传导、分散到整个护盾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半球形的光壁，都剧烈地闪烁起来！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最终，在坚持了足足三个呼吸之后，蜂巢壁垒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哇！成功了！”
洛璃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的理论是对的！分散承伤结构，比单纯加厚防御要有效得多！”
她抱着数据板，飞快地记录着刚刚收集到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