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佛与魔，本就是一体
一番话！
字字诛心！
句句如雷！
将一句霸道无边的宣言，活生生的，解构成了一段旷古烁今的菩萨行愿！
如果说，之前秦修的“佛魔一体”论，是撬动了佛国信仰的根基。
那么此刻，这番对“天下无魔”的注解，就是在那根基之上，投下了一枚足以将其彻底炸碎的核弹！
“原来……是这个意思……”
“天啊！我……我错怪他了！”
“这……这是何等伟大的宏愿！”
台下，数百万信徒，在经历了极致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惊天呐喊！
他们看向秦命的目光，不再是恐惧与厌恶。
而是……
敬畏！
与狂热！
一个身在魔中，却立志要度尽天下魔的“佛”！
这比任何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佛陀，更能让他们感到亲近，更能让他们产生共鸣！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魔！
而秦命，就是他们战胜心魔的终极希望！
哗啦啦——
那原本汇聚向法海，如同金色海洋般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它们疯狂的，汹涌地，朝着莲台中央，那道被魔气包裹的身影，倒灌而去！
“不……”
“不！！！”
法海看着那离自己而去的信仰之力，感受着自己体内飞速流逝的力量，发出了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他的佛光，在剧烈地闪烁。
他身后那尊万丈金佛，开始变得虚幻，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他的道心……
在秦修这堪称完美的阳谋之下，在秦命这石破天惊的宏愿面前……
彻底，崩了！
噗——
法海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身体摇摇欲坠，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虚空中。
天命监察者“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第一次，扭曲了。
“疯子……”
“这两个……都是疯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出手了。
他引爆了魔气。
他制造了必杀之局。
可结果呢？
结果，他亲手将秦修和秦命，推上了神坛！
他成了对方证道的最佳“助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该死！”
庚的眼中，杀意沸腾。
然而，就在法海道心崩碎，大局仿佛已定的瞬间。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伐之意的爆喝，从高僧席位中，轰然炸响！
“一派胡言！”
是戒律院首座！
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老僧！
他豁然起身，指着秦修，声色俱厉！
“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他身负魔气的本质！”
“魔，就是魔！”
“我佛门戒律，万古不变！今日，我必当着天下人的面，斩妖除魔，以正视听！”
他根本不理会那已经倒戈的民意，也不理会那道心破碎的法海。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降魔大阵！全力催动！”
“给我……净化他！”
轰隆隆——！
戒律院首座的命令，如同最后的号角。
那些同样信奉“魔即是罪”的保守派高僧，瞬间响应！
嗡！
那原本已经有些不稳的降魔大阵，在数百名高僧不计代价的佛力灌注下，光芒暴涨！
金色的光罩，变得如同实质。
其上流转的无数“卍”字佛印，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梵唱，朝着中心的秦命，疯狂绞杀而去！
那股力量，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净化！
不，这不是净化！
这是彻底的抹杀！
是要将秦命连同他身上的魔气，从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地蒸发掉！
“首座！不可！”
了尘方丈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住手！”
烂柯寺的方丈也怒喝出声。
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那狂暴的佛威所淹没。
台下的信徒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惊恐，他们尖叫着，呐喊着，却无能为力。
眼看着，那金色的死亡锁链，就要触碰到秦命。
“哥……”
秦命脸色煞白，感受着那股足以将皇者都瞬间碾碎的恐怖力量，他的身体，在本能地颤抖。
他想抵抗。
但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力量，在这座由数万僧人组成的大阵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秦修的声音，平静的，清晰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老弟。”
“还记得，在无垢城外，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秦命浑身一震。
无垢城……梵音净世阵……
“不要抵抗，去感受它，理解它……”
“让你的魔心，听到佛音！”
秦修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秦命心中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对！
哥哥说过！
佛与魔，本就是一体！
这漫天佛光，对我而言，不是毒药，而是……大补之药！
想通了这一点。
秦命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虚空中那个监察者“庚”，都毕生难忘的疯狂举动。
他非但没有抵抗。
反而……
张开了双臂！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虔诚与祥和。
他主动的，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金色锁链！
“疯了！”
“他彻底疯了！”
“他在找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就连戒律院首座，那张杀伐果断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操作？
放弃抵抗，引颈就戮？
下一秒。
滋啦——！
金色的佛法锁链，狠狠地轰击在了秦命的身体上。
但，预想中血肉横飞，魔气消散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霸道绝伦的净化佛力，在涌入秦命体内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
不是消失！
是被……吸收了！
秦命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贪婪的漩涡！
他竟然在……
主动吞噬降魔大阵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戒律院首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用降魔大阵来修炼？
这他妈的还是魔头吗？
而此刻。
秦命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磅礴如海的净化佛力，疯狂涌入。
那沉寂在他骨髓深处的混沌魔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魔气，与之对抗！
一黑一金。
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在他的丹田里，在他的神魂内，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冲撞！
“啊啊啊——！”
难以想象的痛苦，让秦命忍不住仰天长啸！
他的身体，时而金光大放，宝相庄严，如同一尊在世的佛陀。
时而魔气滔天，邪异无比，仿佛一尊灭世的魔神！
两种气息，在他的身上，疯狂的交替闪现！
他的皮肤，寸寸皲裂，金色的佛血与黑色的魔血，同时飙出，又在瞬间被蒸发！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的边缘！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