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车夫，是秦命
这，比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更加牢固。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秦命和洛璃传音。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
三天后。
烂柯寺山门前。
玄弈大师率领着烂柯寺所有高层，亲自来为秦修一行人送行。
与三天前的愁云惨淡不同，此刻，每一位烂柯寺高僧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悲壮而又狂热的神情。
他们看秦修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盟友。
而是在看一个，承载了他们百年夙愿的……天命之人！
“秦佛主！”
玄弈大师走上前来，神情无比郑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由一百零八颗暗金色菩提子串成的佛珠，递到秦修面前。
佛珠上，散发着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此乃我烂柯寺创寺祖师的本命菩提珠，其中，蕴含着祖师爷留下的一道佛之意志。”
“大光明寺行事霸道，此去大雷音寺，恐有凶险。”
“若遇危难，佛主可捏碎此珠，祖师意志便会降临，可保佛主……一时周全。”
这，是意外之喜。
秦修知道，这串佛珠，是烂柯寺真正的镇寺之宝之一。
玄弈大师此刻将它交给自己，代表的，是彻底的信任，和一场豪赌。
他们，把整个烂柯寺的未来，都压在了秦修的身上。
“多谢大师。”
秦修没有推辞，坦然接过了佛珠。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护身符。
更是一把，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撬动整个西漠局势的……钥匙。
“哥，我们走吧。”
秦命站在他身边，神情坚定。
这几日，他已经知道了外界的风风雨雨，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沸腾的战意。
既然整个西漠都说他是魔。
那他，便让这西漠诸佛看看。
魔，是如何在这佛国净土之上，绽放出光芒的！
秦修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带着秦命、姚曦灵和洛璃，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四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的前方，是通往西漠佛国最中心，大雷音寺的道路。
那里，万佛大会即将召开。
那里，有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那里，也是引爆整个西漠的……导火索。
玄弈大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轻声呢喃。
“祖师谶言，百年之期……”
“是劫，是缘，便看今朝了。”
烂柯寺的“降魔宣言”，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西漠这片看似平静的佛国湖泊。
不。
不是巨石。
是一座火山，在湖底轰然爆发！
整个西漠，彻底沸腾了。
从繁华的佛城，到偏远的寺庙，无数僧人走出禅房，走上街头，义愤填膺。
“佛魔一体？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烂柯寺堕落了！竟与魔头为伍！”
“那个叫秦修的白衣佛主，必定是天魔转世，前来祸乱我佛门清净地！”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大魔，必须净化！立刻净化！”
一时间，秦修和秦命，成了西漠佛国最臭名昭著的两个名字。
他们的画像，被分发到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关口。
一张画像上，秦修白衣胜雪，面带微笑，却被用朱砂批上了“披着佛衣的魔头”八个大字。
另一张画像，则完全是想象之作，一个青面獠牙、魔气滔天的怪物，被标注为“盖世大魔秦命”。
风暴，已然成型。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四人，却仿佛置身事外。
……
官道上。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车夫，是秦命。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满是无所谓。
车厢内，秦修正在闭目品茶。
姚曦灵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目光警惕的僧人，秀眉微蹙。
“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她忍不住开口。
这几天，他们至少已经被十几波巡查的僧人盘问过了。
若不是洛璃用一个精巧的幻阵遮掩了马车内部，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不招摇。”
秦修睁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躲躲藏藏，反而落了下乘，坐实了我们‘心虚’的罪名。”
“现在这样，就很好。”
“光明正大，才能让他们心中生疑。”
姚曦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蕴含着深意。
另一边，洛璃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小脸上，戴着一个特制的水晶镜片，那是她“数据之眼”的外设装备。
她的视线中，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数据流。
“西漠的‘梵音净世阵’，真是个伟大的工程……”
她喃喃自语，双手在数据板上飞快地敲击着。
“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大阵，而是由三千六百座核心阵基，和超过十万个微型阵眼组成的阵法网络……”
“能量源头，似乎是……信仰之力？”
“好神奇的编程逻辑，居然能将虚无缥缈的信仰，转化为实质性的净化能量……”
看着三人各自的状态，姚曦灵心中那点担忧，也渐渐散去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多一点信心。
就在此时。
“哥，前面有人拦路。”
秦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车，缓缓停下。
秦修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的道路中央，站着一排僧人。
他们大约有二十余人，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穿苦行僧袍，手持戒律禅杖。
为首的一人，更是生得豹头环眼，一脸的煞气，禅杖顿在地上，将青石板都震出了一丝裂纹。
他们的气息，并不算顶尖，最强的，也只是王者境初阶。
但他们身上的那股狂热与决绝，却让人生畏。
“是大光明寺麾下的‘苦禅院’修士。”
姚曦灵低声说道。
“这些人，都是些疯子，认为肉身的苦楚，是通往极乐的阶梯，最是排外，也最是极端。”
秦修点了点头。
送上门来的棋子，不要白不要。
他走下马车，平静地看着对方。
为首的那个豹头僧人，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秦修。
“你，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秦修？”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贫僧法号‘嗔怒’，奉大光明寺法旨，前来请你去‘降魔塔’走一趟！”
“嗔怒？”秦修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好一个法号。”
他看了一眼这群僧人，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去呢？”
“哼！”
嗔怒禅师重重一哼，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
“那我们就只能，用佛法，来‘度化’你们了！”
他口中的“度化”，杀意凛然。
“哥，我来！”
秦命早已按捺不住，从车辕上一跃而下，挡在了秦修身前。
混沌魔气，蠢蠢欲动。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