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下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段，早已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同样是在一座充满了危机的山谷之中。

一个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年少的少女，正满脸倔强地，将几个瑟瑟发抖的同门，护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着一头修为远超于她的、凶残的上古异兽。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

她明明怕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善良。

那一刻的她，如同一株在狂风暴雨中，依旧倔强地，守护着身后幼苗的……空谷幽兰。

也正是那一幕，让当时一心只想寻找“璞玉”来完成系统任务的顾长生，第一次，对一个弟子，动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本性……终究是善的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的心底浮现。

她错了，错得离谱。但她的错，源于愚蠢，源于被蒙蔽，而非源于贪婪与恶毒。

她此刻的忏悔，是真真切切，发自灵魂。她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来偿还那份罪孽，亦是真真切切，不带半分虚假。

金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

秦婉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吞噬。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降临的最后一刻，她的心中，却 strangely，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

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在师尊的面前，将这条命还给他，或许……也算是一种，最好的赎罪了吧……

师尊，若有来世……

不……像我这样的罪人，又哪里……配有来世……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