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还拿
因为今年过年早，票难买的原因，林洛雪只陪了王言两天就回家去了。
她对父母再失望，怨言再多，说得再决绝，也是想要温暖的。因为她是一个有情人，在这一点上，她永远都是吃亏的。
说着不管弟弟，不理父母，可真要跟她哭求，她也狠不下心。甚至搞不好她还可能因为这许多年积压的情绪，以致于面对父母弟弟的哭求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好像她终于融入了，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那些情感……
这个年当然又是王言自己过的，不过真说起来，在他纵横诸天的一千多年的时间中，自己一个人过年还真是极少数了。他心孤寂，但身边总不孤独。
除夕那天，远在国外的叶吉平给他打来了电话，打问了一下同学们之后的状态，也关心了王言饭桌上的酒菜，还说他把王言的纪录片推荐给了那边的老师、同学，在得知他还是一个大二学生以后，所有人都对他的纪录片送上了很高的评价。
也不用他们评价，因为在十二月的时候，王言得到了纪录片学院奖之中的，最佳大学生纪录片奖，还是有含金量的。
并且王言过去参加活动的时候，还听说了要在来年的十佳十优之中，给他提名个最佳系列纪录片，具体能不能得奖另说，但提个名也有不小的好处，这是国内纪录片最权威的殿堂……
等到过了年以后，同学们就去参加各种的活动了。也是这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王言的工作室之中。
三楼，李殊词坐得乖巧，一杯白开水放在她的面前。
“喝水。”王言说道。
“谢谢。”李殊词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郑重点头，“好喝！”
王言好笑地摇头：“还有很久才开学，正月十五都没过完呢，你跑这来干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是报名了去做慈善，帮助儿童的活动。”
“是的，但是我又改主意了，跟你一起拍纪录片也算在内，我想跟你一起。”
见王言面露疑惑，李殊词说道，“自从在古镇以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喜欢你什么，为什么喜欢你。我想出来了，王言！”
她的目光之中精芒大放，满是炙热、憧憬、向往，还有一丝决绝。
“王言，我喜欢的只是你！不论你什么样，贫穷、富贵、疾病，还是你是渣男，我都喜欢你。因为这些都是你，他们构成了你。如果你不是渣男，你不会有这样的思想，不会有这样的行为方式，这才是你，才是真实的你。
如果我想要一个痴情专一的你，那就不是你了。喜欢，就要喜欢一切。爱，就要爱一切。一切是你，你是一切，不能分割。所以如果我是真的喜欢，真的爱，就应该接受你的所有，你的一切。”
她做的还是那么端庄、郑重，她身体稍稍前倾，说话是笑着的，话语是热烈的。她有很好看的酒窝，阳光照透进来，为她镀了一层光辉。
搞得好像成道了一样……
王言带有侵略穿透的目光注视，李殊词不闪不避。
她说：“我没有发疯，王言，我现在很清醒。我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有人说青春应该热烈张扬，我可能无法热烈张扬，但我更无法忍受以后去后悔。”
在原剧中，李殊词喜欢肖海洋，只是肖海洋喜欢钟白，无视了李殊词，没有给李殊词发言的机会。
现在她喜欢王言这个渣男，更有了之前在古镇的对话，已经表明了心意，把话都摊开说透。所以少了最开始的懵懂的不好意思，说话也更加简单直接。
李殊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她有自己的坚持，只是很多时候不表达罢了，她同样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王言点头，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我就差把不是人写脸上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然你哭都没地方。”
“权衡利弊那就不是喜欢，更不是爱！”李殊词十分坚决。她倔强地同王言注视，眼睛里都闪起泪花了。
可能是为自己的卑微吧。
她说的再是明白，可总也改变不了王言不是好东西的现实。她接受王言不是好东西，就要委屈自己。
她又没有林洛雪那么丰富的经历，甚至林洛雪都没办法轻易接受，何况是她呢……
此时不应该有太多的话语，而应该用行动表示。于是王言起身过去，坐到李殊词身边，将她搂到怀里。
李殊词仰头同王言对视，不觉得已是红了俏脸，无师自通的向着王言靠近了。
终于，两人亲吻到了一起，李殊词的双手也搂到了王言的脖子上，很用力的抱紧，似乎是紧张，也似乎是她的热烈张扬，想要把王言揉进她的身体里。
窗外阳光灿烂，室内是提前到来的早春，投射到茶几上的影子纠缠不休……
早晨，阳光晒到了脸上，李殊词睁开了眼。
呼吸之间充斥着的香味让她饥肠辘辘，她偏头看过去，正看到不远处王言在厨房忙碌着。
她蹙眉坐起身，被子滑落，而后就是一声惊呼，赶紧扯着被子掩护：“你不许看！”
却是王言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他听话的转头：“给你炖了老母鸡汤，鲜美大补，正好马上就熟了，快起来吃吧。”
李殊词娇羞地穿了衣服，期间王言数次回头捉弄，搞的李殊词一惊一乍，又调情缠绵一番，等到穿好衣服，身上羞赧的红霞还未退。
待李殊词收拾一番，王言也将饭菜都摆上了桌，给李殊词盛了一碗鸡汤。
汤色淡黄，漂着些许油花，内里有些许肉丝沉渣，葱花香菜点缀。
李殊词观赏一番，凑近了去深嗅气味，鸡、肉、海鲜、药材的香味混同，浑然一体。她终于拿着勺子，小小的吸溜一口，霎时间浓烈的鲜味在口腔之中炸开，饱含层次的味道宛如海浪，一潮潮的涌来，激荡在唇齿之间，翻涌于味蕾之上。
“好喝！”李殊词的眼睛都亮晶晶了。
“都是你的，喝吧。”
王言笑得温和，他的鸡汤喝过了都说好，完全没差评。
而且他还在不断地更新，可不是一套做法做了一千多年，是不断优化迭代的。创新发展，正在于此。
吃喝一会儿，李殊词突然抬头问道：“这个鸡汤你应该不常做吧？”
王言含笑点头：“补元气的，一般时候也不适合喝，容易上火，折腾好几天。”
“那顾一心喝过吗？”
“喝过。”
“那林洛雪呢？”
“没有。”
李殊词点头，没再继续多说，只是沉默着吃饭。
王言问道：“在想什么？”
“真的在一起了，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李殊词沉吟片刻，说道，“我想应该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恩爱、甜蜜……”
“你看电影总不能只看甜蜜的部分吧？那后边还有各种出轨、堕胎、贪婪、嫉妒、仇恨等等。终究都是虚假的。到最后，还是要归于平淡。
而且咱们当然有甜蜜，难道你不觉得咱们两个现在这样吃饭，本身就是一件温馨甜蜜的事情吗？”
“觉得！但是我想更温馨，更甜蜜！”
“那就是被窝里的事情了。”
于是李殊词又红了脸，呼噜噜喝着鸡汤。
刚在一起，也刚刚交托自己，难免多愁善感。李殊词本身也是个敏感的人，王言本身不是一个好东西，她缺乏安全感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时间总在忙碌中溜走，假期过得很快，好像还没如何就要结束了。
王言带着团队外加李殊词这个编外人员，又拍了两期纪录片，也到了要开学的时候。
这天，王言正在看着剪辑好的片子挑毛病。
现在工作流程已经很熟悉了，哪怕每一次他用的都是相关专业的新人，但他们自己私下里也会交流的，会互相帮助一下，前人会帮后人解决一些问题。
同时也在一期期的拍摄之中，王言总结了同学们容易出错的地方，制作了一份手册，大家都能够做好自己的工作。
李殊词在一边收拾卫生，勤快的拖地、擦拭窗台，将清洗烘干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的折叠好，整齐的放进衣柜之中。她好像是一个家庭主妇，两人日夜相处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就飞快的适应了目前双方的关系。
他们好像真的过日子了，温馨甜蜜。
打破这一切的，是房门的突然打开。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林洛雪出现在了门口，她还是那样笑盈盈的。
然而当她看到一副居家打扮的李殊词以后，她的笑容就僵硬了。
同李殊词对视了几息，林洛雪关上门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殊词，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李殊词并不退缩：“你以前还经常换男朋友呢，每天都有不同的男生跟你聊天打电话。”
她的意思是林洛雪现在不找男朋友了，聊天打电话的不同男生也少了，一颗心都长到了王言身上，也是‘做到了这个份上’。
只是后边的话，她并不想说，她无法说另一个女生很喜欢她喜欢的男人……
“殊词，其实你付出的是要更多的。”林洛雪娇笑起来，体谅着李殊词的不容易，表示了对李殊词的敬佩。
然而李殊词并没有领情，只是沉默的看着林洛雪。
少顷，林洛雪打破了沉默：“咱们聊聊？”
“好！”
两人都没看王言，出门下了楼去说自己的话了。
王言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这个时候他适合装死！
过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才重新上来，李殊词换了身衣服，收拾了行李。
“王言，我先回学校去收拾收拾。”
王言看着她的双眼，见她好似是哭过了，但是又状态还行。再看林洛雪，也是红着眼睛，但还是迎着她的目光笑盈盈。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明天咱们一起吃饭。”
李殊词嗯了一声，离开了。
林洛雪迈着猫步走到王言身后，环着他的脖子耳鬓厮磨：“老王～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是怎么跟殊词沟通的吗？”
“结果是对我友好的就行，我好奇那么多干什么？”
“真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啊。”
“这话不对，事实上我最负责任。否则我也不会告诉她这些，你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甚至我再渣一些，咱们俩应该缘分已尽了。”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听着真是让人伤心，枉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一颗心都拴在你的身上。”
林洛雪娇哼一声表示不满，随即说道，“我跟殊词说了，她是你公开的女朋友，我则是恬不知耻的做地下情人。谁让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呢，下限太低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自己，你只是接触的男朋友比较多，但你也是有自己坚持的人，我可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你。咱们俩的关系开始就不是奔着搞对象，你不过是想攻略我、玩弄我，好像对你以前的那些男朋友一样。”
“你讨厌就讨厌在这里，非要说的那么清楚干什么？难得糊涂，你不知道吗？”
“我怕你感动自己，到时候都当成真事儿了，那时候你会很痛苦。”
“我现在就很痛苦……”
她认为她有机会做王言的正牌女友，而不仅仅只是双方空窗期的深入友好交流关系。然而事实上，她也是更加深入交流过后才更想跟王言好的，她刻意忽视了先后关系，否则她的痛苦还要再加深一些。
王言抚摸着她的脸颊：“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嘛，那时候你可能想的更多，又有另外的痛苦了。”
“反正还不都是便宜你嘛。”林洛雪作怪的吐息，声音轻柔，“你知道说服殊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什么吗？”
说话间，她绕过来到了王言身前，主动地蹲下……
“你很强，一个人应付不了。她对这件事没有概念，还是我给她科普的。我说我们可以一起，不让你再沾花惹草。然后她就同意了，唔……”
王言继续看着成片，找着问题，林洛雪则是很用心的对口帮扶，而后就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一场大战。
到底也是过了一个寒假，表达一下浓烈的思念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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