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Chapter1058 自讨苦吃了属于是
在符文之地，任何延续超过一百年的势力都会有所倚仗，背后不是星灵半神就是天使，亦或是像卡尔玛这样的本土超凡者。
熊人部落的传承可以说是远远超过了百年之期，若是追根溯源，熊人这群茹毛饮血的凶蛮种族甚至可以追溯到沃尔瑞加德时期，
只可惜传承了超过八千年的熊人部落非但毫无长进，到了如今竟是可怜到不足三百人，或许是因为人数太少提供的信仰之力太弱，
当希瓦娜化身成龙用龙炎焚烧熊人谷的时候，沃利贝尔没有半点动静。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熊人谷在愤怒的龙吟声中化作火海，寥寥无几的熊人连惨叫声就来不及发出就葬身于烈焰之中，成为历史的尘埃。
“若不是打仗，或许我会抽时间研究研究熊人族的文化与习俗，说不定会把这批熊人圈养起来改造一下放他们一条生路，现在的话还是算了吧，实在是没心情做这个。”
莱斯特说的不是假话，熊人就算是再不被世人所容纳，其本身延续上千年，有足够的资格成为弗雷尔卓德半神文化的一块重要拼图，是有资格被写进【符文之地史诗】中的，
不过希瓦娜想要消灭掉熊人的话那也无所谓，反正正儿八经的半神都没死，熊人没了也不会影响他们文化的传承，
毕竟最了解熊人的还是沃利贝尔这个正主，到时候只要问一问逮住沃利贝尔就能知道熊人族在这几千年中除了下山祸祸别人还干了点啥。
除了个别跑得太快的家伙钻入山洞之中躲过了攻击，熊人谷之内再无活物，希瓦娜便熄灭了灼烧熊人谷的龙炎变回人形，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倒像是人类形态才是主形态。
“有几个熊人逃进了那边的山里，其他的都被我烧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希瓦娜仍旧是愤愤不平的样子，直到莱斯特伸手揉了揉龙女的头才平息了愤怒。
“留下这些无法交流的家伙对我们毫无益处，希瓦娜，你做得好啊，龙炎很漂亮哦。”
闻言，希瓦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吗……”
希瓦娜挠挠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指指向祭坛的方向。
“在那边，我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好像是一座用来献祭的祭坛，就连我的龙炎都烧不坏。”
莱斯特点头，招呼艾尼维亚和肩膀上的奥恩。
“过去看看。”
被龙炎一寸一寸灼烧过的熊人谷不能说是一片狼藉，只能说是寸草不生，就连冷硬的极地冻岩都烧成了半熔融状态的晶体，更别说熊人搭建的简陋村落了，只能说希瓦娜的龙炎不是虚的。
正是因为毁灭的太过彻底，完好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祭坛石阵就成为了异常扎眼的地方。
第一眼看上去，莱斯特就能感受到祭坛扑面而来的蛮荒气息。
“这就是熊人族用来供奉沃利贝尔的雷霆祭坛，不会错的。”
艾尼维亚打量着被青黑色图腾石柱所环绕的祭坛，为莱斯特解释道。
“雷霆祭坛的建造材料是沃利贝尔用雷霆神力制造的风暴之石，其原理大概跟我制作的臻冰差不多，
若是持有者拥有雷元素天赋，通过元素共鸣便可用风暴之石激发出雷霆，可惜拥有雷元素天赋的人实在是太过稀少，按照熊人族的传统，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被发掘出来。”
莱斯特点头，暗道这些不受龙炎灼烧的异色石头果然不是凡物，只是就这么拆了单纯的用作魔法材料未免有些可惜。
并不知道莱斯特已经琢磨要不要拆掉祭坛，艾尼维亚缅怀地说着。
“在沃利贝尔没有败给寒冰三姐妹之前雷霆祭坛在弗雷尔卓德很常见，沃利贝尔战败之后熊人族就被阿瓦罗萨部族赶到了雪山之上，大部分的雷霆祭坛都被拆毁，
若是我的感知没有出错，这里应该是最后的熊人部落，也是最后一座雷霆祭坛了。”
莱斯特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这座祭坛倒是不能拆了，留着说不定以后可以建设一处熊人族遗址，那些破石头堆成的破屋子好复原，雷霆祭坛没材料没图纸可没办法复原。”
“还真不能拆，拆了就找不到沃利贝尔了。”
巴掌大小的袖珍奥恩用同样缩小的铁锤指了指祭坛，看起来有些萌。
“沃利贝尔沉眠的时候会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座寂静的山峦，就算是我和艾尼维亚也不可能通过神力波动找到沃利贝尔，不过若是借助雷霆祭坛，找到沃利贝尔就易如反掌……莱斯特大师，放我过去。”
在希瓦娜的视角中，站在莱斯特肩膀上的锻造之神咕哝了几句，莱斯特就把锻造之神拎着放在了祭坛之上，紧接着锻造之神就用手中拇指大小的铁锤‘叮叮’敲了两下祭坛，像是睡着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倒在祭坛之上，双眼紧闭小腿一蹬。
希瓦娜大惊。
“他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莱斯特失笑。
“在找沃利贝尔的位置，以奥恩对岩石的敏感程度，想必是有特殊的办法能通过岩石追根溯源。”
在沉默的等待中过了约五分钟，奥恩像是诈尸一般忽然睁开眼睛，拿着小铁锤蹦了起来。
“找到了，沃利贝尔正睡在距离这里三条沃瑞德冰河的洞穴之中。”
虽不知道奥恩口中的‘沃瑞德冰河’有多长，但三条听起来着实不少，此刻找到了沃利贝尔的踪迹也就没了在熊人谷逗留的必要，一行人便再次上路。
等到熊人谷归于寂静，一个年轻的祭祀恍惚地从洞穴中走出，眺望着已经被毁灭的熊人谷，灾难来的太过突兀，他很难接受眼前的一切。
“完了，我们完了，熊人，古道，都没了……瓦尔哈尔……沃利贝尔……你抛弃了我们，我却要呼唤着你的名字，把我自己献给你……”
年轻的祭祀茫然地转过身，身后的年迈祭祀却已经用石刀刺穿了自己的脖颈，鲜血潺潺流出，如同无数次的献祭猎物一样，老祭祀的动作熟练且残忍，唯独脸上凝固的是永恒的绝望。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年轻的祭祀看向仅存的雷霆祭坛，沉默着把老祭祀的尸体放了上去，拿起石刀。
“瓦尔哈尔，沃利贝尔，风暴之神，雷霆之主，现在，你最后的信徒也要为你而死了，若是你真的存在，就向我展现雷霆的力量与威严吧。”
这一次的献祭没有了古老的仪式，唯有一颗已然抛弃一切的心。
……
被冰雪所掩埋的深邃石窟中，有着银白色丰茂毛发的庞然巨物正趴伏在地上紧闭着双眸，似是一尊沉眠的巨人。
“瓦尔哈尔……沃利贝尔……若是你真的存在……展现……雷霆……力量……”
若隐若现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弭下去，这声音却让沉眠的神明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听到过的震天战鼓，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纯粹的野蛮与决心了。
紧随在声音之后的便是鲜血的味道，这鲜血腥臭而浓烈，仿佛催化剂一样彻底点燃了庞然巨物的怒火。
“吼！！！”
在低沉的熊吼声中，沃利贝尔睁开了眼睛，狂暴的雷霆之力从粗犷的熊躯上迸发激射，瞬间便把覆盖在身上的冰雪湮灭成水汽。
“Vol fooas laad！（古道与雷霆的传承者！）”
遵循着祭坛与声音的指引，沃利贝尔的雷霆灵躯从身体之上抽离，转瞬出现在了雷霆祭坛的位置，降落在了年轻的熊人祭祀身前，
雷霆一般巨熊双足站立在祭坛之前，双眸扫过刚刚被毁灭的熊人谷，暴虐地定格在神色凄然的年轻熊人身上。
“Vol t’saak kaa ooljd！！？（是谁毁灭了我的信徒！！？）”
没想到自己临死前的疯狂竟是真的召唤出来只存在于部落传说之中的雷霆之主，因咆哮有些耳鸣的沃尔什狂热地仰视着雷霆的化身，却无法理解眼前的伟大神祇在说什么屁话，只能呆呆地看着沃利贝尔。
询问了一声过后，沃尔什清澈且愚蠢的目光让沃利贝尔知道了如今的熊人早已忘记了自己传给他们的沃尔瑞加德古语，
为了顺利交流，沃利贝尔不得不耐着性子用雷霆神力作为媒介建立了与凡人信徒的精神通道。
“是谁，毁灭了，我的信徒？”
这下沃尔什听懂了沃利贝尔的话，眉宇之间满是愤怒与杀意。
“是一头巨龙，一头口吐火焰的巨龙，把我的族人全部烧死了，沃利贝尔，求你赐予我力量，让我完成复仇！”
沃利贝尔却是不准备按照沃尔什说的那样赐予他雷霆之力让他去送死，以沃尔什的弱小程度就算是得到了他的神力也不可能是巨龙的对手，
这个仇他会亲自报，沃尔什应该有更重要的使命。
是时候让这片古老的土地知晓雷霆风暴的归来了。
沃利贝尔抬起熊爪按在沃尔什的头顶，沃尔什一动不动，任由眼前这尊随时可能会杀死自己的神祇对自己施为。
“你会成为雷霆风暴的使者，带着古道的意志和我的力量，告诉这片土地的人类，雷霆与风暴已然归来，不能遵从古道的人类，都将毁灭！”
雷霆神力化作电光涌入沃尔什的身体，原本就具有雷元素亲和的沃尔什很快就掌握了雷霆的使用方法，他有心想要为死去的族人复仇，却无法违背雷霆之主的意志，只能点头应下。
雷霆消散，熊神离开了祭坛，沃尔什攥紧拳头，一道紫蓝色的电弧自指缝中爆出，深吸一口气，沃尔什只身一人步入了暴风雪之中。
另一边，沃利贝尔的雷霆灵躯已经回归神体，
如今的沃尔瑞加德似乎比他沉睡之前还要糟糕，不过狂野的暴风雪让他比较满意，就是不知道这暴风雪是不是自然在发怒。
这就对了，人就应该在这样的暴风雪中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石墙和村落都只是懦弱的表现，包括群居生活和耕种土地，都是违背古道的可耻行为。
他既然再次苏醒，就必然不会允许这些违背古道者存活下去，除此之外他还得让丽桑卓付出生命的代价，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出那头屠杀他信徒的巨龙。
“烧毁熊人谷的巨龙必须受到惩罚。”
这样想着，沃利贝尔暴虐地挥动熊掌，直接击碎了自己沉睡的洞窟，
在地动山摇之中，山体开始崩塌，沃利贝尔的身体却越来越高大，化作足有三十米之高的雷霆巨熊。
“真是狠起来连自己的房子都不放过，沃利贝尔果然是很暴躁。”
莱斯特悬停在半空中，视线正好与沃利贝尔相对，沃利贝尔的暴虐实打实的传递到了他这边，这份暴虐却不是在针对他。
沃利贝尔死死地盯着莱斯特肩膀上的袖珍版奥恩，刚刚出门就遇上了如此不‘古道’的卖萌行为，就像是大冬天光着屁股洗冷雪澡一样让他透心凉，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家人们谁懂啊，刚睡醒觉出门就遇上了给人类当手办卖萌的下头老哥，真是一整个无语住了，我真的会shit，生气到翘jiojio。
“Orrn！Vol kau fera！！！”
甚至不需要莱斯特为希瓦娜翻译这句沃尔瑞加德古语，希瓦娜也能听得出沃利贝尔是准备往死里干奥恩。
奥恩也懒得跟暴怒状态的沃利贝尔多哔哔什么，从莱斯特的身上跳下，身体开始变大，化作与沃利贝尔同样高大的巨人。
地动山摇之间，两尊半神就开始干架了。
凤凰萝莉犹豫地看向莱斯特，却见莱斯特挽起袖子冷笑道。
“本来还有些不忍心一见面就揍他一顿，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不给他点苦头吃简直是对不起他这句脏口，
艾尼维亚，并肩子上，给这个莽夫点颜色瞧瞧！”
艾尼维亚点点头，化身成冰晶凤凰加入了战局，她的力量虽弱，质量上却不输于沃利贝尔的雷霆，再加上有奥恩扛正面，身形灵活的冰凤凰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呢？”
希瓦娜期待地看着莱斯特，得到的却是安心又失望的回应。
“你远远地看着，半神级别的战斗还不是你能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