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维修通道,墙壁两侧挂着消防水带和配电箱,地面铺着老旧的工业地毯。
通道尽头分叉向左是货运电梯,向右是消防楼梯。
伯恩继续向右转,推开消防楼梯的门,开始往下走。
在他高速运转的脑子里,有一条最简单的路线。
楼梯往下三层是地下货运通道,走到头后是一片装卸区,穿过装卸区就能直达地面停车场C区。接着就是世纪大道,往北四百米有地铁绿线,往南两百米有出租车候客区、公共巴士站。
全程畅通无阻。
不过,地下货运通道比他预想的更安静。
灯光只开了一半,几辆叉车停在墙边,旁边的货盘叠成了两米高的方块,空气里有柴油和旧纸箱混在一起的干燥气味。
伯恩沿着通道左侧快步移动,只要穿过面前的防火门就是装卸区。
但是,让他眼神微凝的是,虽然面前的防火门是开的,但防火门铰链左侧的门框缝和夹角之间的地面上,有一道很淡的影子。
有人贴站在左侧门框内侧。
普通人推开防火门的习惯是往门把手的方向看,所以视线会本能地跟着门的开合方向走,而铰链侧那一侧正好是视线的死角。
如果他按照正常步速走过去,对方都不需要移动,只需要在他背朝自己的时候擡起枪口,一颗子弹就能从斜后方打进后脑。
伯恩缓了口气继续走,步伐频率不变,在跨过门框时,向前踏步的左脚故意落短了一些。
视觉上察觉不到异常,但足以让他的重心分布发生变化,肩膀也没有完全通过门框平面。
而铰链那侧,一只带消音器的枪口,正以极近的距离无声探出来,直指他后腰。
伯恩身体瞬间爆发,左脚落短那一刹,右脚蹬地,以左腿为轴猛地向左后拧转。
腰侧旋成一道弧线,枪口擦着夹克侧面的布料捅了个空。
伏击者眼神骤变,收枪不及,右手腕已经被伯恩拿住,朝外反拧。
伯恩的左手从下路抄上,扣死对方右肘外侧,双手同发一力,整条持枪手臂被别成一个反向杠杆。剧痛从关节炸开,伏击者闷哼,手指不受控地张开,伯莱塔92F应声脱落,当嘟砸在两人脚边的地面,滑进墙角。
“该死!”伏击者瞳孔骤缩,却不退反进,顺着力道猛贴上来。
被缴械后拉距离,等于给对手拳脚加速的空间,那纯属找死。
他右肘横摆,扫向伯恩太阳穴,同时左手从腰后拔出短刀,反握,刀刃朝外,自下斜挑肋侧。伯恩不闪不避,右手小臂上提,硬杠肘击轨道。
嘭!一声闷响,他纹丝不动。
左手同步弹出,前臂外侧精准格磕在对方持刀的左腕上,刀尖当场横偏,只从夹克布料上划过去。伏击者两击落空,顺势再变,被弹开的右臂往下一绕,从外侧反扣住伯恩右前臂,死死钳住。左手的短刀握法一拧,依旧反握,刀尖朝下,从上方直插伯恩右肩锁骨间的凹陷处。
这一刀变招极快,中间完全没有停顿,相当凌厉。
但伯恩不退反送,右肩主动前顶,左手上穿,前臂内侧架住对方下刺的左手小臂中段。
架得越高力越散,刀尖在离锁骨不足两指的位置被卡死。
两人面对面,双手互绞,呼吸相闻,短暂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