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埃里克的心声落下,耳麦里正好响起狙击组就位的通知。
接着是:“正门组就位。”
“西侧组就位。”
“东侧组就位。”艾登探头看了眼暗哨,随后对身边的通讯兵罗梅罗打了个眼色,也就是埃里克之前在机库里看到的那个通讯兵。
“可以开始了,全频段压制。”艾登拍了拍他后背。
罗梅罗点点头,在埃里克的注视下,背着一大堆东西,离开了原地,消失在视野中。
反正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埃里克明显听到了罗梅罗在那边捣鼓什么的声音。
他知道这种声音是什么。
支架撑开的哢嗒声、桅杆升起的滑动声、以及同轴电缆接头旋进馈电接口的摩擦声,包括干扰主机从待命状态切换到高功率输出时散热风扇猛然加速的声音。
“还真是高科技。”埃里克咧咧嘴,在他看来,特种兵和普通士兵的实战水平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差距。论枪法,一个在靶场泡了几个月的普通士兵也能打出不错的精度,论体能,每天跑五公里的步兵也不比谁差到哪去。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信息处理能力、战术和装备。
就像现在这样,信息不对称才是现代特种作战的核心。
此时,罗梅罗在外面早就架好了一整套干扰阵列,上面的平板阵列天线涂着哑光灰防反光涂层,四根小型全向鞭状天线从阵列四角伸出来,分别覆盖不同频段的信号压制。
桅杆中部挂着一个圆柱形信号放大器,外壳上印着JS0C的财产编号和频段参数。
还有两根同轴电缆从桅杆底部的馈电接口接入一便携式电磁频谱干扰主机。
主机外壳是军绿色铝合金,正面是一块七寸触控屏和两排物理旋钮,侧面插着四块可热插拔的大容量锂电池。
屏幕上的实时频谱图正在跳动,其中四条绿色波形代表屠宰场区域内的民用对讲机频段和手机基站信罗梅罗拧开功率调节器,将旋钮扭到最大的红色标记,手指在触控屏上点开预设干扰频段列表,勾选全频段阻塞模式。
“干扰启动倒计时,三、二、一,已开启。
除了我们的跳频通道,半径一点五公里内所有民用对讲机、短波加密对讲机和手机基站全部断流。”“这就是隔断感知了。”埃里克心里想道。
“接下来是,干扰判断、打反应差。”
罗梅罗的声音响在耳麦里,艾登继续道:“狙击组,汇报巡逻队位置。”
此时,狙击组两人正趴在一个制高点上,狙击手的左眼贴着M110A1的M5Xi瞄准镜,右眼闭着,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一个负责观察的观测手跪坐在他右边,观测仪的镜头对准屠宰场方向,嘴里报着实时数据。“他们正沿着围栏往东侧移动,距离大约五十米,预计三十秒后到达东侧岗哨,他们还没发现通讯断了。”
“注意,”艾登的声音跟着响起。
“巡逻队即将接近东侧岗哨,准备清障,解决巡逻队之后,同步行动。”
“收到。”
狙击手把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第一个巡逻队员的胸口,呼吸放缓。
一百二十米距离,对他来说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仰角补偿,这距离十字线压在哪里,弹着点就落在哪里。扣下扳机。
消音器把枪声压缩成一声的闷响,枪口焰被完全吃掉,瞄准镜里那个巡逻队员的身体猛地一震,手电筒从他手里飞出去。
第二个巡逻队员怔了下,反应不算慢,但下一发子弹已经破空而来,穿透他的胸骨。
整个人也跟着倒在围栏边上。
“敌方巡逻队确认击毙。”狙击手汇报道。
艾登在收到确认击毙的通知后,看向身后的络腮胡壮汉基里安以及埃里克和梅瑟,做了个准备的手势。除埃里克之外,其余人表情一变。
“你们负责轮胎那边的人。”艾登还不忘记对着埃里克和梅瑟提醒道。
基里安看着依然一脸淡定的埃里克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艾登已经通知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