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涛挂了电话,没叫司机,自己一个人驱车前往新泰县。
路上,他在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一件事。
两年前那件事,涉案信贷员一共四个,开除了三个,调离了一个。
县银监办出过情况说明,农商行内部也写了整改报告。
当时分管金融的副县长签了字,他本人也在常委会上听过汇报,但没有批示,只说了句“妥善处理”。
就这四个字,能不能保住他?
赵海涛不确定。
“妥善处理”这种话,在太平年景里是万金油,啥事都能兜住。
但放到问责的刀口上,就会有另一种解读,知情,不报,纵容。
他越想,心里越烦,越烦,油门踩得越深。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提前了十分钟,把车停在院里,直接上楼。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直接推开了王强的办公室门。
王强泡好了茶在等他,见他进来,趴在门口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交代秘书,“谁来都不见。”
随后就反锁了办公室门。
“视频看了?”赵海涛开门见山。
“看了。”
“哎,我真是头大。”赵海涛又想抓头发,但想起头发已然剩的不多,又放下了手。
“老赵,”王强问道,“按道理说,咱们两个县是竞争关系,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