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汉挑着担子,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城西的租屋。
天已经黑透了,他走得很慢,扁担压在肩上,箩筐里还剩不少炊饼,炉子已经灭了,但是分量还是不轻。
他走到门口,用脚踢开木门,把担子放下,长出一口气。
这屋子,原本是人家放杂物的厢房,被他租下来,成为一家人安身立命之地。
“回来了?” 老伴陈氏从灶台后抬起头。
“嗯。” 孙老汉应了一声,把扁担靠在门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陈氏接过布包,打开是一些散碎的铜钱,陈氏一枚一枚地数。
数完了,她叹了口气。
“没了吗?”
“就这些。 今儿生意不好。 上午还行,下午不知怎的,买的人少了。 “
陈氏小心翼翼地把铜钱放进墙角一个陶罐里,用块石板压上。
她走回灶台边,掀开锅盖,里面是半锅菜粥。 里面还有一个鸡蛋。
陈氏把鸡蛋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浸了浸,剥了壳,送到床边。
“三伢,吃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