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封没写完的信,发了很久的呆。
风铃儿已经退下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一直在默默思忖,而且确实是在想方敬。不过不是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是想他的以后。
方郎是一甲探花出身,按常例,有翰林院资历,再历知县一任,以后或升六部主事,或升知府。知府之后再迁按察使、布政使,积功入朝为侍郎、尚书。
但是,这条路,方郎走得通吗?
她在纸上写下“知县”二字,又写下“知府”“按察使”“布政使”“侍郎”“尚书”。写完了,盯着看了一会儿,又轻轻划掉。
不是路不对,是人不待见。
方敬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了。他能走到今天,全靠陛下在后头撑着。陛下在,那些人不敢动;陛下不在,那些人还会容他吗?
陛下要是一直在就好了,可惜……
她突然悚然一惊。
五月三十,婚期。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万一这期间陛下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