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洛灵儿?”
对于这个神似大师姐洛清瑶的少女,陆剑尘还是有些印象的。
“嘻嘻,三姐,我就说他还记得我。”少女明媚一笑,对身旁的洛约儿说道,随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法器,递给陆剑尘,“上次这位姐姐说,你还没有千里传音牌。喏,我送你一个。”
“额……洛道友,这法器很贵重的。而且……”陆剑尘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少女,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貌似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没必要送,我也不会收。”
“欸?这个很贵吗?嘻嘻,没关系,我三姐有都是钱,收下吧,不然我可要哭了!”
说着,她软软的小手,直接握住陆剑尘的大手,将千里传音牌塞了进去。
“这位道友,你很有钱吗?”
凌素问一把将陆剑尘拉到自己身后,当然,在她的法力干预下,那块令牌还是回到了洛灵儿手中。
“回这位前辈的话,我没钱,但我三姐有钱……”
感受到了修为上的差距,洛灵儿吐了吐可爱的小粉舌,缩在了洛约儿身后。
只不过她看上去有些畏惧,可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凌素问。
“即便有钱,最好也要学会低调。不然出门在外,会吃亏的。”
凌素问这话是对洛灵儿说的,可眼神却看向了洛约儿。
好美。
洛约儿和凌素问同时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只不过比起洛约儿的好奇,凌素问心中多了一丝敌意。
她很不喜欢有美艳女修靠近陆剑尘。
坠月仙子如此,面前这两个洛姓女修亦是如此。
“没……没关系的……前辈,要吃亏也是我三姐吃亏。”
洛灵儿的话,让在场几人微微一愣。
好……好坑的妹妹啊。
“好了,灵儿,你看不出来,这位前辈不欢迎咱俩吗?”洛约儿一击手刀轻轻砸在洛灵儿头上,“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咱们落座吧。”
说完,她对凌素问施了一礼,便要拉着洛灵儿离开。
“好疼啊……三姐,你老打我头,是不是怕我以后长得比你高,比你大!”洛灵儿被打得两眼泛红,语气委委屈屈,然后回头看向陆剑尘,“嘿,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下次见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陆剑尘。”
“陆师兄,我记住了,你也要记住我呀……呀呀……三姐,你别拉我,胳膊要断啦……”
洛约儿一脸黑线,怎么自己这个妹妹突然对那少年如此上心。
诚然他确实很英俊,可……
出身皇家的她们,什么少年才俊没见过。
况且,那少年修为平平,才练气八层。
这个修为,恐怕连世家子弟几岁孩童都不如。
难不成,灵儿这丫头,对他是一见钟情?
就在洛约儿拉着自家妹妹远离陆剑尘两人时,几个修士从她身旁走过。
为首的老者,是金丹后期!
功法的特殊性,让她即便修为不如对方,也能察觉出对方修为。
这个修为,应该是层主级别了吧。
老者看上去气势汹汹,让洛约儿心中一惊。
直到看到他们往陆剑尘方向走去,她才松了口气。
身为滇国的皇室子弟,政治上的敏感性让她立马驻足。
她也想知道,这个能让滇国皇帝以礼相待的老者,会对那对师姐弟做什么。
拉拢?还是……
毁灭!
“三姐,那老爷爷身上的气势好可怕。”
洛灵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缩进洛约儿丰满的怀里。
“不怕,有三姐在。”
洛约儿话虽如此,却还是悄悄捏碎了一个传音石。
……
另一端,凌素问还在和陆剑尘窃窃私语,猜测着那两姐妹的来历和用意时。
就感到身后脚步响起。
“你们,有事?”
感觉到对方是冲自己来的,陆剑尘向前一步,将凌素问护在身后。
练气八层,金丹初期。
只一眼,魏无涯便看穿了二人的修为。
那娘们也真是越活越回癣了,竟然为了拉拢这种垃圾,而弃楼规而不顾。
哼哼,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借着这个机会,自己狠狠发难。
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
“我乃五楼层主,魏无涯。你就是陆剑尘吧,敢在楼外楼出手,杀我侍卫,罪不容诛。左右,杖毙。”
魏无涯语气霸道,他手下的修士更是令出即随,两道身影裹着厉风直扑而下,金丹威压霎时弥漫场中。
秘法,三千炎龙破。
炙热的气息从陆剑尘体内释放,炽浪翻腾,一瞬间让他的气势攀到顶峰。
陆剑尘没想到楼外楼会突然发难,面对两名侍卫,此刻也唯有悍然出剑。
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一缕竹笛清音自他身后浮起,似春溪破冰。
剑锋应声绽出半寸青芒,陆剑尘与那两名护卫狠狠撞在一起。
嘭!
轰然巨响震动整座拍室,宾客纷纷侧目。
只见两道身影倒飞而出,颈间血线凌空泼洒,如折翼之鸟重重坠地
交手一瞬间,胜负已分。
练气秒杀金丹!?
四下骤寂,人影默然后撤,唯余目光交织。
这是谁家子弟,这么勇武?
洛灵儿攥紧姐姐袖角,声若梦呓,“陆……陆师兄好厉害……三姐,你说话啊。”
洛约儿没有回妹妹的话,却也默默点了点头。
漩涡中心,魏无涯面对手下惨死,却不以为然。
“剑修,大日琉璃玄功,原来是离火宗的弟子,怪不得那婊子要拉拢你们。”魏无涯冷笑,“不过就算你们老……找死!”
魏无涯没想到,自己连话都没说完,陆剑尘竟已欺身而至,一剑平刺,朴实无华。
陆剑尘两眼微眯,剑尖直指对方喉咙。
逼逼叨叨说啥呢,先吃我一击吧!
周围众人的目光下,魏无涯怒极反笑,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开,仅抬一指,后发先至,凌空点向剑尖。
以他的修为,一根手指,足够让练气期的陆剑尘连人带剑化为飞灰。
不光他这么想,连周围众人也是如此想法。
众人暗忖,一个剑修若能隐忍锋芒,假以时日,定能大放异彩。
唰!
意外,或者说是奇迹,发生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魏无涯的一截手指凌空飞起……
“啊!”
魏无涯暴退三丈,握腕闷哼,断处血涌如泉。那一剑余劲未消,竟刺得他护体罡气涟漪狂颤。
痛楚如电窜过灵台,霎时惊醒一段尘封常识。
修真界自古有言,杀伐之首为剑修,辅弼之极为音修。
而剑音合鸣,是何种威力。
今天,魏无涯心中有了答案。
“你……你敢杀我!”
看着提剑向自己走来的陆剑尘,魏无涯强忍断指之痛,猛然挥手。
数道霞光自储物袋中疾射而出,化作环身飞转的法器护盾。
“若我战败,你会放我?”
陆剑尘无意多言,纵剑直掠。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和金丹后期交手,还占据上风。
全靠凌素问的笛音辅弼,将她自身的修为暂借自己。
可这种秘术对她负荷极大,必须速战速决。
“师姐!”陆剑尘大喝一声。
“知道!”
凌素问指间阵旗飞出,分落八方,法阵亮起的刹那,她指诀一变。
魏无涯周身法器骤然光华黯淡,剑锋如点寒星,接连挑飞诸器,陆剑尘的剑尖直指魏无涯的咽喉。
“小子,你伤我手指,坏我法器,怎的还要杀我不成,我可是楼外楼的五层主!”魏无涯见他走来,大惊失色。
“废话真多,去死吧!”陆剑尘不愿废话,直接出手。
叮!
一枚细针撞偏剑尖。
“陆道友,何至于此,不如给小女子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吧。”
坠月仙子自人群中袅袅走出,衣袂轻摇。
“你有个屁面子,滚远点,不然连你都杀。”
陆剑尘很不客气。
开玩笑,谁知道是不是在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自己虽然阅历浅,但不代表自己傻。
“你!”坠月仙子酥胸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陆道友,如果你杀了他,会给你的师门惹麻烦的!凌道友,快劝劝你师弟。”
“阿尘,动手!”
凌素问只淡淡瞥她一眼,唇边竹笛忽扬。
无形音墙倏然凝结,如轻纱笼住坠月仙子身形。
那音墙极脆,练气修士举手可破。
可……
“凌道友,放开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杀我楼外楼层主!”
坠月仙子在墙内“竭力”挣扎,身形却始终未出分寸。
是个聪明人……
凌素问与她对视一瞬,彼此心照。
人群中的佛老,暗暗叹了口气。
小姐,有点浮夸了……
没了阻碍,陆剑尘两步就走到魏无涯面前。
未容对方再吐半字,剑锋一送,贯入眉心。
嘶!
拍卖室内,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年来,都没听说过,有人敢杀楼外楼的层主。
这少年到底是何来历!
洛约儿眼波微动,袖中数枚传音石接连捏碎。
不光是她,其他人,四下暗处灵光轻闪,皆在急报。
砰!
就在这时,拍卖室的大门轰然碎裂,一股沉浑威压如潮漫入,压得众人灵台一闷。
“让老夫看看,何方狂徒,敢在楼外楼杀我麾下之主。”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叩在每人耳畔。
来人锦袍斯文,眉目间却凝着一股草莽煞气。
他目光扫过之处,金丹以下修士皆垂目避视。
闻修!
楼外楼九楼楼主,也是楼外楼在滇国的真正话事人。
一身元婴初期的实力,让他即使面见滇国皇帝,亦可剑履上殿。
“见过闻楼主!”
坠月仙子‘刚好’挣脱开音墙,跌跌撞撞地向闻修施礼。
在楼外楼,一到八层之主,为层主。
只有第九层,才可以叫楼主。
“你杀的?”
闻修并没有回她,而是走到陆剑尘面前,看了看他脚下魏无涯的尸体说道。
他声音不大,众人却依然能感受到他那份怒意。
“我杀的!”
元婴威压如无形山峦压下,陆剑尘脊骨微响,仍强撑着站直。
”还有我。“
凌素问脸色苍白如纸,话音却清冷分明。方才渡修为的秘术,显然令她损耗极重。
“有意思,剑修主杀伐,音修擅辅弼……老魏死得不冤,确实不冤!”闻修冷笑道,随后看向坠月仙子,“他们俩,可知出自何门何派?”
“回……回楼主的话……”坠月仙子眼波微动,低头轻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好啊,不知道妙啊。”闻修笑道,“不知道,事情反倒简单了。丫头,小子,说遗言吧。”
“你我若是同阶,不,哪怕你比我高一阶,两阶,哪怕一个大境界。”陆剑尘面带不甘,一字一顿,“今日说遗言的,都是你!”
“哈哈哈,你小子,明里暗里骂我仗势欺人,以大欺小呗。”闻修笑得很肆意,很张狂,“可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何不能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修炼呢?”
“你见过哪个剑修夹着尾巴做人的。”陆剑尘冷哼道,“况且今日之事,并非我惹事在先。”
“啧啧啧,小子,我知你心中不服,可这世间的道理,自古就是弱肉强食。”闻修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胸口,“我强,我就是理,你弱,你就该死!”
陆剑尘没有废话,而是慢慢握住自己胸口的玉坠。
大师姐洛清瑶,此刻成了他最大的底气。
“这是你的理,不是我们的。”凌素问向前半步,与陆剑尘并肩而立。
“幼稚……”闻修不屑地瞥她一眼,袖中右手徐徐抬起,“我会把你们的灵魂困于傀儡之中,肉身炼制成丹。好教天下人知道,触犯楼外楼的下场!”
说着,他大手一张,元婴境界的法力在掌心凝结。
元婴法力在他掌心翻涌凝结,一柄古朴长剑凭空现形,剑尖轻转,骤然射向陆剑尘眉心。
就在陆剑尘即将捏碎玉佩,唤大师姐救场时。
意外发生。
嘭!
闷响炸开,气浪四卷。
前一刻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闻修,此刻竟仰面跌倒在地。
在他脸上,还有一只小巧的皂靴。
皂靴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双目猩红,白发四散的样子,更是写满了愤怒和狷狂。
“他奶奶的,你楼外楼多个狗吧啊!”墨本墨将刚刚夺来的飞剑,一掌劈断,随后将废铁扔到闻修面前,“摇人,赶紧的,把你们楼外楼最能打的都摇来,姑奶奶我要打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