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剑尘脸上的神色,凌素问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劝了。
阿尘他言语虽轻,但已经涉及到了道心。
若自己强加阻拦,对修行无利。
“师姐,相信我,我会变得足够强,强到……”
陆剑尘顿了顿。
“强到不畏惧任何人的挑衅!”凌素问略带崇拜。
“不,那不是我的目标。”陆剑尘摇了摇头,“师姐,我的目标,是强到所有人面对我时,生不出一丝挑衅!”
就像师尊那样,纵横人界,所有修士面对她时,第一想法都是如何在她手下保命。
别说挑衅,就算是挑战的想法,都没有。
“好,师姐相信你!”
凌素问第二次说出同样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酒杯。
叮。
酒杯相撞,一饮而尽。
陆剑尘豪气倍增,而凌素问……
下一秒,她便被酒水辣得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
“哈哈,师姐,有这么辣吗?”陆剑尘看着她那可爱的俏皮模样,楼外楼和肖云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师姐,我想回去了。”
看到情郎笑得这么开心,凌素问也不觉得杯中酒那么灼辣,反而酥酥麻麻的。
“好,我们回家。”凌素问明媚一笑。
付了钱,两人肩并肩走出酒楼。
夕阳的余晖打在雄都,将整个城市映衬一片金黄的同时,也将二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直到影子重叠,宛如相拥。
……
御剑飞行的路上,陆剑尘渴望力量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自己是个男人,就不能躲在师姐们的身后。
他知道肖云梦的威名,可……
那又如何。
筑基,然后,踩着她,扬名!
赤月宫的威名,不能在自己这里,被人踩在脚下。
“阿尘,那边有个山巅,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
凌素问心思何等机敏,情郎身上的任何变化,她都能快速感知。
想变强,是好事啊。
可……
那样的话,阿尘他能陪自己的时间,就少了。
阿尘,原谅师姐一次任性吧,一晚,就再多陪陪一晚。
“诶,师姐,咱们刚出雄都呀。”陆剑尘一愣。
“好师弟,陪陪师姐呗。”
凌素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哦,好。”
脚下飞剑精光大盛,载着两人稳稳落在了山巅之上。
山巅风景雄伟,却又寂寥空旷。
夜色渐沉,月华如轻纱漫过山峦。为山脚下的古城增添一抹丽影。站在山巅,俯瞰整个雄都,是万家灯火,不知又是谁一天的开始。
陆剑尘身侧幽香隐隐,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凌素问被月光浸染的侧脸上。夜风撩起她几缕发丝,她静静仰首望着天边那弯细月,眸中映着清辉,恍然出神。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看月,还是在月影里望见了遥远的以后。
少女忽然转过头来,眼底月色流转,轻声问:“阿尘,你说……月亮上究竟有什么?”
“许是……什么都没有罢。”
“我们能上去瞧瞧么?”
“师尊都做不到……不过,等凡人中出个牛爵爷,再过个几百年,应该也可以……”
“可我听说,修士若是道消身陨,魂魄便会飘向那儿。”凌素问伸出纤指,指尖遥遥点向那抹月牙。
陆剑尘愣了下,随后笑笑,“可能吧。”
“如果我死了,还能见到你吗?”凌素问问。
好沉重。
陆剑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
春风得意马蹄疾,哪信人间有别离。
“有点沉重了,是吗……”凌素问淡淡说道,随后又一指,“阿尘,那边有瀑布,我想去洗洗身子。”
“额……哦……好……”陆剑尘有点跟不上凌素问的脑回路,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被安思鱼套路,“那……我给师姐护法。”
凌素问却摇了摇头,“想和你一起。”
软萌萌的大眼睛看向陆剑尘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意志力,正在崩溃。
“好……”
……
凌素问说的洗漱,和陆剑尘理解的很不一样。
凌素问她是真的,在好好洗漱。
月光打在她脸上,让娇媚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圣洁。
这份圣洁,让他只能压制住内心的邪恶,默默帮她擦拭后背等一个人洗不到的地方。
可哪怕是这个角度,陆剑尘也能看到长发下的光洁的后背和些许弧边。
定力好差!
洗漱完……
“好舒服,好温暖。”
凌素问将脸颊贴在陆剑尘的胸膛上。
少女身上原本就自带一股淡淡的体香,在刚洗漱过后,那体香就仿佛沁人心脾一般好闻。
“师姐,你都金丹了,应该已经寒暑不侵了吧……”
“阿尘,这是师姐的一点点心意,你看看,可还称心?”
凌素问素手一挥,挂在枝头上的储物袋飞出一道霞光。
一柄造型简朴的长剑浮在陆剑尘面前。
“上品法器!”陆剑尘惊呼,他没想到,凌素问在坠月仙子那里买来的法器,是给自己的,“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它再贵重,有师姐贵重吗?”凌素问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你以后也不要吗?”
“额……师姐给,那师弟就要。”
陆剑尘笑了笑,以两人的关系,说多了就是矫情。
“登徒子……”凌素问被他的话,羞得玉面羞红。
自己可是师姐,阿尘要,做师姐的能不给吗?
“师姐,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陆剑尘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物品,“师姐,你把脚给我一下。”
“干嘛……”凌素问扭捏一下,还是缓缓抬起脚。
陆剑尘蹲下身子,捧起那堪比艺术品的洁白,强压着心头颤动,将手里的绣花鞋缓缓替她穿上。
“师姐,喜欢吗?”
凌素问看着洁白的鞋面上,用青粉两种丝线绣成的荷花,美眸微红。
“喜……喜欢……”她语气有些哽咽。
“喜欢就好。”陆剑尘挠了挠头,“就是……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器,和师姐你送我的一比……”
还没说完,陆剑尘的嘴唇,便被一根葱白玉指堵住。
“师姐不在乎,只要是阿辰送的,师姐都喜欢。”
“嘿嘿。”
“阿尘……”
“师姐你说。”
“这礼物……是你独送我的……还是……每个师姐都有……”
陆剑尘:“……”
啊?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汗流浃背了!
“师姐……”陆剑尘支支吾吾。
“阿尘,你记住,这时候的正确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独给师姐的……嘻嘻,不过我家阿尘一定不会骗我,好了,师姐不为难你了。”说着,凌素问慢慢推倒陆剑尘,“不过作为惩罚,阿尘,今晚……你不许休息!”
摸着细枝硕果,陆剑尘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赴汤蹈火,竭尽全力!”
……
天当被,地当床。
一夜无话,XX。
……
等陆剑尘醒来时,凌素问还在沉睡。
而且她睡得非常沉,枕着他的胳膊,浑圆笔直的大腿也压在他身上。
用来遮羞的衣物凌乱不堪,勉勉强强挡住了大片雪白。明晃晃的在清晨阳光下,有些晃眼。
嘶,这晨光真白。
陆剑尘不忍心叫醒她,慢慢将胳膊从她身下抽出,随后又在她身边布置了几个防御法阵。
然后一头钻进了附近的丛林中,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只野鸡和野兔。
修士可以靠吞吐灵气来补充体力,但……
肉这玩意,吃上就得劲儿!
就算自己到了元婴,该吃也吃。
陆剑尘一边处理,心里一边感慨。
不一会,他就升起篝火,用树枝将鸡肉兔肉插在火边炙烤。
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巴,在滋滋啦啦的声音中,香味随之飘散。
“阿尘……”
凌素问的小鼻子皱了皱,随后幽幽地睁开眼。她红唇轻嘟,搜了搜肚子,表情还有几分迷糊。
好饿……好累……
连手指都不想动……嗓子也好疼……
“师姐,你醒了。兔肉马上就好,稍微等一下哈。”
好可爱,要不是满手是油,真想揉揉这小白兔。
咚!
凌素问的视线却一直在陆剑尘的身上,身体也紧紧贴过来,甚至把脸蛋埋进了他的胸前。
“兔兔那么可爱……”她语气软糯,带着几分撒娇,“记得烤焦一点,我喜欢吃硬硬的。”
“好。”
陆剑尘宠溺一笑,多年给师姐们打杂的经验,让他熟知了每个师姐的口味。
七师姐喜欢吃焦的,六师姐喜欢吃甜的,五师姐喜欢吃辣的……
“来,师姐,尝尝。”
烤好后,陆剑尘撕下一块肉递给凌素问。
“喂我。”凌素问闭着眼睛,整个人都贴在陆剑尘怀里。
两团温柔隔着单薄的衣衫,刮蹭着手臂,陆剑尘深吸一口气后才能勉强保持镇定,完成投喂。
“好吃吗,七师姐。”
“嘶,有点辣。”
“啊?那吐了吧。”
“哼,不要。”
“为什么?”
“想要!”
……
九华峰,问心亭。
群美齐至,异香沁亭。
“大师姐,这是给你的。”
“二师姐,这是给你的。”
“三师姐……”
“……”
陆剑尘将在楼外楼挑选的法器,一一送到了每个师姐手中。
收到礼物的众女,都很开心。
除了……
“好色师弟,为什么你要给我买裙子,是想让我穿给你看吗?”安思鱼一副豆豆眼,“真拿你没办法,喏,看吧。”
说着,她撩起自己的短裙,漏出了穿着冰丝内衬。
浑圆,笔直。
别说,还挺有**力。
“六师姐,明明是你上次说要这个的。”陆剑尘无奈,“还有,不要瞎给我起绰号啊。”
“啧,我明明让你买的是广袖流仙裙。”安思鱼撇了撇嘴,“哎,算了算了,对付穿吧。”
“好了,思鱼,不要捉弄阿尘了。”三师姐慕容雪鸢温柔笑道,“阿尘,怎么没看你给小素问买,可不要偏心哦。”
陆剑尘刚要回答,就听见安思鱼开口。
“近水楼台,小素问精的狠,三师姐你看,我打赌这双绣花鞋就是阿尘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思鱼手上提着一双绣花鞋。
“哎呦,你干嘛!”
凌素问玉面绯红,鞋子被抢,让她只能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无助地藏在裙摆下。
“思鱼,别闹。”
大师姐洛青瑶无奈的扶额,面对这古灵精怪,天天捣乱的师妹,她也没办法。
“嘻嘻,感觉好久没欺负小素问了,手痒痒……”
安思鱼将绣花鞋还给凌素问,趁着她穿鞋的功夫,又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腮帮。
“哼,你等我修为比你高的。”
凌素问委委屈屈,像一只小白兔般,躲在了四师姐狐慕荣身后,将她的白色大尾护在胸前。
一片欢闹中,二师姐秦羽畅注意到了陆剑尘的一丝异常。
“阿尘,还在想楼外楼的事吗?”秦羽畅开口道,“放心,有师姐们在,楼外楼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之中,是绝对的自信。
陆剑尘却摇了摇头。
“各位师姐,我要……”他一字一顿,“击败肖云梦。”
众女听后,除了凌素问外皆微微一愣。
随后凌素问给她们讲述了前因后果。
“啧,早知道,跟你们一起回来了。”五师姐墨本墨皱起眉头。
“嘻嘻,大师姐,这回你可不能说我最能惹事了。”
安思鱼倒是依旧没心没肺。
大师姐洛青瑶无奈笑了笑。
确实,谁能想到,陆剑尘下一次山。
又是楼外楼,又是肖云梦。
前者还好说,后者……
若是自己出手干预,对阿尘的道心没有好处。
有点棘手。
“阿尘,你做得很好。”秦羽畅这时开口道,“不管是楼外楼悍然出剑,还是应下肖云梦宣战,都做得很好。”
她这话一出口,其余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二师姐,你不怪我给你们惹麻烦吗?毕竟……”陆剑尘不解道,“我惹的,好像都挺难惹的。”
“那又如何!”秦羽畅冷冷说道,“为人处世,圆滑一些,无可厚非。可你是修士,还是剑修!若心中有屈,仍不敢出剑。那你此生,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强者。”
“二师姐说得对!”墨本墨接到,“阿尘,不管是金丹还是元婴,看他不爽就干他。管他是楼外楼,还是肖云梦,干就完事了!”
“啧,二师姐,五师姐。”陆剑尘笑了笑,“剑修见面就是干,只怕死得也快……”
“所以这人界修士,剑修寥寥无几,剑仙只有师尊一人啊。”大师姐洛青瑶轻笑道,“不过,阿尘,你和其他剑修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剑尘看向洛青瑶。
“你有七个师姐给你撑腰,他们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