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索拉菲尼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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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卡俄斯世界。
原始而广阔的天空之下，那层覆盖在万物之上的、灰蒙蒙的混沌薄膜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震颤着。那震颤不是地震，不是风暴，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为“自然现象“的东西。
那是一种来自世界本源深处的共振。
大地深处所有的山脉矿脉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鸣声，海洋中所有的洋流同时改变了一瞬间的流向，天空中所有云层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翠绿色光晕。
那光晕只持续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但对于一位掌管着大地所有脉动的古老存在而言，三息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感知到一场跨越整个世界的震动正在从某一个节点爆发出来。
地母盖亚从奥林匹斯山脚下的大地裂缝中升了上来。
她升得很慢，慢到像是大地本身在小心翼翼地伸展一个蜷缩了太久的身体。她身上那层由泥土、岩石和深绿色苔藓编织而成的长袍轻轻拂过地面，所过之处枯萎的草叶重新挺立，干裂的泥土重新变得湿润。
她的面容在那些不断飘落又升起的尘埃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张带着无尽岁月痕迹的脸，不算年轻，但也不苍老；不算美丽，但有着一种让人看了就想要把脚踩在土地上的踏实感。
她站在一片刚刚因为她的出现而重新焕发绿意的丘陵顶端，目光穿过层层空间褶皱，落在了远处一道正在缓缓走过平原的身影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紧。
“.......索拉菲尼。”
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时，脚下的整片丘陵都微微下沉了半寸，像是大地也在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表达惊讶。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丘陵顶端消失，只留下一圈扩散开来的绿色光晕。
当盖亚再次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索拉菲尼面前大约五步的位置。
索拉菲尼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位地母神，琥珀色的眼眸中那粒金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比平时更快的频率轻轻跳动，像是一颗刚刚汲取了足够养分的心脏在调整自己的节律。
盖亚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索拉菲尼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反复了两遍之后，她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索拉菲尼。”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那低音中带着一种只有在面对极其异常的情况时才会出现的慎重。
“你.......怎么了？”
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用某种更敏感的感知方式去接触他周身的力场。
那股力场在她触碰的瞬间，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
盖亚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的力量.......”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跨出之后她离索拉菲尼只有两步的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上凝聚着一团柔和的大地之力。
“你怎么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盖亚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震动，“你现在明明只是伟大神力的层级。我在你离开之前看过你的状态。”
“你的神格还没有完成晋升，你的权柄还不完整，你还不是原始神，可是你现在却比原始神还要强大！”
盖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团凝聚在她指尖的大地之力散发着一层温润的土黄色光芒，像是从地心最深处抽取出来的一颗小小星辰。
索拉菲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那粒金色光点跳动的频率忽然变得稳定下来。
“想不想试试看这新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已经思考过无数次，又像是这句话只是随口一提。那平静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然，让盖亚愣了一下。
盖亚沉默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深，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曲了一个极细小的弧度，但就是这一个小弧度的变化，她脚下的整片丘陵都跟着向上拱起了一寸，万千草叶从泥土中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在不到一次呼吸间就铺满了一层嫩绿色的地毯。
“好啊。”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股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声从脚下传来，那嗡鸣低沉而绵长，像是亿万块岩层在同一时刻被唤醒。
“让我看看，你究竟吃下了什么东西，竟然会变得那么强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盖亚脚下的整片丘陵忽然向下塌陷了一丈。
那不是崩塌，而是主动的沉降。
她将自己的立足点压低，同时她的左手在身侧轻轻一划，一道裂缝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在索拉菲尼面前三步处的地面上骤然扩大。
紧接着，一根由纯黑岩石构成的石柱猛然从裂缝中刺出，速度快到在空中撕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石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理，那些纹理不断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是地脉深处的原始矿脉在被抽调上来时留下的痕迹。
索拉菲尼没有退。
他的右掌向前平平推出，指尖正对着那根刺来的石柱。那一掌推得很慢，慢到像是他只是在空气中轻轻按了一下。
但那一下按出去之后，石柱的表层忽然泛起了一层翠绿色的裂纹。
那裂纹从石柱顶端开始蔓延，向下贯穿了整根石柱，像是有一棵看不见的巨树在岩石内部生根发芽、把所有结构都撑裂开来。整根石柱在距离索拉菲尼掌心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停住了，所有的动能都在那层翠绿色光晕的覆盖下被瞬间消解。
石柱碎裂成齑粉，粉末尚未落地就已经被地面重新吸收。
盖亚眼中的光芒微微一变。
“你把自然权柄融合进去了？”她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你这一掌看起来像力量，本质上却是生命力在强行转化物质结构，有意思。”
索拉菲尼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出之后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了一瞬，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盖亚左侧大约十步的位置，他的右手高高抬起，手心中那粒金色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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