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自然会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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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顿公爵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温莎的心上。
“我要你，以神圣帝国皇室的血脉立誓。”
他直视着林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着不容错辨的火焰。
那是一个父亲，在为女儿和家族的未来，进行一场豪赌。
“此生，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旅，你都得护着温莎！”
“若有朝一日，你荣登大宝，我更要你保证，我奥斯顿家族，百年荣耀不衰！”
温莎彻底傻了。
她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又看向林渊，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
这是在用一件圣遗物，换奥斯顿家族未来的百年基业。
更是将她的一生，跟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彻底锁死。
林渊看着奥斯顿公爵，又瞥了眼旁边神情复杂、紧张到嘴唇发白的温莎。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仿佛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的狂。
“可以。”
他甚至没一丝犹豫。
在温莎和奥斯顿公爵错愕的注视下，林渊抬起右手，用那枚宝石匕首，在左手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伤口裂开。
一滴殷红的，泛着淡淡金芒的皇室之血，从指尖沁出，滴落在黑曜石祭台上。
血珠触碰祭台的瞬间，整个宝库的魔法元素都开始沸腾。
“我，林渊·奥古斯都，以神圣帝国皇室之名立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宝库中回荡，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此生，温莎·艾琳·奥斯顿，我必护其周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股独属于“疯狗暴君”的乖戾与霸道，瞬间拉满。
“但少拿王座来压我，我要的东西，自己会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温莎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打上自己烙印的宝贝。
“至于温莎——我林渊的女人，我自然会护着。”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就灭他满门。”
最后五个字，砸得全场死寂。
温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庇护在羽翼之下的，该死的安全感。
她看着林渊，看着他指尖那道小小的伤口，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内心最坚硬的外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奥斯顿公爵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他缓缓地，将手里的玉盒，交到了林渊手里。
“殿下，今晚就在府上歇息吧。”奥斯顿公爵发出了邀请。
“老夫有些话，想和即将‘真正’成为六皇子妃的女儿，交代一番。”
林渊看了一眼天色，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玉盒，直接对身后的空气下了命令。
“夜莺。”
一道纤细的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
“去把流萤跟铃兰接过来。”林渊的语气不容商量。
“让她试试这块石头。”
“是。”
夜莺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
姬流萤和铃兰被夜莺秘密带到了公爵府的一间密室。
姬流萤显然还处在血脉反噬的虚弱期，小脸苍白，连走路都需要铃兰搀扶。
“殿下！”铃兰看到林渊手中的月凝魂石，眼睛直接亮了。
“快，流萤小姐，把这个贴在你的心口！”
姬流萤顺从地接过那块冰冷的宝石，按照铃兰的指示，将其贴在自己胸口的皮肤上。
魂石触碰肌肤的瞬间。
“唔！”
姬流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林渊一把接住。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脉魔纹再次疯狂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但下一秒。
月凝房爆发出柔和却霸道的皎洁月光，如同一张大网，将那些暴走的魔纹强行压制，一点点逼回了她的体内。
姬流萤的身体剧烈抖了几下，最终缓缓平复下来，昏睡在林渊怀里。
铃兰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长长松了口气。
“殿下，魂石确实有效！”
她抬头看向林渊，神情凝重。
“它能将血脉反噬的烈度压制到最低，并将爆发时间延缓一个月左右。”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找到能彻底根除反噬的方法。”
林渊心里有数了。
一个月。
看来，这西境，是非去不可了。
……
当晚，奥斯顿公爵府灯火通明，大排筵宴。
酒桌上的气氛，热烈到诡异，活像在提前开庆功宴。
奥斯顿公爵一扫下午的阴霾，笑容满面，频频向林渊敬酒，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女婿的欣赏。
仿佛下午那个被气到吐血，被讹了一千万金币的人不是他。
而被霜棺解冻的霍华德也坐在席间。
他换了身干净的军服，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瞪着与自己父亲谈笑风生的林渊。
每当奥斯顿公爵举杯，他的手就会攥紧桌下的剑柄。
林渊根本没搭理他，左手边坐着温莎，右手边靠着卡特琳娜，吃得不亦乐乎。
宴席结束后，仆人引着林渊前往客房。
“殿下。”
温莎却在走廊的拐角处叫住了他。
她换下那件屈辱的侍女服，穿上了一件月白色长裙，金发披在肩上，神情是林渊从未见过的平静。
“能陪我走走吗？”
这是她第一次，用一种相对平等的语气，向他发出邀请。
林渊瞥了她一眼，没拒绝。
卡特琳娜识趣地行了一礼，带着其他人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温莎带着林渊，来到城堡顶层一处不对外开放的露天花园。
这里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座魔法喷泉在中央汩汩流淌，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的夜景。
“这里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温莎靠在白玉栏杆上，夜风吹动着她的金发和裙摆。
“母亲去世后，这里就成了我的秘密基地。”她的神情，带着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柔和与脆弱。
“父亲今晚与我谈了很久。”
她转过头，看着帝都的万家灯火，声音很轻。
“他劝我放下芥蒂，好好辅佐你。”
“他说，奥斯顿家族的未来，已经与你彻底绑定了。”
她说完，转回头，看向林渊。
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是极致的复杂，有恨，有怨，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妥协。
“虽然你是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混蛋。”
她先是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然后，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如果你信守承诺……我，我也会履行身为王妃的职责。”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一个高傲的，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雌狮，在家族利益和个人情感的夹缝中，最终选择了屈服。
“哦？”
林渊走上前，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的笑。
“准备怎么履行职责？”
他的靠近，让温莎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先来点实际的感谢吧。”
温莎警惕地看着他：“你要什么？”
林渊眼神玩味。
“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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