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鱼没钓上,怎么钓上个这玩意?
东西虽多,但大部分东西现在看上去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场合可以用。
尤其是那些锅碗瓢盆,楚星尘害怕该不会是什么高僧骨灰造的碗盆吧?
自己可没有习惯拿别人头盖骨当饭碗的习惯。
所以那些长相奇特的锅碗瓢盆在楚星尘的勒令之下,一律不准进厨房。
至于其他东西,李应灵要的就拿回自己房间去,不要的就通通扔到没人住的偏房里去。
另外,那个高僧圆寂的木鱼……
实在不知道这玩意是好是坏。
楚星尘让李应灵自行处理去,反正让自己看见就会拿那个木鱼锤,锤她的小脑袋瓜。
所以这一堆东西虽然多,但挑挑拣拣之后,没几样是靠谱能用的。
好在这被子也不是什么高僧或者高人献祭过的。
只是普通的丝绸被子。
要不然晚上睡觉楚星尘睡觉恐怕总会感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
经过整理,那一堆东西基本进了偏房。
加之卫生也不用打扫。
三人很快就在楚星尘的卧室里集合了,随后面面相觑的准备开个宗门全体会议。
楚星尘拿出空间戒指中的血气灵石放在桌子上:
“那个矿场灵石全都被血气沾染成这模样了。”
厉行天眉头微皱,自己在矿场传送用的灵石便是这种灵石,原先以为没有几块,师父只是先将这些灵石拿去先用。
“这怎么了?”李应灵拿起血气灵石左右瞧了瞧,“好像也没啥问题吧?”
李应灵是修仙白痴,毕竟也没修多久,纯粹靠着天赋蹭蹭上涨修为,修仙常识全靠看小说话本了解。
对她来说,这灵石无非是换了个色罢了,她也能感觉到这灵石内的灵气含量没有减少。
充其量无非就是染了个不好看的颜色。
楚星尘生动举例道:“假设你在镇妖司大门口把这玩意拿出来,你能爬的出来,那都算那群废物吃的是软饭。”
李应灵闻言瞬间懂了:
“那师父那我们这次来渝州城,就是为了解决灵石问题的?”
“对,我已经拜托人帮忙解决了。”楚星尘轻轻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老老实实修炼即可,等灵石问题解决,咱们再去找个好地方去。”
厉行天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李应灵确实有自己的小主意,小嘴一嘟,目光哀求的看向自家师父道:
“师父,渝州城花灯节快到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参加过。”
李应灵是高门大户出身,又加上是庶出不受疼爱。
加上母亲病重多年,李应灵常常都陪在母亲身边,离开府邸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想节日出去游玩。
在府邸时,李应灵只能望着高院的大墙,倾听着墙外那嬉闹的声音。
或许只有李应灵自己才懂,自己心底到底有多渴望去看看外面的鱼龙舞。
“好……等花灯节我们一同出去游玩一日便好。”
楚星尘对于这件事也是点头答应,自家大弟子的情况他也明白,童年过的并不算好,更何况游玩一日花灯节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李应灵也非笨蛋,也没给自己闯过麻烦。
姑且还算贴心,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
“谢谢师父!”李应灵脸上露出灿然笑容,“师父天下第一好!”
当荣获李应灵的天下第一好之后,这场会议也就接近尾声。
这些血气灵石并不适用李应灵修炼,毕竟里面的血气是非常容易扰乱修仙者修炼的。
修为心境高一些也还好,但李应灵自然不属于这一列。
所以李应灵被安排多多练练神通,争取更上一层楼。
厉行天倒是可以依靠着血气灵石修炼,因为他修的心法现在想来,好像是有点邪性……
起码活生生就能吸人血气……怎么想都和邪修挂点边。
厉行天没有多问修行功法的事,楚星尘也自然没有多嘴回答……
系统给的功法,楚星尘也讲不明白。
反正炼就完了,系统出品的心法自是没有副作用的,应该不会修成个大魔头才是。
虽然修起来可能有点邪性,但本质应该不会太……邪性吧?
由于厉行天吸了一位金丹期修士的血气,此刻修为也已上涨到筑基中期,赶上了自家师姐的修为。
加上渝州城这段等待时间内,厉行天可以拿血气灵石修炼,想来师弟超过师姐应该指日可待。
至于楚星尘做什么?
那自然是……光明正大的摸鱼了。
反正自家大徒弟天赋过人,她悟的神通,那便是自己悟的。
自家二徒弟修炼努力,他修的灵气就等于自己修的。
通过系统的奖励,一块灵石完全就被当成两块用,这要是自己拿灵石修炼, 那纯纯就是败家子行为。
所以给厉行天的房间设置好屏蔽阵法,保证修炼时不会有灵气波动,引来他人注意后,楚星尘能做的事情都算做完了。
以前还要自己做饭满足这群徒弟的口舌之欲,现在已经在渝州城之内了,想吃什么自己出去吃便是。
灵石没有,一些银子金子楚星尘还是有不少的。
作为仙人穷的要命,作为凡人家财万贯,这就是楚星尘的真实写照了。
于是,几日后,无所事事的楚星尘决定给自己来一次心境修炼——垂钓。
由于渝州城内不让垂钓,要想钓鱼只能去城外。
所以渝州城外不远处,一条大河边上,楚星尘瘫坐在椅子上,手持鱼竿,优哉游哉的钓着鱼。
时不时就有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楚星尘体内——这是厉行天修行后的反馈。
完全实现自动化修仙。
而且依靠反馈,楚星尘还能明白厉行天今天的摸鱼程度,这就属于远程监控了。
对于喜欢摸鱼的徒弟能够远程逮捕,不过自家两个徒弟都还挺勤奋。
最为突出的还是厉行天,近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在了修行之中。
楚星尘经常就能收到系统的反馈奖励。
“诶……又得空军了。”
等到太阳略微西垂,楚星尘便打算收竿回家了,这几日钓鱼是一条都没钓上来。
上辈子他就没怎么钓过鱼,来到这个世界,更是为了收一个徒弟而到处奔波,更没空钓鱼了。
不过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抽水都不可能空军,回家让徒弟看自己笑话。
正当楚星尘打算收杆,给这群不给面子的傻鱼来一点点金丹真人震撼时。
手中收杆手感猛然沉了起来。
楚星尘目光猛的一亮,用力的将鱼竿猛的提起。
终于靠钓鱼钓上鱼了!
随着鱼竿越出水面,一道巨大身影从水面跃出。
楚星尘目光瞥去好大的鱼……
随后猛然皱眉定睛再看。
玛德!不是鱼!是好大一具尸体!
这肯定都怪李应灵,那个木鱼肯定是诅咒木鱼!
狗屁的高僧功德,谁家功德让人钓鱼不上鱼获上尸体的?
回去就让李应灵把那个破木鱼给烧咯!
大这个词是相对的。
如果鱼是这个身形自然是大,但如果钓上来的是个人,那便不大了。
最为晦气的便是钓上来的人身穿的居然是镇妖司服饰。
虽然只是基础的衙役服,但只要和镇妖司搭上关系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楚星尘神识扫过面前被自己钓上来的人。
炼气七层修为,而且居然还活着,没有彻底凉凉。
楚星尘原本打算要是这人死了,就全当没看见重新踢回江里去。
如今人还没死,便自然不能这么做。
无奈下,楚星尘还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看向命大的镇妖司成员。
是一位样貌还算年轻的男子,长得还行,不过同楚星尘还是差了不少。
可能入水时间还不算长,脸色惨白但还未浮肿。
双眸紧闭,但脖子上有暗红色的能量顺着脉络开始流转。
楚星尘微微皱眉,这是中毒了?!
谨慎起见,楚星尘腰间取出一枚银针,用灵气操控刺入那脉络之中。
暗红色流转之后,这一枚测毒银针依旧没有反应。
不是毒。
楚星尘微微放心,随后神识直接扫描面前的男子的脉络,发现那一股暗红色其实是一种狂躁的的能量。
此刻还在顺着脉络冲击着面前男子的身体。
要是不施加援手,恐怕活不了多久。
微微叹气,楚星尘拿起几枚银针刺入面前男子的基础脉络大穴,封住男子心脉,保证他起码不会因为这股能量冲击心脏死去。
至于其他位置的脉络会不会被这能量撑爆,就不是楚星尘能保证得了。
施针完毕,楚星尘微操法力,将面前的男子直接放在自己钓鱼躺着的躺椅上。
全程不触碰面前的年轻男子。
拿起躺椅的一角,连着躺椅带着少年郎朝不远处的渝州城走去。
渝州城门口自是有守卫看守。
楚星尘这两人一椅的配置在一群人面前还是很亮眼的,再加上躺椅上的人穿的还是镇妖司服饰。
这更加显眼了。
不等楚星尘走进城门口,城门看守便已分出两人快跑赶来。
看守目光迅速扫过躺椅上,面色惨白,浑身还湿漉漉的少年镇妖司成员,身上还插着几枚不小的银针。
他们目光一愣,没有先开口询问,而是连忙伸出手去摸向少年郎的颈部,触碰到还有跳动后,连忙松了口气。
其中一位看守明显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动作迅速的朝渝州城门口呼喊:
“这边有镇妖司的人重伤昏迷!先派快马去镇妖司喊人来救!”
很快,就见城门口有一匹快马朝城内狂奔而去。
这看上去就很有经验,与其带着重伤的人狂奔去镇妖司,不如让镇妖司来人救治更为妥当!
看守目光扫过银针,随后语气温和道:
“多谢兄弟帮忙,麻烦在这等会,救了镇妖司的人镇妖司都会给赏钱。”
楚星尘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
给赏钱应该是真,但怕自己是凶手不让自己走也是真,救人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看见楚星尘十分配合,两名看守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能救下镇妖司人的,必然也是那群修仙的人,再加上人家愿意配合,自然也应该是偶然搭救的。
不过还行,毕竟是救人,镇妖司人来的还是很快。
起码比马跑得快。
一道同样穿着镇妖司服饰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门口跑来。
楚星尘抬眼看去,是一名个子不高,看上去略显年幼的小姑娘,头发绑成两个小辫子,跟着步伐也在晃动着。
小医师提着药箱,两条小短腿跑的飞快。
大概也在炼气六七层左右的修为。
小医师很快就锁定了楚星尘这边,连忙向前,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少年郎身上,以及封住他几个大穴的银针。
小医师还是先测脉搏,确定了还有脉搏之后,就看见银针封住的脉络之中,有暗红色的能量正狂暴的翻涌。
手中泛起灵气微光,小医师伸出手触碰那狂暴的能量,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属性的东西。
“好凶的能量咧!”
小医师开口有种小孩子软糯感,但语调偏向楚星尘上辈子中川渝口味,不是渝州城的口音,想来是外地来的。
即使小医师语气严肃,但听起来有点奇怪的萌感。
“是你施的银针撒?”小医师抬起头,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点头:“是我,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很对撒,要是没你这几针,这娃儿估计都撑不到现在咧。”小医师询问道,“你也是医师?搭把手嘛?”
“我不是医师……如果简单一点的话,我能试着帮忙。”
“来嘛,现在喊人也不好喊,这娃儿也坚持不了太久咯,那些傻汉子都笨手笨脚,接下来按我说的动手就好嘞。”
现在的情况虽然有银针压制,但那股体内的能量正在不断侵蚀毁灭经脉,情况依旧危急!
小医师虽然小,但很有主张,大大的杏眼看向楚星尘:
“你灵力应该很强咧,等会你拔针的时候压制一下这能量,等我接手把它们导出去就行咧。”
楚星尘点头表示没问题。
随后小医师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根桔梗,直接掰开了少年朗的嘴,将桔梗直接塞进了喉咙里,再拿起药箱里的一个小葫芦,拔起塞子,一股药味飘起。
“人昏咧,不会自主吞咽,我这个方法好用的呢。”小医师开口解释了一句。
随后将药葫芦对准桔梗,导入了些许药水后,小医师就拔起了桔梗,目光看向楚星尘道:
“你可以拔针咧。”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伸出手去,体内灵力顺着银针封住脉络后,猛然拔起了银针。
小医师抓住时机,手中白光猛然绽放,随后小手轻点穴位,试图将这股狠厉的能量导出。
很快,小医师就觉得十分不对劲!
在表皮外,只能感应个大概,当正面接触者凶煞的气息后,这气息居然带着无尽的血气,竟然直接开始顺着小医师引导的灵气开始迅速缠绕起来。
随着这股气息突破表皮,这熟悉的血气让楚星尘眉头瞬间一皱。
这……怎么和血气灵石内的血气几乎一样?
小医师只觉这血气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灵气,同时迅速开始污染四周皮肉,她紧皱眉头,本能道:
“遭咧!”
这个糟咧其实不用小医师多说。
楚星尘也看了出来,那血气迅速攀附小医师的灵气,开始顺着灵气开始缠绕攻击着小医师。
这股能量对于楚星尘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炼气期的小医师着实难缠。
此刻她表情凝重,轻点在穴位上的小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眼看小医师吃不消,楚星尘伸出手去直接牵住小医师的手臂,小心翼翼控制灵力输出。
尽量隐藏自身修为,大概将灵力输出调整在筑基初期左右。
低化自己修为,有时候足以免去一大部分的麻烦事。
在楚星尘的帮助下,那股血气终究还是被小医师顺利解决。
小医师此刻脸上已然冒出了汗,神色都有些庆幸,她感谢的看向楚星尘:
“多谢你咧,没你估计得遭了。”
“这倒不用,只是这银针恐怕没那么好拔了。”楚星尘露出些许愧疚道,“我修为不足,恐怕不足以拔出所有银针。”
小医师目光多瞧了一眼楚星尘,本以为只是长得好看些,没想到这修为也非常不错,也至少该筑基咧。
筑基修为在渝州城已是中流砥柱了,缉妖司小队长也才这修为。
不过小医师没有多想,毕竟这人救了人是真的,关键时刻打了一把手也是真的。
至于如何破案,具体什么情况不是她这个小医师该想的事情。
把这个娃儿治好,醒过来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罢咧。”小医师摇了摇小脑袋道,“就算你行我也不行咧,太费劲了,我还是带回去慢慢治吧,多谢你咧,回头你要是有空直接去镇妖司领赏去,报我名字,我叫阿念。”
阿念交代完,朝楚星尘露出了个善意的笑容。
“好,阿念姑娘。”楚星尘微微拱手。
阿念听见楚星尘喊了自己一声姑娘,脸上的笑容更甚,毕竟第一次见自己的人,都习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看待,最好听的也就喊自己小妹妹,
“你小子也好滴狠,前途很大,这次多谢你了。”
“不用,既然左右无事,我就先走了,阿念姑娘先忙。”
“好咧,你先走吧。”
得到同意之后,楚星尘微微拱手后就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椅子不值什么钱,就送给镇妖司了,至于鱼杆楚星尘都是懒得带来带去,都是直接藏在钓鱼点。
这次尚可,没整太多幺蛾子。
姑且也算刷了镇妖司的好感度,往后要是镇妖司找麻烦,指不定还有的用。
算不上亏。
“你们俩在等什么?等这娃儿咽气吗?还不赶紧搭把手送镇妖司去?”
身后,阿念指挥着俩护卫的声音传入耳朵。
别的不说,这阿念姑娘还是颇有自己性格的。
不过楚星尘可不想再掺和了。
也就是这小子是被自己钓上的缘故……这他娘也真算个孽缘。
拐过几个街道,楚星尘就到了租的房子内。
推开大门。
院子里,李应灵手里把玩着一柄小木剑,似挥似劈的随意比划着。
不过楚星尘对于李应灵的神通也是入门了,瞧了两眼就明白李应灵是在暗自揣摩剑意。
这也挺少见,一般这个时候李应灵都会顺着门口那一条河随便逛逛,然后去街上买些奇怪的小玩意回来。
“师父回来了?”李应灵侧目看见师父回来,将手中的小木剑收回,目光打量了两眼,发现自家师父手里居然没有鱼。
“今天师父没钓上鱼么?”
楚星尘叹了口气道:“今天钓鱼没钓上,倒是钓了个人。”
“人?”李应灵略显疑惑。
钓上人是什么意思?
楚星尘简单给李应灵说了今天的事,自己是如何从湖里钓上个人。
“不愧是师父,钓鱼也不同反响。”
李应灵听完经过,不由笑四仰八叉。
听见自家徒弟的调侃,楚星尘神色平静道:
“为师觉得肯定是那个木鱼妨了为师,速速把那木鱼拿出来烧了,来平复为师心头之恨。”
“师父,不是你不是说过什么……钓鱼佬除了鱼钓不到,什么都钓得到吗?”李应灵笑道,“这么想来,钓个人也不算过分吧?和那木鱼有什么关系?”
楚星尘无奈道:“我别的话怎么不见得你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些俏皮话?”
“因为师父俏皮话说的都很有意思啊。”
李应灵笑着回答,随后清咳一声,轻轻眨了眨眼睛道:
“对了,师父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花灯节不是还有几天么?放心我还记得。”
“不是。”李应灵拉住自家师父的手道,“花灯节前有个小庙会,听说那边也很热闹,正是明天晚上开始,师父一起去嘛?”
“你要是不去,总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去吧?师父想必也会于心不忍吧?”
楚星尘表情不变:“说实话,为师其实还是很忍心的。”
“师父~”李应灵拉长尾音,撒娇道,“你是天下最好的师父了。”
自从和楚星尘待的时间久了,两人混熟之后,李应灵姑且还算懂了自家师父。
对于自家弟子,无论是自己还是厉行天,师父总是会本能的关心。
尤其是对于弟子不算过分的要求,一般都没什么抵抗力。
而且自家师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这一切合起来就显得格外难得。
反正对于李应灵来说,师父的好感度目前肯定排第一。
楚星尘嫌弃的甩开李应灵的手,无奈道:
“好好好……往后这宗门指不定都你说了算。”
李应灵见自己要求得到满足,脸上难掩笑意,果断表忠心道:
“应灵永远站在师父这一边!师父说的最大!”
楚星尘则是毫无波澜,自家宗门算上自己这个掌门也才三个人,她不站自己这里顶多就站厉行天那里。
厉行天可是保真的乖乖徒儿,主打一个超级省心,自是会站到自己这边。
这样算来,哪怕李应灵不站自己这边,根据换算法则,她也得站自己这里。
所以,李应灵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
镇妖司内。
阿念面色沉重的看着被楚星尘钓上的少年郎。
麻烦了,这下是真麻烦了。
麻烦的并不是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少年郎。
虽然伤情还未好转,但只要是活着进了镇妖司,阿念都有把握能捞上一手。
更何况,少年郎的伤势在阿念眼中算不上麻烦,只是费一些功夫罢了。
麻烦的是此刻站在少年郎身边的一位镇妖司的小队长。
乖乖咧!
这少年郎怎么会是这个女魔头的亲弟弟?!
“你是说,他很可能经脉俱废,成为一个废人?!”
阿念看着黑色镇妖司队长服的女人,她身材高挑,腰间配着一柄短刀,阿念现在正站在她的身后,只能瞧见她的背影,以及那和那女魔头看上去一样冰冷的黑色柔顺长发。
单单看着背影就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咳咳……”阿念此刻努力措辞道,“也……也不是废人……只是……只是”
此刻阿念顿觉的是自己书读的书少了,此刻脑海之中愣是想不出什么合适词汇,来美化一下这个概率成为废人的少年郎。
毕竟面前少年郎往后吃饭恐怕都没机会用两只手了。
阿念拔了一根银针是拔的左手,即使是拔了针的左手,经脉也处于即将尽废的状态。
能抬起来吃饭都算阿念医术精湛了。
至于其他大穴还未拔出的银针,估计连动弹都很难了。
那血气已经开始搅动经脉了。
而且难以动弹的不只是手脚,下半身也被银针封住了。
理论上……
这毛头小子阿念从未见过,必然是新来镇妖司的,这女魔头素来不近人情,也没给大家打过招呼。
要是知道阿念高低拼着也把下半身的银针拔了不是?
而且也不知道接得是什么任务,危险系数一点不低。
“起码娃儿人还活着不是?!”阿念最终只能这样宽慰面前镇妖司女魔头。
赵婉清手不自觉的抚上腰间短刀,她没有背身去看身后的阿念,这个安慰似乎倒还起了反作用。
她语气清冷道:“这银针是你扎的?”
“不是……不过你可别乱想那么多,没这几针这娃儿估计早的咽气。”阿念连忙开口道,“我看过咧,这银针也是刚扎不久。”
赵婉清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阿念的说辞。
随后她拔起腰间短刀,轻轻微挑开那经脉,少年郎体内血气瞬间朝着新来灵气瞬间涌去。
赵婉清神情不变,从腰间拿出一张符箓,瞬间贴入刀身,吸纳部分血气后立即将符箓重新收好。
随后赵婉清再次轻轻封住了破口。
她不是专业医师,对于已经千疮百孔的经脉中同那血气绞杀并不擅长。
处理这些血气对于赵婉清来说不难,但在不破坏经脉的情况下,那便是非常难了。
她只是需要一些血气而已。
赵婉清最后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弟弟,随后迅速转身离去:
“麻烦你照看了,阿念医师。”
“本职工作罢了。”阿念轻轻摇头回答。
赵婉清踏离医疗室后,径直走向了档案室。
自家弟弟是被分配给了二队,赵婉清也没同镇妖司的人打过招呼,莫非是有人趁机报复自己?
赵婉清迅速翻找着自家弟弟的出勤记录,很快,她就找到了这一次出任务的档案。
调查王家庄人失踪案。
带队的是赵婉清听过的一位能力不错的老成员。
自从弟弟被人钓回来之后,镇妖司已经派人去那一条河里打捞,看看是否还有人一同落河外,还另派了一支队伍迅速朝王家庄去找人。
镇妖司动作反应都很快了。
随即赵婉清将报复的可能抹去,毕竟老成员生死不知,自家弟弟此刻起码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但赵婉清也明白,如果只是单单靠镇妖司,这事恐怕是查不清楚了。
就算查的清,那办案效率估计也不会快。
要是妖兽作乱,那镇妖司自是堆人上去。
但这明显是人祸,是有人恶意袭击,这必然是会查的慢些。
毕竟,人可远比妖兽聪明的多。
加上镇妖司是很忙的,调查人员也不会特别的多。
现在,她得自己另开一条线调查了。
赵婉清拿好手中的档案后迅速转身直奔大街上而去。
——————
竹玉庭。
瑶琴面前放着不少书籍,一颗暗红色的血气灵石也被一个阵法仪轨托起。
她手捧着书,细细阅读,同时小心翼翼的微操仪轨,试图逆转血气侵蚀灵石的过程。
但很快,灵石猛然绽放暗红色光芒,震碎了试图操控的仪轨。
瑶琴略显气馁:“可恶……”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阿灵侍女低声劝道:
“小姐……休息会吧,你都好久没休息了,那个登徒子的事哪有那么重要?”
瑶琴抬起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阿灵闻言就明白了,这哪里是知道了想休息,分明就是嫌弃自己站在这里,想把自己赶出去后继续研究。
“小姐……”
“先出去吧。”瑶琴语气不变。
阿灵无奈之下,只能叹了口气后先走出了房间。
随着侍女走出房间后,瑶琴闭目养了会神之后,再次开始布置仪轨。
不得不说,随着楚星尘的修为提升之后。
拜托自己的事情也是越来越难了……
这灵石对于瑶琴来说也并非简单就能解决的,即使有宗门之中有不少书籍可以参考。
但毕竟是他拜托自己的。
新的一次尝试,瑶琴也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随着仪轨再一次被冲散,血气灵石也掉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心中难免有些气馁,但进程好歹也算有所推进。
不过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瑶琴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准备认真继续研究时,侍女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赵姑娘想见你。”
瑶琴随口回答:“没空,不见。”
门外略微安静了会,侍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姐,她说有急事。”
瑶琴深吸一口气,将面前的灵石收入袖中后:
“让她进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就被推开。
瑶琴抬眸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赵婉清,她面色略显消沉,往日眉目间那股自信感消散许多。
“我最近没空,有什么事说完就走。”
赵婉清往里走进两步,随后拱手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没空。”瑶琴几乎秒答。
这群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什么了,有事都来找自己,学不会自己解决吗?
赵婉清仿佛没听见一般,拿出那一张封印着血气的符箓,将它放在桌上:
“我需要你帮我查查这血气是什么路子,这血气袭击了镇妖司的人,往后你有什么事,我也绝不推脱。”
血气?
原本毫无兴趣,打算让赵婉清说完就滚蛋,闻言后瑶琴目光本能望向桌子上的符箓。
不会吧?
瑶琴微微迟疑后,还是伸手摸向符箓。
随着灵气注入符箓之中,瑶琴瞬间就感受到了符箓之中的狂暴血气。
瑶琴猛然握紧手中符箓,双目气的紧闭:“我知道了,有结果我会派人通知你。”
赵婉清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没想到瑶琴居然答应的这么果断。
来之前赵婉清都想好如何吃闭门羹吃到饱了。
让赵婉清疑惑的便是看瑶琴神情,似乎知道这血气一些内幕。
不过赵婉清明白瑶琴背后所靠的宗门,对于瑶琴的立场还是十分信任的。
“多谢了。”
赵婉清拱手后也不多待,迅速转身离去。
她现在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瑶琴低眉看向手中已经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的符箓。
这里面蕴含的血气狂暴无比,极其具有攻击性,但本质上似乎和楚星尘给自己的血气灵石大致相同。
只是符箓中的血气明显是被用作攻击手段了。
而灵石之中相对稳定罢了。
加上楚星尘修为提升那么快。
自己不过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并没有多问。
清风宗门离渝州城其实还是颇远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冒险将手伸到渝州城附近的?!这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这并不符合他们利益才是,除非是他们是来追踪楚星尘的。
但楚星尘又能悠闲的住在渝州城内,明显是自信事情办的漂亮不留后手才是。
楚星尘绝对不是笨蛋,要是被人一路跟踪那也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才对,要不然就凭他以前做的那些死,早就该凉透了。
这说明……楚星尘必有事情瞒着自己。
或者他根本就是改修了邪修!
瑶琴握紧手中符箓:“我换衣服出趟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侍女连忙询问:“小姐,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不带。”瑶琴拿起一旁衣服,回答果断。
侍女小灵欲言又止,但最终只能看着自己小姐匆匆离去的背影。
————————
瑶琴再一次低眉看向自己手中的纸条。
这是楚星尘给她的,说是楚星尘现在的住址。
确定完,面前这所禁闭的四合院,便是楚星尘现在的住所。
瑶琴伸出手去轻轻敲门。
回应自己的声音很快。
“来啦~”
这并非楚星尘的声音,而是一位女性的嗓音。
这禁闭的大门很快就打开。
一位清纯美丽少女满脸笑意的打开大门,看着自己后神情一愣,随即收回笑容。
“你走错门了吧?”
瑶琴微微皱眉的看着面前少女,随后冷声问道:
“楚星尘住这?”
李应灵看着面前气质冰冷,面容姣好的大姐姐也是一愣。
这人是谁?直接爆出自家师父的名字。
莫非是之前师父的相好?
还是师父的仇人?
更关键的便是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师父他到底住没住在这儿。
主要是很明显面前的女子是有修为在身,自己筑基期的实力根本看不穿她。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你找他做什么?”
李应灵试着兜个圈子询问。
“找他有事。”
“什么事?”
瑶琴眉头微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到底住没住在这儿?”
李应灵脸上露出和善笑容:
“这名字我记不清楚,我弟弟记性好,他肯定知道楚星尘住不住在这儿,我去问问他,你等等。”
说着,李应灵就连忙将门关上。
连忙跑到二师弟房门口连忙拍了拍。
很快厉行天就推开门去,看着自家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应灵小声道:“门口有个女的找师父不知道什么事,你快去外面找师傅,说有个气质冷冰冰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找他。”
“要是上门找茬的回来给我报暗号,我就说师父不住这儿。”
“如果是师父相好……你就让师父赶紧回来。”
厉行天微微皱眉……这师姐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不过看着面前师姐认真的神色。
厉行天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师姐的方案。
毕竟小心无大错。
李应灵嘱咐道:“好,你走后门,我拖住她!”
“那师姐也小心。”厉行天也嘱咐一句后迅速转身向后门走去。
至于自家师父现在去哪,厉行天大概也是知道的。
师父每次出门都会告诉自家弟子去哪里了,这样出了什么事也好找他。
此刻师父大概率在……勾栏听曲?
自从师父钓上尸体后,就决定换个方法锻炼心态。
只是厉行天不懂勾栏听曲能锻炼什么心态。
听娘们唱戏有什么好的?
厉行天小心从后门溜出,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迅速朝师父所说的勾栏而去。
师父所说的勾栏并不算远。
几个街道对于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是近在咫尺。
没一会厉行天就走到了师父所说的勾栏面前。
几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正风情万种的倚在勾栏门前,手中提着琵琶等乐器,轻轻吟唱些露骨的歌词。
这勾栏单是看门口就知道十分的不正经。
实在是伤风败俗,这渝州城都没人管管吗?
师父糊涂啊!这种女人都是会骗人的狐媚子!
厉行天面色变冷,面对这种肤浅女色,他早就看透了。
不过进勾栏过这道门便要给钱。
一位门口候着主顾的小厮迅速向前迎来。
“爷,来听曲么?”
厉行天没心思跟他们多说,随便塞了点银子到小厮怀中就走进了勾栏内。
厉行天目光扫过全场,几乎人手怀中一个勾栏女,做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很快,他目光就锁定在了最角落里的师父。
不过让厉行天没想到的是师父居然没有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动手动脚。
而是清品着茶,脸上笑容柔和的同一位怀抱琵琶的勾栏女子交谈着什么。
厉行天也没多想,连忙向前走去。
————
楚星尘清品面前的茶。
面前怀抱琵琶的勾栏女子面前满是敬仰的望着自己。
她语气呢喃:“公子真是大才……远见之深小女子甚是佩服。”
面前男子无论诗词歌赋,还是天文地理,哪怕世道变迁,都有独特的见解和极高的水准。
便宜的勾栏女子,例如门口卖唱的勾引客人来的,那自然不用学什么,会唱曲,会点乐器即可。
无论哪行,都分高低贵贱。
自己从小便被当做头牌培养,从诗词歌赋到舞曲都有认真涉猎,就连一言一行都仔细学习过。
眼界能力,都远超常人,懂得欣赏,才会欣赏。
平常见过尽是些贪图美色的人,腹中毫无点墨,言语粗鄙,眼中的贪图之色溢于言表。
可这位公子不同。
一言一行尽显君子之风。
而且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双眼眸之中似有星尘闪烁。
都说自己的工作是哄客人工作,但现在却感觉自己被他哄了一般。
同面前俊秀男子交谈只觉得如沐春风。
这一反差感下,顿觉的面前的俊秀男子如同天上逍遥仙一般,不似凡人。
楚星尘轻轻将茶放下,看着面前的女子眼泛桃花,便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未退却。
要想在修仙世界中混得好,花言巧语少不了。
之前修为不够,情商来凑。
楚星尘脸上笑容如沐春风:
“过谦了,我同姑娘聊了几句,也深觉姑娘言谈举止尽是大家风范。”
正当姑娘还打算深入交流几句时,楚星尘却猛然转过身去,目光望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厉行天。
楚星尘猛然起身,自家这位徒弟主打一个沉迷修仙不可自拔。
如果没事应当不会出门才对,这明显是有事。
厉行天两步向前,目光瞥了眼勾栏女子后,轻声对师父说道:
“师姐说门口有一位长得冷冰冰但很好看的女子来问你是否住在这儿。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的仇人。”
冷冰冰的女子?
楚星尘眼眸瞬间一亮,这分明是瑶琴来找自己了。
没想到她会主动来,还以为会叫侍女阿灵来喊自己。
楚星尘松口气道:“无事,是师父熟人,我们先一起回去。”
那勾栏姑娘眼瞅着楚星尘毫不留恋的就打算转身离去,心中焦急,难得遇见如此神仙般的男子。
心中喜爱终究是让姑娘忍不住开口道:“公子,小女子唤作婉云,敢问公子大名?”
楚星尘离去脚步一顿,侧过目去,神色似有不舍,但最后叹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言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对于楚星尘来说,来着无非就是锻炼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巧言善辩技巧罢了。
现在看来,依旧不落当年。
别留恋哥,哥现在只是个传说。
只留婉云呆愣当场,怀抱琵琶,低声呢喃:
“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一侧,一位穿着白衫的少年郎也听见了这两句。
倒不如说,他也从头听到了尾,而且听的还十分入迷。
但对这一句结尾,他目光也是猛然一亮,看着楚星尘和厉行天一同离去的背影。
他脸上笑的肆意畅快,他压抑着喜悦道:“好好好……”
——————
楚星尘很快就同厉行天赶回了租的四合院内。
不过来到大门口时,就听院内传来李应灵略显谄媚的语调:
“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紧接着瑶琴十分狐疑的声音也传来:
“你从门口开始我就觉得你在骗我。”
楚星尘踏入门内,就看见院子里,瑶琴坐在石椅上,她的身侧自家大徒弟正笑吟吟的给她倒茶。
两人脚步气息没收,李应灵和瑶琴自然同时目光望去。
李应灵见自家师父回来,连忙松了口气。
起码面前来人不是上门来寻仇的。
瑶琴看见楚星尘后则是猛地站起身来,身形一掠就出现在楚星尘面前,随后伸出手就扣在了楚星尘的手上。
神识猛地就冲向楚星尘的体内。
楚星尘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瑶琴,自身金丹自动抵抗外来神识的入侵。
“你这是做什么?”
瑶琴神色冰冷,毫不客气道:“让我看看!”
“……不太好吧?这么多人在这。”
“那你委托我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迫于穷威,楚星尘还是从了,任由瑶琴的神识进入体内。
李应灵也是呆愣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
厉行天默默看了两眼,暗暗觉得是儿女情长的无聊事情。
师父好是好,只是还未勘破这一层,略显可惜。
自楚星尘放开体内金丹护体,瑶琴的神识便顺利进入。
随后瑶琴就呆愣当场。
那体内流转的灵力清纯无比,纯度极高,质量极佳,而且气息中正平和。
体内灵气流转速度极快,金丹吐纳间隙极快,这分明是极品金丹水准才能有的!
另外这灵力水准至少也该金丹后期了吧?
不过瑶琴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符箓和灵石之中那股血气之后,就松了口气,将手松开。
起码楚星尘货真价实的没有转邪修。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楚星尘奇怪的询问:“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瑶琴拿出赵婉清给自己的符箓直接递给了楚星尘:“看看这符箓,这血气同你给我的血气灵石基本一致。”
接过符箓,楚星尘微微激发符箓,那股血气喷涌而出,不过这血气……
“是不是……镇妖司那边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瑶琴狐疑的望来。
“镇妖司中招的那个人是我从城外的渝州河上钓上来的,也算我救了他的命。”
楚星尘顿觉的无论哪个世界,都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怎么钓上来了人,钓了一圈居然又钓到自己这边来。
“你钓上来的?!”瑶琴有些难以置信。
楚星尘叹了口气,又给瑶琴简单解释了一遍自己是如何钓上那个幸运儿,又如何帮助那个快要嗝屁的少年郎,捞了他一命。
瑶琴没说话,在一旁听得仔细的李应灵却率先开口道:
“师父,你下回钓鱼的话叫上我一起。”
李应灵原本以为师父不过是简简单单的钓上来个人。
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种故事。
原本李应灵还以为钓鱼不过是拿着一根鱼竿无聊等于上钩。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展开,这不比自己在街上闲逛强多了?
楚星尘闻言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大徒弟一眼。
得到眼神回击的李应灵只是讪讪一笑。
“师父?这两个是你徒弟?”瑶琴眉头微皱。
楚星尘略显无奈的耸了耸肩:“对……两个会漏风的破棉袄。”
“师父!”李应灵瘪嘴不满道。
说厉行天是漏风的棉袄可以,毕竟他向来寡言少语,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关心师父。
但自己绝对不同,大多时候自己还是非常听师父的话,而且也会主动帮师父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什么叫做破棉袄!自己肯定是个华贵靓丽的十八层羽绒衣!
楚星尘伸出手揉了揉李应灵的小脑袋姑且算作安慰,随后看向瑶琴道:
“你来不单单只是怀疑我动的手吧?那血气灵石解决了吗?”
瑶琴闻言一愣,原先有些冷冰冰的神色便就有些垮了下来,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一旁。
楚星尘一看瑶琴的表情就懂。
还真就没解决啊。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楚星尘也没多说什么,人家愿意帮忙就得感激戴德了,总比自己拿着灵石当无头苍蝇强。
那些灵石可占空间戒指的位置了。
“不用……”瑶琴本能拒绝的话未说完就迅速停止,因为接下来的话超出了她的预期。
“今天我下厨。”楚星尘继续开口,随后愣了一下,望向瑶琴,“不用什么?”
瑶琴瞬间改口:“不用煮的太多。”
虽然瑶琴也早就金丹,已经辟谷,有一段时间内除了宗门配给的茶外就不再吃其他东西。
但对于楚星尘的亲自下厨,还是……
很难不让人心动。
一个文采斐然,颇有君子之风的人亲自给你下厨。
别的不说,楚星尘在瑶琴眼里还是光环加成的。
楚星尘点头答应:“好,不过厨房没什么东西了,应灵带上你的师弟去买点喜欢吃的回来吧。”
“好嘞,师父。”李应灵果断答应了下来,很久没吃师父做的兔子了。
这回高低买两只让师父做个麻辣兔吃!
买菜就等于拥有让厨子做什么的权利,这活李应灵自是喜欢。
楚星尘看着自家的两个破棉袄出去买菜后,转过身去,指向一旁李应灵泡的茶道:
“先喝一会茶?”
瑶琴欣然答应:“好。”
楚星尘拿起一旁的新杯子,重新给瑶琴倒了杯茶:
“最近还好?我看你面眼神似乎有些疲倦,别太累了。”
瑶琴闻言一愣,连忙低下头去,最近的确没怎么休息,一直在研究那血气灵石。
莫非此刻自己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楚星尘似乎看穿瑶琴心里所想,继续说道:
“不过也少了些许冷冰冰感,看上去更亲人了,以前总觉得你拒人千里外。”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竹玉庭听你弹琴,连你身影都没瞧见。”
瑶琴轻轻品了口茶,这茶不算好,但入口却感觉格外的柔:
“你以为竹玉庭是勾栏?门口的对联可没几个人对的上来,能进来在大厅听一曲就算不错了。”
楚星尘深以为然:“那也确实……我对了半个月的对联才能隔着纱窗看见你的影子。”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瑶琴脸上神色不变,“我原本还以为是个有抱负的大才子,那一次谈了之后才明白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楚星尘闻言好奇问道:“那你为何下次还见了我?”
“我只是恰巧不那么讨厌混混罢了。”瑶琴低头看向手中茶杯,此刻一叶茶正在茶杯中央缓缓旋转。
瑶琴再次抬起头,目光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我观你体内灵气纯粹雄厚,至少也是金丹中后期水准,一年前瞧你也才筑基巅峰,你既没转修邪修,为何进步这么快?莫非是你以前在哄骗我?”
一般修仙者是不会问他人修为为何突飞猛进的。
这算是一个非常冒昧的问题。
毕竟也许是大机缘,也许是自身修炼功法厚积薄发。
前者可能引发他人窥视,后者则是容易暴露自身缺陷。
所以在修仙界中不询问他人修为为何突飞猛进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楚星尘微微叹气:“姑且算是机缘吧……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总之一年前见你确实只有筑基巅峰实力。”
瑶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最主要的问题到这也就算问完了。
楚星尘将陪着瑶琴随意聊了聊天南海北,聊了聊自己这一年又去哪里作了死。
等到李应灵带着菜回来时,时间也过去了不少。
楚星尘便让李应灵接待一会瑶琴,自己就带着李应灵买回来的菜走去厨房。
李应灵倒是买了不少菜,其中不少都是李应灵爱吃的。
楚星尘随意挑了些就做了些菜。
这个世界对于食物追求一直不算太高。
毕竟筑基之后便能辟谷,而真正掌权的都是修士。
所以对于食物的追求并不算太高。
这也导致了这个世界的做菜水准着实不高 。
所以也让楚星尘的手艺在这世界中一骑绝尘。
总之,折服瑶琴肯定是够了。
反正看瑶琴吃了一口咕噜肉后的震惊神色,楚星尘就知道自己的厨艺足以征服瑶琴。
原本吃相还算讲究的瑶琴,看见李应灵那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的吃法后。
反正李应灵在自家师父面前一向没什么见外感,更何况李应灵能察觉这瑶琴似乎……对自家师父好像有点意思。
终究没忍住,虽然吃相依旧优雅,但明显夹菜的速度就快上了许多。
加上瑶琴吃饭似乎养成习惯要细嚼慢咽,这也导致她的嘴有时候跟仓鼠一样鼓了起来,然后嚼嚼嚼。
和她冷冰冰的气质非常不搭,看上去非常有反差萌。
厉行天对于口舌之欲要求不高,毕竟是被李应灵称为能面不改色喝鸡洗澡水的人。
所以他吃饭也只是个陪衬,偶尔吃上一两口混个参与感就行。
楚星尘则是会偶尔跟自家大弟子抢些菜吃,然后看着李应灵表情不舍,但最后总会让给自己的模样。
总之,这顿饭吃的还算轻松惬意。
瑶琴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面前俊秀的青年正如同最开始认识的那般。
没有被修仙界那股澎湃汹涌的恶意淹没,仍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发着属于自己独特的光芒。
谁都知道,散修始终是最为艰难的,自己最初见他的时候就颇为狼狈,不过他却也始终留存着自己的底线,这便是十分难得的地方。
不过,现在他或许也算不上散修。
现在他已经是个掌门了,金丹期后期修为,也足够在这个小地方建立个宗门了。
而且他的建的宗门也好小,小到算上掌门也才三个人。
还是一个掌门会跟自家大弟子抢饭吃的宗门,虽然小,但也确实温馨。
这顿饭吃完后,瑶琴也没多留就同楚星尘告别离开。
毕竟天色已黑,再留就只能留宿了……
——————
瑶琴刚回自己房间,就听见自家侍女略显焦急的语气: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瑶琴褪下外衣:“在渝州城这种地方我还能出什么事?”
小灵小嘴不自觉一撇,还能担心你出什么事?
当然是担心你被那个小子给骗了呗!
不过小灵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口,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赵姑娘又来了,在下面等你快两个时辰了。”
瑶琴闻言微微皱眉:“不是跟她说了有消息会通知她的么?”
“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线索……而且来的时候好像伤的很重。”
很重的伤?
瑶琴侧目看向侍女小灵,良久后,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是,小姐。”
侍女起身走向门外。
瑶琴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婉清同瑶琴还是有些交情的。
但姑且也算喝过两杯茶,见过几次面。
过了会,门被敲响,在瑶琴的同意之下,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瑶琴眼眸中的,便是浑身血迹的赵婉清,她浑身有几道猛烈的刀伤,几乎快深可见骨,镇妖司的服饰也破损不堪。
神情更是疲惫不堪,明显经历了一场大战。
赵婉清的修为瑶琴也明白,已是筑基期中期,在渝州城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
只是吃个饭的功夫,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这伤势对于筑基期来说也的确算得上是重伤。
另外,这也并不符合她的风格才是。
瑶琴品了口茶,原先喝的顺口的茶,此刻却似乎怎么少了种的味道:
“怎么伤成这样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是个会为了公务搏命的性子。”
赵婉清面露些许纠结,但还是如实说道:“重伤的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
难怪赵婉清会如此的上心。
瑶琴抬眸看向赵婉清,语气不变:“那现在来找我是为什么?那符箓事情可没那么快。”
赵婉清往日略显高傲的神情萎靡了起来,她低着头低声道:
“我需要人帮忙……起码得是金丹期修为。”
在渝州城提这种要求已经算是过分了,毕竟渝州城镇妖司的司长也才金丹修为。
这个地界,金丹期修为都足以在一个宗门担任长老位置。
谁没事会来给镇妖司查案,还是跟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我下午去探查时就遇见一伙邪修,那群邪修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但借助那血气,招法威力至少有筑基中期水准。”
“如今司长已被调去渝州主河那边任务去了,倘若没有金丹期用境界碾压……”
赵婉清低眉,自从她长大后,再也从未开口求过人,此刻求人即使迫于无奈,也有些难以开口。
毕竟这一次犯人修为不低,赵婉清也难以下命令让那些炼气期的司员去探查情报,那很明显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至于其他筑基期小队长,谁身上没背几个要紧的任务,大家都很忙,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危险程度很高。
即使是小队长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不抓紧查,等到犯案的人撤离渝州城,再查便是石沉大海了。
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赵婉清多年来的办案经验。
不过赵婉清也做好被瑶琴拒绝的准备。
毕竟这要求要说过分也确实过分,但现在渝州城内除了竹玉庭外,赵婉清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请来一位金丹真人。
总不能去请垂垂老矣,正在嗑死关的赵家老祖吧?
赵婉清来不过也只是尽力而为,做了不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瑶琴认真听完赵婉清的诉求,不得不说,来的还真巧。
倘若自己没接楚星尘的委托,面对赵婉清的要求大概率只能拒绝了。
毕竟瑶琴来渝州城不过也只是一次宗门历练,上面还是有宗门长老压着的。
不得不说,来的真巧。
瑶琴询问:“你能出多少灵石?”
赵婉清闻言一愣,不过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会,回答道:
“我最多只能出到三百灵石。”
能出灵石就行,反正楚星尘从头穷到尾,给钱应该请得动,姑且算得上渝州城内最好请的金丹。
而且还是金丹后期……
也不知道是什么奇遇,修为涨的这么快!
瑶琴拿出纸笔,将这件事的大概都详细写上,楚星尘自己根据这些情报来决定帮不帮忙即可。
毕竟楚星尘也和这件事有所关联,倘若能查到些什么,指不定对于楚星尘的委托也有些帮助。
“带上我的信。”瑶琴将写着楚星尘地址的纸张递给赵婉清,“记得,如果他不答应,你可以试着再多出一些灵石。”
赵婉清连忙伸出手去,接过瑶琴手中的纸条。
瑶琴开口:“对了,记得,无论他答应不答应,你都欠我一个人情。”
“我明白,多谢了。”
————————
渝州城,夜幕已然降临。
赵婉清还是先回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毕竟要见的是一位金丹真人,而且是被瑶琴推荐的金丹真人。
作为门阀世家的赵婉清还是明白礼仪的。
毕竟满身血迹的去找人帮忙……一看就让人明白不会是什么好办的事。
渝州城,赵婉清早已闭着眼睛都会走了。
每一条街道她都烂熟于心。
她眉目低垂,她右脚大腿处被狠狠砍了一刀,此刻每走一步,都有剧烈的疼痛感。
为了不让血迹染红长裤,她用绷带缠了好几圈。
两条手臂也是。
其实可以用灵力削弱这些痛感,但赵婉清没有这么做。
赵婉清和赵正阳是亲姐弟关系,是赵家嫡系。
他们的父母自从生下赵正阳后便染上恶疾,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赵婉清仍记得母亲在临终前,握住自己的手,她声音细不可闻。
太多话,赵婉清听不仔细了。
也许是自己的哽咽哭泣盖过了母亲的话。
但赵婉清仍然听见了母亲的交代——你们都要好好的,你们姐弟都要好好的。
赵婉清自己也不记得答应了母亲多少事。
但……她失信了。
她抬眸看向高悬的明月。
赵婉清同自己的弟弟联系并不算多,母亲去世没多久后,她就修行了。
近些年从外面回来,应了镇妖司的职务才重新回到了赵家。
也才接触了长大成人的弟弟,平常也只是偶有书信联系。
赵正阳天赋算不上好,但却很努力,而且为人也很正直。
赵婉清原本打算将他收入自己小队之中,但是被他自己拒绝了。
所以才去的二队。
赵婉清压下心头无尽情绪,母亲的嘱咐时刻会在耳畔响起。
是自己身为姐姐没有做好。
此时此刻,自己除了替弟弟报仇外,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不能让弟弟恢复如初,甚至变回普通人都概率渺茫。
能做的,也唯有腰间那一柄短刀了。
赵婉清脚步顿住,她到纸条上所写的地址,面前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面前大门紧闭。
赵婉清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后,轻敲大门。
“来啦。”
门内传来清脆女声。
赵婉清连忙站好,门很快就被推开。
开门的是还是李应灵,她目光狐疑的看向面前站着的高挺美人。
“你找谁?”
“您好,请问楚星尘前辈住这儿吗?”
又是找师父的?
李应灵目光扫过面前赵婉清,能觉察气息,那么修为应当和自己差不多。
这该不会也是师父的相好吧?
李应灵起身让开位置,反正修为不高,来找茬的那也不怕:
“进来吧,我去喊师父。”
“谢谢。”赵婉清连忙致谢。
李应灵指向一旁的院内的石桌椅:“你先坐,我去叫师父。”
“好。”赵婉清听从安排,自是走向石椅上坐好。
李应灵走向师父卧室轻敲门。
楚星尘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师父,又来个女的来找你。”
“……又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在渝州城认识这么多人?”
楚星尘打开房门,看见自家大徒弟的眼神示意,看向那一旁的石桌边。
黑长发,面容清冷的女子此刻正神色紧张的望来。
这……面生啊,没瞧见过啊。
话说,她紧张什么?
莫非是自己以前干了什么坏事被找上门了?!
楚星尘迅速用系统扫了对方词条。
【赵婉清】
【修为:筑基中期】
【蓝色词条:沉稳冷静】
【白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略有韬略】
【临时黑色词条:心神不稳】
【不符合收徒条件】
尚可!哪怕是找上门的也不怕,不是扮猪吃虎的就行!
赵婉清也迅速起身站好,目光看着面前年轻的俊秀男子。
莫非确实无法感知面前男子的气息,确实很难想象,看上去这样年轻的人居然是金丹修为。
难不成也是中州来的?!
赵婉清语气恭敬:“您就是楚星尘前辈吧?”
“你是?”
“瑶琴前辈推荐我来的,这是她托我给您的。”
赵婉清连忙拿出瑶琴给的信封,微微弯腰递给楚星尘。
楚星尘闻言松了口气,不是来找茬就行,不过瑶琴推荐是什么情况?她应该知道自己讨厌麻烦才是。
不过欠人家人情太多,这个时候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楚星尘走下台阶,走到赵婉清面前伸手接过那信封,直接拆开信封。
目光一目十行看完,信的内容简洁明了。
“信里说你能出灵石?”楚星尘抬眼看向赵婉清。
“对,在下可以立即交付前辈三百灵石。”赵婉清继续开口道,“要是前辈觉得不够,过段时间在下应该还能再凑一百灵石。”
“四百灵石……你总不能想我帮你到结案吧?”楚星尘微微皱眉。
“三天,最多只要三天,三天后无论情况如何,灵石都如数奉上。”
“也罢,看在瑶琴的面子上。”楚星尘轻轻点头,“那你想现在就查案?”
赵婉清见楚星尘答应,连忙松了口气:“如果前辈方便的话,那自然是兵贵神速。”
这也是赵婉清已经晚上也来拜访的原因。
那些犯人是穷凶极恶的邪修,不是吃饱了就睡的凶兽。
倘若他们目的达成,自然会快速撤离,再迟一些,自然什么都抓不到了。
楚星尘点点头后朝偏房喊去:
“厉行天!”
原本在修行的厉行天听见师父呼喊,迅速的睁开了眼,赶紧起身推开房门,目光扫过院内一圈,语气略显疑惑:
“师父有什么吩咐?”
楚星尘将手中的信封用灵力包裹后直接弹向厉行天手中,随后打了个哈欠道:
“自己看,明天早上……呃,还是中午再到为师钓鱼点集合,你今天晚上先跟她出去办案吧。”
自家徒弟修的功法比邪修还邪门,筑基期就能活吸金丹,从修行功法就碾压那群邪修了。
只是些筑基小怪的话,正好让厉行天打打怪升升级。
能少用些灵石也是好的。
更何况那个能防御金丹期的护符还在厉行天身上,传送符也还在。
哪怕情况不对,跑路还是可以的。
厉行天抬手接过飞来的信,目光迅速扫视而过,确认完关键信息后:
“好的,师父。”
厉行天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婉清道:“赵姑娘,你现在有目标吗?”
赵婉清欲言又止,本身是来请金丹真人坐镇……不过罢了,人家愿意明天中午来也是好的。
而且这位厉行天修为也是筑基,而且气息雄厚,估计也是筑基后期左右修为。
比一般小队长强多了,如果只是找寻踪迹的话也是足够了。
总之,这是赵婉清目前能请来的唯一金丹了。
再有万般无奈,也只能认了。
赵婉清朝厉行天拱手道:“有,我在案发地点附近发现有邪修仪轨,我们可以从那里查起。”
厉行天点头回答:“你带路,我们走。”
楚星尘看着准备出发的两人,还是开口嘱咐道:“行天,小心点,别上头有事记得用符箓。”
“放心吧,师父。”
李应灵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目光看向楚星尘道:“师父……”
对于自己大徒弟想说什么,楚星尘还不明白便是傻子,于是毫不客气道:
“你睡觉!别跟你师弟去,等会拖他们后腿。”
李应灵闻言气到:“什么叫拖师弟后腿?我才是师姐!我修为也不比他差!”
楚星尘闻言就想笑,修为是不算差,但自己不在跟前,就没人压得住这好奇宝宝了,等下查个案,不是赵婉清指示厉行天办案,八成是面前自家的大徒弟搁那指挥厉行天查着查那。
大徒弟听话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听话,自己不在跟前,用厉行天的话来说便是极有主见。
这大概是厉行天能想出的唯一的褒义词了,翻译成人话便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不过对于如何拿捏自家大弟子,楚星尘还是颇有经验的:
“那你是想睡个觉明天中午跟为师去呢,还是打算现在就跟他们去呢?”
“那……那还是睡个觉去吧,那师父你明天记得带我一起去!”
档案中的村落离渝州城并不算很远。
起码是属于渝州城镇妖司的管辖范围之内。
两名筑基修士全力赶路的话其实用不了多久。
厉行天跟在赵婉清身后跟了一阵,只觉得身前的赵婉清赶路的姿态有些奇怪。
看上去似乎是右腿受伤,每次落地后总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这也导致赵婉清的赶路速度在厉行天眼里并不算快。
“你右腿有伤?”厉行天开口询问。
赵婉清诧异侧目看去:“你怎么知道?”
“你脚落地时总会下意识卸力。”厉行天解释后继续询问,“你确定拖着这样一条腿没关系?”
“时间紧急……”
厉行天语气平静:“紧急到连疗伤丹药都没吃?”
“吃了,只是那些血气没办法那么快清除,才导致恢复缓慢。”
“那能麻烦你停下吗?”
赵婉清闻言停下步伐,目光疑惑的看向厉行天。
“我有办法解决,麻烦你配合一下,万一遭遇袭击,我可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厉行天开口解释一句,随后目光迅速扫描而过,的确能隐约感觉有股血气缠绕赵婉清周身。
这伤口……是不是有点多了?
“有点冒犯,麻烦忍耐一下。”
厉行天也停下步伐,手中操控灵气,迅速包裹几处含有血气的伤口。
厉行天灵气触碰那血气之后,那血气仿佛认主一般,迅速臣服在厉行天操控的灵气之上。
微微勾了勾,血气灵气便猛然随着厉行天的灵气从赵婉清的伤口之中涌出。
赵婉清呆愣的感觉体内那凶狠缠人,仿佛要纠缠一生的血气,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那灵气轻松带走。
仿佛家养十八年的女儿被鬼火黄毛小子勾勾手指就被带走一般。
赵婉清欲言又止,她很好奇,为何厉行天的灵气可以那么轻易压制血气。
“功法问题。”厉行天自是读懂赵婉清的表情,“师父喊我来,不喊师姐自是有原因的。”
“谢谢……”赵婉清开口感谢,总之无论如何,少了那纠缠血气,疼痛感的确锐减许多。
厉行天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毕竟带个拖后腿的干活在厉行天眼里永远是件蠢事。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别和蠢货做队友。
现在赵婉清在他眼里已经算上半个蠢货。
如果接下来的办案中她不能展现她出彩的地方,那么厉行天就会考虑接过赵婉清的指挥权,按自己的方式来办案了。
——————
“这里便是我发现仪轨的痕迹所在。”赵婉清指着一片毫无痕迹的空地,“他们动作很快,我们得抓紧时间。”
厉行天目光迅速扫过那片空地,如果赵婉清说的是真的,地皮确实被处理的十分干净,没有一点有用痕迹残留。
赵婉清用脚踢了踢原先阵眼的位置,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波动:
“他们仪轨祭祀如此嚣张,必然是到了某个关键节点,或者变故才会让他们如此不计后果。”
“所以我们得去预判他们下一个作案地点。”
厉行天轻轻点头,算是同意赵婉清的方案,看来她并非头脑一热到处乱查。
有方案,有想法即可,而且看来赵婉清也有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了。
赵婉清的目的地是从此处往北走。
渝州城南面靠水,北面靠山,赵婉清认为既然渝州城的镇妖司,发现了那群邪修大搞献祭仪轨,他们自然不可能再那么明目张胆。
他们只是邪修,不是不想活了。
他们极有可能会将目标放在靠山的隐蔽村落之中。
一来这种隐蔽村落不好排查,其次靠山有树,哪怕真被镇妖司查到,化整为零迅速散开逃窜,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逮到。
于是夜色下,赵婉清带着厉行天一路狂奔,朝最近的北面村落而去。
赵婉清在出发前就已经看过周遭地形舆图。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两就快抵近赵婉清所说的村落之中。
“等等!”厉行天猛然顿住脚步,微微皱眉打量着四周。
赵婉清连忙停下脚步:“怎么了?”
“进迷阵了。”厉行天目光扫视四周密林,“我们至少在这里绕了三圈。”
赵婉清闻言一愣,三圈?她对此毫无感知。
“离开这个迷阵不难,但恐怕我们暴露了。”
厉行天目光扫过四周,随即很快就感知到一处灵力波动点。
重生之后虽然修为重来,但厉行天的见识和经验仍在。
在任务之初厉行天就密切注意周遭情况。
厉行天对于邪修的警惕心永远是拉满的,无他,因为他遇到的所有邪修都有一个相同特性——毫无底线。
厉行天小心谨慎摸向灵气波动点。
赵婉清也迅速跟上厉行天的脚步,随后便看见厉行天剥开草丛,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
厉行天反复查看过后,再小心翼翼的将石头放回原位:
“是石珠迷阵,跟我走。”
赵婉清闻言紧随厉行天身后,只见厉行天左拐右拐,仿佛绕圈一般,绕了几圈之后居然真的绕了出去。
接着,赵婉清就呆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被屠戮一空的村落。
所有房子早就被烧成灰烬,鲜血味道随着夜间寒风扑面而来。
村头树上,无头尸体悬挂满树。
厉行天低头看向脚边的阵法仪轨痕迹仍在,甚至连处理都没处理。
“他们……他们怎么敢?”
赵婉清声音略微颤抖,从村中掳掠人口祭祀邪修和将整村人祭祀邪修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邪修祭祀仪轨无非提炼血气和人的灵魂来外修自身。
但无论是血气还是灵魂都以成年男子为最佳。
其余妇孺老幼根本提供不了多少血气。
甚至会污浊气血。
所以哪怕是穷凶极恶的邪修也不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况且这是一整村人啊,老弱妇孺一个都没放过!
这根本就是屠杀!
厉行天开口:“他们走的匆忙,连阵法仪轨都没处理,我来背这些仪轨,好回去查询情况,你去里面看看是否有遗漏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看了眼赵婉清的神色,便明白她有些失了分寸,于是做出了安排。
赵婉清踏入村庄内部。
地面的血迹早已干涸,但依旧能闻见那刺鼻的血腥味。
被焚烧过的屋子随意倾倒化作废墟。
一路上走来,地面上都能看见这次献祭仪轨的阵法痕迹。
这群邪修一开始就打算血祭整个村庄。
路上也没瞧见尸体,除了村门口那一棵大树上悬挂的尸体。
很明显,尸体都被搬到阵眼位置去了。
赵婉清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难以言说的情绪,要说那群邪修留下有用痕迹可能性最大的地方便是阵眼处。
她目光扫过四周查看痕迹,但脚步依旧飞快的朝村中心而去。
那里能最为简单的覆盖整个村落。
一切正如同赵婉清推测那般。
村中心,白骨堆了一地,全是被吸干的村民。
但也有赵婉清没有预料到的,那群邪修并没有全部退走。
白骨堆上,穿着简易黑袍的邪修随意坐在白骨上,他身侧有一柄暗红色的大刀,散发着无尽的血气。
“镇妖司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黑袍人声音沙哑,语气也十分不满,“而且只来了两人,就你们这样怎么维护凡人?”
“这些是你做的?”赵婉清语气冰冷询问,同时摸向腰间短刀。
“不是爷爷我做的,难不成是你这个镇妖司小队长做的?”
黑袍人不屑一笑,猛然伸手握住身侧大刀。
月色下,一道暗红光芒微闪。
黑袍人手持大刀就已至赵婉清身侧,手中长刀绽放暗红色光芒。
赵婉清反应不慢,腰间短刀已然出手抵挡。
砰!
巨大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此刻寂静夜空。
赵婉清只觉一刀猛烈无比,两只受伤的手臂差点脱力,强行调动浑身灵气只能堪堪挡住!
这黑袍人修为怕是有筑基后期了!
不过更让赵婉清感到棘手的便是那邪修血气!
此刻正从那长刀出涌来,迅速攀击交击出灵气向赵婉清袭来。
这让赵婉清不得不再分出神去,操控灵气抵挡那汹涌而来的血气。
要是此刻再让血气近身攻击到自己,那可真就是死局了。
可黑袍人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邪修,他猛然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向赵婉清腹部。
面对这一脚,赵婉清已无闪躲空间,只能凝聚自身灵气强行抗住。
一脚踹来,赵婉清顿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倒飞而去,砸落地面,力道之大甚至砸出一个小坑。
强行咽下喉头腥甜,赵婉清迅速翻身而起,向后退去。
同时手中握紧短刀,连忙挥出几道刀气,不让黑袍人乘胜追击而来。
但事与愿违,黑袍人身形狂掠,用刀身强顶刀气后,血红灵力猛然爆发,直取赵婉清脑袋。
黑袍人仿佛真心劝告一般:
“下辈子别当官了!”
赵婉清咬牙再次抬起短刀格挡。
黑袍人见此一幕,心中一喜,体内血气猛然爆发,强行压下刀重心偏下。
这让原本直取赵婉清脑袋的一刀改变痕迹,反砍向她的腰间。
自从操控血气后,黑袍人已用这一招结果了不少人筑基修士性命!
赵婉清看着那刀化作虹光……
砰!
突然一柄破旧铁剑挡住虹光,紧接着赵婉清只觉后脖领子被人一扯,脱离了那大刀攻击范围。
紧接着铁剑就被虹光劈的粉碎。
厉行天看着破碎的短剑……师姐是真坑师弟啊。
赵婉清侧目看向身后,只见厉行天神情淡然。
厉行天出于对雇主的关心还是问了一句:“还行?”
“多……小心!”
赵婉清原本打算道谢,但又看见黑袍人提刀再来连忙提醒。
厉行天微微抬眸,右手破碎长剑猛然爆发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
面对那血气淋淋,满是杀意的大刀,厉行天毫不畏惧的,用手中碎的快只剩剑柄的破剑回应。
而且看上去,厉行天仿佛只是轻飘飘的将破剑伸出一般。
赵婉清瞪大双眸看着厉行天犹如自杀般的行为。
但接下来让赵婉清没想到的便是,躲避这次交击的居然是那黑袍人。
黑袍人猛然抬起长刀,身形疯狂朝后狂掠数十米远,语气阴晴不定:
“……你小子……中州来的?”
刚刚那气息分明是神通!
除了中州有这种手笔,能让自家弟子筑基就修神通外,黑袍人再难相信那个地方还有如此大的手笔!
那可是神通啊!
要不是修了邪修,练就了些本能,恐怕刚刚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自己就得吃上大亏。
厉行天不答,只是凝炼体内灵气,手握碎剑一步踏前,隔着数十米距离便是一斩。
只见一道暗红色光芒随着破剑闪烁而过。
轰!
随着暗红色光芒闪烁而去,一道猛烈能量迅速碾碎着厉行天面前的一切。
赵婉清震惊的看着那犹如细丝一般的暗红色光芒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这……这绝非筑基期的手段!
尘土飞扬而起,厉行天再轻挥一剑,尘土瞬间被威压冲散。
那黑袍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他跑了。”厉行天没有去追,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婉清,“你情况怎么样?”
“我没……”
赵婉清正打算回答,但强压五脏六腑的后果此刻出现,她很是壮烈的喷了一大口血……
厉行天:“……”
“先撤吧,指不定还有其他邪修在,你现在重伤我不一定护得住你。”
赵婉清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并不乐观,同意了厉行天的方案。
“先回镇妖司……”赵婉清刚开口,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我现在扶你,麻烦你别说话。”厉行天语气认真。
赵婉清深吸口气,轻轻点头。
丢脸丢大发了!
刚刚那一剑厉行天也只是敲山震虎,威力大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那一剑就榨干了厉行天体内一半的灵力。
为了提防还有邪修埋伏,厉行天只能带着赵婉清用较慢的方式回撤,毕竟还得留存灵力以备突发情况。
也许是真的被厉行天那一剑吓到。
回去路上并没有遭遇伏击。
临近渝州城后,厉行天并没有听赵婉清的话回镇妖司去,而是带着赵婉清先去了四合院。
面对紧闭的大门,厉行天拎着赵婉清的后衣领直接飞跃进去。
还未等厉行天禀报自家师父,楚星尘就推开了门,目光迅速就锁定了吐血吐的脸色苍白的赵婉清。
“这是怎么了?”
“前辈……”赵婉清又是呕了口血出来。
楚星尘:“……”
好吧,这下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婉清伤势其实蛮严重的。
单单看她脸色至少也吐成贫血了。
回来路上赵婉清也磕了急救的丹药,以免情况恶化。
厉行天之所以先将赵婉清带回四合院也是有原因的。
那个仪轨阵法是同清风宗矿场之内的仪轨阵法基本一致。
极有可能是同源,厉行天看见村庄中那一角的阵法仪轨时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厉行天才会提议由他来背仪轨,让赵婉清进去查线索。
这个消息先同师父交代为好,看下是否有什么隐患,会不会是清风宗那边干的。
亦或者直接诬陷清风宗,让镇妖司去剿灭清风宗,以绝后患,但这一步也需要细细谋划。
以免等镇妖司查案的时候又查到自家宗门头上。
无论是赵婉清委托,还是镇妖司查案,在厉行天心中终究不如现在只有三个人的小宗门。
院内动静不小,李应灵也还未入睡,她听见动静也推开门来。
她目光也很快锁定在了赵婉清身上,毕竟气息虚浮,脸色苍白,一看便是重伤。
“受重伤了?”李应灵询问。
赵婉清深吸口气,压下体内混乱气息:“不算大碍,镇妖司内有职业医师。”
李应灵语气真挚,甚至害怕赵婉清拒绝,连忙向前几步牵住她的手:
“来都来了,我师父炼丹技术一绝,尤其是疗伤丹药。”
“太劳烦前辈了……”
“不用!我家师父正好在调整丹药口感,你替我师父尝尝味道也算帮忙了。”李应灵目光看向一旁的师弟,“师弟,你说对不对。”
厉行天闻言略有无语,但很明显现在不支持师姐,下一次师父万一又炼了什么稀奇丹药,师姐便有借口让自己先吃了。
再回想起师父那面粉丹药……
厉行天终究昧着良心道:“师姐说得对。”
“也罢,为师正好有些新思路。”楚星尘也不推辞,毕竟自家两个徒弟现在都对自己炼的丹药望似毒药一般。
现在也正是替自己证明的时候。
李应灵依旧牵着赵婉清的手,指挥一旁的师弟:
“师弟,去拿锅。”
拿锅?赵婉清眉头微蹙,这拿锅能做什么?
不过她随后就看见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几根灵草。
这是……现场炼丹?
厉行天也从厨房里将那一口炼丹专用的铁锅拿了出来。
赵婉清有种不好的念头浮起——这是打算铁锅炼丹?
没见过那个炼丹师是用铁锅炼丹的啊。
事实证明,好念头一般不灵,坏念头一想一个准。
赵婉清很快就看了一出铁锅炼丹的好戏。
一大锅水和灵植很快就被凝练成一团暗绿色小水球,飘散着灵植独特的大自然气息——草腥味。
赵婉清目光瞪得大大的,这真能铁锅炼丹?!
看赵婉清神色,李应灵还以为她是害怕,开口安慰道:
“别怕。”
真该害怕的还在后面。
“啊?”赵婉清困惑的发出声。
但这一次,楚星尘真的有仔细思考过。
首先苦是一个相对的味觉问题,如果实在处理不了苦,那其实可以另辟蹊径解决味觉!
只要尝不到苦,那就不苦了不是?
丧失味觉的的方法还是很多的,楚星尘这次就挑选了一个草药,而且这草药还是有补血的作用。
这下疗伤补血一气呵成。
鉴于厉行天对于面粉深恶痛绝,楚星尘决定这次先放弃面粉。
“完成!来试试看。”
楚星尘用灵气包裹着绿油油的水团到赵婉清面前。
炼丹过程赵婉清是全程观看,那些灵植赵婉清也自然是认得清楚,全是些疗伤灵植。
理论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东西自是能吃的。
不过看着面前暗绿色的水团……
赵婉清心一横,还是直接吞下。
刚入口的确有些苦味,但很快就消散不见。
不过这绿药水顺着喉咙往下时,便有一股剧烈的反应。
那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反应,是身体自动抗拒那药水的狰狞感受。
从咽下去开始,身体就在剧烈反抗。
但药效似乎却无视身体反抗,大大咧咧的进入体内。
就像强盗,直接踹开房门那般凶狠。
而且药效的确很不错,赵婉清可以明显感觉到五脏六腑正在恢复。
只是五脏六腑也在排斥这股药力。
但也能感觉到恢复的舒畅感。
此刻,舒服和不舒服同时出现。
正如同左边脚底板有人在用羽绒在挠痒,右边脚底板有人在给你抓痒。
抓痒了,但抓错了的难受感。
赵婉清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药怎么感觉比那群邪修还邪门!
厉行天看了眼表情古怪的赵婉清后,向她身旁的师姐道:
“师姐你先照看,我有事情同师父商量。”
“没问题。”李应灵果断答应。
自家二师弟很明显是有不能让这镇妖司知道的事情同师父讲。
这种配合李应灵自是会应下。
——————
房间内。
“师父,那群邪修是不是清风宗有待商榷,但和清风宗的邪修手法应该是同源。”
厉行天拿起桌面上的纸笔,将矿场和村庄中的阵法仪轨细画下来。
“只是那血气的使用方法和清风宗不太相同,清风宗偏向防守,而那群邪修主攻进攻。”
“邪修气血侵蚀性非常强,如果清风宗那群人也是受人指使的话,恐怕背后操控这一切的还有另一股庞大势力。”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那你是有什么想法?”
“火中取栗自然不可取。”厉行天认真道,“今日村庄伏击的只是一位筑基巅峰的邪修,而且手段不强。”
“所以我认为清风宗才是大鱼,如果举报清风宗的话……”
厉行天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他已将两处仪轨仔细画完。
顺便将两处阵法的不同之处做了记号。
清风宗也干了邪修行径,举报清风宗也算好人好事。
不过清风宗有元婴老祖坐镇。
树大难倒,渝州城镇妖司可未必愿意触这个霉头。
毕竟清风宗虽然干了坏事,但做的也算隐蔽,也不张扬。
但出了整村活祭的事,如果玄武国愿意处理,应当有不少宗门愿意一同出手。
楚星尘看向自家二徒弟,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绘制的阵法仪轨。
厉行天察觉师父目光,抬起头来:
“机不可失,当断则断。”
次日清晨。
渝州城,镇妖司医馆内。
“你吃的是啥灵丹妙药,效果这么好哩。”
阿念掀开赵婉清手上的绷带,发现此刻原先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愈合了八成。
赵婉清神色略显奇怪回答道:“吃了一位前辈炼的丹……丹液。”
“手伸出来,把把脉。”
阿念也不太在意赵婉清吃了啥药丸,没吃死就行了。
赵婉清闻言袖口将手放在桌子上。
阿念小手搭上脉,良久她目光奇怪的打量了会赵婉清:
“你不久前受了严重内伤么?”
赵婉清眉头微皱:“对,怎么了吗?”
“脉象有点奇怪,好的似乎有点太快了,八成就是你吃的丹液的原因。”阿念将自己小手拿起,语气轻松道,
“检查完了,没啥事,恢复的挺快的,也没中毒,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就又能活蹦乱跳哩。”
“谢谢……”
赵婉清话未说完,门外就有人喊道,
“赵队长,门口有一位叫楚星尘的叫您。”
赵婉清闻言迅速站起身来,略带歉意道:“抱歉我先走了。”
阿念看着赵婉清风风火火的身影大声喊:“别忘了,记得静养一段时间!”
别到时候又是躺着回来,辛苦的不还是自己。
只可惜,赵婉清并没有回答阿念的提醒。
——————
赵婉清连忙走出镇妖司大门口,就瞧见不远处站在树下的楚星尘,连忙几步走了过去。
楚星尘率先询问:“你把情况那个村子的情况上报镇妖司了吗?”
“报了,再走加急流程了。”
“加急?多久?”
赵婉清苦笑道:“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那确实挺着急了,那现在呢?你打算继续自己先查?”楚星尘看向赵婉清道,“即使不查,说好的灵石也不能少了。”
查案自然还得继续查下去,毕竟真等半个月流程下来,人早就跑完了。
赵婉清语气疑惑:“自然得查,不过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位怎么没来?”
“你说厉行天?”楚星尘语气奇怪道,“你花四百灵石还打算雇几个人?”
赵婉清连忙回答道:“没,只是厉兄弟很厉害。”
毕竟那一剑在赵婉清眼里实在太过惊艳,那根本不是属于筑基期能有的威力。
而且办案过程中他一直十分冷静。
楚星尘没有过多追问上面问题,表情认真道:
“好了,你现在有什么目标吗?”
赵婉清闻言哑语住了。
昨天那一名筑基巅峰邪修恐怕就是那一群邪修团伙特意留下,来查看镇妖司的查案进度,来做方案调整的。
而且那邪修并没有被厉行天击杀,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去查案,只怕会一直被那群邪修兜圈子般玩弄,一直扑空。
接下来的查案方向恐怕必须得转个方向才能跟得上那群邪修。
但这又谈何容易,原本线索就十分渺茫。
楚星尘笑着提议道:“没思路的话,不如跟我来?”
赵婉清诧异的看向楚星尘,欲言又止后也就点头同意。
反正也无头绪,瑶琴推荐的应当靠谱,不如先跟着看看这位前辈是否有什么好办法吧。
更何况作为厉行天的师父,面前这位前辈应当比徒弟更加心思缜密些。
楚星尘见赵婉清点头同意,于是转身就朝渝州城外走去,同时笑道:
“其实办案有时候并不算难,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不要拘泥于固定的线索死追下去,要发挥想象。”
赵婉清闻言眉头微皱,话说的很有道理,但发挥想象也得基于一定现实,不然不就是白日做梦吗?
楚星尘侧目看向赵婉清沉默不语的样子,就明白赵婉清对于自己的这番话并不算在意。
不过也无所谓,很快赵婉清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另辟蹊径。
从渝州城外南面渝州河贯通内陆,下达沿海,水路船只极为发达。
如此地形最为紧俏的事情便是走私。
普通商贩走私私盐,囤聚粮食哄抬物价,高端点的便玩些外邦古玩淫巧物品。
但会走私的并非只是普通人。
修士也会,毕竟人家修仙可不是为了送快递的,船顺水上下其实也算不上慢。
大多天赋极差,但又追求仙途的修士,也会走私些药草丹药,或者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赚些灵石差价。
世间一切都讲究供求,有人需要,便有人卖。
这些人说是邪修或许说的过头,但也绝非什么好人。
姑且能算作灰色地带。
作为赵婉清这种级别官差,自然不会在意什么灰色不灰色的,邪修恶兽都处理不过来,哪里有空抓那群最底层的无耻修士。
更何况那群底层修士并不团结一心,而是各自分团,护着自家一亩三分地,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赵婉清或许不知道的是,能在这种地方护住一亩三分地的,或许不是实力最强的,但一定是消息最为灵通的。
如果赵婉清明白这块地界的特点,那么她此刻就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楚星尘和赵婉清此刻正站在漕帮一个偏僻的卸货码头处。
不远处,一艘老旧货船上正有人搬着大件货物箱子。
赵婉清皱眉看着面前破旧的码头,几名炼气修士拎着几把破刀,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
她现在是真不懂来这里有什么用,想让自己抓这群走私货物的底层修士?
码头看守语气不善对着两人道: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楚星尘示意道:“给他们看看你的镇妖司小队长的腰牌。”
虽然不懂来这里有何用意,赵婉清还是配合的拿出腰间镇妖司的腰牌。
不用赵婉清说话,楚星尘一步向前道:
“镇妖司办案,叫你们老大出来问话。”
“原来是官爷,稍等,这就去喊。”
码头看守看见腰牌就再也不复刚刚锐气,连忙点头哈腰。
镇妖司这一块腰牌在这里格外的好用。
毕竟这群人也没有邪修的亡命之徒的勇气,他们本质上也算得上生意人,自然不敢对镇妖司的人下手。
那么,只能被镇妖司轻易拿捏。
很快,门口一位穿金戴银的筑基初期修士连忙赶来,语气十分谦卑:
“官爷,我们这小本生意,可没犯法,要抓得去隔壁码头抓那王二麻子!那小子买卖人口!”
“而且还放高利贷,逼良家妇女下海,种种恶行令人发指!”
“那小子真的是恶贯满盈,您要去抓他的话我愿意为两位官爷带路!”
面对筑基修士可耻的带路党发言,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看了他的词条。
【目标:关泉】
【蓝色词条:灵活底线】
【白色词条:略有头脑】
【白色词条:心狠手辣】
【黑色词条:天赋低劣】
看见属性词条楚星尘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底线灵活,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才吗?
运气不错,就选他了。
楚星尘感叹道:“一看你就是个人才,在这里有个属于自己的码头不算容易吧?”
关泉笑容真切道:“托两位官爷鸿福,勉勉强强过得去。”
“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个忙,办个案子。”楚星尘拍了拍关泉的肩膀道,“你应该有空吧?”
“没问题,官爷有什么交代,我码头上所有人都会尽力帮忙。”
“不用那么多人,就要你一个就行。”
关泉闻言一愣,只用自己一个?
就他最近干的那些事,也不比刚刚举报的王二麻子好到哪里去。
这他娘谁敢跟着镇妖司小队长去办案?
这两个该不会是打算钓鱼执法吧?
说是帮忙办案,该不会是他娘来办自己的吧?
关泉面露为难推脱道:“官爷,人多力量大……”
“确实,队长,我们多去镇妖司多喊点人。”楚星尘先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神色突变,语气狠厉的看向关泉道,“你最好也多叫一点!别说我们镇妖司欺负人!”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关泉面对楚星尘的威胁,迅速滑跪。
这不跪不行啊,这两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这个码头便是他全部积蓄了,他可以跑,但码头又不能跟着他一块跑。
他只能面露苦楚,语气委屈:
“官爷……你想办什么案这里不能说吗?我一定好好配合。”
看着面前的关泉快哭出来的表情,楚星尘决定先切入一点正题,等下真把人吓跑了:
“你们最近应该有人高价收了不少仪轨基石吧?”
关泉闻言一愣,心中顿觉不安,心中正盘算如何说时,抬眼间就看见楚星尘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深吸一口气,关泉苦笑道:“是有一批人买了很多仪轨基石,而且一点也不在乎溢价。”
赵婉清听到此言,目光瞬间一亮,到这她还不懂那便是傻子了。
她连忙追问:“谁买的?!叫什么?”
关泉闻言,表情奇怪的看了眼赵婉清,欲言又止。
这哪里来的傻妞也能当上小队长,你猜人家为啥花大价钱来这里买,不去正儿八经的珍品阁买?
那当然是身份上不得台面,或者说人家的脸就贴在了悬赏告示上。
赵婉清看见关泉奇怪的表情,很快就想通其中要点,然后也确实觉得自己刚刚犯傻了。
楚星尘神色认真道:“好了,你现在应该也知道那群人到底拿了基石做什么了吧?”
关泉语气委屈:“这我们那里……”
楚星尘冷声打断道:“你想清楚回话,机会只有一次。”
看见楚星尘冰冷冷的神色和语气,关泉明白今天不交代点啥怕是不太好过去。
他目光瞥了眼四周众多小弟,无奈下。
关泉迅速两只手高举:“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
楚星尘指挥一旁的赵婉清道:
“带走。”
赵婉清愣了下,这带走又有什么用?
莫非是打算带回镇妖司上刑?
等撬开他嘴不会黄花菜都凉了吗?
不过赵婉清还是听话的押着关泉往外走去。
一旁的小弟都看着自家老大被人压走,没人敢向前阻拦。
关泉动作十分配合,毫无反抗,但嘴里大喊道:
“官爷!我是真不知道啊!”
楚星尘没有搭理,而是转身就走。
赵婉清压着不断大喊的关泉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路后,楚星尘突然转入一个拐角。
赵婉清连忙押着关泉一同拐进拐角,不过这处拐角是个死胡同。
楚星尘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关泉也不再大喊,语气谄媚道:“官爷,麻烦松松手。”
赵婉清目光看向楚星尘,得到他的点头同意后便松开了手。
楚星尘询问:“现在可以说说?”
“他们似乎是一伙邪修,最近的血祭八成就是他们的手笔了。”
关泉紧忙说道:“官爷,那批货我只卖了一点,而且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后我就再也没卖过了!”
赵婉清看着刚刚颇有宁死不屈的关宁,此刻却犹如狗腿一般的配合。
这……
楚星尘神色略带不耐烦:“说点有用的。”
“他们应该是打算在布置一个大仪轨!而且非常大!”关泉连忙道,“我这边有消息,他们买了一个太玄石做阵眼核心!”
楚星尘问道:“谁卖的?”
关泉脱口而出:“王二麻子卖的!”
这回都轮不着楚星尘问话,赵婉清就本能的摸向腰间短刀。
楚星尘有些无语道:“王二麻子到底干了啥,这么得罪你?”
“不是,真的是王二麻子卖的!本来我都花大价钱搞来了一块,结果被那王二麻子给抢了生意!那一块石头我得亏不少钱!”
赵婉清闻言也无语住了,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关泉神情哀求道:“两位官爷,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你不诚实。”楚星尘伸出手拍了拍关泉的肩膀道,“你以为我们是过来随便找一个碰运气的?你猜猜,是谁让我们来找你的?”
关泉闻言神色瞬间变幻,随后他小心询问道:
“王二麻子?”
楚星尘猛的唤来灵剑,直接挂在关泉脖子上,冷声道:
“是你太奶,你太奶昨天托梦跟我说,你要是敢隐瞒一句就让我送你上去见她!”
关泉面对脖子前的灵剑,面色瞬间就垮了,连忙道:
“真的是王二麻子卖的!我最多只知道那群邪修自称灵邪教,他们具体计划我是真不知道!”
楚星尘冷笑:“不知道?那他们的人不是还在你的码头上?”
关泉听见这话神情一愣,随后目光猛然看向楚星尘,但只从楚星尘的眼眸中看出戏谑之色。
这人是蒙的还是真有情报?
但脖子上的长剑肯定不是蒙的,此刻灵剑散发着无尽寒意时刻在刺痛他的皮肤。
关泉深吸一口气道:
“他们是中州来的!”
赵婉清目光猛然变幻。
中州这个名头在南部儋州实在是太响了。
或者说,这世界只有两个地方,中州以及中州以外。
其根本原因便是天地灵脉自中州而起,再分流其他大洲。
所以此方世界灵气含量以中州为最,修仙最为基础的便是灵气,有更多的灵气才能诞生更多高价值的灵植和物品。
甚至在出生在中州的人的灵根自然而然的也会比其他大洲的修士强。
中州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实力碾压其他大洲。
甚至中州宗门都甚至懒得向其他大洲外扩,无一例外,都是嫌弃其他大洲实在太穷,根本捞不出什么油水!
也极少有中州修士去其他大洲,这些人要不是在中州实在混不下去,要么便是彻底躺平。
但一旦踏上修仙这条路,谁不想去看看顶尖修士能看见的大道和风采?
所以来自中州的邪修也是极有压迫力的。
不过对于来自中州的邪修,只要上报到中州仙盟,自然会有中州修士来处理。
不过这些都需要赵婉清最缺的时间。
楚星尘继续询问:“还有呢?”
就这一句可糊不住楚星尘,厉行天重生之前不也混去了中州。
听说还混的风生水起。
“事到如今,我跟你说心里话。”关泉面色瞬间下沉,语气认真道,“他们肯定不止在我们这里买了东西。”
“自从最近传闻有邪修血祭我便起了疑心,我原本以为事发之后他们自会远遁去其他地方。”
“但是并没有,他们甚至加大了购买东西的量。”
“据我推测,他们血祭凡人不过是打掩护,只血祭凡人,哪里能满足他们那群中州人的胃口。”
“他们真正目的应该是这附近的宗门才对!只有血祭修士才能够满足他们!”
如果可以关泉并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卖卖东西赚些灵石便好,但事情总是推着人走。
做这一行总是会有风险。
如果没有镇妖司来,他估计会一直沉默闭嘴。
血祭宗门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还能赚上不少钱。
但面前这位俊秀男子并不是好糊弄的主。
关泉毫不怀疑脖子上的长剑到底会不会落下。
事已至此,与其回去后还得想安抚那群邪修,倒不如就彻底出卖!
将那群该死的邪修全杀尽,杀的他们再也不敢再来!
这样自己也算免了后顾之忧!
关泉神色狠厉道:“如果你们真的要管这件事,就去排查那些宗门,或许有意外收获!”
楚星尘缓缓将灵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听了全程的赵婉清。
赵婉清眉头紧缩,手已握在短刀之上,良久,她才开口道:
“你可以先走了。”
关泉闻言神色一松,随后立刻掏出腰间一把短刀,在赵婉清诧异的注视之下给自己身体各处狠狠来了几刀。
随后他转身就朝码头狂奔。
赵婉清盯着关泉离去的背影,语气疑惑:“苦肉计?这会不会太明了?”
楚星尘轻笑一声解惑道:“很多事靠嘴是解释不清的,无论怎么说该怀疑的自然会怀疑,现在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态度。”
赵婉清侧目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那他的那些话你觉得会是实话?”
“你觉得呢?”
赵婉清面色沉重的低下头,良久后她才道: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那你现在还打算继续查下去吗?”楚星尘语气平淡。
赵婉清拱手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叨扰前辈了。多谢前辈帮忙。”
毕竟涉及中州,那群邪修最强者至少也有金丹修为,再夹杂着那恐怖血气。
四百灵石想让一位金丹真人冒险,那可真是无稽之谈。
楚星尘询问:“无妨,只是你还想一个人自己查下去?”
赵婉清回答坚定:“是!”
楚星尘打趣:“你一个人这么笨可查不下去。”
“查不下去也得查。”
“诶,你真笨,我的话你都听不懂。”
赵婉清疑惑的询问:“那前辈是什么意思?”
“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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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泉浑身鲜血的重新跑回自家码头,推开上来试图关心自己的小弟。
直奔一间小屋,关泉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内,一位黑袍人静坐在椅子上,他声音沙哑:
“回来啦?”
这一句话瞬间让关泉愣了一下,但他反应依旧很快,语气着急:
“那群镇妖司发现了!我打算先跑去梁扬城避一避!你也快跑吧!”
“慌什么?”黑袍人轻笑一声,“镇妖司又如何?”
黑袍人悠哉悠哉的神色让关泉完全意想不到。
此刻仿佛他才是那个镇妖司。
关泉不懂面前这个邪修为何如此嚣张:
“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恐怕等会他们就会来人抓你!哪怕你不怕是不是也该先撤再说?!”
黑袍人轻敲桌子:“别急,再等会。”
关泉诧异询问:“还等?!等什么?”
“当然是等那些镇妖司人来。”
关泉只觉事情不对,面前邪修跟踏马疯子一样,他连忙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不陪你疯了,我先走了!这里的货你自己接!”
他言罢就想转身离去。
黑袍人却伸出手抓住了关泉的肩膀。
“你陪我一起等会。”
关泉睚眦欲裂:“你到底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人来。”黑袍人话音刚落,右手一股暗红色血气猛然爆发,直扑关泉脑袋。
关泉早在提防,看见黑袍人出手身形狂掠出去。
“你他娘朝我动手有什么用?!”
黑袍人此刻什么也不答,身上暗红色灵气猛然爆发,血腥气息极重无比。
他身形猛然跟上,对着关泉脑袋就是猛的一拳!
关泉猛然抬手挡去!
砰!
关泉只觉那拳头沉重无比,那血气也猛然钻进脉络之中疯狂搅动灵气!
关泉资质不行,筑基也只是用丹药强行堆砌而成的裂品筑基。
而这黑袍人不但有血气加持,而且还是筑基巅峰水平!
而且关泉来时还给自己狠狠地来了几下,这一交手更不是对手!
黑袍人侧目看去,只见赵婉清已经到了不远处。
随即他体内血气更加喷涌,生怕赵婉清看不见似的。
然后当着赵婉清的面。
一拳,一拳,一拳地砸向关泉的脑袋。
将他的脑袋砸的粉碎。
不远处,赵婉清亲眼看见那浑身血气的黑袍邪修一拳又一拳,将那关泉的脑袋捶成了肉泥。
前辈推测果然没错!
那一群邪修果然派人来到码头,而且关泉肯定还有秘密没有交代!
那邪修为了保密,已经选择杀人灭口了!
此刻,赵婉清的回头便是借着楚星尘还愿意帮忙,来抓这个可能存在的邪修。
毕竟没有什么比撬开这个邪修的嘴更加方便的事情。
赵婉清距离还远,但她只是诱饵,来吸引注意力。
此刻楚星尘前辈已经绕上去了。
只能寄希望前辈了!
很快,被赵婉清寄予厚望的楚星尘就从一侧杀出。
手中灵剑光芒猛然绽放。
纵然相隔有段距离,赵婉清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独属于金丹期强者的威压。
那股威压感,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的强者!
不愧是瑶琴推荐的!实在太给力了!
楚星尘手中长剑化作虹光,对着黑袍邪修便是猛然落下!
轰!
那一剑威力极大!
尘土瞬间飞扬,遮挡了赵婉清的目光。
随后猛烈而又狂躁的血气猛然冲出!
他们似乎在烟尘之中过了数招!
猛烈的灵气光芒透过烟尘!又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再次激起剧烈烟尘。
两位顶尖修士的交手单单是吹来的灵气余波就让人有些骇然!
那暴躁的余波就让赵婉清明白,这不是她能够参与改变结局的战斗,甚至连战斗资格可能都不够。
此刻赵婉清微微有些担心,由于烟尘的遮挡,她并不知道此刻到底是谁占优。
不过这个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烟尘之中,那黑袍邪修的身影率先败退,从烟尘之中退出,往东南方向疯狂逃窜。
紧接着,楚星尘手持灵剑身形飞快的紧追而去。
赵婉清看见这一幕,不由连忙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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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尘紧随黑袍人身后,大约两刻钟左右。
黑袍人瞬间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将头上的连衣黑帽褪下,露出了黑袍下的恶鬼面具。
他沙哑的声音变换:“师父,到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