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考核

盗梦千年咸鱼老白第 2 / 40 章23,633 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阵阵沉闷的钟声。

林风眠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漱一番来到广场上。

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男弟子,正三三两两彼此交谈。

林风眠才刚来到广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呦,这不是林师兄吗?怎么还在外门啊?”

两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走了过来,一脸嘲讽地看着林风眠。

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见过的谢桂。

不过谢桂此刻一脸倨傲,跟昨夜的小心谨慎判若两人。

开口嘲讽林风眠的是谢桂的兄长,谢逊。

谢逊长得五大三粗,心思都写在脸上,不论天赋还是长相都不如弟弟谢桂。

但最近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怎么,居然后来居上,先一步突破了炼气八层。

这让谢逊志得意满,走路都有些发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风眠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这与你们何干?”

听到他的话,谢逊冷哼一声,神色倨傲。

“本想等我们兄弟进入内门后,为林师兄美言几句,不料师兄如此不识抬举。”

玉仙宗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是宗门的核心弟子。

外门弟子想进入内门,要么突破筑基境,要么就通过师姐们的考核。

红鸾峰的师姐会不定期挑选弟子上去考核,与之阴阳双修。

一旦考核通过,则进入内门,成为玉仙宗的内门弟子。

哪怕没有通过,与师姐双修,也能获益匪浅,可谓一日千里。

更何况红鸾峰的师姐一个个美若天仙,善解人衣,精通双修之术。

青韭峰的男弟子们,自然无不心向往之,争先恐后。

而谢家兄弟虽然长相一般,但天赋不错。

进入玉仙宗不到半年,就分别踏入了炼气八层和炼气七层。

按他们这种修行进度,很快就会通过考核,进入所谓的内门了。

听谢逊说要帮自己进入内门,林风眠无语道:“那大可不必!”

他心中暗暗吐槽,这内门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去的!

谢逊本想看林风眠卑躬屈膝的样子,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

他正想发怒,旁边的谢桂却突然咳嗽一声。

“大哥,林师兄有柳师姐照拂,看不上我们兄弟也正常。”

谢逊听到柳师姐的名字,顿时嚣张的气焰一窒。

所谓的柳师姐名为柳媚,是玉仙宗外门首席大师姐。

林风眠与这位柳师姐关系匪浅,经常被她传唤上红鸾峰。

谢逊不敢招惹柳媚,冷哼一声,跟谢桂拂袖而去。

两兄弟走到广场最前方的位置,林风眠则老老实实走到人群中间。

青韭峰以实力为尊,实力越强,在广场上的座位越是靠前。

美其名曰,方便师姐们挑选修为合格的弟子前往考核。

但在林风眠看来,这分明就是阎王点卯的顺序!

很快,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潇洒飘落在高台上。

那是一个清冷女子,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飘,手中握着一把银白仙剑。

她姿容绝美,气质出尘,身段却凹凸有致,将白衣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林风眠神色复杂,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清焰。

她依旧清冷如仙,仿佛仙子落凡尘,在这玉仙宗显得格格不入。

在场的男弟子都痴痴看着她,眼中满是憧憬和向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陈师姐!”

陈清焰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林风眠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我要考核两人,哪位师弟愿意毛遂自荐的?”

闻言,场中弟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纷纷举手,争先恐后。

“陈师姐,选我啊!”

“陈师姐,给个机会!”

“选我,我器大活好,包你满意!”

……

陈清焰长得倾国倾城,而且气质独一份,是不少男弟子的梦中情人。

她极少考核弟子,但一般来说,她考核的弟子就没有不通过的!

唯一的例外,便是林风眠。

陈清焰似乎也有些执着,无视热情的众弟子,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风眠身上。

林风眠与她对视一眼,眼神一黯,默默低下了头。

陈清焰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

她随手指向前排的谢逊,随意道:“那就这位师弟吧!”

谢逊欣喜若狂,激动道:“是,师姐!”

他一把拉过谢桂,一脸期待道:“师姐,还有一人呢?”

谢逊很显然是想推荐谢桂,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谢桂却不知道为什么,表情一僵,脸色有些发白。

陈清焰目光在谢桂身上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看向林风眠。

“林师弟,你半个时辰后来找我!”

林风眠拱手道:“是,师姐!”

谢逊见状大失所望,陈师姐居然不好这口?

谢桂看似脸色如常,身体却明显放松了下来。

陈清焰也不再多说,脚尖轻点腾空而起,脚踏飞剑向着远空飞去。

众人痴痴看着她飘逸如仙的背影,谢逊更是直咽口水。

一想到一会儿就能与这清冷仙子缠绵,谢逊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众师兄弟羡慕至极,纷纷上前祝贺,恭维声不绝于耳。

“恭喜谢师兄进入内门!”

“是啊,师兄,进入内门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啊!”

……

谢逊满脸笑容,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不会忘了兄弟们的!”

他发现谢桂情绪有些失落,重重地拍了拍谢桂的肩膀。

“别垂头丧气的,以你的天分,很快也能进入内门的,到时候内门再见!”

谢桂嗯了一声,沉声道:“大哥,你进入内门后,一定要给我传讯啊。”

“放心吧!”

谢逊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我先走了,不能让陈师姐久等了。”

一想到稍后的事情,他是迫不及待,片刻也不想多待了。

谢桂神色复杂,沉声道:“大哥,慢走!”

“行,哥走了!”

谢逊哈哈大笑,瞥了林风眠一眼,志得意满地走了。

林风眠看着谢逊离去的背影,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谢桂目送谢逊渐行渐远,眼中满是不舍,数次欲言又止。

林风眠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却不动声色。

很快又有一道流光飞来,却是其他师姐前来挑选弟子前往红鸾峰考核。

场中再次热闹了起来,一众弟子跟春天的狒狒一样,躁动不安。

半个时辰后,林风眠来到红鸾峰的山脚下。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弟子在山道前嬉戏打闹,满园春色。

见林风眠走来,几女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勾人至极。

“林师弟又来了?”

林风眠微微颔首,笑道:“是啊,陈师姐叫我过来一趟!”

“行了,进去吧!”

几个女弟子对他很熟悉,也不检查,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

相比起检查林风眠,她们更希望让他调查。

林风眠应了一声,正打算进去的时候,一道红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几个女弟子见状,神色惊慌,飞快回到岗位上,昂首挺胸,站立如松。

林风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退到一旁,低头肃立。

很快那红光落地,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风情万种地走来。

她身材丰腴,肤如凝脂,慷慨又大方,衣领开叉极低,傲人的峰峦呼之欲出。

迈步之间,腰臀扭动,开叉的裙摆飞起,浑圆的玉腿一展无遗,可谓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此情此景,林风眠却是不敢多看一眼。

在玉仙宗想要活得久,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很重要。

几个女弟子弯腰行礼道:“赵师伯!”

那赵师伯嗯了一声,轻笑道:“你们这些小妮子,值守期间都给我认真点。”

“你们这样嬉皮笑脸的,我看到没关系,被宗主看到了,少不了责罚你们。”

那几个女弟子连忙道:“是,师伯!”

赵师伯往山道走去,随意瞥了低眉垂首的林风眠一眼,突然脚步一顿。

“你……抬起头来!”

林风眠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忐忑地看着眼前的赵师伯。

“长老?”

这赵师伯长得很好看,而且慷慨又大方,入目一片雪白,让他不知道该看哪里。

与之对视好像不礼貌,低头又不行。

林风眠也只能从心,目光微垂,随波逐流,凝视深渊。

赵凝脂看着林风眠,眼神变了又变,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老,弟子林风眠!”

“林风眠?”

赵凝脂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东荒赵国人士!”

林风眠忐忑万分地回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东荒赵国?”

赵凝脂似乎有些意外,询问道:“你是何人带进门的?”

林风眠想了想,轻声道:“是谢玉燕,谢长老!”

“谢玉燕?”

赵凝脂柳眉微皱,细细打量林风眠,欲言又止。

这让一旁的几个女弟子有些莫名其妙,怀疑这位赵师伯是不是看上了这位林师弟。

毕竟这林师弟长得的确俊朗不凡,让人看着就馋他身子。

赵凝脂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林风眠是吧,行,我记住了!”

她向着红鸾峰上走去,留下林风眠莫名其妙,继而毛骨悚然。

不是,你记住什么了啊!

别闹,会死人的!

但那一袭红裙已经飘然上了山,只留下阵阵醉人的香风。

林风眠看向一旁几个女弟子,迟疑道:“几位师姐,这位是……”

“这是赵……”

一个女弟子想说什么,旁边的女弟子咳嗽一声,瞪了她一眼。

“不该说的别说!”

那女弟子顿时噤若寒蝉,林风眠也不再自讨没趣。

“几位师姐,我先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也紧跟着走上山道,但已经不见那抹红裙。

林风眠忧心忡忡,想起这赵长老的表情,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风眠不再多想,顺着崎岖的山道一路向上走去。

这红鸾峰山势平缓,沿途桃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桃花掩映之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不少院子,与桃花相映成趣。

如果不是林间不时传出阵阵抑扬顿挫的声音,当真世外桃源一般。

林风眠摇了摇头,这晨曦的林荫小道上,又挂满了白霜啊!

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陈清焰青莲院外,恭敬道:“陈师姐!”

“门没锁,进来吧!”

陈清焰那清冷动人的声音传来,林风眠推门进去。

房间内没有想象中的不堪,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清淡而冷冽的香气。

陈清焰衣着整洁,一袭白色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柔顺的青丝。

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红鸾峰,说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也不会有人怀疑。

陈清焰从不会让人看到她不堪的一面,每次林风眠过来她都是衣冠整齐。

如果不是脸上带着些未消的潮红,和躺椅上干瘪的男子尸体,完全不像是采阳补阴的妖女。

林风眠走到那具干尸前,有些兔死狐悲。

这干尸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时辰前还意气风发的谢逊!

此刻,他全身干瘪,表情惊恐而狰狞,像是被吸干了精血一样。

这幅模样能让人午夜惊魂,但林风眠却习以为常,面不改色。

刚进入玉仙宗的时候,林风眠虽然大失所望,却还是想着好生修炼,求仙问道。

毕竟天下的仙子又不是只有陈清焰一个,他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啊!

这红鸾峰一无是处,所以林风眠对所谓的考核,内心相当抗拒。

本想着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勉为其难,受了这胯下之辱。

林风眠忐忑等了几个月,结果愣是没人叫他上红鸾峰考核。

逃过一劫的他高兴之余,又有些郁闷,一度怀疑这红鸾峰女子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后来,陈清焰终于点了林风眠过去。

但让他郁闷的是,陈清焰先叫了另一个弟子过去,让他半个时辰后再来。

半个时辰后,林风眠鼓起勇气踏入陈清焰的闺房。

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不堪场面。

陈清焰穿戴整齐,房间还有一股冷冽清香,但地上却有一具干尸!

林风眠这才发现,那些所谓进入内门的弟子,不过是被妖女们吸干了。

他们踏入的不是内门,而是鬼门关!

就在林风眠以为自己也要牡丹花下死的时候,陈清焰却只是让他去把尸体埋了。

此后,林风眠便成了玉仙宗的埋尸人,专门负责处理剩下的人渣!

他不知道妖女们为什么不对自己动手,但觉得应该跟带自己入门的谢长老有关。

可谢长老似乎忘了他这回事,根本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风眠也习惯了这种日子,此刻轻车熟路地抱起谢逊轻飘飘的干尸。

“师姐若是无事,我先下去了!”

陈清焰却突然开口道:“林师弟,你来这里多久了?”

林风眠愣了一下,沉声道:“回师姐,已经三年了。”

陈清焰喃喃道:“三年么,时间真快啊!”

林风眠神色也有些恍惚,感慨道:“是啊!”

陈清焰轻声道:“师弟,可曾后悔加入玉仙宗?”

林风眠眼眸暗淡,却笑道:“师姐说笑了,求仙问道是我所愿,我又怎么会后悔呢?”

陈清焰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轻轻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

林风眠应了一声,抱着谢逊的身体,转身离去。

陈清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故意逼出来的潮红逐渐消退,幽幽叹息一声。

“当初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惜你还是一头撞了进来,这大概就是命吧。”

青韭峰的弟子,玉仙宗是拿来当人材的,只要有灵根都会收入门中。

因此,林风眠的资质绝对能进入玉仙宗的。

但当时陈清焰看着少年眼中的光芒,心中一软,便划去了他的名字。

任由林风眠苦苦哀求,她也不曾动摇,只想让林风眠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不知为何被师尊看中,还是加入了玉仙宗。

陈清焰想起其师尊对林风眠的态度,不由若有所思。

师尊似乎另有目的,一开始还让自己照看林风眠,别让他被骚蹄子们吸干了。

但后来不知怎么,就突然失去了兴趣,一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样子。

不过师尊没其他命令,陈清焰也就继续庇护林风眠。

不仅如此,她还给了林风眠一个收尸的差事,避免他引起宗门的关注。

想到这里,陈清焰幽幽叹息一声,神色复杂。

如今,师尊闭关许久,自己又还能庇护他多久呢?

红鸾峰,后山之中。

林风眠正熟练地拿铲子挖着坑,不时四处看去。

毕竟这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见,他可能就得多埋一个人了。

片刻后,林风眠蹲下身子,轻车熟路从谢逊身上掏出一个储物袋。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为你埋尸,你就当报答我吧!”

陈清焰不会跟其他师姐一样搜刮尸体,所以最后都便宜了林风眠。

别看青韭峰上都是人材,但灵石还是有用的。

玉仙宗为了保证吃起来的口感,还是像模像样弄了各种场所。

不然韭菜们吓得屁滚尿流,不能人事,师姐们也很扫兴啊!

因此,在青韭峰,练功场,任务堂,藏书阁,珍宝楼,应有尽有。

一般而言,玉仙宗的妖女们也不会一次性吸干弟子的阳气,而是细水长流。

毕竟有灵根的人材也不好找。

玉仙宗所传的九阳神功极为激进,虽然提升极快,却是在压榨人体的潜能和精力。

与妖女们双修后,男弟子被吸走精气,潜能反而被压榨出来,如回光返照一般。

男弟子自我感觉良好,修为一日千里,误以为是双修之功,食髓知味。

韭菜助人为乐,师姐们心满意足,皆大欢喜。

不过,人体潜能也是有限的,当亏损到一定程度,也会显露出虚弱之态。

届时,红鸾峰的师姐便会一次性吸干他们最后的阳气和修为,送他们进所谓的内门。

玉仙宗每年都会有新的弟子补充,人来了又走,人数长期保持在一个数。

之前林风眠还好奇为什么叫青韭峰,现在才发现还真没起错名字。

自己等人不就像一茬茬割了又长的韭菜吗?

林风眠叹息一声,把谢逊草草埋了,去溪边洗了洗手,便原路返回。

到处传来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在桃花林中回荡,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师姐们闻鸡起舞,又开始日理万机,山上井井有条,头头是道。

林风眠正感慨师姐们的敬业,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院子外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材并不丰满,却玲珑有致。

虽含苞待放,却已有倾城之姿,站在桃花林中,朝气蓬勃,俏皮又可爱。

“夏师妹!”

少女看到林风眠,也欣喜道:“林师兄!”

少女名为夏云溪,跟林风眠同为玉仙宗弟子。

但她天生魅体,天资奇高,据说已经被宗内某位长老收为弟子。

林风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子,打趣道:“又逃课了?”

院子内,一群女子在围观什么,不时传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夏云溪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玉仙宗功法特殊,女弟子在筑基之前不能破身。

但宗内高层觉得妖女要从小培养,省得将来目不识丁,丢了玉仙宗的人!

所以玉仙宗不时组织女弟子观摩师姐们的实操,避免将来舞枪弄棒时手忙脚乱。

夏云溪单纯内向,看不得这些羞人的画面,所以每次都会千方百计溜出来。

她不好意思道:“林师兄,你又来善后吗?”

林风眠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之前山脚下见到的赵长老。

“夏师妹,你听说过赵长老吗?”

夏云溪愣了一下,茫然道:“哪个赵长老?”

“她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袭红裙,身材火辣,特别是胸怀相当宽广……”

林风眠还生动形象用手在胸前比画了一下,夏云溪一下子就懂了。

“是赵凝脂,赵师伯啊!”

“赵师伯?”

林风眠一脸茫然,夏云溪介绍道:“赵师伯是宗门的内务长老,出窍境修士!”

林风眠没想到赵凝脂居然是出窍修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天元修道者的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洞虚、大乘、渡劫九大境界。

每个境界又分九个小境界,每三层为一个阶段,分为前中后三期。

对于还在炼气期的林风眠而言,出窍境的赵凝脂,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林风眠不解道:“她怎么会出现在外门?”

夏云溪解释道:“她之前负责内门弟子的教导和阵法维护,最近好像兼顾外门事务。”

林风眠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位长老。

但外门之前是由谢长老负责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忧心忡忡,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

夏云溪好奇道:“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风眠不敢直说,笑道:“没什么,就刚刚路上碰到,随口一问。”

夏云溪哦了一声,笑道:“赵师伯应该是来找柳媚师姐的,她是柳师姐的师尊。”

林风眠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两女的穿衣和行事风格这么像。

“谢夏师妹告知,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云溪嗯了一声,目送林风眠离开,痴痴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刚刚林风眠的问题,她有些苦恼地低头看去。

脚尖若隐若现,却始终只露出一小截,让夏云溪有些苦恼。

她伸手按在胸口,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算小了吧?”

林风眠不知道这些少女心事,此刻已经回到青韭峰。

有弟子调侃道:“林师兄,你又没通过考核啊!”

林风眠一脸苦恼道:“是啊,师姐的考核太难了!”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打趣道:“我看是师兄太俊朗,师姐们舍不得你进入内门啊!”

林风眠只是笑了笑,而谢桂连忙问道:“我兄长呢?”

林风眠一本正经道:“谢逊天赋异禀,通过了陈师姐考核,进内门了。”

“我就说谢师兄一定能通过考核的!”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进入内门就好了!”

“听说进内门便能与内门师姐,甚至师门长辈共参大道,那是何等美事?”

……

韭菜们激动异常,眼中满是期待。

不过也有几人将信将疑,显然也不是所有韭菜都被冲昏头脑。

这三年间,林风眠埋了不少以各种方式逃离玉仙宗的韭菜。

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弟子房中。

林风眠拿出一份地图,认真看了又看,确定记住才点火烧掉。

看着地图在火光中燃尽,他眼中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似乎在犹豫什么。

林风眠看似老实,但实际上一直暗暗谋划着怎么从玉仙宗逃出去。

他虽然比其他韭菜好一点,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收割?

今天遇到的赵凝脂,让林风眠有些不安。

毕竟他之前的特殊待遇是因为谢长老,这突然换人了,谁知道会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林风眠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心,决定再观望几天。

与此同时,玉仙宗的内门,玉竹峰。

赵凝脂正翻看着青韭峰的弟子档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因为她居然查不到林风眠的档案,像是被谁故意抹去了一样。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碰上,赵凝脂怕是不会留意到红鸾峰还有这么一号人。

她之前听柳媚提过一嘴,但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什么关系户。

此刻,赵凝脂脑海中,林风眠的脸浮现,慢慢与另一张脸开始重合。

“谢师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事,宗主她们又知不知道?”

她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这事我掺和定了!”

“浔儿,你帮我把柳媚叫来!”

门外一个女弟子走进来,忐忑道:“师尊,柳师妹正闭关冲击金丹境。”

“那就让她出关以后,马上来找我!”

“是,师尊!”

三天后的清晨。

打坐了一宿的林风眠缓缓睁开眼,只感觉神清气爽。

这三天,他没有再做那古怪的噩梦,也没有再梦见那绝色的女鬼。

这让林风眠一时之间都有些不习惯了。

至此,他确定那绝色女鬼就是从双鱼佩里面出来的!

林风眠虽然有些心疼祖传的宝物,但终究还是小命要紧。

谁知道这女鬼会不会跟妖女一样吸人精气呢?

林风眠洗漱一番,照例来到青韭峰的广场上。

他发现谢桂也在场中,看上去憔悴不少,正跟一个五大三粗的丑陋大汉说着什么。

见到林风眠到来,谢桂频频看了过来,欲言又止。

林风眠若有所思,谢桂很明显就发现了玉仙宗的不对劲。

这小子要是敢贸然行动,自己很快又要埋多一具尸体了。

思索之间,一道粉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飘落在场中。

那是一个衣着暴露的粉裙女子,姿容绝色,媚若天成。

轻薄的衣裙根本裹不住那火辣又有活力的身材,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清风拂来,薄纱贴身,更是凸显出那曼妙身姿,让不少男弟子都看呆了。

“柳师姐!”

众弟子纷纷弯腰行礼,一是以示尊重,二是遮掩尴尬。

来人正是玉仙宗外门的大师姐,柳媚,宗内艳名远播的美人。

柳媚媚眼如丝,看向场中众人,娇笑道:“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柔媚,仿佛是情人在耳边撒娇,让不少男弟子一哆嗦,腰弯得更深了。

林风眠也喉咙微动,感觉一阵燥热,不由暗骂一声妖女。

柳媚见众人窘况,忍不住掩嘴娇笑,冲众人眨了眨眼睛。

“今天姐姐心情好,打算挑人考核,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闻言,众弟子顿时激动不已,纷纷踊跃举手。

“师姐,我可以!”

“师姐,选我啊!”

这位大师姐的通过率并不比陈清焰低多少,而且一看就得劲啊!

“大家真是热情呢!”

柳媚笑得花枝乱颤,让一众男弟子心肝也直颤,目光发直,喉咙微动。

柳媚那双桃花眼落在林风眠身上,笑盈盈道:“林师弟,可有兴趣?”

众多男弟子一脸羡慕嫉妒恨,怎么又是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是长得俊,还是有什么特长,让师姐们如此食髓知味?

不过这小子有个奇怪的癖好,从不喝头汤,就喜欢刷锅!

果然,林风眠行礼道:“师姐,我修为低下,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柳媚扑哧一笑:“师弟真是谦让呢!”

她脚尖轻轻一点,从高台上飞落在林风眠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

平心而论,这小子的确长得俊逸如仙,气度不凡,而且头脑灵活,擅长审时度势。

但这天资也的确拉胯,修炼了三年,居然还在练气五层!

林风眠不知道她的想法,虽然美人近在咫尺,香气扑鼻,却汗流浃背。

该死,这妖女想干什么?

柳媚在林风眠面前停了下来,笑盈盈道:“师弟来我玉仙宗也数年了吧?”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点头道:“回师姐,三年了!”

柳媚伸出小手,温柔摸着他的脸庞,笑靥如花。

“都怪师姐们疏于教导,以至于师弟这么多年都不曾进入内门。”

林风眠寒气直冒,连忙道:“是我天资不行,与师姐们无关。”

柳媚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惹得一众韭菜尽折腰。

“师弟倒是会说话,但师姐也不能看你一直在外门蹉跎岁月。”

她凑了上来,娇躯贴近林风眠,轻轻垫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三天后,你来我红莲苑,姐姐要与你切磋一下技艺,深入交流一番!”

柳媚的声音娇媚入骨,林风眠却感觉寒气直往上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媚:“师姐,你是认真的?”

柳媚拨弄了一下长发,嗔怪道:“当然,姐姐骗你干什么?”

“师弟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师姐还会吃了你不成?”

看着她那危险的笑容,林风眠干笑道:“我……我只是太高兴……”

柳媚调皮一笑,小舌头舔了舔红唇,娇媚道:“那师姐等你哦~”

她说完,背着小手转身就走,仿佛来此就为了告知林风眠此事。

有男弟子着急道:“柳师姐,今天不考核了吗?”

“不考核了!”

柳媚回过头,调皮道:“为了跟林师弟有个愉快的夜晚,我决定斋戒沐浴,禁欲三天!”

她招出一条粉色的丝带,带着她飘逸如仙地腾空而起,还不忘对林风眠比了个飞吻。

“林师弟,你可别令姐姐失望哦~”

这敬业的样子,让众弟子不由肃然起敬,弯腰以示尊重。

林风眠却失魂落魄站在那里,只感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冷。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见到那赵长老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马上行动,却心存侥幸。

现在倒好,屠刀下来了,自己这老韭菜也要被割了!

“林师兄,恭喜你啊。”

“这次师兄肯定能进入内门,可别忘了提携师弟们。”

……

一众弟子虽然又嫉又恨,但还是上前对林风眠溜须拍马。

林风眠心不在焉,随口道:“那必须的,我都进了内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都可以,你们一定行,宗门不会放过……放弃任何一个人材……”

林风眠一边随口敷衍,一边心思急转,思考应对之策。

柳媚这女人可不讲究什么细水长流,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次性榨干!

自己要是真跟她切磋技艺,绝对是铁杵磨成针。

不行,不能坐以待逼!

事到如今,还是得先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风眠在玉仙宗认识的人不多,能想到的就只有陈清焰和夏云溪了。

但事关柳媚,陈清焰未必会如实告知自己,还得是夏云溪那丫头。

想到这里,林风眠起身匆匆离开。

谢桂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天人交战,似乎在犹豫什么。

如林风眠所想,他的确也意识到了玉仙宗的不对劲。

谢桂本来修行一日千里,发现异常后,便故意放缓了修行。

他也隐晦提醒过谢逊,可惜谢逊精虫上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谢桂知道自家大哥的性格,没敢如实告知,怕他说漏嘴招来杀身之祸。

没想到,谢逊这么快就被带入所谓内门,而且一去便全无音讯。

谢桂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消息,心知肚明,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而之前他们所看不起的林风眠,此刻却显得如此高深莫测。

谢桂本想找林风眠试探一下,谁知道还没动手,柳媚就先下手了。

这让谢桂一阵绝望,难道连这小子都难逃魔爪吗?

他此刻不希望林风眠死,更希望林风眠能活!

林风眠对谢桂的心思一无所知,此刻来到了红鸾峰隔壁的青鸾峰。

玉仙宗的女弟子在筑基之前,都住在青鸾峰上。

山脚下还有女弟子看守,避免有人窃玉偷香,也担心哪个小蹄子按捺不住寂寞。

见林风眠神色匆匆走来,几个看守的女弟子不由有些惊讶。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子不解道:“林师弟,你怎么跑这来了?”

女子名为莫如玉,虽然个子不高,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却胸怀宽广,傲视群雄。

她在男弟子中颇受欢迎,可惜才刚刚突破筑基,尚未正式进入红鸾峰。

莫如玉也没少去红鸾峰观摩实操,跟林风眠也经常碰面,也算熟人。

林风眠没想到是她值守,拱手行了一礼。

“莫师姐,我奉柳师姐之命,给夏师妹传几句话!”

他拿出一块令牌,这是红鸾峰弟子让他上山收拾人渣所用。

当然,林风眠除了一开始用了几次,后面都是刷脸进去的了。

莫如玉接过令牌一看,笑道:“有什么话,我帮你转告吧!”

林风眠干笑一声道:“柳师姐说了得亲自转告,还请师姐代为通传。”

莫如玉看着林风眠,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让林风眠冷汗涔涔。

莫如玉意味深长笑了笑,才开口道:“小清,你去把夏师妹叫下来吧。”

旁边的女弟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而莫如玉身子前倾,笑眯眯看着林风眠。

“林师弟,我突破筑基了哦!”

林风眠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莫如玉马上也要去红鸾峰了。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面容,心情复杂,却还是拱手道:“恭喜师姐了。”

莫如玉不好意思道:“等我上红鸾峰,把红丸给你好不好?”

林风眠愣住了,他倒是没想过莫如玉还有这想法,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莫如玉见他犹豫不决,突然扑哧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林风眠干笑一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开玩笑。

但很快,夏云溪就从山上走了出来,看到林风眠不由愣住了。

“师兄?”

林风眠笑道:“夏师妹,柳师姐有话让我转告你,你跟我来!”

夏云溪嗯了一声,莫如玉提醒道:“你们别走太远!”

她可以帮忙把人叫下来,却担心这两个家伙干柴烈火,捅出篓子来。

林风眠连忙答应下来,带着夏云溪走到不远处的阴凉处,在莫如玉等人的视线之内。

夏云溪好奇地看着林风眠,问道:“林师兄,柳师姐有什么指示吗?”

林风眠瞥了一眼莫如玉等人,低声道:“夏师妹,其实是我有事想问你。”

夏云溪有些惊讶,连忙道:“师兄你说!”

林风眠沉声问道:“夏师妹,你可知为什么外门突然换了赵长老主事,谢长老呢?”

夏云溪迟疑了一会,才小声道:“师兄,谢师叔好像出事了。”

林风眠愣住了,难以置信道:“怎么回事?”

夏云溪压低声音道:“谢师叔在两年前开始闭生死关,自此杳无音讯。”

“据说很可能已陨落,而外门一直无人主事,便让赵师伯代管……”

林风眠心直直往下沉,怪不得柳媚突然对自己动手,原来是自己靠山倒了!

他苦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妹解惑。”

夏云溪好奇道:“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风眠叹息道:“柳师姐让我三天后,去与她双修论道……”

夏云溪脸色微变,焦急道:“怎么会这样?”

林风眠苦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跟谢长老出事有关吧。”

夏云溪一想到林风眠变成人干的画面,顿时心急如焚。

“师兄,你别担心,我去找柳师姐谈谈,让她收回成命!”

林风眠拱手道:“那就有劳夏师妹了。”

说完,他拿出储物袋,递给夏云溪。

夏云溪错愕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林风眠委婉提醒道:“师妹,你去找柳媚求情,总不能空着手去。”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灵石,就当我孝敬给柳师姐的,求她手下留情。”

夏云溪哦了一声,有些尴尬,她对这些人情世故还真不懂。

“好,师兄,你等我消息!”

林风眠点了点头,沉声道:“劳夏师妹费心了!”

夏云溪嗔怪道:“师兄,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她打定主意,只要能让柳媚回心转意,她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眼看那边的莫如玉等人频频看来,夏云溪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如果你没其他事,我先去找柳师姐了!”

林风眠嗯了一声,夏云溪挥了挥手,小跑着往青鸾峰上跑去。

她是青鸾峰弟子,外出需要跟峰内的长老报备。

林风眠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夏云溪身上,回到青韭峰后前往后山。

确定四下无人后,林风眠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写着红鸾峰弟子,背面写着陈清焰三个大字。

这是他半年前,在陈清焰院子外捡到的,似乎是不慎掉落!

林风眠冒险藏了起来,担心被人发现,一直埋藏此地。

所幸陈清焰没有追查,只是重新申请了一张弟子令。

按她与林风眠闲谈时所说,这块弟子令还是有效的!

林风眠将令牌收入储物袋,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挖出了那枚玉佩。

看着那块符纸裹着的双鱼佩,他不由苦笑一声。

“这么快又见面了啊!”

如果人力所不能及,那他也只能求助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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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玉仙宗内门,玉竹峰。

柳媚恭敬道:“师尊,弟子已经当众把消息放出去了。”

赵凝脂侧躺在贵妃榻上,笑道:“行,就看她们会作何反应了。”

柳媚迟疑道:“师尊,这林风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赵凝脂瞥了她一眼,笑盈盈道:“你觉得呢?”

柳媚摇头道:“弟子不知道,这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其他特别啊!”

赵凝脂咯咯笑道:“长得好看就行了啊,起码你的红丸给他也不算糟蹋。”

柳媚闻言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惶恐道:“师尊?”

赵凝脂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以为我对你那点小伎俩一无所知?”

柳媚眼神惶恐,连忙道:“弟子不敢!”

赵凝脂语重心长道:“为师知道你心有不甘,所以才任由你胡作非为。”

“如今连比你晚入门的陈清焰,都已经后来居上,你还执迷不悟!”

柳媚面无血色,却一言不发,让赵凝脂恨铁不成钢。

“媚儿,我们虽有天赋,却不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得认命!”

柳媚眼神黯然,指甲插入掌心,良久才涩声道:“弟子知道了!”

赵凝脂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摆了摆手:“既然明白,那就去吧!”

“那小子长得不赖,你红丸给他不算辱没,为师不会害你的!”

柳媚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赵凝脂提醒道:“那小子知道宗内情况,你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是,师尊!”

柳媚失魂落魄地离开,脸上再没有一丝娇媚之色。

林风眠,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谢师叔和师尊如此看重?

当天,林风眠正老实安分待在房间中,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玉仙宗的人都知道他了解这里的情况,难保没有人盯着他。

他决定先装傻充愣一波,迷惑一下可能存在的敌人。

入夜,林风眠正运转邪帝诀修炼着,胸前的双鱼佩开始泛起幽光。

玉佩上那一红一蓝两条锦鲤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红蓝相间的漩涡。

林风眠感觉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坠入一条汹涌的黑河之中。

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那噩梦果然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林风眠却没有太过抗拒。

毕竟如今命悬一线,只要能救自己,管她是女仙还是女鬼!

一股诡异的力量作用在林风眠周围,带着他一路逆流而上。

片刻后,林风眠被裹挟着从水中飞出,落在一处河滩边。

他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女子正提剑四顾,见到林风眠,脚尖轻点,如天外飞仙般向他刺来。

“淫魔,受死!”

林风眠下意识后仰,连忙道:“女鬼姐姐,剑下留人!”

那剑尖停在林风眠脖子上,林风眠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女子剑指林风眠,声音冰寒彻骨。

“你这淫魔,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可还记得之前那一记龙爪手,此刻恨不得剁了林风眠的手。

林风眠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这位绝色女鬼,连忙陪着笑脸。

“女鬼姐姐,我之前以为是在做梦,才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实话,眼前的绝色女鬼跟陈清焰有几分神似。

不过她长得更倾城绝色,气质更胜一筹,就像是陈清焰的加强版。

如果不是这样,林风眠之前也不会以为是一场春梦。

白衣女子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春梦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你淫魔!”

林风眠陪着笑道:“女鬼姐姐,是我的错,大不了回头再给你杀一次泄愤。”

白衣女子差点都气笑了,她都杀了这家伙多少次了,还阴魂不散。

她余怒未消,冷哼道:“你这邪魔,为何喊我女鬼?”

林风眠忐忑道:“你不是寄宿在我玉佩上的女鬼……不对,仙子吗?”

“玉佩?什么玉佩?”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茫然,林风眠连忙道:“就是我祖传的双鱼佩啊,一红一蓝、双鱼衔尾!”

白衣女子闻言一愣,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从小佩戴的双鱼佩?

她伸手在胸口一摸,才发现空空如也,随身佩戴的双鱼佩不见了!

“难道这玉佩不止一块?”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风眠,若有所思。

毕竟师尊说过,这双鱼佩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家伙难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风眠不知道这些,意识到女子也是跟自己一样被玉佩拉进来的,不由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是活人,不是女鬼!

那自己可就有救了。

“仙子,救命啊!”

白衣女子一脸茫然看着他,林风眠连忙道:“在下误入魔宗,如今命悬一线,还望仙子施救!”

“啊?”

白衣女子将长剑收了回来,迟疑道:“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所在的宁城来了一群仙子,说是仙门招收弟子……”

林风眠赶紧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被骗入玉仙宗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衣女子闻言义愤填膺道:“没想到东荒居然还有这种魔宗!”

林风眠连连点头,沉声道:“三日后,那玉仙宗的妖女便要吸我精气,求仙子搭救!”

白衣女子义正言辞道:“除魔卫道,分内之事!”

“我这就去将这害人的玉仙宗给连根拔起,它在东荒何处?”

林风眠顿时愣住了,尴尬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得回去查一下。”

白衣女子无语了,无奈道:“我也去藏书阁找找,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再用双鱼佩交流!”

林风眠连连点头,感觉自己有救了,激动不已。

“这次就仰仗仙子了,在下林风眠,敢问仙子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持剑还礼,沉声道:“我叫洛雪,神州琼华派弟子。”

“洛雪?”

林风眠突然感觉洛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他虽然没去过神州,但也知道那边都是正道,此刻也放心下来。

“原来是洛雪仙子,久仰久仰!”

洛雪忍俊不禁,自己都没出过门,你久仰什么呢!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吧!”

林风眠连连点头,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洛雪有些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怎么出去?

看着洛雪拿着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林风眠顿时会过意来。

他无奈叹息一声,一脸悲壮地引颈待戮。

“来吧,给我个痛快!”

洛雪冷笑一声,气呼呼道:“你这色胚,看剑!”

她没有犹豫,一剑将林风眠斩杀,这一剑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救人归救人,她可还记得这家伙对自己的冒犯呢!

深夜,青韭峰,弟子房。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卧槽,这女人下手还真不留情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也顾不得已经是深夜,匆匆往青韭峰的藏书阁跑去。

毕竟现在睡了,过几天可就长眠了!

片刻后,林风眠在藏书阁中翻找,看得邪火直冒。

其实这三年,他不是没来藏书阁找过,但玉仙宗早把相关的资料尽数隐藏了起来。

这藏书阁里面大多是些图文并茂的春宫图和双修秘术,目的是刺激韭菜们主动送上门。

林风眠看了一堆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满眼都是不穿衣服打架的小人。

姿势涨了不少,但却一张地图都没找到,气得他拳头都硬了。

“可恶!”

林风眠气呼呼地一拳砸在书架上,让书架晃动了一下,一堆放高处的卷轴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

林风眠被砸得灰头土脸,不由暗骂一声,靠着书架一屁股坐了下来。

“靠,人倒霉,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卷轴被吹动,面前的卷轴缓缓打开。

林风眠余光一扫,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玉仙宗的地图,而是一张美人图!

画卷被风缓缓吹开,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子画像映入眼帘。

画上的女子风华绝代,身姿曼妙,气质清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这跟林风眠所见的洛雪,虽然有些出入,但很明显便是同一个人。

林风眠下意识拿起画卷,只见画像旁边还题着一行小字,是对这女子的注释。

洛雪,剑道圣人,神州四大美人之首,已灭亡的神州琼华派末代宗主。

天元历两千七百年,进入四大禁地之一的天渊,从此生死不明。

林风眠看着画上有些泛黄的洛雪,吓得手中的画卷掉在地上。

八百年前闯入禁地,生死不明的绝世剑仙?

夜风吹过,林风眠不由毛骨悚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

他哆嗦着拿出双鱼佩,看着上面刻着的雪字,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吧,自己真撞鬼了啊!

但想到柳媚,林风眠就觉得女鬼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啊!

哪怕是被这女鬼上身,只要她帮自己收拾了柳媚那妖女就行。

想到这里,林风眠匆匆回房,再次尝试激活双鱼佩,却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女鬼姐姐,别闹啊,我死了,你不去哪里找宿主啊!”

“喂,仙子姐姐,我真知道错了,大不了我给你吸点阳气!”

……

但不管他说什么,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风眠终于意识到,这女人根本不想救自己,不然怎么会这样耍自己?

林风眠叹息道:“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食其力啊!”

他默默回想着那副自己烧掉的玉仙宗地图,眼中闪过一抹果断。

如果夏师妹那边也行不通的话,自己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与此同时,红鸾峰上,陈清焰的青莲苑中。

夏云溪看着陈清焰,着急道:“陈师姐,谢师叔还没出关吗?”

陈清焰叹息道:“还未,师妹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夏云溪连忙道:“师姐,柳师姐三日后便要考核林师兄了!”

陈清焰愣了一下,皱眉道:“柳媚要考核林风眠?”

夏云溪嗯了一声,忧心忡忡道:“我问了柳师姐,她说这是赵师伯的意思。”

陈清焰沉默了一会,最后无奈道:“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林师弟的事情,宗主好像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问。”

夏云溪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师姐提醒!”

她说完神色匆匆往外跑去,却是要进入内门。

陈清焰哑然失笑,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幽幽叹息一声。

“林师弟,我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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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风眠一切如常,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再次溜到了青鸾峰找夏云溪。

山脚下值守的还是莫如玉,看到林风眠不由愣了一下。

“师弟,你又来找夏师妹?”

林风眠苦笑一声,硬着头皮道:“是的,还请师姐通传。”

莫如玉有些无奈,把林风眠拉到一旁。

“你这家伙还真找夏师妹找上瘾了,被师门长辈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林风眠连忙道:“师姐,我真有要事,你帮帮忙!”

莫如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不为例啊!”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连忙道:“谢师姐!”

莫如玉撅着嘴走了回去,让人上山通传。

很快,夏云溪就走了下来,看到林风眠,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师妹,柳师姐不愿意收回成命?”

夏云溪失落点了点头,咬着红唇,愧疚地拿出储物袋递回给他。

“师兄,对不起……”

林风眠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闻言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师妹,这不怪你啊,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将储物袋推了回去,神色复杂道:“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这些灵石便赠与师妹,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也不枉相识一场。”

林风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想人死了,灵石没花完。

他也没其他人能送,便送给夏云溪了,也算对她的报答了。

至于陈清焰,两人交情不深,而且她不缺、也看不上这点灵石。

夏云溪看着他交代后事的样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师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再去想想办法!”

她转身心急火燎地跑了,晶莹的泪水在风中飞落。

夏云溪担心林风眠彻底绝望,没敢告诉他这是赵凝脂的意思。

林风眠看着夏云溪那飞舞的裙摆,不由苦笑一声。

傻丫头!

他对远处正好奇看着的莫如玉拱了拱手,而后失魂落魄转身离去。

莫如玉等人不知道柳媚的事情,见此情形,不禁莫名其妙。

这男默女泪的样子,让她们都怀疑林风眠是不是对夏云溪做了什么。

接下来两天,林风眠一切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有些放浪形骸,还敢调戏师姐们,像是最后的放纵。

但他又会时不时跟师姐们念叨此事,仿佛希望谁能拉他一把。

可惜,这些师姐虽然愿意扶他几把,但却不愿意拉他一把。

特别是听到是柳媚的意思后,一个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林风眠也没有指望她们,只是把一个死前的复杂形态演绎得入木三分。

在玉仙宗三年,他别的没学会,演技倒是炉火纯青!

为了避免他人起疑,林风眠还跟陈清焰也说了一声。

毕竟这是他曾经的靠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告知陈清焰。

“陈师姐,柳师姐明晚让我过去,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正梳妆的陈清焰云淡风轻嗯了一声,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林风眠虽然没指望她,但此情此景,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临走之际,陈清焰随手将手中的胭脂水粉丢给林风眠。

“不好用,帮我扔了吧,希望明天内务堂外出会采购些好货回来吧。”

林风眠哦了一声,拿着那盒还有大半的胭脂水粉离开,若有所思。

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下山途中,林风眠到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夏云溪。

这两天,他都没再遇到夏云溪,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林风眠也只能祈祷,这丫头别做什么傻事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青韭峰,发现谢桂暗中观察自己。

林风眠也懒得理他,径直回到房间中,倒头就睡,像是已经认命了。

但在翌日凌晨时分,他突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林风眠迅速起身,从储物袋拿出一身黑袍披上出门。

今夜便是他以身饲虎的时候,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林风眠在青韭峰待了三年,对这里滚瓜烂熟,轻车熟路绕过了守卫。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总感觉像是有人跟着他,却遍寻不得。

林风眠不敢耽搁,也不敢多想,在身上贴上神行符,在山间狂奔。

此刻,是玉仙宗上下最松懈的时候,充实了一天的师姐们也难得放空自己。

不过半空中,还是不时有流光飞过,那却是巡逻的弟子。

林风眠并没有往山门方向,而是目的明确地往玉仙宗的广场方向跑去。

玉仙宗四周有阵法环绕,想从周围翻山越岭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从山门离开,不少聪明的师弟也帮林风眠趟过雷了,只有死路一条。

一旦被玉仙宗妖女逮住,那是生不如死,还要被榨干最后价值,死状难以言说。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杀鸡儆猴,她们让林风眠处理了几具尸体。

因此,林风眠对此深有体会。

他研究许久,最后得出结论:想从玉仙宗逃出去,只能由这些妖女带着!

虽然想让这些妖女心甘情愿带他出去,几乎不可能,但这难不倒林风眠。

他小心翼翼在林间潜行,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广场边上。

广场极为宽阔,上面停靠着几艘飞船,不远处有弟子正打着呵欠。

林风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艘飞船上,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玉仙宗这么多弟子,自然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日常消耗的物资并不少。

而每隔数日,玉仙宗的内务堂便会外出采购,这就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按林风眠所得到的消息,今天内务堂就会出门一趟。

而这个消息,也在陈清焰昨天的话语中得到了证实。

林风眠小心翼翼靠近,暗中观察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靠近。

那几个看守的弟子虽然哈欠连连,但坐的位置却很刁钻,几乎毫无死角。

就在林风眠犹豫自己该怎么弄出点动静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

看守的弟子一下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吸引,纷纷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过去看看!”

……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风眠自然不会错过,迅速卡住身位跑了过去。

看守的弟子都是些不到金丹期的弟子,根本没有神识,只能用肉眼观看。

林风眠胆大心细,没有操之过急,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很快来到广场边缘。

整个广场都被阵法屏障笼罩,需要弟子令牌查验。

青韭峰的韭菜令自然是没用的,只有玉仙宗真正的弟子令牌才能通过。

林风眠迅速拿出陈清焰的弟子令,把心一横直接向屏障撞去。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周身,他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这种低阶令牌没有什么血脉绑定,林风眠成功穿了过去。

他欣喜若狂,迅速靠近飞船,甩出一道自制的钩锁,灵动如猿地爬了上去。

为了这一刻的轻盈矫健,林风眠在青韭峰的后山,可是苦练了一年多,摔得鼻青脸肿。

但在成功登上飞船的刹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那些弟子回过头之时,林风眠已经趴在了甲板上,缓缓向舱门爬去。

他虽然心跳如雷,却还是极力控制着呼吸,避免被看守的弟子察觉。

那几个弟子也没想过会有人会混入飞船中,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只灵兽不知怎么受惊了。”

“这些小家伙一到春天就躁动,讨厌死了!”

“咯咯,你还不是一样……”

……

在这些妖女打趣的时候,林风眠爬入船舱之中,这才缓缓起身。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在船舱中行走,唯恐碰到什么,导致功亏一篑。

片刻后,林风眠在最下层的货舱,躲进了角落的几个箱子之间。

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没人进来,他也不由长舒一口气。

林风眠极力平息心跳,只等天亮以后,内务堂的弟子登船,带他离开。

至于离开以后怎么脱身,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再不走,可就要被柳媚吸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船上传来脚步声和女子嬉笑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

林风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正紧张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几位女弟子惊讶的声音。

“柳师姐,你怎么来了?”

随即,柳媚那娇媚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我家那小家伙跟我玩捉迷藏,也不知道是不是跑这来了。”

“啊?师姐养的灵宠吗?”

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惊讶,柳媚咯咯笑道:“是啊!可调皮了呢!”

她话音刚落,阵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柳媚那娇嗲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出来吧,姐姐看到你了!”

“小家伙,真调皮,姐姐抓到非揍你一顿!”

……

柳媚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走到了林风眠所在的船舱中。

林风眠大气也不敢出,柳媚缓缓走了过来,弯下腰笑靥如花看着他。

“找到你了!”

柳媚那张脸很好看,资本也很足,弯腰情况下更是视觉冲击拉满,满满的压迫感。

但林风眠此刻只觉得这张脸比恶鬼还可怕,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这女人只是在猫抓老鼠戏弄他罢了。

林风眠默默复盘了一遍,自己这次失败在没有当机立断,而是犹豫了。

如果在遇到赵长老的当天,连夜出逃,没准还有机会。

但自己心存侥幸,还想要更稳妥,最后错失良机。

在柳媚告知自己消息以后,自己怕是就已经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

事实也正如林风眠所料,柳媚自从那天以后,的确一直盯着他。

这三天,林风眠的表现让她很是惊讶,差点把她都骗了过去。

那挣扎中带着不甘,又有几分认命的颓丧,简直把死前的复杂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媚一直盯到今天凌晨,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这小子才行动了。

这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亮眼操作,但胆大心细,行动果决,让她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着,没准还真被他逃了出去。

林风眠叹息一声,直接推开木箱出去。

柳媚嗔怪道:“林师弟,姐姐好心给你指点迷茎,帮你进入内门。”

“你居然想逃,姐姐好伤心,你说姐姐应该怎么惩罚你?”

林风眠豁出去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了。

“柳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玩这些花样!”

柳媚惊讶地看着他,咯咯笑道:“小风眠,好有男子气概,姐姐好喜欢!”

林风眠却呸了一声,没好气道:“少搔首弄姿的,小爷看不上你!”

柳媚也不生气,仍旧笑靥如花道:“那你看得上谁?云溪?还是陈清焰?”

“关你屁事!”

林风眠破罐子破摔,一点都没给面子。

但柳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灿烂了,让林风眠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今晚姐姐给你消消火,你可别再跑咯。”

林风眠冷哼一声,而柳媚笑盈盈道:“好了,走吧,等一下外出的长老来了就麻烦了。”

她扭动腰肢,风情万种走在前面,林风眠也只能认命一样跟在后面。

虽然不知道这妖女玩什么花样,但能少吃点苦头总是好的。

林风眠没这么犯贱,没苦硬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船舱,船上的几个女弟子一脸惊讶。

“这是……”

她们完全不明白,林风眠为什么会出现在飞船之上。

柳媚笑嘻嘻抱着林风眠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笑靥如花。

“这是姐姐的小情郎,是不是很俊朗?”

那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懵,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啦,姐姐带他回去了,几位师妹你们忙!”

柳媚抱着林风眠的胳膊就走,留下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林风眠手臂深陷深渊,身不由己地被挟持着离开了广场。

片刻后,广场外的小道上。

柳媚松开了林风眠,冲他伸出了一只素白小手。

“令牌给我!”

林风眠不想连累陈清焰,装疯卖傻道:“什么令牌?”

柳媚笑容危险地说:“今天姐姐心情好,你别逼我揍你哦!”

林风眠冷笑道:“我宁死也不会……”

“那你死吧!”

柳媚冷哼一声,而后林风眠就躺在了地上,茫然看着天空。

柳媚打开他的储物袋,拿出陈清焰的令牌,似笑非笑。

“还真是她!”

林风眠虚弱道:“这是我捡的,与她无关。”

“知道了!姐姐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柳媚转身就走,却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着他。

“你可别玩什么花样了,不然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林风眠挣扎着起来,皱眉道:“你这妖女,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柳媚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玩什么花样,今晚听你的,我们今晚见!”

她说完负着手,脚步轻快地离去,让林风眠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妖女的心思你别猜!

他叹息一声爬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回去,心情沉重至极。

这下真要完!

另一边,柳媚来到不远处的林间,笑眯眯拦住一道准备离开的白色身影。

“呀,陈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陈清焰淡淡道:“我出来走走,怎么,师姐这也要管吗?”

柳媚巧笑嫣然道:“走走不碍事,师妹别出来放生就行。”

陈清焰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柳媚却丢来一块令牌。

“喏,师妹,你的令牌我帮你找回来了,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陈清焰接过令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柳媚笑盈盈站在原地。

“好玩,真好玩!”

另一边,林风眠不愿意坐以待毙,去青鸾峰找夏云溪。

但却得知,夏云溪不在青鸾峰,而是不知为何进内门去了。

林风眠患得患失,有失望,又有些许不切实际的期待。

没准,夏师妹是进内门给自己想办法了呢?

林风眠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中,连广场都没去。

不过,他情况特殊,也没人追究,倒是让他难得轻松了一回。

林风眠拿起一壶水灌了下去,冷水入喉,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疯狂思索对策,但实力悬殊,而且又被盯着,他就算智近乎妖也没用。

林风眠无奈叹息一声:“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他焦躁不安,在房中坐立难安,却无计可施。

时间一晃而过,暮色降临,给天地间蒙上一层阴影。

林风眠眼睛发红,决定死就死,给柳媚那妖女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自己非得让这妖女哭爹喊娘,明天下不了床!

但转念一想,这怕不是正合那妖女的意?

到时候她欲仙欲死,自己倒是只剩下一个死了!

林风眠不想死,把心一横,拿出一把短匕,决定断臂求生了。

自己斩草除根,柳媚那妖女就算用出浑身泄数,怕是也无计可施吧?

林风眠咬着牙,眼神发狠,但握着断匕的手却微微颤抖。

“啊!”

就在他挥刀要斩断烦恼根之际,胸前的双鱼佩突然发光。

“操!”

林风眠吓得一哆嗦,又惊又喜,飞快把匕首丢到一旁。

“女鬼姐姐,你可算来了!”

对他而言,哪怕去求女鬼,也好过当太监啊!

林风眠伸手握着双鱼佩,熟悉的神魂颤栗传来。

他再次被拉进那奔流不惜的黑河中,逆流而上。

当林风眠从水中飞出,眼前正是那倾国倾城的女鬼。

本来应该阴森森的女鬼,这一刻在他看来,那可比柳媚可爱太多了。

“女鬼……不,仙子姐姐,我错了,救命啊!”

洛雪啊了一声,错愕看着这家伙,而后气呼呼挥了挥剑。

“哼,你个大骗子,还想骗我?”

“诶?”

林风眠懵了,下意识道:“我怎么就大骗子了?”

洛雪娇哼一声:“我回去翻遍了地图,别说东荒,整个天元都没有什么玉仙宗!”

她想起这个就气,为此她专门去问了霜师姐,被师姐打趣了一番。

毕竟这玉仙宗,听名字就不是很正经啊!

林风眠有些懵,天元都没有玉仙宗?

但他却突然捕捉到洛雪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她说,她回去查了,还翻了地图?

“你去哪里查了?”

洛雪气鼓鼓道:“当然是我琼华的藏书阁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你还能从这里出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

洛雪一脸生气地看着他,林风眠脑袋却嗡嗡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你还活着?”

洛雪顿时感觉受到了冒犯,没好气道:“我当然活着!”

林风眠脑袋嗡嗡的,小心翼翼问道:“仙子,你还记得今天是何年何月吗?”

洛雪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道:“自然是天元历两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林风眠如遭雷击,因为今天分明是天元历三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这女人该不会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但她明明说她能从这里出去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鬼,真能从玉佩出去?”

“呸呸呸,你才是鬼呢,我当然能从这里出去!”

洛雪噘着嘴,对这满嘴谎言的登徒浪子实在没什么好感。

林风眠踉踉跄跄后退,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如果这女人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两人之间有着一千年的时差!

这就是她没在天元找到玉仙宗的原因。

玉仙宗建宗不久,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年!

想到这里,林风眠心中一阵绝望。

女鬼起码还能附身在自己身上,帮自己对付柳媚。

但活在千年前的已故剑仙,还能劈开千年时光来救自己吗?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洛雪看林风眠万念俱灰的模样,也不由动摇了。

这家伙的绝望眼神不像是装的,难道自己错怪他了?

那玉仙宗只是规模太小,以至于地图上并未记载?

“你先别垂头丧气的,你在玉仙宗有没有找到它的具体方位?”

林风眠自嘲一笑,先不说空间上来不来得及,时间上你就没办法啊!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些妖女将地图都藏了起来。”

洛雪也不由柳眉微蹙,着急道:“这可怎么办!”

林风眠也不想坐以待毙,想到眼前之人是一位绝世剑仙。

他不由期待道:“仙子,你有没有能让实力暴涨的秘法?”

洛雪认真想了想,尴尬道:“什么秘法也做不到让炼气战筑基啊!”

林风眠不甘心道:“那有没有锁住阳气的秘法?”

“呃……我不会……”

“让人不识抬举的呢?”

“什么不识抬举?”

“就是让男子那个无动于衷的秘法!”

洛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也没有,其实这种宗门一般都有秘法刺激男子的……”

林风眠顿时垂头丧气,叹息道:“难道只能斩草除根,让妖女无计可施了吗?”

洛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林风眠,不由肃然起敬。

这色胚是个汉子!

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这倒是个法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性命要紧!”

林风眠心情忐忑,期待地看着她。

“洛仙子,据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能断肢重生,这是真的吗?”

洛雪嗯了一声,却还是如实道:“但金丹期之前所受的伤,是无法恢复的……”

一想到自己下半身性福没了,林风眠不由悲从中来。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是死了算了!”

洛雪连忙安慰道:“你别寻死觅活啊,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着急地在原地踱步,突然灵光一闪。

“我们的玉佩能将你我联系在一起,彼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感应?”

“如果我将一道术法封在玉佩中,你那边有没有可能收得到呢?”

林风眠本想说这玉佩压根没有两块,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手中的那块双鱼佩极有可能就是洛雪的那一块!

不同的玉佩之间能不能传输灵力不知道,但同一块玉佩绝对能保存灵力!

想到这里,林风眠激动地一把抓住洛雪的手。

“洛雪仙子,你的那块双鱼佩上是不是刻着一个雪字?”

洛雪被他吓了一跳,错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风眠激动不已,终于确定自己手上那块双鱼佩应该就是洛雪那块!

这是两人之间共同的媒介!

“我猜的,毕竟很多人都喜欢在玉佩上刻字嘛。”

林风眠没有告诉洛雪,他们之间隔着千年时间。

万一洛雪得知自己生死不知、宗门覆灭,心态崩了呢?

眼下性命攸关,林风眠没时间安抚她,只能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洛仙子,我觉得你的方法可行,这双鱼佩之间没准能传输力量。”

“这样,你回去以后,在双鱼佩里面留存一道力量,待我引出?”

这可能性虽然是洛雪提出的,但她也有些不自信。

“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林风眠点头道:“反正也没其他办法了,试试呗,万一可以呢?”

洛雪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回去就在双鱼佩上施法,到时候你用法决激活试试行不行。”

林风眠喜出望外,连忙行礼道:“还请仙子传我法决!”

洛雪嗯了一声,玉手掐诀,传授林风眠引导法诀。

生死关头,林风眠的潜能爆发,很快就将法决给牢记于心。

如今时间紧迫,他也不敢再耽搁,郑重行了一礼。

“我的命就交给仙子了,还请仙子回去以后依约而行,千万不要忘记。”

洛雪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从不失信于人!”

林风眠抬头,引颈待戮道:“仙子,动手吧!”

洛雪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挥剑将林风眠斩杀,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

千年前,琼华派,琼华天宫,雪阁。

洛雪在闭关密室中睁开眼,从衣领中掏出那枚双鱼佩,柳眉微蹙。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双鱼佩上刻着雪字的?

难道他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到林风眠的嘱托,洛雪没有迟疑,迅速施法往双鱼佩中注入一道剑诀。

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双鱼佩,她以手托腮。

这家伙真能收到吗?

玉仙宗,青韭峰。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掏出胸前双鱼佩。

玉佩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让他不由担心术法是否被时光所磨灭。

林风眠迫不及待施展洛雪所教的术法,顿时手中的玉佩缓缓亮起。

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从玉佩中散出,让林风眠毛骨悚然,而周围都结上一层寒霜。

林风眠感受到那股历经千年时光,仍旧锐利无比的剑气,眼中满是激动。

这下起码有了谈判的筹码,看看能不能唬住柳媚那妖女。

如果她冥顽不灵,自己就算死,也得拉她垫背!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一道女子声音传来。

“林师兄,你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林风眠一愣。

夏师妹?

他把玉佩塞回怀中,起身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亭亭玉立的夏云溪。

她一袭碧绿衣裙,手提橙色灯笼,在夜色中,犹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幽莲。

“夏师妹,你怎么来了?”

夏云溪轻声道:“柳师姐怕你误了时辰,让我带你过去。”

林风眠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道:“行,我们走吧。”

夏云溪嗯了一声,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裙摆在夜风中飘飞,阵阵处子幽香传来。

林风眠走在她身后,默默跟着她走向红鸾峰,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夏云溪来青鸾峰带自己离开。

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不是夏云溪该做的!

难道真是柳媚让她来看着自己,担心自己跑了?

林风眠看着前方夏云溪的身影,还是不愿意相信。

两人一路无言,途中有弟子看到两人,又嫉又恨。

清纯可爱的夏云溪在青韭峰人气极高,不少弟子都盼着她上红鸾峰的一天。

夏云溪对这些赤裸裸的眼神有些不习惯,快步带着林风眠离开了青鸾峰。

两人一路走在山道上,周围行人渐少,最后只剩两人走在漆黑的山道上。

眼看四下无人,夏云溪放慢脚步,跟林风眠并肩而行。

她低声道:“师兄,对不起,这两天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柳师姐还是不愿意收回成命。”

林风眠看着失落的夏云溪,安慰道:“傻丫头,不必自责,尽力就好。”

夏云溪摇了摇头道:“师兄,我不想你死!”

林风眠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想死啊,你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的。”

夏云溪嗯了一声,却在分岔路口带着林风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风眠愣住了,错愕道:“这个不是去红鸾峰的方向。”

夏云溪嗯了一声,轻声道:“这是山门方向,我带你离开玉仙宗。”

林风眠错愕万分看着她,却见夏云溪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他连忙道:“夏师妹,你别冲动,山门防卫森严……”

夏云溪却得意一笑,手中光华一闪,拿出一块令牌。

“师兄,你放心,我偷了师尊的令牌,她们不敢拦我。”

林风眠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大胆,居然连其师尊的令牌都偷了。

他轻声问道:“夏师妹,出了宗门以后呢?”

夏云溪犹豫了一下,抿唇道:“我们分开走,我为师兄你引开追兵。”

“那你呢?”

“师兄放心吧,师尊最疼我,就算被抓回来,顶多受些责罚。”

林风眠看着笑靥如花的绝色少女,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眼睛有些湿润。

哪怕在这黑暗的魔窟之中,也仍旧有人出淤泥不染,对自己温柔以待。

他神色复杂笑道:“夏师妹,我们这是私奔吗?”

夏云溪俏脸微红,害羞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师兄,如果我没被抓住,我再去找你。”

林风眠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夏云溪,笑道:“夏师妹,这是行不通的!”

“以我们的实力,是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很快也会被抓回来。”

夏云溪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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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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