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林风眠正老实安分待在房间中,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玉仙宗的人都知道他了解这里的情况,难保没有人盯着他。
他决定先装傻充愣一波,迷惑一下可能存在的敌人。
入夜,林风眠正运转邪帝诀修炼着,胸前的双鱼佩开始泛起幽光。
玉佩上那一红一蓝两条锦鲤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红蓝相间的漩涡。
林风眠感觉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坠入一条汹涌的黑河之中。
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那噩梦果然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林风眠却没有太过抗拒。
毕竟如今命悬一线,只要能救自己,管她是女仙还是女鬼!
一股诡异的力量作用在林风眠周围,带着他一路逆流而上。
片刻后,林风眠被裹挟着从水中飞出,落在一处河滩边。
他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女子正提剑四顾,见到林风眠,脚尖轻点,如天外飞仙般向他刺来。
“淫魔,受死!”
林风眠下意识后仰,连忙道:“女鬼姐姐,剑下留人!”
那剑尖停在林风眠脖子上,林风眠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女子剑指林风眠,声音冰寒彻骨。
“你这淫魔,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可还记得之前那一记龙爪手,此刻恨不得剁了林风眠的手。
林风眠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这位绝色女鬼,连忙陪着笑脸。
“女鬼姐姐,我之前以为是在做梦,才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实话,眼前的绝色女鬼跟陈清焰有几分神似。
不过她长得更倾城绝色,气质更胜一筹,就像是陈清焰的加强版。
如果不是这样,林风眠之前也不会以为是一场春梦。
白衣女子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春梦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你淫魔!”
林风眠陪着笑道:“女鬼姐姐,是我的错,大不了回头再给你杀一次泄愤。”
白衣女子差点都气笑了,她都杀了这家伙多少次了,还阴魂不散。
她余怒未消,冷哼道:“你这邪魔,为何喊我女鬼?”
林风眠忐忑道:“你不是寄宿在我玉佩上的女鬼……不对,仙子吗?”
“玉佩?什么玉佩?”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茫然,林风眠连忙道:“就是我祖传的双鱼佩啊,一红一蓝、双鱼衔尾!”
白衣女子闻言一愣,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从小佩戴的双鱼佩?
她伸手在胸口一摸,才发现空空如也,随身佩戴的双鱼佩不见了!
“难道这玉佩不止一块?”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风眠,若有所思。
毕竟师尊说过,这双鱼佩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家伙难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风眠不知道这些,意识到女子也是跟自己一样被玉佩拉进来的,不由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是活人,不是女鬼!
那自己可就有救了。
“仙子,救命啊!”
白衣女子一脸茫然看着他,林风眠连忙道:“在下误入魔宗,如今命悬一线,还望仙子施救!”
“啊?”
白衣女子将长剑收了回来,迟疑道:“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所在的宁城来了一群仙子,说是仙门招收弟子……”
林风眠赶紧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被骗入玉仙宗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衣女子闻言义愤填膺道:“没想到东荒居然还有这种魔宗!”
林风眠连连点头,沉声道:“三日后,那玉仙宗的妖女便要吸我精气,求仙子搭救!”
白衣女子义正言辞道:“除魔卫道,分内之事!”
“我这就去将这害人的玉仙宗给连根拔起,它在东荒何处?”
林风眠顿时愣住了,尴尬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得回去查一下。”
白衣女子无语了,无奈道:“我也去藏书阁找找,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再用双鱼佩交流!”
林风眠连连点头,感觉自己有救了,激动不已。
“这次就仰仗仙子了,在下林风眠,敢问仙子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持剑还礼,沉声道:“我叫洛雪,神州琼华派弟子。”
“洛雪?”
林风眠突然感觉洛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他虽然没去过神州,但也知道那边都是正道,此刻也放心下来。
“原来是洛雪仙子,久仰久仰!”
洛雪忍俊不禁,自己都没出过门,你久仰什么呢!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吧!”
林风眠连连点头,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洛雪有些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怎么出去?
看着洛雪拿着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林风眠顿时会过意来。
他无奈叹息一声,一脸悲壮地引颈待戮。
“来吧,给我个痛快!”
洛雪冷笑一声,气呼呼道:“你这色胚,看剑!”
她没有犹豫,一剑将林风眠斩杀,这一剑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救人归救人,她可还记得这家伙对自己的冒犯呢!
深夜,青韭峰,弟子房。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卧槽,这女人下手还真不留情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也顾不得已经是深夜,匆匆往青韭峰的藏书阁跑去。
毕竟现在睡了,过几天可就长眠了!
片刻后,林风眠在藏书阁中翻找,看得邪火直冒。
其实这三年,他不是没来藏书阁找过,但玉仙宗早把相关的资料尽数隐藏了起来。
这藏书阁里面大多是些图文并茂的春宫图和双修秘术,目的是刺激韭菜们主动送上门。
林风眠看了一堆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满眼都是不穿衣服打架的小人。
姿势涨了不少,但却一张地图都没找到,气得他拳头都硬了。
“可恶!”
林风眠气呼呼地一拳砸在书架上,让书架晃动了一下,一堆放高处的卷轴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
林风眠被砸得灰头土脸,不由暗骂一声,靠着书架一屁股坐了下来。
“靠,人倒霉,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卷轴被吹动,面前的卷轴缓缓打开。
林风眠余光一扫,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玉仙宗的地图,而是一张美人图!
画卷被风缓缓吹开,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子画像映入眼帘。
画上的女子风华绝代,身姿曼妙,气质清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这跟林风眠所见的洛雪,虽然有些出入,但很明显便是同一个人。
林风眠下意识拿起画卷,只见画像旁边还题着一行小字,是对这女子的注释。
洛雪,剑道圣人,神州四大美人之首,已灭亡的神州琼华派末代宗主。
天元历两千七百年,进入四大禁地之一的天渊,从此生死不明。
林风眠看着画上有些泛黄的洛雪,吓得手中的画卷掉在地上。
八百年前闯入禁地,生死不明的绝世剑仙?
夜风吹过,林风眠不由毛骨悚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
他哆嗦着拿出双鱼佩,看着上面刻着的雪字,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吧,自己真撞鬼了啊!
但想到柳媚,林风眠就觉得女鬼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啊!
哪怕是被这女鬼上身,只要她帮自己收拾了柳媚那妖女就行。
想到这里,林风眠匆匆回房,再次尝试激活双鱼佩,却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女鬼姐姐,别闹啊,我死了,你不去哪里找宿主啊!”
“喂,仙子姐姐,我真知道错了,大不了我给你吸点阳气!”
……
但不管他说什么,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风眠终于意识到,这女人根本不想救自己,不然怎么会这样耍自己?
林风眠叹息道:“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食其力啊!”
他默默回想着那副自己烧掉的玉仙宗地图,眼中闪过一抹果断。
如果夏师妹那边也行不通的话,自己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与此同时,红鸾峰上,陈清焰的青莲苑中。
夏云溪看着陈清焰,着急道:“陈师姐,谢师叔还没出关吗?”
陈清焰叹息道:“还未,师妹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夏云溪连忙道:“师姐,柳师姐三日后便要考核林师兄了!”
陈清焰愣了一下,皱眉道:“柳媚要考核林风眠?”
夏云溪嗯了一声,忧心忡忡道:“我问了柳师姐,她说这是赵师伯的意思。”
陈清焰沉默了一会,最后无奈道:“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林师弟的事情,宗主好像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问。”
夏云溪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师姐提醒!”
她说完神色匆匆往外跑去,却是要进入内门。
陈清焰哑然失笑,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幽幽叹息一声。
“林师弟,我已经尽力了!”
-----------------
翌日,林风眠一切如常,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再次溜到了青鸾峰找夏云溪。
山脚下值守的还是莫如玉,看到林风眠不由愣了一下。
“师弟,你又来找夏师妹?”
林风眠苦笑一声,硬着头皮道:“是的,还请师姐通传。”
莫如玉有些无奈,把林风眠拉到一旁。
“你这家伙还真找夏师妹找上瘾了,被师门长辈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林风眠连忙道:“师姐,我真有要事,你帮帮忙!”
莫如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不为例啊!”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连忙道:“谢师姐!”
莫如玉撅着嘴走了回去,让人上山通传。
很快,夏云溪就走了下来,看到林风眠,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师妹,柳师姐不愿意收回成命?”
夏云溪失落点了点头,咬着红唇,愧疚地拿出储物袋递回给他。
“师兄,对不起……”
林风眠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闻言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师妹,这不怪你啊,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将储物袋推了回去,神色复杂道:“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这些灵石便赠与师妹,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也不枉相识一场。”
林风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想人死了,灵石没花完。
他也没其他人能送,便送给夏云溪了,也算对她的报答了。
至于陈清焰,两人交情不深,而且她不缺、也看不上这点灵石。
夏云溪看着他交代后事的样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师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再去想想办法!”
她转身心急火燎地跑了,晶莹的泪水在风中飞落。
夏云溪担心林风眠彻底绝望,没敢告诉他这是赵凝脂的意思。
林风眠看着夏云溪那飞舞的裙摆,不由苦笑一声。
傻丫头!
他对远处正好奇看着的莫如玉拱了拱手,而后失魂落魄转身离去。
莫如玉等人不知道柳媚的事情,见此情形,不禁莫名其妙。
这男默女泪的样子,让她们都怀疑林风眠是不是对夏云溪做了什么。
接下来两天,林风眠一切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有些放浪形骸,还敢调戏师姐们,像是最后的放纵。
但他又会时不时跟师姐们念叨此事,仿佛希望谁能拉他一把。
可惜,这些师姐虽然愿意扶他几把,但却不愿意拉他一把。
特别是听到是柳媚的意思后,一个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林风眠也没有指望她们,只是把一个死前的复杂形态演绎得入木三分。
在玉仙宗三年,他别的没学会,演技倒是炉火纯青!
为了避免他人起疑,林风眠还跟陈清焰也说了一声。
毕竟这是他曾经的靠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告知陈清焰。
“陈师姐,柳师姐明晚让我过去,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正梳妆的陈清焰云淡风轻嗯了一声,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林风眠虽然没指望她,但此情此景,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临走之际,陈清焰随手将手中的胭脂水粉丢给林风眠。
“不好用,帮我扔了吧,希望明天内务堂外出会采购些好货回来吧。”
林风眠哦了一声,拿着那盒还有大半的胭脂水粉离开,若有所思。
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下山途中,林风眠到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夏云溪。
这两天,他都没再遇到夏云溪,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林风眠也只能祈祷,这丫头别做什么傻事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青韭峰,发现谢桂暗中观察自己。
林风眠也懒得理他,径直回到房间中,倒头就睡,像是已经认命了。
但在翌日凌晨时分,他突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林风眠迅速起身,从储物袋拿出一身黑袍披上出门。
今夜便是他以身饲虎的时候,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林风眠在青韭峰待了三年,对这里滚瓜烂熟,轻车熟路绕过了守卫。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总感觉像是有人跟着他,却遍寻不得。
林风眠不敢耽搁,也不敢多想,在身上贴上神行符,在山间狂奔。
此刻,是玉仙宗上下最松懈的时候,充实了一天的师姐们也难得放空自己。
不过半空中,还是不时有流光飞过,那却是巡逻的弟子。
林风眠并没有往山门方向,而是目的明确地往玉仙宗的广场方向跑去。
玉仙宗四周有阵法环绕,想从周围翻山越岭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从山门离开,不少聪明的师弟也帮林风眠趟过雷了,只有死路一条。
一旦被玉仙宗妖女逮住,那是生不如死,还要被榨干最后价值,死状难以言说。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杀鸡儆猴,她们让林风眠处理了几具尸体。
因此,林风眠对此深有体会。
他研究许久,最后得出结论:想从玉仙宗逃出去,只能由这些妖女带着!
虽然想让这些妖女心甘情愿带他出去,几乎不可能,但这难不倒林风眠。
他小心翼翼在林间潜行,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广场边上。
广场极为宽阔,上面停靠着几艘飞船,不远处有弟子正打着呵欠。
林风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艘飞船上,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玉仙宗这么多弟子,自然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日常消耗的物资并不少。
而每隔数日,玉仙宗的内务堂便会外出采购,这就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按林风眠所得到的消息,今天内务堂就会出门一趟。
而这个消息,也在陈清焰昨天的话语中得到了证实。
林风眠小心翼翼靠近,暗中观察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靠近。
那几个看守的弟子虽然哈欠连连,但坐的位置却很刁钻,几乎毫无死角。
就在林风眠犹豫自己该怎么弄出点动静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
看守的弟子一下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吸引,纷纷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过去看看!”
……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风眠自然不会错过,迅速卡住身位跑了过去。
看守的弟子都是些不到金丹期的弟子,根本没有神识,只能用肉眼观看。
林风眠胆大心细,没有操之过急,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很快来到广场边缘。
整个广场都被阵法屏障笼罩,需要弟子令牌查验。
青韭峰的韭菜令自然是没用的,只有玉仙宗真正的弟子令牌才能通过。
林风眠迅速拿出陈清焰的弟子令,把心一横直接向屏障撞去。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周身,他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这种低阶令牌没有什么血脉绑定,林风眠成功穿了过去。
他欣喜若狂,迅速靠近飞船,甩出一道自制的钩锁,灵动如猿地爬了上去。
为了这一刻的轻盈矫健,林风眠在青韭峰的后山,可是苦练了一年多,摔得鼻青脸肿。
但在成功登上飞船的刹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那些弟子回过头之时,林风眠已经趴在了甲板上,缓缓向舱门爬去。
他虽然心跳如雷,却还是极力控制着呼吸,避免被看守的弟子察觉。
那几个弟子也没想过会有人会混入飞船中,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只灵兽不知怎么受惊了。”
“这些小家伙一到春天就躁动,讨厌死了!”
“咯咯,你还不是一样……”
……
在这些妖女打趣的时候,林风眠爬入船舱之中,这才缓缓起身。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在船舱中行走,唯恐碰到什么,导致功亏一篑。
片刻后,林风眠在最下层的货舱,躲进了角落的几个箱子之间。
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没人进来,他也不由长舒一口气。
林风眠极力平息心跳,只等天亮以后,内务堂的弟子登船,带他离开。
至于离开以后怎么脱身,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再不走,可就要被柳媚吸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船上传来脚步声和女子嬉笑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
林风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正紧张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几位女弟子惊讶的声音。
“柳师姐,你怎么来了?”
随即,柳媚那娇媚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我家那小家伙跟我玩捉迷藏,也不知道是不是跑这来了。”
“啊?师姐养的灵宠吗?”
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惊讶,柳媚咯咯笑道:“是啊!可调皮了呢!”
她话音刚落,阵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柳媚那娇嗲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出来吧,姐姐看到你了!”
“小家伙,真调皮,姐姐抓到非揍你一顿!”
……
柳媚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走到了林风眠所在的船舱中。
林风眠大气也不敢出,柳媚缓缓走了过来,弯下腰笑靥如花看着他。
“找到你了!”
柳媚那张脸很好看,资本也很足,弯腰情况下更是视觉冲击拉满,满满的压迫感。
但林风眠此刻只觉得这张脸比恶鬼还可怕,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这女人只是在猫抓老鼠戏弄他罢了。
林风眠默默复盘了一遍,自己这次失败在没有当机立断,而是犹豫了。
如果在遇到赵长老的当天,连夜出逃,没准还有机会。
但自己心存侥幸,还想要更稳妥,最后错失良机。
在柳媚告知自己消息以后,自己怕是就已经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
事实也正如林风眠所料,柳媚自从那天以后,的确一直盯着他。
这三天,林风眠的表现让她很是惊讶,差点把她都骗了过去。
那挣扎中带着不甘,又有几分认命的颓丧,简直把死前的复杂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媚一直盯到今天凌晨,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这小子才行动了。
这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亮眼操作,但胆大心细,行动果决,让她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着,没准还真被他逃了出去。
林风眠叹息一声,直接推开木箱出去。
柳媚嗔怪道:“林师弟,姐姐好心给你指点迷茎,帮你进入内门。”
“你居然想逃,姐姐好伤心,你说姐姐应该怎么惩罚你?”
林风眠豁出去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了。
“柳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玩这些花样!”
柳媚惊讶地看着他,咯咯笑道:“小风眠,好有男子气概,姐姐好喜欢!”
林风眠却呸了一声,没好气道:“少搔首弄姿的,小爷看不上你!”
柳媚也不生气,仍旧笑靥如花道:“那你看得上谁?云溪?还是陈清焰?”
“关你屁事!”
林风眠破罐子破摔,一点都没给面子。
但柳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灿烂了,让林风眠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今晚姐姐给你消消火,你可别再跑咯。”
林风眠冷哼一声,而柳媚笑盈盈道:“好了,走吧,等一下外出的长老来了就麻烦了。”
她扭动腰肢,风情万种走在前面,林风眠也只能认命一样跟在后面。
虽然不知道这妖女玩什么花样,但能少吃点苦头总是好的。
林风眠没这么犯贱,没苦硬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船舱,船上的几个女弟子一脸惊讶。
“这是……”
她们完全不明白,林风眠为什么会出现在飞船之上。
柳媚笑嘻嘻抱着林风眠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笑靥如花。
“这是姐姐的小情郎,是不是很俊朗?”
那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懵,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啦,姐姐带他回去了,几位师妹你们忙!”
柳媚抱着林风眠的胳膊就走,留下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林风眠手臂深陷深渊,身不由己地被挟持着离开了广场。
片刻后,广场外的小道上。
柳媚松开了林风眠,冲他伸出了一只素白小手。
“令牌给我!”
林风眠不想连累陈清焰,装疯卖傻道:“什么令牌?”
柳媚笑容危险地说:“今天姐姐心情好,你别逼我揍你哦!”
林风眠冷笑道:“我宁死也不会……”
“那你死吧!”
柳媚冷哼一声,而后林风眠就躺在了地上,茫然看着天空。
柳媚打开他的储物袋,拿出陈清焰的令牌,似笑非笑。
“还真是她!”
林风眠虚弱道:“这是我捡的,与她无关。”
“知道了!姐姐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柳媚转身就走,却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着他。
“你可别玩什么花样了,不然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林风眠挣扎着起来,皱眉道:“你这妖女,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柳媚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玩什么花样,今晚听你的,我们今晚见!”
她说完负着手,脚步轻快地离去,让林风眠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妖女的心思你别猜!
他叹息一声爬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回去,心情沉重至极。
这下真要完!
另一边,柳媚来到不远处的林间,笑眯眯拦住一道准备离开的白色身影。
“呀,陈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陈清焰淡淡道:“我出来走走,怎么,师姐这也要管吗?”
柳媚巧笑嫣然道:“走走不碍事,师妹别出来放生就行。”
陈清焰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柳媚却丢来一块令牌。
“喏,师妹,你的令牌我帮你找回来了,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陈清焰接过令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柳媚笑盈盈站在原地。
“好玩,真好玩!”
另一边,林风眠不愿意坐以待毙,去青鸾峰找夏云溪。
但却得知,夏云溪不在青鸾峰,而是不知为何进内门去了。
林风眠患得患失,有失望,又有些许不切实际的期待。
没准,夏师妹是进内门给自己想办法了呢?
林风眠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中,连广场都没去。
不过,他情况特殊,也没人追究,倒是让他难得轻松了一回。
林风眠拿起一壶水灌了下去,冷水入喉,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疯狂思索对策,但实力悬殊,而且又被盯着,他就算智近乎妖也没用。
林风眠无奈叹息一声:“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他焦躁不安,在房中坐立难安,却无计可施。
时间一晃而过,暮色降临,给天地间蒙上一层阴影。
林风眠眼睛发红,决定死就死,给柳媚那妖女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自己非得让这妖女哭爹喊娘,明天下不了床!
但转念一想,这怕不是正合那妖女的意?
到时候她欲仙欲死,自己倒是只剩下一个死了!
林风眠不想死,把心一横,拿出一把短匕,决定断臂求生了。
自己斩草除根,柳媚那妖女就算用出浑身泄数,怕是也无计可施吧?
林风眠咬着牙,眼神发狠,但握着断匕的手却微微颤抖。
“啊!”
就在他挥刀要斩断烦恼根之际,胸前的双鱼佩突然发光。
“操!”
林风眠吓得一哆嗦,又惊又喜,飞快把匕首丢到一旁。
“女鬼姐姐,你可算来了!”
对他而言,哪怕去求女鬼,也好过当太监啊!
林风眠伸手握着双鱼佩,熟悉的神魂颤栗传来。
他再次被拉进那奔流不惜的黑河中,逆流而上。
当林风眠从水中飞出,眼前正是那倾国倾城的女鬼。
本来应该阴森森的女鬼,这一刻在他看来,那可比柳媚可爱太多了。
“女鬼……不,仙子姐姐,我错了,救命啊!”
洛雪啊了一声,错愕看着这家伙,而后气呼呼挥了挥剑。
“哼,你个大骗子,还想骗我?”
“诶?”
林风眠懵了,下意识道:“我怎么就大骗子了?”
洛雪娇哼一声:“我回去翻遍了地图,别说东荒,整个天元都没有什么玉仙宗!”
她想起这个就气,为此她专门去问了霜师姐,被师姐打趣了一番。
毕竟这玉仙宗,听名字就不是很正经啊!
林风眠有些懵,天元都没有玉仙宗?
但他却突然捕捉到洛雪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她说,她回去查了,还翻了地图?
“你去哪里查了?”
洛雪气鼓鼓道:“当然是我琼华的藏书阁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你还能从这里出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
洛雪一脸生气地看着他,林风眠脑袋却嗡嗡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你还活着?”
洛雪顿时感觉受到了冒犯,没好气道:“我当然活着!”
林风眠脑袋嗡嗡的,小心翼翼问道:“仙子,你还记得今天是何年何月吗?”
洛雪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道:“自然是天元历两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林风眠如遭雷击,因为今天分明是天元历三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这女人该不会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但她明明说她能从这里出去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鬼,真能从玉佩出去?”
“呸呸呸,你才是鬼呢,我当然能从这里出去!”
洛雪噘着嘴,对这满嘴谎言的登徒浪子实在没什么好感。
林风眠踉踉跄跄后退,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如果这女人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两人之间有着一千年的时差!
这就是她没在天元找到玉仙宗的原因。
玉仙宗建宗不久,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年!
想到这里,林风眠心中一阵绝望。
女鬼起码还能附身在自己身上,帮自己对付柳媚。
但活在千年前的已故剑仙,还能劈开千年时光来救自己吗?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洛雪看林风眠万念俱灰的模样,也不由动摇了。
这家伙的绝望眼神不像是装的,难道自己错怪他了?
那玉仙宗只是规模太小,以至于地图上并未记载?
“你先别垂头丧气的,你在玉仙宗有没有找到它的具体方位?”
林风眠自嘲一笑,先不说空间上来不来得及,时间上你就没办法啊!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些妖女将地图都藏了起来。”
洛雪也不由柳眉微蹙,着急道:“这可怎么办!”
林风眠也不想坐以待毙,想到眼前之人是一位绝世剑仙。
他不由期待道:“仙子,你有没有能让实力暴涨的秘法?”
洛雪认真想了想,尴尬道:“什么秘法也做不到让炼气战筑基啊!”
林风眠不甘心道:“那有没有锁住阳气的秘法?”
“呃……我不会……”
“让人不识抬举的呢?”
“什么不识抬举?”
“就是让男子那个无动于衷的秘法!”
洛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也没有,其实这种宗门一般都有秘法刺激男子的……”
林风眠顿时垂头丧气,叹息道:“难道只能斩草除根,让妖女无计可施了吗?”
洛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林风眠,不由肃然起敬。
这色胚是个汉子!
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这倒是个法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性命要紧!”
林风眠心情忐忑,期待地看着她。
“洛仙子,据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能断肢重生,这是真的吗?”
洛雪嗯了一声,却还是如实道:“但金丹期之前所受的伤,是无法恢复的……”
一想到自己下半身性福没了,林风眠不由悲从中来。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是死了算了!”
洛雪连忙安慰道:“你别寻死觅活啊,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着急地在原地踱步,突然灵光一闪。
“我们的玉佩能将你我联系在一起,彼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感应?”
“如果我将一道术法封在玉佩中,你那边有没有可能收得到呢?”
林风眠本想说这玉佩压根没有两块,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手中的那块双鱼佩极有可能就是洛雪的那一块!
不同的玉佩之间能不能传输灵力不知道,但同一块玉佩绝对能保存灵力!
想到这里,林风眠激动地一把抓住洛雪的手。
“洛雪仙子,你的那块双鱼佩上是不是刻着一个雪字?”
洛雪被他吓了一跳,错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风眠激动不已,终于确定自己手上那块双鱼佩应该就是洛雪那块!
这是两人之间共同的媒介!
“我猜的,毕竟很多人都喜欢在玉佩上刻字嘛。”
林风眠没有告诉洛雪,他们之间隔着千年时间。
万一洛雪得知自己生死不知、宗门覆灭,心态崩了呢?
眼下性命攸关,林风眠没时间安抚她,只能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洛仙子,我觉得你的方法可行,这双鱼佩之间没准能传输力量。”
“这样,你回去以后,在双鱼佩里面留存一道力量,待我引出?”
这可能性虽然是洛雪提出的,但她也有些不自信。
“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林风眠点头道:“反正也没其他办法了,试试呗,万一可以呢?”
洛雪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回去就在双鱼佩上施法,到时候你用法决激活试试行不行。”
林风眠喜出望外,连忙行礼道:“还请仙子传我法决!”
洛雪嗯了一声,玉手掐诀,传授林风眠引导法诀。
生死关头,林风眠的潜能爆发,很快就将法决给牢记于心。
如今时间紧迫,他也不敢再耽搁,郑重行了一礼。
“我的命就交给仙子了,还请仙子回去以后依约而行,千万不要忘记。”
洛雪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从不失信于人!”
林风眠抬头,引颈待戮道:“仙子,动手吧!”
洛雪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挥剑将林风眠斩杀,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
千年前,琼华派,琼华天宫,雪阁。
洛雪在闭关密室中睁开眼,从衣领中掏出那枚双鱼佩,柳眉微蹙。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双鱼佩上刻着雪字的?
难道他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到林风眠的嘱托,洛雪没有迟疑,迅速施法往双鱼佩中注入一道剑诀。
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双鱼佩,她以手托腮。
这家伙真能收到吗?
玉仙宗,青韭峰。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掏出胸前双鱼佩。
玉佩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让他不由担心术法是否被时光所磨灭。
林风眠迫不及待施展洛雪所教的术法,顿时手中的玉佩缓缓亮起。
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从玉佩中散出,让林风眠毛骨悚然,而周围都结上一层寒霜。
林风眠感受到那股历经千年时光,仍旧锐利无比的剑气,眼中满是激动。
这下起码有了谈判的筹码,看看能不能唬住柳媚那妖女。
如果她冥顽不灵,自己就算死,也得拉她垫背!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一道女子声音传来。
“林师兄,你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林风眠一愣。
夏师妹?
他把玉佩塞回怀中,起身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亭亭玉立的夏云溪。
她一袭碧绿衣裙,手提橙色灯笼,在夜色中,犹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幽莲。
“夏师妹,你怎么来了?”
夏云溪轻声道:“柳师姐怕你误了时辰,让我带你过去。”
林风眠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道:“行,我们走吧。”
夏云溪嗯了一声,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裙摆在夜风中飘飞,阵阵处子幽香传来。
林风眠走在她身后,默默跟着她走向红鸾峰,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夏云溪来青鸾峰带自己离开。
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不是夏云溪该做的!
难道真是柳媚让她来看着自己,担心自己跑了?
林风眠看着前方夏云溪的身影,还是不愿意相信。
两人一路无言,途中有弟子看到两人,又嫉又恨。
清纯可爱的夏云溪在青韭峰人气极高,不少弟子都盼着她上红鸾峰的一天。
夏云溪对这些赤裸裸的眼神有些不习惯,快步带着林风眠离开了青鸾峰。
两人一路走在山道上,周围行人渐少,最后只剩两人走在漆黑的山道上。
眼看四下无人,夏云溪放慢脚步,跟林风眠并肩而行。
她低声道:“师兄,对不起,这两天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柳师姐还是不愿意收回成命。”
林风眠看着失落的夏云溪,安慰道:“傻丫头,不必自责,尽力就好。”
夏云溪摇了摇头道:“师兄,我不想你死!”
林风眠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想死啊,你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的。”
夏云溪嗯了一声,却在分岔路口带着林风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风眠愣住了,错愕道:“这个不是去红鸾峰的方向。”
夏云溪嗯了一声,轻声道:“这是山门方向,我带你离开玉仙宗。”
林风眠错愕万分看着她,却见夏云溪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他连忙道:“夏师妹,你别冲动,山门防卫森严……”
夏云溪却得意一笑,手中光华一闪,拿出一块令牌。
“师兄,你放心,我偷了师尊的令牌,她们不敢拦我。”
林风眠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大胆,居然连其师尊的令牌都偷了。
他轻声问道:“夏师妹,出了宗门以后呢?”
夏云溪犹豫了一下,抿唇道:“我们分开走,我为师兄你引开追兵。”
“那你呢?”
“师兄放心吧,师尊最疼我,就算被抓回来,顶多受些责罚。”
林风眠看着笑靥如花的绝色少女,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眼睛有些湿润。
哪怕在这黑暗的魔窟之中,也仍旧有人出淤泥不染,对自己温柔以待。
他神色复杂笑道:“夏师妹,我们这是私奔吗?”
夏云溪俏脸微红,害羞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师兄,如果我没被抓住,我再去找你。”
林风眠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夏云溪,笑道:“夏师妹,这是行不通的!”
“以我们的实力,是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很快也会被抓回来。”
夏云溪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但林风眠知道,没准柳媚就在暗中盯着他!
他们甚至连山门都踏不出去,就得被抓起来。
林风眠不想连累夏云溪,所以果断阻止这丫头做傻事。
夏云溪着急道:“可是不赶紧逃,师兄你会死的!”
林风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夏师妹,我不会死的!”
他说着转身往回走,自信笑道:“你看我怎么收拾柳媚那妖女!”
夏云溪拉住他的手,涩声道:“师兄,这是赵师伯的意思。”
“你真会死的,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玉仙宗!”
林风眠愣住了。
他本以为是柳媚看他靠山倒了,起了歪心思,没想到居然是赵凝脂的意思!
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林风眠还是轻轻掰开她的手,柔声道:“你一个时辰后再来。”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后山的榕树下,那里离外面更近一些!”
既然眼前是死路一条,那他不想连累这个真心对他好的丫头。
夏云溪不断摇头:“不,不要!”
但林风眠去意已决,她也只能看着林风眠大步向着红鸾峰走去。
她知道,一个时辰后,她看到的或许就是林风眠的干尸了。
夏云溪擦着泪水,看着林风眠走远的背影,像是要牢牢记在心里。
她始终忘不掉,那个在她无依无靠,彷徨无助的时候,主动找她搭话的少年。
他不会催促她修炼,只会让她多吃点饭,还会讲笑话逗她开心。
明明那时候,自己又黑又瘦,完全比不上师姐们,他却一点也不嫌弃。
三年时间,她变得亭亭玉立,周围的目光都变了,只有他还一如既往。
在情窦初开之际,被这样俊朗不凡的男子温柔以待,她又怎么能不沦陷?
可是,他也要死了!
夏云溪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压境。
如果自己早点突破筑基,是不是就能把师兄给占为己有?
但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夏云溪无助地蹲在小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而此刻,林风眠已经轻车熟路地踏上红鸾峰。
夜晚的红鸾峰格外热闹,妖女与韭菜一动一静,动静结合,纵情声色,尽享高山流水之乐。
林风眠往日是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今天也被迫与他们当同道中人了。
他视死如归走到柳媚的红莲苑,还没靠近房门就洞开。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姐姐都等你很久了!”
林风眠见门户洞开,里面粉粉嫩嫩的,却觉得像是吃人的魔窟。
他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林师弟,姐姐不好看吗?”
柳媚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慵懒妩媚,勾人心魄,让人想入非非。
林风眠却不敢抬头往床上看上一眼,只是低声道:“柳师姐天姿国色,自然是好看的!”
柳媚闻言轻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林风眠老实道:“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师姐!”
柳媚咯咯笑道:“姐姐今晚不就是让你冒犯的吗?抬起头来,看我!”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去。
只见柳媚一手支着螓首,慵懒地斜倚在床头,衣着清凉,姣好的胴体若隐若现。
那双妩媚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粉嫩的舌头在娇艳的红唇轻轻一舔。
“姐姐好看吗?”
林风眠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好看!”
柳媚媚眼如丝,轻轻向他勾手。
“那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过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柳师姐,你真要对我下手吗?”
柳媚坐了起来,捂嘴轻笑,嗔怪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姐姐只是想与你切磋技艺罢了,你以为我姐姐想杀你不成?”
林风眠却没有掉以轻心,反问道:“难道不是?”
柳媚对他抛个媚眼,娇笑道:“是与不是,你试试便知!”
林风眠暗骂一声,这怕是试试就逝世啊!
他手中掐诀,声音冰寒道:“师姐,你不要逼我……”
林风眠正想直接激活眼前玉佩中的力量,震慑一下眼前的妖女。
但柳媚突然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轻笑一声。
“我就逼你怎么了?”
林风眠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口香气吐在他脸上。
林风眠只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不由心中一惊。
不好,这香气有毒!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感觉头昏眼胀,满脑子都是男女之事。
这是玉仙宗专门用来魅惑男子的缠绵香,能勾起人的情欲。
林风眠此刻看着性感撩人的柳媚,只想将这妖女给剥了,就地正法。
他死死盯着柳媚,双目发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柳媚见状轻笑一声,缓缓贴近林风眠,温香软玉压在他身上,媚眼如丝。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怎么样,改变主意了没?”
林风眠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本能地一把抱住她,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体内。
“啊!”
柳媚皱起眉头,嗔怪道:“轻点,你弄疼我了!”
林风眠听到这话,理智更是直接阵亡了。
眼看就要一念之插,他胸前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一股冰凉之气涌入。
林风眠顿时一个哆嗦,找回了一丝理智,惊恐地推开柳媚。
柳媚娇呼一声,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一脸惊讶看着林风眠。
她真没想到林风眠居然在中了缠绵香后,还能有毅力推开自己。
“看来姐姐小看你了呢!”
柳媚舔了舔红唇,笑道:“不过你又能抗得了多久呢?”
她一边款款走来,一边将外衫给褪去,显山露水,露出傲人的资本。
林风眠咬牙道:“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柳媚不以为然,娇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虽然这妖女一边卸甲,一边步步紧逼,林风眠却不敢给敌人致命一击。
毕竟这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而是擅长舞枪弄棒,能手缚苍龙的妖女!
“柳媚,你逼我的!”
林风眠不再犹豫,手中飞快掐诀。
他胸前玉佩顿时亮了起来,一股凌厉的寒冰剑意汹涌而出。
林风眠脚下凝结出一层寒冰,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去。
柳媚顿时吓了一大跳,迅速倒退几步,惊讶地看着林风眠。
“这是?”
林风眠手中掐诀,一眨不眨看着眼前衣不蔽体的妖女,艰难地保持理智。
“这是谢师叔交给我的护身玉佩,你不要逼我彻底激活它,跟你玉石俱焚!”
他心跳如雷,随时准备释放玉佩内的所有力量,跟这妖女同归于尽。
正所谓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受此胯下之辱?
柳媚神色凝重地看着那枚散发冰寒剑气的玉佩,倒是没有怀疑来源。
毕竟谢玉燕的确是冰灵根,而且也是用剑的,跟陈清焰一脉相承。
“你跟谢师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凝脂始终都不告诉她,让柳媚心中实在是好奇。
林风眠艰难维持理智,虚张声势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对她很重要就是。”
柳媚娇哼一声,冷声道:“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从这出去。”
林风眠见还有挽回的余地,连忙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私下见了我几次,每次见我都神色复杂,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闭关之前,她把这块玉佩交给我防身,让我遇事便拿出来,可保一命!”
他话语模棱两可,故意把自己跟谢玉燕的关系说得极为亲密,狐假虎威。
反正谢玉燕已经闭关了,总不可能出来拆穿他。
柳媚的确被带歪了,看着林风眠的模样,还真感觉跟谢玉燕有几分相似。
这小子不会是谢玉燕的私生子吧?
不对呀,她们那一脉,不是向来自诩冰清玉洁,出淤泥而不染吗?
一想到这个,柳媚就有些气愤。
这玉仙宗分两脉,一脉为相思,一脉为缠绵。
相思一脉无需破身,也不能破身,需要守身如玉方可修炼《相思诀》。
柳媚出身良家,自然希望拜入谢玉燕所在的相思一脉,加入玉清峰。
但谢玉燕说她是个天生就是个狐媚子,不适合相思一脉,更适合修炼《缠绵诀》。
柳媚这才被赵凝脂收入门下,只是心中终究是憋着一股气,较着股劲。
什么叫天生就是个狐媚子,这跟骂自己婊子有什么区别?
柳媚不服气,一直想证明谢玉燕是错的,也跟陈清焰明争暗斗。
凭什么她可以当冰清玉洁的仙子,自己只能当千人压万人骑的妖女?
柳媚一想到谢玉燕师徒对林风眠的关照,就觉得滑稽可笑。
原来所谓的冰清玉洁也是装的?
她美目微眯,冷声道:“你知道骗我的下场的!”
林风眠连忙道:“我若欺瞒师姐,别说师姐不放过我,谢长老也不会放过我!”
柳媚嗯了一声,而后脸上像是冰雪消融一般,展颜一笑。
“姐姐只是跟你玩玩,看把你紧张得,还不赶紧把玉佩放下?”
林风眠却没敢掉以轻心,往后退了两步,提心吊胆道:“师姐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看林风眠那畏之如虎的样子,柳媚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就这么吓人吗?
想起赵凝脂的交代,柳媚施展媚术,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看着他。
“师弟,来都来了,不如与师姐云雨一番,师姐保证不吸你精气,如何?”
林风眠看着她那娇媚的模样,一股燥热涌上,恨不得对她一顿棍棒教育。
但胸前玉佩持续散发的寒气,让他再次清醒了过来,心中暗凛。
这妖女果然没这么好心!
“师姐,我技艺生疏,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媚没想到自己连媚术都用出来了,林风眠还是不为所动,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男人啊?”
“当然是!”
“那姐姐任你处置,你怎么无动于衷?”
林风眠有心杀个七进七出,让她知道林大少爷的厉害。
但终究还是不敢闯这龙潭虎穴,只能干笑一声。
“师姐在我心中如仙子一般,我对师姐绝无冒犯之意!”
听到这话,柳媚却只觉得这小子在阴阳和羞辱自己。
自己连媚术都用出来了,你说绝无半点冒犯之意,瞧不起谁呢?
但林风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柳媚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摆了摆手。
“滚!”
“谢师姐不杀之恩!”
林风眠闻言如获大赦,赶紧脚底抹油,往外面跑去。
“站住!”
林风眠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妖女又想玩什么花样。
柳媚冷哼一声,冷声道:“你去青韭峰给我找个正常男人来!”
她还专门在正常男人上加重了点语气,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林风眠暗骂一声,日后小爷非得让你知道,小爷正不正常!
但此刻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点头道:“是,师姐!”
林风眠头也不回跑出柳媚的房间,跑出老远才长舒一口气。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才发现自己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
林风眠站在山道上,犹豫要不要趁妖女没反应过来,用玉佩杀出玉仙宗。
但他犹豫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玉佩内的力量也不知道还有多强,又能用几次。
就算真杀出玉仙宗,迟早也会被妖女们追上,只会死得更惨。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静观其变呢!
想到这里,林风眠老老实实回青韭峰找替死鬼了。
青韭峰广场上,不少男弟子正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等寂寞难耐的师姐翻牌子。
见林风眠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众韭菜们惊讶不已。
“林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这才一刻不到吧?”
……
他们神色古怪地看着林风眠,让林风眠有些尴尬。
自己进去又没干啥,能不快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哈哈大笑道:“林风眠,你不会不行吧?”
青年名为曹晖,向来口无遮拦,仗着修为更是目中无人。
其他人闻言,也哄堂大笑,一个个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风眠。
林风眠长得俊,又深受师姐们喜爱,男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嫉妒,只是没明说罢了。
林风眠恼羞成怒,暗骂柳媚这妖女坏自己名声。
“曹晖,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曹晖嗤笑道:“那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林风眠无言以对,冷哼道:“你行你上啊!”
曹晖冷笑道:“要是我,肯定比你强!”
林风眠冷笑道:“柳师姐今天心情好,还要再辅导一人。”
“既然曹师弟主动请缨,那就你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曹晖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自然求之不得。
“好好好,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男人!”
林风眠点了点头,冷笑道:“行,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
曹晖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会后悔呢?”
“那就跟我来吧!”
林风眠转身向红鸾峰走去,曹晖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众韭菜羡慕不已,但曹晖是炼气七层,他们还真不敢跟他抢。
一路上,曹晖还在喋喋不休,对林风眠冷嘲热讽。
林风眠不厌其烦,暗道这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很快,两人来到红莲苑外。
林风眠不敢再进去,站在门外低声道:“柳师姐,人带到了!”
“知道了,你半个时辰后再来。”
柳媚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似乎有些难受。
林风眠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是同情地看了曹晖一眼。
“是,师姐!”
曹晖不明所以,这都有自己了,还要这小子半个时辰后来干什么?
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柳媚的声音就从房间里面传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来了,来了!”
曹晖顿时理智尽失,色欲熏心地往房间里面跑去。
林风眠摇了摇头,也不敢久留,怕柳媚一会不够尽兴,拉他进去凑数。
他转身离开,在山上找起夏云溪来,却根本找不到这丫头。
另一边,曹晖心急火燎走进房间,眼前却并非想象中妖娆的妖女。
柳媚靠在床边,俏脸微红,正以手抚胸,微微地喘息着。
曹晖不解道:“师姐,你怎么了?”
柳媚有气无力地道:“没什么,只是胸口有点闷罢了。”
曹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一脸猥琐地走上前去。
“师姐莫急,我帮你揉揉!”
柳媚抬起头来,轻笑道:“那就谢谢师弟了!”
她轻轻抬起手来,曹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脖子,缓缓提了起来。
他脸上涨红,拼命挣扎,惊恐道:“师姐,你干什么?”
柳媚一言不发,深吸一口气,曹晖身上一股血气向她涌去。
柳媚美目微眯,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红晕,一脸陶醉之色。
“救命,救命啊!”
曹晖手脚乱蹬,挣扎不已,但声音却被房间内的隔音阵法所隔绝。
片刻后,一具干尸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柳媚脸上的潮红消退,眼中恢复清明,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黯然。
她叹息一声,轻轻一挥手,床上的被子飞了出去,盖住神色狰狞的曹晖。
“这媚毒越来越难压了,再过不久,我怕是也要变得跟她们一样了吧?”
柳媚苦涩一笑,感觉自己的行为举止开始不对劲起来。
跟那小子接触的时候,自己居然真把持不住,想要破罐子破摔。
那小子身上仿佛有种特殊的力量,让自己不由自主凑上去。
但其他男子身上却没有,难道自己也是看脸的人?
柳媚正思考着,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一个女子弱弱的声音传来。
“师姐……”
柳媚一愣,挥手打开房门,皱眉道:“夏师妹,你来干什么?”
“师姐,你放过……”
夏云溪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地上的干尸,顿时踉踉跄跄后退两步。
“师兄!!!”
柳媚嘴角微抽,瞥了一眼地上的曹晖,淡淡道:“你来得正好,把他埋了吧。”
夏云溪死死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还是不断滑落。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哽咽道:“是,师姐!”
夏云溪不敢看那干尸的惨状,用被子裹着他就走,一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这一幕虽然看着很惨,但柳媚还是坏心眼地笑出声来。
“可惜,这是个假的,不然这丫头怕不是断情绝爱了?”
另一边,林风眠在山脚找了一通,却完全没找到夏云溪。
他也不敢在红鸾峰乱跑,毕竟这里到处是龙潭虎穴。
妖女们一时兴起,可是真会吃人的!
林风眠找不到夏云溪,老老实实等了半个时辰才过去红莲苑。
“柳师姐?”
柳媚慵懒道:“进来吧!”
林风眠走了进去,却没在地上找到曹晖的尸体,不由疑惑抬头看去。
床上,柳媚身上盖着一层轻纱,似乎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她神色慵懒妩媚,脸上还带着点潮红,勾人心魄。
林风眠脑袋嗡的一声,暗骂一声妖女,连忙低头弯腰以示尊重。
“师姐,曹师弟走了?”
柳媚云淡风轻道:“走了好一会了,现在应该被埋了吧。”
林风眠愣了一下,而后心中暗凛。
这女人果然想杀自己,连新的埋尸人都找好了!
他警惕后退两步,皱眉道:“那师姐叫我来干什么?”
柳媚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是夏师妹收走了!”
她忍俊不禁道:“看到那尸体,她哭得可伤心了呢!”
林风眠瞬间反应过来,看来夏云溪还是没听自己话,想来救自己。
“谢师姐告知!”
他转身就想走,柳媚却沉声道:“站住!”
林风眠警惕地看着她,柳媚似笑非笑道:“夏师妹是宗门看好的苗子,你可别不自量力。”
林风眠顿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柳媚气呼呼地挥手把房门关上。
“可恶的小子!”
她还是不死心,为了勾引林风眠,故意连衣服都脱了,半遮半掩。
但这小子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此刻,柳媚虽然保住了处子之身,却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但想到夏云溪的样子,她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在玉仙宗动真感情,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林风眠匆匆来到后山,漫山遍野找着夏云溪。
他找了许久,才在一棵桃花树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夏云溪此刻正跪在一个土坟前,徒手给土坟添土。
她一想到那干尸狰狞得看不出原样的模样,顿时悲从中来。
“师兄,师姐们说这样死去,是不会痛苦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假的,你看他们那表情,像是不痛苦吗?”
夏云溪顿时呆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却见林风眠站在不远处,月色照映下,脸色有些发白。
“师……师兄?!”
林风眠嗯了一声,笑道:“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吗?”
夏云溪不敢看他,害怕道:“师兄,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吗?”
林风眠嘴角微抽,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鬼了?
看着她那跟鹌鹑一样的模样,他忍不住想逗一下她。
“是啊,我放心不下你,而且路上很寂寞啊!”
夏云溪虽然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
“那师兄你带我一起走吧!”
林风眠听到这话,不由愣住了。
“你真要跟我一起走?”
夏云溪嗯了一声,凄然一笑道:“反正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你带我走吧!”
林风眠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苦笑道:“你这傻丫头!”
夏云溪想到他一直以来的温柔,顿时战胜了恐惧,扑过去抱住他,泪如雨下。
“师兄,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待在玉仙宗,我不想当妖女,你带我一起走吧!”
林风眠擦了擦她的泪水,笑道:“我带不了你走啊。”
“为什么?”
“因为我也还困在这里。”
夏云溪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人是有温度的!
她又哭又笑道:“师兄,你没死?”
林风眠点了点头,笑道:“我哪有这么容易死?”
夏云溪激动地看着林风眠,动情道:“师兄!”
看着怀中的美人,林风眠不由感觉一阵燥热。
“云溪!”
他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忍不住对着那娇艳如花瓣的红唇吻了上去。
夏云溪嘤咛一声,瞪大了美目,娇躯一僵,而后又缓缓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伸手抱住了林风眠,两人在树下相拥。
夜风吹过,花瓣如雨般落在两人四周,月色也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白光。
林风眠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邪帝诀前所未有地活跃,而夏云溪身上也不断有灵力涌来。
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下意识抱着夏云溪倒在草地上,撕扯她的衣服。
“师兄,不可以!”
夏云溪有些慌乱地推开他,林风眠看着眼前美景,本能地想要更多。
“云溪,给我,我好难受!”
“师兄,你冷静点,不可以的!”
夏云溪惊慌失措拉着衣袖,遮掩着春光,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林风眠听到这声哭腔,顿时如同冷水浇头,一下冷静了下来。
他撑着坐了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气喘吁吁道:“对不起云溪,我不知道怎么了……”
夏云溪拉着衣领坐了起来,柔声道:“师兄,你不要自责,这不怪你。”
“你好像是中了缠绵香,又碰上我这个天生媚骨的,自然是扛不住的。”
林风眠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怎么跟着了魔一样,原来柳媚那香气还没解开吗?
“师妹,这缠绵香要怎么解?”
夏云溪怯生生道:“师兄,缠绵香要么跟女子结合,自然会解开。”
“要么就硬抗过去,三个时辰就会自行解开,不过可能会有点小小的后遗症。”
林风眠迟疑道:“什么后遗症?”
夏云溪小声道:“就是以后不能人事了,问题不大!”
林风眠如遭雷击,师妹,你是不是对问题不大有什么误解?
这问题可大了!
“师兄,师兄?”
夏云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林风眠这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看着她。
“夏师妹,你有没有哪个熟悉的师姐,能帮帮忙啊!”
虽然红鸾峰一无是处,但为了下半生幸福,他还是决定勉为其难。
夏云溪扑哧一笑,林风眠这才回过味来。
“师妹,你骗我的?”
夏云溪扭过头,侧着身子,娇哼一声:“谁叫师兄扮鬼吓我?”
林风眠一眼望得到头,赶紧挪开视线,气喘吁吁道:“师妹,别闹了,我真憋不住了。”
夏云溪看他难受,这才伸出柔荑捧着他的脸,缓缓凑了上去。
林风眠看着那张小脸凑来,顿时喉咙微动,下意识往上凑。
夏云溪嗔怪道:“师兄,你别乱动!”
她轻吸一口气,一股粉色的烟雾从林风眠身上飞起,没入她鼻翼之间。
夏云溪脸色不正常地潮红了起来,松开了林风眠。
“好了!”
林风眠顿时感觉脑子清明了很多,不由长舒一口气。
“谢夏师妹!”
夏云溪嗯了一声,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我怎么跌境了?”
她本是炼气九层,如今居然跌回炼气八层了。
林风眠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提升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吸了你的修为?”
林风眠想起刚刚疯狂运转的邪帝诀,不由惊讶异常。
这邪帝诀居然能吸收别人的修为?
夏云溪茫然眨了眨眼睛,林风眠歉意道:“师妹,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吸了你修为。”
夏云溪摇了摇头道:“没事,其实这样也挺好,我也不想这么早突破筑基。”
以她的天资,其实早就应该突破筑基,只是她一直压制境界,才迟迟没有踏入。
但这一次,看着失而复得的林风眠,夏云溪有些迟疑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踏入筑基,才能独占师兄,保护师兄?
想到这里,夏云溪迟疑道:“师兄,你怎么让柳师姐回心转意的?”
林风眠担心隔墙有耳,叹息道:“情况特殊,反正暂时蒙混过去了。”
夏云溪哦了一声,好奇看着那土坟。
“那里面这个是?”
林风眠语气平静道:“曹晖,青韭峰的一个弟子。”
夏云溪啼笑皆非道:“我还以为是师兄你,可伤心了!”
曹晖被吸得皮包骨头,神色狰狞,又穿着同款弟子服,她没敢细看,还真没认出来。
林风眠看着她满是泥的小手,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还用手来挖?”
夏云溪低声道:“我们家乡那边传言,亲人亲自捧土,逝者方能入土为安。”
林风眠闻言心中一颤,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
在这危机四伏的玉仙宗,遇到这样一位一心为自己的傻丫头,让他的心狠狠触动了。
林风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傻丫头!”
夏云溪被他抱着,有些手足无措,静静伏在他胸膛,小心翼翼伸手虚抱着他。
“我本来就不聪明啊!”
这一刻,两人在树下相拥,两个孤寂的灵魂彼此依靠。
夜深人静,林风眠回到青韭峰,还有种如坠梦中之感。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抹温润香软。
从理智上说,如果想要逃离玉仙宗,林风眠就不应该再跟任何人牵扯过深。
但面对夏云溪,他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林风眠叹息一声,最难辜负美人恩啊!
他回到自己房间前,却发现一道身影蹲在自己的房门前。
那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林风眠欣喜地迎了上来。
“林师兄!”
林风眠不解道:“谢桂,你找我?”
谢桂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师兄,我们进去再说?”
他听说林风眠安然无恙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来门口蹲着。
没想到林风眠这么晚才回来,谢桂都怀疑他是不是凉了。
林风眠闻言,点了点头,推开门带谢桂进去。
他关上房门,沉声道:“谢桂,有什么可以说了吧?”
谢桂突然深深行了一礼,沉声道:“还请师兄救我!”
林风眠愣住了,错愕道:“谢师弟,你这是何意?”
谢桂沉声道:“师兄,玉仙宗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师兄能在玉仙宗屹立不倒,必然有过人之处,还请师兄救我!”
林风眠看着深深作揖的谢桂,伸手扶起他,一脸疑惑。
“谢师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才刚刚逃出虎口,没准有哪个妖女在暗中盯着,哪敢说什么。
谢桂抬头连忙道:“师兄,只要你愿意救我,从今往后,谢桂唯师兄马首是瞻!”
林风眠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谢桂,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之所以一直没进入内门,只是我天资愚笨罢了。”
谢桂抬头看着他,咬牙道:“林师兄,你别装傻了!”
“我哥进入内门以后就没了消息,一定遭了那些妖女的毒手。”
“林师兄,以前是我的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拉我一把!”
林风眠沉声道:“师弟,你多心了,你哥没准只是乐不思蜀,忘了联系你罢了。”
谢桂见他装疯卖傻,不由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
“林风眠,你真要见死不救吗?”
林风眠不为所动,他跟谢桂无亲无故,甚至还有仇怨。
他又不是圣人,如今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去救谢桂?
而且谢桂一看就不是知恩图报之人,此刻眼中的恨意都藏不住了。
林风眠继续装傻道:“师弟,你真多心了啊!”
谢桂大失所望,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失望看着林风眠。
“看来是师弟我误会了,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
他说完摔门离去,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像是林风眠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林风眠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
大哥,你哪位啊?
对我有什么大恩大德?
我还非救你不可是吧?
林风眠懒得理会谢桂,却也不由担心这小子搞出什么事来。
他摇了摇头,在房间中又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柳媚找过来。
林风眠不由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只是也不知道能唬住多久。
而且这次扯了谢玉燕的虎皮,终究是个隐患,还是得尽快想办法逃离玉仙宗。
但如今妖女们对他有所防范,林风眠也只能伺机而动了。
他拿出双鱼佩,运转邪帝诀,但玉佩也只是发出微弱亮光。
“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林风眠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琢磨出了规律。
以前的噩梦是三天一次,这一次遇到洛雪也是时隔三天。
这么说,自己想再见到洛雪,得三天后?
这玉佩还得积蓄能量?
想到这里,林风眠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玉佩居然能将相隔千年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那洛雪到底算是活人,还是死人?
林风眠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默默盘膝修炼。
如今自身难保,还是先从玉仙宗逃出去再说吧。
与此同时,玉竹峰。
柳媚忐忑地站在大殿之中,心虚地低着头。
“师尊,谢师叔给了他一块玉佩防身,弟子不敢贸然动手。”
赵凝脂怀疑地看着她,皱眉道:“媚儿,这真不是你的借口?”
柳媚连忙道:“千真万确,师尊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的!”
“弟子一靠近,他就激活那块玉佩,威胁要跟弟子同归于尽。”
赵凝脂闻言都气笑了。
“我让你想办法让他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没叫你用强啊!你是妖女啊,你勾引他啊!”
柳媚委屈道:“弟子试了啊,那小子油盐不进!”
“那说明你技艺不行!”
赵凝脂恨铁不成钢道:“这些年你就会装装样子,现在真刀真枪就傻眼了吧?”
“连一个炼气弟子都勾引不了,以后出门你别说是我赵凝脂的弟子,我嫌丢人!”
柳媚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虽然心中不服气,但却没办法反驳。
想起林风眠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就很不服气。
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
赵凝脂无奈道:“去吧,这小子就当给你练手了,想办法让他拜倒你石榴裙下!”
柳媚向来要强,此刻心中也憋着一股气,重重点了点头。
“是师尊!”
她气呼呼扭头就走,贝齿轻咬红唇,眼中满是杀意。
林风眠,你给我等着!
赵凝脂看着柳媚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去勾引还是去杀人呢?
她无奈以手扶额,吐槽道:“真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妖女!”
“不过,宗主她们怎么会无动于衷,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赵凝脂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时间去当面询问一下。
翌日一早,林风眠一如平常地来到了青韭峰广场上。
他昨晚一宿未睡,此刻无精打采,跟一众精力旺盛的韭菜形成鲜明对比。
“林师兄,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会是被柳师姐榨干了吧?”
“师兄,柳师姐技艺如何,外门大师姐,一定很厉害吧?”
……
林风眠看着这精虫上脑的家伙,皮笑肉不笑道:“那肯定好啊,跟柳师姐双修过的,可没一个人说她不好的!”
其他韭菜深以为然,有人好奇道:“曹师兄呢?怎么没见他回来?”
林风眠感叹道:“曹师兄技艺的确精湛,昨夜已经入内门享福去了。”
众韭菜顿时艳羡不已,围着林风眠七嘴八舌询问细节。
“师兄,跟我们说说柳师姐有哪些独门绝技吧?”
“是啊,跟我们说说吧!”
……
“柳师姐啊,那是大户人家,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她胸襟宽广,有容乃大……”
林风眠满口胡诌,说得跟真的似的,让一众韭菜信以为真,一惊一乍。
远处,谢桂恨恨地看着林风眠,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担心得罪林风眠,会被妖女们针对。
但昨晚自己又暴露了此事,难保这小子没有打小报告。
就在谢桂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位红鸾峰的师姐远远飞来。
众韭菜赶紧站好归位,谢桂也心惊胆跳站在前面。
那妖娆的师姐好死不死地点了谢桂,顿时让他脸色发白。
该死,一定是这小子打小报告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自己都要被妖女吸干了!
那师姐临走之际,看了一眼林风眠,突然开口道:“林师弟,陈师姐让你过去一趟。”
听说陈清焰找自己,林风眠不由一头雾水。
毕竟陈清焰从不会留男子过夜,这大清早找他还是头一遭。
林风眠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匆匆赶往红鸾峰。
片刻后,他来到青莲苑,只见陈清焰在静静坐着梳妆。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向来清冷的她显得柔和几分。
林风眠在场中环顾一圈,却没有找到尸体,不由疑惑看向陈清焰。
“陈师姐?”
这些妖女不会真找了另一个埋尸人吧?
陈清焰云淡风轻道:“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连忙道:“师姐请问!”
陈清焰从镜中看着他,轻声道:“你跟柳媚双修了?”
林风眠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道:“没有!”
他可不敢隐瞒此事,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不败金身!
一旦其他妖女觉得他可以采补,那用不了几天,林风眠就要被吸干了。
陈清焰自然知道柳媚是真打算跟林风眠双修,只是不明白怎么会功亏一篑。
她微微皱眉,迟疑道:“师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风眠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果断道:“没有,我是个正常男人!”
陈清焰眼中仍旧有些怀疑,让林风眠郁闷得想吐血。
“那为何你没有跟她双修?”
林风眠哪敢如实告知,歉意道:“陈师姐,这不方便说。”
陈清焰也没追问,轻声道:“你青韭峰还有多少弟子?”
林风眠愣了一下,低声道:“大约还有一百来人。”
陈清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很快就有新弟子入门了。”
林风眠也并不意外,因为妖女们每年都会补充韭菜入门。
陈清焰看似随意道:“听说这次下山会带些师弟一起下山收徒。”
“随行的弟子会有挺丰厚的奖赏,师弟若是感兴趣可以准备一下。”
林风眠愣了一下,惊喜道:“师姐,此话当真?”
他不在意什么奖励,更在意的是这下山的机会。
如果有机会下山,那逃离的机会可比在玉仙宗大多了!
陈清焰嗯了一声,云淡风轻道:“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宣布了,奖赏还不错。”
林风眠连忙追问道:“师姐,这下山的名额如何挑选?”
陈清焰却摇头道:“师弟到时便知,不过师弟的修为还是弱了点。”
林风眠顿时会意,连忙道:“谢师姐提醒。”
陈清焰淡淡道:“没什么,反正我不说,你到时候也会知道的。”
“不过此事,你可别对外说了。”
林风眠连忙道:“师姐放心,我知道的!”
林风眠看着陈清焰,心中难免多想了几分。
她之前似乎就在提醒自己,难道她是在帮自己?
林风眠看向桌面上,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新的脂粉盒。
陈清焰留意到他的目光,淡淡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师姐!”
林风眠行了一礼离开,而陈清焰坐在房间中,看着镜中自己自嘲一笑。
自己没办法离开,却希望他能代替自己离开吗?
林风眠不知道她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
这次下山的机会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
但陈师姐所说,自己的修为境界低了?
想到这里,林风眠不由眉头紧锁。
难道此次下山的弟子对修为境界有要求?
他正苦思冥想之际,却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夏师妹!”
“师兄!”
夏云溪看到林风眠,也有些欣喜,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自从那日两人亲吻以后,她就感觉两人的关系不似以往了。
林风眠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夏师妹,跟我走!”
他伸手拉住夏云溪的小手,往路旁茂密的桃花林钻去。
夏云溪被吓了一跳,错愕道:“师兄,你要带我去哪?”
“嘘,别出声,跟我走就是!”
林风眠回头做了个噤声手势,拉着她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夏云溪在玉仙宗耳濡目染,也知道有些人喜欢幕天席地,亲近自然。
林师兄莫不是食髓知味,也想跟自己打野战?
想到这里,她俏脸不由红了起来,害羞地瞥了林风眠一眼。
这一刻,书中那些不穿衣服打架的小人突然都有了面容。
就在这时,林风眠也停下来,看着夏云溪。
“夏师妹……”
“师兄,我还没筑基,不可以的!”夏云溪红着脸道。
林风眠愣住了,而后一脸无奈看着她。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夏师妹都被这些妖女污染了啊!
“夏师妹,你想哪里去了?我是有事想问你。”
“啊?”
夏云溪顿时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头上都差点冒烟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师兄你想问什么?”
林风眠连忙问道:“听说宗门准备下山收弟子,你可有所耳闻?”
夏云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了吗?”
林风眠沉声道:“陈师姐跟我说这次会带男弟子下山,我想争取这个名额。”
夏云溪恍然大悟,连忙道:“我知道了,我去帮师兄你打听一下。”
林风眠点了点头,提醒道:“你可别去问陈师姐了。”
“我知道了,我有消息再来找你!”
夏云溪想起刚刚的事情,担心林风眠笑话自己。
“师兄,你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林风眠嗯了一声,夏云溪顿时红着脸落荒而逃。
林风眠啼笑皆非,这丫头真是脸皮子薄啊!
他离开红鸾峰,回到青韭峰,争分夺秒地修炼起来。
但几个时辰下来,林风眠修为提升缓慢,不由挫败不已。
以他的资质,没有奇遇,短时间想要突破炼气六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风眠仔细回想陈清焰所说,不由怀疑这考核是比拼实力。
自己虽然境界不行,但只要在实战中取胜,应该也可以吧?
想到这里,林风眠匆匆起身,向着青韭峰的演武场走去。
那有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还有刻着各种武技的石碑。
玉仙宗为了迷惑弟子,也为了让韭菜们干活更有力气,可是下了血本。
林风眠以前热衷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看不懂,就放弃了。
此刻他也没别的办法提升实力,只能再去碰碰运气了。
片刻后,林风眠刚走进演武场,就听到谢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林师兄,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
林风眠皱了皱眉头,懒得理会,想要绕过谢桂。
但谢桂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吊儿郎当道:“林师兄别急着走啊!”
林风眠看着谢桂,冷声道:“谢桂,你想怎么样?”
谢桂吊儿郎当道:“没什么,就是想请师兄指点一二。”
他如今朝不保夕,再不找林风眠的麻烦怕是就没机会了。
如今林风眠主动送上门来,天赐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
林风眠没想到谢桂的报复来得这么快,眼神冰寒地看着他。
“让开,我没兴趣陪你玩!”
谢桂却哈哈一笑道:“别嘛,师兄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嘛。”
“大家可能不知道,林师兄在这里已经三年了,整整三年啊!”
“他虽然没进内门,但深受师姐们喜爱,想必深藏不露啊!”
林风眠哪里还不知道谢桂这是想拉自己下水,一起死呢!
这家伙就是一个水鬼!
林风眠发现场中已经有不少韭菜若有所思了,不由眼神冰寒。
“如果我说不呢?”
谢桂却胡搅蛮缠:“不行,今天师兄无论如何都得露一手。”
“实在不行,师兄你脱裤子给我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毕竟兄弟们都好奇,师兄凭什么这么招师姐们喜欢,是不是?”
众韭菜虽然有些奇怪,今天的谢桂怎么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既然有人闹事,自然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啊,林师兄,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嘛!”
“师兄不要藏拙啊!”
……
谢桂一脸得意地看着林风眠,眼中寒意闪烁。
他故意找茬,想让更多弟子发现林风眠的不同,让林风眠被众弟子敌视。
如果能让红鸾峰的师姐出于保密,将林风眠给处理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风眠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冷笑道:“行,既然你要看,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将灵力运转在拳头上,一个健步上去就是一拳。
谢桂被林风眠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错身躲过他的拳头。
他脸色微变,手中迅速施法,打算用火球术对付林风眠。
但林风眠可不跟他讲这些,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砸上去。
谢桂此刻左右为难,虽有心使用灵力对敌,施法速度却跟不上。
他只能跟林风眠一样,用灵力增强力量,跟林风眠交手。
但林风眠从小就皮,林母在他小时候给他请过武馆师父来管教。
林风眠虽然理论知识一塌糊涂,但实战天赋却极强,让武馆师父都惊叹。
如果不是他嫌弃练武太苦,而且会变糙汉子,怕是早就闯出名堂了。
但毕竟是习过武,这些年在玉仙宗又被迫捡起来,还真有几分名堂。
谢桂虽然是猎户,但面对的只是猎物,与人的实战技巧却差远了。
再加上来到玉仙宗后又不断跟师姐们双修,虽然境界蹭蹭涨,但体魄却大不如前。
此刻谢桂失了先手,只能狼狈防御。
林风眠以前在城中打架斗殴时,就明白一个道理。
别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除非对方躺地上动弹不得。
谢桂被林风眠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得抬不起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惊讶地发现,林风眠的境界虽然不如自己,但灵力却极为凝实。
自己的灵力被他一碰就碎,像是纸糊的一样。
这让谢桂不由更加嫉恨,这家伙修炼的绝对跟自己不一样!
他果然跟这些妖女一伙的,没准他修炼的才是真正的仙家道法。
这个念头一起,谢桂咆哮一声,像是疯子一样疯狂挥拳。
但林风眠又不是什么傻狍子,不会傻乎乎往上冲。
他瞅准一个时机,猛地怒吼一声,右手一拳砸向谢桂的面门。
谢桂双手交叉,但林风眠只是一个假动作,左手重重轰在谢桂的小腹上。
谢桂面对的都是凶狠的猎物,哪里遇到过还会用假动作的对手,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
林风眠迅速将他按倒,反锁他的胳膊,跪压在他的身上。
他用力掰着谢桂的手腕,凶戾道:“谢桂,你服不服?”
谢桂惨叫一声,疼得冷汗涔涔,嘴角却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服了,服了,林师兄果然非同凡响!”
林风眠看着四周弟子们的表情,顿时怒不可遏,直接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谢桂发出痛苦的哀嚎,令周围的弟子毛骨悚然。
林风眠将谢桂软绵绵的手一丢,站起身来环顾一圈。
“再敢惹我,我打断你双手双脚。”
众弟子噤若寒蝉,没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林风眠居然如此凶戾。
这家伙不是炼气五层吗?
林风眠看着他们的眼神,不解气地又踹了谢桂一脚。
“贱骨头,非逼小爷打你!”
谢桂疼得冷汗直冒,蜷缩在一起,却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
林风眠也没心情再练什么武了,无奈地打道回府,恨得牙痒痒。
你好好想办法逃生就好,来惹我干什么?
林风眠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除去这碍事家伙。
翌日一早,林风眠惯例上红鸾峰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夏云溪。
他果然在熟悉的路上遇到了夏云溪,她似乎是故意在等他。
“夏师妹!”
“师兄,你跟我来!”
夏云溪在前面带路,林风眠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无人之处,林风眠紧张问道:“师妹,可是有什么消息?”
夏云溪嗯了一声:“师兄,我问了一下,这次宗门的确打算带男弟子下山。”
林风眠眼睛一亮,却迟疑道:“以往宗门下山不是都不带男弟子吗?”
夏云溪尴尬道:“师兄,你也知道宗门的特殊,往年下山都是女子,已经引起别人注意。”
“所以这次打算带些男弟子下山,掩人耳目。”
林风眠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道:“那下山的标准呢?”
夏云溪迟疑道:“师兄,这次下山需要炼气六层以上,炼气八层以下。”
林风眠顿时脸色有些发白,因为他如今不过炼气五层。
他长舒一口气,连忙道:“那大概什么时候挑选弟子下山?”
“下个月初出发,挑选应该就在这个月月底了。”
林风眠心中满是不甘,毕竟这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
但如今已经五月中旬,这短短十几天,自己怎么能突破炼气六层?
他叹息一声,无奈道:“看来此次下山与我无关了!”
夏云溪却摇头道:“这倒未必!”
林风眠愣了一下,夏云溪看着林风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师兄,你还能跟之前一样,吸取我的修为吗?”
林风眠眼睛一亮,迟疑道:“师妹,你是想让我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夏云溪嗯了一声,笑道:“这样师兄你就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了!”
林风眠皱眉道:“可是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师兄,没事的!”
夏云溪轻声道:“我修炼很快,你看我不是已经恢复炼气九层了吗?”
林风眠这才发现这丫头居然又修为尽复,不由目瞪口呆。
这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可是……”
“别可是了!”
夏云溪嫣然一笑道:“师兄,你难道就不想离开玉仙宗吗?”
林风眠顿时无言以对,动容道:“夏师妹,你何至于此?”
“因为师兄对我很好啊!”
“夏师妹……”
夏云溪俏脸微红,害羞道:“师兄叫我云溪就好……”
“云溪。”
林风眠低头吻上了两片唇瓣,夏云溪嘤咛一声,笨拙地回应着她。
林风眠体内邪帝诀自发运转,远比平常时来得更加活跃。
两人之间灵力流转,夏云溪檀口中不断渡来清凉的气流和灵力。
林风眠的修为境界顿时水涨船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
他心中欣喜,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动作也大了起来。
周围,无数妖魔族的人见到唐辰斩杀了阴姬,都吓懵了,呆呆愣在了那里。
楚如云看都没看他,而是看向柳芸和朴艺珍,面带微笑,轻轻的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还要打吗?”成步云表露出强大剑意,自然是希望震慑对方,免得两败俱伤。
陈逸尘心里好像被锤子狠狠的一锤,他酝酿了很久的勇气,就好像击中在棉花上一样,让他有力气没处使。
商队队伍开始进入了一原始的森林的之中,尽管有着一条已经给无数队伍行走出来的大路,但是众人还是立即警惕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冥冥之中,自由天定,你这么做,是逆天而为!”步昊甫望着叶昊天,沉声道。
一个宽幅马拉宽犁,总重量超过150斤,换算成的刀具的话,差不多就是25把,也就意味着,一把这么的犁,如果按照神兵利器卖出去的话,高达50万贯。
不过,本来不看好他的众人,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发现这人有点诡异。
叶浩轩虽然决定要跟他们讲清楚,可是看到他们不由分说的便杀了上来,却也不可能任由他们宰割。
“公爵大人,不过是区区一万三千人的诺曼军团,我们可是拥有一万八千多人,兵精粮足,足以一口吞下这块肥肉,哪里用得着和其他人分享呢?”法尔兹伯爵忽地开口说道。
钟宁宁这不要脸还强词夺理的说法,跟他倒是有几分相像,明明是去抢生意,反而说成是救死扶伤。
在他看来,一个可以拍板五千万赞助费用,有着高超医术的年轻才俊,即使没有自己的私家豪车,公司的配车档次也不会很低。
突然,那五颗晶石中,封印着蜈蚣和金蛇的两颗晶石突然龟裂开来,随后,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
悬瓮山上多嶙峋怪石,山路崎岖。刘琨一马当先疾行至此,不得不按辔缓缓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从骑们这才稍稍赶近。
陈辉一开始低着头,一语不发,后来似乎被骂急了,忽然起身,原地转了两圈,猛抬腿将凳子踢飞。
屈指一弹,张阳准确无误地点中了玛娜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但神志却依然保持清醒。
李乐却想到之前梵青慧对梵桃花的态度称不上友好,起身开门,梵青慧绰约而立在门口。李乐侧身把她让进房间。
所谓的城市,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村镇。站在城市入口处的土岗上望去,极目之内已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因为遍体鳞伤,所以显得衣衫褴褛,长发也杂乱无章的披散着,崔玲珑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赵象爻,恨不得将他一口咬碎。
此时张阳开车已经没有问题,按照她指的道路,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拐进了一个大院。
巫山的防御工事又在此时提上日程,要与众大臣商议,无论是构图,资金,人手抽调,一切都要她亲力亲为,全程参与。
的确,九歌是身中剧毒,可相处近一年,宣于祁从没见过九歌体内的毒发于表象。
他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她的安全,再在她需要的时候,适当地帮一把。
“这个汤圆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煮汤圆的材料却不太一般。”季云溪已经尝了一个汤圆,的确是普通汤圆。
张了张嘴,沈哲宇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哑了一样,根本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就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九歌倏地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羽墨轲,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更得显晶亮无比。
可是,对于楚存安的事,风烈分明跟墨澈有过心照不宣的约定,楚天再想怎么反抗,风烈都不会放人的。
我俩离开公路之后就背着包一直往前,路上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就喝两口矿泉水,一路上热带雨林里面植被茂盛,蛇虫极多,只看的人毛骨悚然,心中忐忑。
杜兰德侯爵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沉思了起来,他在想其中的厉害关系。
完事之后还意犹未尽,又从僵尸的脑袋上一跃而起,直接朝山中姥姥扑去。
见大家都是赞成,李煜交代罗隐,周宝等人,详细制定攻取勉县的计划。同时强调,只能智取,绝对不可强攻。
她给了他一家黑作坊,目的是套路苏正秋让他没办法翻身,其实想想就是把他和苏正秋栓在了一起,万一她有所保留,到时候要把苏正秋从家族剔除的时候,是不是他也要一起遭殃?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再次尝试着想要忘记那个事情,并且还是接受的时候,自己竟然又遇见了相同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这回是不是已经变得麻木了,竟然,没有之前的那种难过。
四位修魔者一看罗平的剑气如此霸道,立刻提升魔气,魔剑得到了魔气的关注,重新变得强大起来,再次挡住了罗平的剑气攻击。
除此之外,大厅里那些用餐的客人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王者雷狮,哼!今天我要让你变成败者狗屎!”见此,萧宇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等着。
楚风仔细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赵静的姐姐赵雪,她好像是听到赵静和楚风回来的声音才出来迎接的,楚风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九点了,怪不得赵雪有如此担心呢。
炎冰神斧悬浮在虚空之中,释放出强大无比的气势,众人都是感受到了超越九阶灵器的力量,自然对于神斧的威力非常的清楚。
展霄躺在床上,没有陆青山的许可他不敢随便乱动,但说话还是可以说的。“陆前辈,晚辈毫无内力,如何才能打开这伴生之灵?”展霄的话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点滴的犹豫。
“饿死鬼托生的!地雷蜂毒性大,屁股上的毒针不能吃!”虎老七一边说一边抢过地雷蜂,掐掉尾部后递给何玉。
不过相比高科技产业,黄汉伟在自己的传统领域里,发展的就更不错了。
后续就是关店,租出铺子了。楚月惆怅的起身,回了茗湘苑。往躺椅上一躺,翻了两页账本就开始打哈欠。李若白既然调查清楚,自然也同级过这些人贪污的数额。
五百剑鬼与敌人数万部队对撞在一起,数万部队仿佛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剑鬼部队杀了一个对穿。
由于使用这个特殊魔法防护罩,加上战斗的消耗,此刻的奥德森也显得十分虚弱。不过将光明阵营的援军也打的差不多,现在可以说光明阵营一方短时间内不可能组成什么像样的进攻了。
明明已经好几千岁了,但性子却依然如孩童一般,这估计是金乌一族漫长的成长周期在作祟。
用身体乳做完全身护理之后,迟夏踩着拖鞋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自己老老实实遵循,楚月却压根不放在心上。越想,心里越是憋屈。
而不单单是魏宾,赵娅欣和黄汉美,以及整个摄影化妆团队的人,看着眼前的景色,无不被她所吸引。
“好孩子,你的主人两年不召唤你出来,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你了,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对她这么忠心。
“江所长,就是他,就是他打我,别让他跑了!”金发光刚刚把车停稳,就从倒车镜里看到洪强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尼玛你家伙身体素质不错嘛,被哥如此拳打脚踢还能爬起来,真是后悔下手太轻。
直到最后一刻,仓瞎子的眼中才闪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你知道你是怎么惹到我了么?”夜葬的话一冷团藏暗叫不好,现在应该说些好话,给自己留些机会。
一时间,众人提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开始逐一的点射起了那些仍在奋力往外爬的石像鬼。
成为神的代价就是自由,西王母被困在不周山内,于是渡他为神,她自由了,却让他代替她被囚禁在某处,永生永世寸步难移。
因为相对于戒备森严的各大城门来说,城头上的人员组成要复杂的多,这上面既有京城三大营的官军,也有京师内各大王公贵族、朝廷要员们的家丁,还有不少从街头市井召集而来的民丁。
虽然传闻有避水珠和辟火珠,但我却没听说过有避冰珠,所以这一次我着重使用的是冰火的力量。
把心神错乱,变成废人的王岬扔到一边,许问和白牛玄黄将王岬的记忆看了一遍。找到了星神宗和火云教结盟之事,以及不少星神宗的宗门内幕。
这几天需要稳住,只有稳住了前三天,这兵变才算成功了一半。等自己消化完周围诸岛的势力,不就是一个化外皇帝了么?
“这就是你最后要说的话?”李牧野不确定自己究竟为什么还没开枪,也许是出于怜香惜玉,也许是被她的催眠术影响到了。
瞬间,刚才还喊打喊杀地想要冲上前的保镖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僵硬在原地,面色发白地缓缓转过头,看了眼已经两眼一翻,昏倒在的三个同伴。
术业有专攻,这事儿阿辉哥才是大行家,对于他的说法李牧野还是信服的。
香儿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些害羞的神情来:“放心吧,我没事儿的,这有什么的。要是这点事情我都处理不好,也辜负了老爷子你对我的爱护了。”她说完了就走下去了。
这东西吃了剧痛,意识到眼前这人类不好惹,立即转身就逃。它动作迅捷如风,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似的,一下子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刚才这番话,又让魏正生和陶然两人误解了。
郑童又说;“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是店里面的高峰点,没时间招待你们了。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她说完了低着头不说话。
三头六臂的哪吒对叶狸喷出三味真火,高温之下,涨的叶狸一个头两个大。
王康端坐在帅府大帐中,忽然听到底下的人汇报道,不由脸色变得铁青,双手递到嘴皮子上的茶却迟迟不肯饮下。
战器没了,楚原立刻返回,把赵无极四人的尸体归拢到一起,然后在四人的尸体上搜索起来。
萧哲嘴角抿紧,急言:“臣不敢,大丈夫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臣虽已年迈,可仍能沙场点兵,护我大周”此话一出,朝堂上一些年轻的武将竟也有些热血沸腾之感。
“凝形境……”黑伏面色凝重地道,他已经完全确定,叶风的实力已经突破到凝形境。而且,那股气息比之一般人还要强,不然绝无可能这么轻松就打败程元。
听到林风眠的话,洛雪微微皱眉,不满道:“这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我若是没看见就算了,我既然看见了,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林风眠心中动容,脱口而出道:“洛仙子,其实我……”
但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担心自己说出来会引起因果逆乱。
而且,林风眠也只是看了那卷百美图,是否为真还有待考察。
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先查清楚再告知洛雪,省得她徒增烦恼。
洛雪好奇看着他:“其实什么?”
林风眠笑道:“其实我还没查清楚玉仙宗所在,还得再查查。”
洛雪哦了一声,无奈道:“好吧,那也只能如此了。”
林风眠不好意思道:“仙子,求人不如求己,我也不能完全指望你。”
“我听说最近那些妖女打算下山收徒,会带男子下山掩人耳目。”
“我打算争取这个名额,但实力不济,不知道仙子能不能传我两招?”
洛雪看着他,没想到这色胚居然还挺有志气,没有一味等着自己相救。
“这个倒是可以,我可以教你几招基础剑招,对你目前而言也够用了。”
林风眠大喜过望,连忙道:“还请洛仙子教我!”
洛雪嗯了一声,轻声道:“看好了!”
她握着手中的蓝白长剑,猛地对着河面一剑斩出。
林风眠只看到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河面便被斩出一道巨大的深沟。
洛雪收剑而立,笑道:“这叫斩天拔剑诀,招式简单,威力巨大,适合初学者。”
林风眠连连点头,一脸期待。
而洛雪把手中的镇渊递给他,笑道:“你试试?”
“我试试?”
林风眠错愕道:“我怎么试?”
“我不是已经给你演示了吗?你没学会吗?”
洛雪一脸茫然看着他,林风眠不由傻眼了。
“不是,你出剑这么快,我怎么可能学会?”
“可我跟师尊就是这样学的啊!”
洛雪有些不明所以,却让林风眠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洛仙子,我大概不是你这样的剑道天才?”
洛雪闻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我再慢一点,你看好了!”
她放慢速度再次斩出一剑,却见林风眠仍旧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我再慢一点?”
如此数次以后,洛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让林风眠尴尬得想死。
虽然知道她是千年前的绝世剑仙,自己比不上很正常。
但毕竟是在女子面前,表现得这般拉胯,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看着他那饱受打击的模样,洛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天生剑心通明,你不用跟我比的!”
林风眠更沮丧了,苦笑道:“你是会安慰人的!”
洛雪也发现这话有点不妥,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风眠发现这清冷仙子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傲,反倒像是不善交际。
“仙子,真没有更简单的了?”
洛雪苦思冥想道:“这样吧,我把斩天拔剑诀拆分,你先练个起手式?”
“好!”
林风眠郑重点头,他就不信自己连一个起手式都学不会!
这回洛雪因材施教,直接把手中的蓝白色的长剑递给林风眠。
“喏,借你练练手!”
林风眠拿过那把蓝白长剑,触手冰凉,一股寒意顺着剑身涌来。
他看了一眼,只见剑身上寒光流转,靠近剑柄的位置刻着两个古篆。
“镇渊?”
“嗯,这是这把剑的名字!”
洛雪笑着解释一声,而后手把手地开始教林风眠。
“开始吧!”
她站在林风眠身旁,矫正他的姿势,时不时还握着他的手比画一下。
洛雪近在咫尺,林风眠闻着她身上冷冽的清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这处空间极为神奇,虽然只是神魂进入,但一切感受都跟外界无异。
不仅修为境界与外界一致,甚至连感官和气味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有美人手把手教学,又或者是有剑在手,这回林风眠倒是学得很快。
“你看,这不是学会了吗?”
洛雪如释重负,笑靥如花,满满的成就感。
林风眠老脸一红,“都是洛仙子教得好!”
洛雪笑道:“你再练练!”
林风眠嗯了一声,洛雪突然道:“对了,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如果想要提升实力,招式是一回事,功法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林风眠也想起此事,连忙道:“邪帝诀,就是这玉佩内的功法!”
洛雪错愕道:“邪帝诀?这玉佩还有功法?”
“有!”
林风眠没想到她居然不知道,连忙蹲下身,用剑在河滩上刻画起来。
洛雪好奇弯腰看着,笑道:“看不出你字还写得挺好!”
“一般吧!”
林风眠下意识抬头看去,却不慎看到一抹雪白。
他担心被洛雪发现,心虚地挪开目光,继续在地上把邪帝诀都写下来。
洛雪倒是没发现,此刻聚精会神看着邪帝诀,微微皱眉。
“这看着倒像是一门魔功,不过字字珠玑,倒是颇为不俗!”
她看向林风眠,问道:“你修炼的时候,可有什么不懂的吗?”
林风眠连忙道:“有,我每次运气到胸口这里,总感觉运转不畅。”
洛雪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轻声道:“你运转功法试试?”
林风眠依言运功,灵力在体内流转。
洛雪皱眉道:“你的行功路线错了,功法所说,应行百会而过……”
她娓娓道来,同时用手在林风眠身上划着,引导林风眠的灵力。
林风眠跟着她的引导运功,却发现洛雪突然停在他小腹上。
洛雪暗骂一声流氓功法,飞快收回手,红着脸道:“继续往下就是!”
林风眠尴尬一笑,依言照做,发现果然畅通无阻,不由又惊又喜。
“神了!洛雪仙子,你可真神了!”
洛雪嫣然一笑:“你还有什么不懂的,都说出来吧?”
林风眠一向是胡乱修炼,这回好不容易遇到了个明师,自然不会放过。
他赶紧把自己在修炼中遇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洛雪一一解答。
她发现这色胚悟性的确一般,必须上手指点,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但这《邪帝诀》运转功法极为诡异,还整天往下三路跑,让她尴尬不已。
洛雪迟疑道:“这功法不像是正经功法……”
林风眠好笑道:“它都叫邪帝诀了,能是什么正经功法吗?”
洛雪无言以对,迟疑道:“你先练着,剩下的我回去研究一下!”
她总觉得这功法不简单,不敢胡乱教林风眠,以免误人子弟。
林风眠嗯了一声,洛雪见时间充裕,又教了他几招基础的武学招数。
洛雪惊讶地发现,这家伙似乎是个实战派。
她讲了半天他都不能理解,但真正出起招来,倒是很快融会贯通。
这让洛雪找到了教他的诀窍,倒是事半功倍起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天边突然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林风眠吓了一跳,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洛雪也不知道,迅速伸手一招,那把镇渊便落回她手中。
她严阵以待,却也只能看着空间裂痕越来越大,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这个空间要崩塌了!”
林风眠闻言不由紧张地问道:“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不知道啊!”
洛雪也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空间就彻底崩塌。
林风眠感觉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猛地惊醒过来。
“啊!”
他猛地睁开眼,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忙掏出双鱼佩来。
双鱼佩变得黯淡无光,让林风眠不由紧张无比。
这到底是能量耗尽无法维持空间,还是说真的彻底崩塌了?
但他留意到双鱼佩正不断吸收四周的灵力,发出微弱的光芒,又放心下来。
看来只是能量耗尽,并非空间真的崩塌了。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去,却见外面天色渐明。
他叹息一声,洗漱一番,便视死如归地赶往红鸾峰。
来到红莲苑,柳媚正百无聊赖倚靠在院门外,看到林风眠顿时笑靥如花。
“林师弟,你来了?”
柳媚上前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姐姐今天弄了莲子羹,你来尝尝?”
林风眠身不由己被她拉进院子中,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按着坐在院子中。
柳媚笑眯眯坐在旁边,拿着羹勺喂到了嘴边。
“来,尝尝好不好吃?”
“师姐,我自己来就行!”
“嗯?”
林风眠总感觉这莲子羹有问题,但在柳媚那危险的笑容下,还是老老实实张嘴。
美人喂羹,但林风眠却直皱眉头。
柳媚笑吟吟道:“苦吗?”
林风眠苦着脸道:“苦!”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题的词。
谁怜莲心苦十分?
这妖女绝对是在报复自己,你不喜欢直说啊!
柳媚扑哧一笑道:“苦就对了,多吃点,啊!”
林风眠默默张嘴,心中欲哭无泪。
这妖女到底想干什么?
不远处,暗中来视察的赵凝脂看着这一幕,眼前发黑。
真是师门不幸!
你是妖女啊,走什么贤妻良母路线?
但看着柳媚那笑靥如花的调皮样子,赵凝脂又感觉无所谓了。
罢了,这丫头开心就好!
接下来两天,柳媚很开心,但林风眠很不开心!
他每天被柳媚叫过去,换着花样折腾,提心吊胆。
面对这妖女的百般诱惑,林风眠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柳媚见他不再不识抬举,更是乐此不疲捉弄他,让林风眠恨得牙痒痒。
妖女,真是妖女!
你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但当柳媚真上手了,林风眠又不乐意了,吓得落荒而逃。
柳媚笑得花枝乱颤,林风眠被拿捏得死死的,却无可奈何。
夜间,他偷偷跟夏云溪幽会,吸收夏云溪的灵力提升修为。
夏云溪倒是任君采撷,只是每次都只能点到为止。
白天被柳媚撩拨得不要不要,晚上又被夏云溪撩拨得不上不下。
这让林风眠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再这么下去,他都快成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这天早上,林风眠生无可恋向着红鸾峰走去。
半路上,突然看到谢桂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丑汉子往这边走来。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那丑汉子是目前青韭峰的最强者。
管成天!
这家伙是除了林风眠以外,在青韭峰活得最久的家伙了。
林风眠是因为长得太俊,而他是另一个极端,长得太丑!
师姐们很少让他上去双修,除非是饥不择食或口味独特的师姐。
所以这家伙的修为是实打实修炼上来的,在青韭峰难逢敌手。
看到谢桂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林风眠不由暗骂一声。
这小子到底怎么忽悠这傻大个的?
但来不及多想,管成天径直走了过来,目光不善地看着林风眠。
他瓮声瓮气道:“谢桂是你打的?”
林风眠淡淡道:“是又如何?”
管成天冷哼一声道:“你特么不知道这是老子罩的人吗?”
林风眠瞥了一眼谢桂,哑然失笑道:“那还真是不知道。”
管成天冷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打了我的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风眠寸步不让,针锋相对道:“管成天,你想要怎样的说法?”
管成天没想到林风眠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不由怒极反笑。
“好好好,我倒没看出林师兄是这等硬骨头。”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来,林风眠早有准备,直接接住了这一拳。
管成天发现自己的拳头动不了,不由惊讶万分。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本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青韭峰谁说了算。”
林风眠冷笑道:“试试?”
双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不少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止步围观,议论纷纷。
林风眠蓄势待发,准备给这家伙尝尝自己的厉害。
就在这时候,阵阵钟声响起,传遍整个青韭峰。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这是集合的钟声。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道:“这是怎么回事?”
“快走,该出什么事了,赶紧过去看看。”
……
管成天也顾不得林风眠,冷哼一声说道:“算你小子走运。”
他匆匆离去,林风眠看着他的背影冷笑道:“谁走运还不一定呢。”
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向着青韭峰的广场走去。
林风眠来到广场上,发现大部分弟子都已经集合过来。
柳媚站在高台之上,亭亭玉立,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高台之上还站着一位一袭鹅黄长裙的女子,正与柳媚交谈。
女子容颜清丽,虽不是倾国倾城,却气质温婉动人,如同大家闺秀一般。
林风眠认识这个女子,她也是青鸾峰上的弟子,名为王嫣然。
她是大家闺秀,谈吐不凡,加上气质出众,在青鸾峰人气颇高。
王嫣然前不久突破筑基,已经入住红鸾峰,只是尚未挑选弟子双修。
青韭峰不少弟子,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就指望拔得头筹了呢。
林风眠本以为这次是宣布下山的事情,见到王嫣然也有些不自信了。
柳媚目光落在林风眠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俏皮冲他眨了眨眼睛。
林风眠暗骂一声妖女,却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容。
这要是惹这妖女不高兴了,回头不知道怎么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