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危机

红鸾峰,后山之中。

  林风眠正熟练地拿铲子挖着坑,不时四处看去。

  毕竟这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见,他可能就得多埋一个人了。

  片刻后,林风眠蹲下身子,轻车熟路从谢逊身上掏出一个储物袋。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为你埋尸,你就当报答我吧!”

  陈清焰不会跟其他师姐一样搜刮尸体,所以最后都便宜了林风眠。

  别看青韭峰上都是人材,但灵石还是有用的。

  玉仙宗为了保证吃起来的口感,还是像模像样弄了各种场所。

  不然韭菜们吓得屁滚尿流,不能人事,师姐们也很扫兴啊!

  因此,在青韭峰,练功场,任务堂,藏书阁,珍宝楼,应有尽有。

  一般而言,玉仙宗的妖女们也不会一次性吸干弟子的阳气,而是细水长流。

  毕竟有灵根的人材也不好找。

  玉仙宗所传的九阳神功极为激进,虽然提升极快,却是在压榨人体的潜能和精力。

  与妖女们双修后,男弟子被吸走精气,潜能反而被压榨出来,如回光返照一般。

  男弟子自我感觉良好,修为一日千里,误以为是双修之功,食髓知味。

  韭菜助人为乐,师姐们心满意足,皆大欢喜。

  不过,人体潜能也是有限的,当亏损到一定程度,也会显露出虚弱之态。

  届时,红鸾峰的师姐便会一次性吸干他们最后的阳气和修为,送他们进所谓的内门。

  玉仙宗每年都会有新的弟子补充,人来了又走,人数长期保持在一个数。

  之前林风眠还好奇为什么叫青韭峰,现在才发现还真没起错名字。

  自己等人不就像一茬茬割了又长的韭菜吗?

  林风眠叹息一声,把谢逊草草埋了,去溪边洗了洗手,便原路返回。

  到处传来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在桃花林中回荡,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师姐们闻鸡起舞,又开始日理万机,山上井井有条,头头是道。

  林风眠正感慨师姐们的敬业,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院子外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材并不丰满,却玲珑有致。

  虽含苞待放,却已有倾城之姿,站在桃花林中,朝气蓬勃,俏皮又可爱。

  “夏师妹!”

  少女看到林风眠,也欣喜道:“林师兄!”

  少女名为夏云溪,跟林风眠同为玉仙宗弟子。

  但她天生魅体,天资奇高,据说已经被宗内某位长老收为弟子。

  林风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子,打趣道:“又逃课了?”

  院子内,一群女子在围观什么,不时传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夏云溪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玉仙宗功法特殊,女弟子在筑基之前不能破身。

  但宗内高层觉得妖女要从小培养,省得将来目不识丁,丢了玉仙宗的人!

  所以玉仙宗不时组织女弟子观摩师姐们的实操,避免将来舞枪弄棒时手忙脚乱。

  夏云溪单纯内向,看不得这些羞人的画面,所以每次都会千方百计溜出来。

  她不好意思道:“林师兄,你又来善后吗?”

  林风眠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之前山脚下见到的赵长老。

  “夏师妹,你听说过赵长老吗?”

  夏云溪愣了一下,茫然道:“哪个赵长老?”

  “她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袭红裙,身材火辣,特别是胸怀相当宽广……”

  林风眠还生动形象用手在胸前比画了一下,夏云溪一下子就懂了。

  “是赵凝脂,赵师伯啊!”

  “赵师伯?”

  林风眠一脸茫然,夏云溪介绍道:“赵师伯是宗门的内务长老,出窍境修士!”

  林风眠没想到赵凝脂居然是出窍修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天元修道者的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洞虚、大乘、渡劫九大境界。

  每个境界又分九个小境界,每三层为一个阶段,分为前中后三期。

  对于还在炼气期的林风眠而言,出窍境的赵凝脂,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林风眠不解道:“她怎么会出现在外门?”

  夏云溪解释道:“她之前负责内门弟子的教导和阵法维护,最近好像兼顾外门事务。”

  林风眠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位长老。

  但外门之前是由谢长老负责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忧心忡忡,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

  夏云溪好奇道:“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风眠不敢直说,笑道:“没什么,就刚刚路上碰到,随口一问。”

  夏云溪哦了一声,笑道:“赵师伯应该是来找柳媚师姐的,她是柳师姐的师尊。”

  林风眠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两女的穿衣和行事风格这么像。

  “谢夏师妹告知,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云溪嗯了一声,目送林风眠离开,痴痴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刚刚林风眠的问题,她有些苦恼地低头看去。

  脚尖若隐若现,却始终只露出一小截,让夏云溪有些苦恼。

  她伸手按在胸口,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算小了吧?”

  林风眠不知道这些少女心事,此刻已经回到青韭峰。

  有弟子调侃道:“林师兄,你又没通过考核啊!”

  林风眠一脸苦恼道:“是啊,师姐的考核太难了!”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打趣道:“我看是师兄太俊朗,师姐们舍不得你进入内门啊!”

  林风眠只是笑了笑,而谢桂连忙问道:“我兄长呢?”

  林风眠一本正经道:“谢逊天赋异禀,通过了陈师姐考核,进内门了。”

  “我就说谢师兄一定能通过考核的!”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进入内门就好了!”

  “听说进内门便能与内门师姐,甚至师门长辈共参大道,那是何等美事?”

  ……

  韭菜们激动异常,眼中满是期待。

  不过也有几人将信将疑,显然也不是所有韭菜都被冲昏头脑。

  这三年间,林风眠埋了不少以各种方式逃离玉仙宗的韭菜。

  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弟子房中。

  林风眠拿出一份地图,认真看了又看,确定记住才点火烧掉。

  看着地图在火光中燃尽,他眼中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似乎在犹豫什么。

  林风眠看似老实,但实际上一直暗暗谋划着怎么从玉仙宗逃出去。

  他虽然比其他韭菜好一点,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收割?

  今天遇到的赵凝脂,让林风眠有些不安。

  毕竟他之前的特殊待遇是因为谢长老,这突然换人了,谁知道会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林风眠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心,决定再观望几天。

  与此同时,玉仙宗的内门,玉竹峰。

  赵凝脂正翻看着青韭峰的弟子档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因为她居然查不到林风眠的档案,像是被谁故意抹去了一样。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碰上,赵凝脂怕是不会留意到红鸾峰还有这么一号人。

  她之前听柳媚提过一嘴,但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什么关系户。

  此刻,赵凝脂脑海中,林风眠的脸浮现,慢慢与另一张脸开始重合。

  “谢师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事,宗主她们又知不知道?”

  她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这事我掺和定了!”

  “浔儿,你帮我把柳媚叫来!”

  门外一个女弟子走进来,忐忑道:“师尊,柳师妹正闭关冲击金丹境。”

  “那就让她出关以后,马上来找我!”

  “是,师尊!”

  

  

  三天后的清晨。

  打坐了一宿的林风眠缓缓睁开眼,只感觉神清气爽。

  这三天,他没有再做那古怪的噩梦,也没有再梦见那绝色的女鬼。

  这让林风眠一时之间都有些不习惯了。

  至此,他确定那绝色女鬼就是从双鱼佩里面出来的!

  林风眠虽然有些心疼祖传的宝物,但终究还是小命要紧。

  谁知道这女鬼会不会跟妖女一样吸人精气呢?

  林风眠洗漱一番,照例来到青韭峰的广场上。

  他发现谢桂也在场中,看上去憔悴不少,正跟一个五大三粗的丑陋大汉说着什么。

  见到林风眠到来,谢桂频频看了过来,欲言又止。

  林风眠若有所思,谢桂很明显就发现了玉仙宗的不对劲。

  这小子要是敢贸然行动,自己很快又要埋多一具尸体了。

  思索之间,一道粉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飘落在场中。

  那是一个衣着暴露的粉裙女子,姿容绝色,媚若天成。

  轻薄的衣裙根本裹不住那火辣又有活力的身材,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清风拂来,薄纱贴身,更是凸显出那曼妙身姿,让不少男弟子都看呆了。

  “柳师姐!”

  众弟子纷纷弯腰行礼,一是以示尊重,二是遮掩尴尬。

  来人正是玉仙宗外门的大师姐,柳媚,宗内艳名远播的美人。

  柳媚媚眼如丝,看向场中众人,娇笑道:“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柔媚,仿佛是情人在耳边撒娇,让不少男弟子一哆嗦,腰弯得更深了。

  林风眠也喉咙微动,感觉一阵燥热,不由暗骂一声妖女。

  柳媚见众人窘况,忍不住掩嘴娇笑,冲众人眨了眨眼睛。

  “今天姐姐心情好,打算挑人考核,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闻言,众弟子顿时激动不已,纷纷踊跃举手。

  “师姐,我可以!”

  “师姐,选我啊!”

  这位大师姐的通过率并不比陈清焰低多少,而且一看就得劲啊!

  “大家真是热情呢!”

  柳媚笑得花枝乱颤,让一众男弟子心肝也直颤,目光发直,喉咙微动。

  柳媚那双桃花眼落在林风眠身上,笑盈盈道:“林师弟,可有兴趣?”

  众多男弟子一脸羡慕嫉妒恨,怎么又是这小子!

  

  

  这小子到底是长得俊,还是有什么特长,让师姐们如此食髓知味?

  不过这小子有个奇怪的癖好,从不喝头汤,就喜欢刷锅!

  果然,林风眠行礼道:“师姐,我修为低下,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柳媚扑哧一笑:“师弟真是谦让呢!”

  她脚尖轻轻一点,从高台上飞落在林风眠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

  平心而论,这小子的确长得俊逸如仙,气度不凡,而且头脑灵活,擅长审时度势。

  但这天资也的确拉胯,修炼了三年,居然还在练气五层!

  林风眠不知道她的想法,虽然美人近在咫尺,香气扑鼻,却汗流浃背。

  该死,这妖女想干什么?

  柳媚在林风眠面前停了下来,笑盈盈道:“师弟来我玉仙宗也数年了吧?”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点头道:“回师姐,三年了!”

  柳媚伸出小手,温柔摸着他的脸庞,笑靥如花。

  “都怪师姐们疏于教导,以至于师弟这么多年都不曾进入内门。”

  林风眠寒气直冒,连忙道:“是我天资不行,与师姐们无关。”

  柳媚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惹得一众韭菜尽折腰。

  “师弟倒是会说话,但师姐也不能看你一直在外门蹉跎岁月。”

  她凑了上来,娇躯贴近林风眠,轻轻垫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三天后,你来我红莲苑,姐姐要与你切磋一下技艺,深入交流一番!”

  柳媚的声音娇媚入骨,林风眠却感觉寒气直往上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媚:“师姐,你是认真的?”

  柳媚拨弄了一下长发,嗔怪道:“当然,姐姐骗你干什么?”

  “师弟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难道师姐还会吃了你不成?”

  看着她那危险的笑容,林风眠干笑道:“我……我只是太高兴……”

  柳媚调皮一笑,小舌头舔了舔红唇,娇媚道:“那师姐等你哦~”

  她说完,背着小手转身就走,仿佛来此就为了告知林风眠此事。

  有男弟子着急道:“柳师姐,今天不考核了吗?”

  “不考核了!”

  柳媚回过头,调皮道:“为了跟林师弟有个愉快的夜晚,我决定斋戒沐浴,禁欲三天!”

  她招出一条粉色的丝带,带着她飘逸如仙地腾空而起,还不忘对林风眠比了个飞吻。

  “林师弟,你可别令姐姐失望哦~”

  这敬业的样子,让众弟子不由肃然起敬,弯腰以示尊重。

  林风眠却失魂落魄站在那里,只感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冷。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见到那赵长老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马上行动,却心存侥幸。

  现在倒好,屠刀下来了,自己这老韭菜也要被割了!

  “林师兄,恭喜你啊。”

  “这次师兄肯定能进入内门,可别忘了提携师弟们。”

  ……

  一众弟子虽然又嫉又恨,但还是上前对林风眠溜须拍马。

  林风眠心不在焉,随口道:“那必须的,我都进了内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都可以,你们一定行,宗门不会放过……放弃任何一个人材……”

  林风眠一边随口敷衍,一边心思急转,思考应对之策。

  柳媚这女人可不讲究什么细水长流,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次性榨干!

  自己要是真跟她切磋技艺,绝对是铁杵磨成针。

  不行,不能坐以待逼!

  事到如今,还是得先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风眠在玉仙宗认识的人不多,能想到的就只有陈清焰和夏云溪了。

  但事关柳媚,陈清焰未必会如实告知自己,还得是夏云溪那丫头。

  想到这里,林风眠起身匆匆离开。

  谢桂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天人交战,似乎在犹豫什么。

  如林风眠所想,他的确也意识到了玉仙宗的不对劲。

  谢桂本来修行一日千里,发现异常后,便故意放缓了修行。

  他也隐晦提醒过谢逊,可惜谢逊精虫上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谢桂知道自家大哥的性格,没敢如实告知,怕他说漏嘴招来杀身之祸。

  没想到,谢逊这么快就被带入所谓内门,而且一去便全无音讯。

  谢桂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消息,心知肚明,却还是不愿意相信。

  而之前他们所看不起的林风眠,此刻却显得如此高深莫测。

  谢桂本想找林风眠试探一下,谁知道还没动手,柳媚就先下手了。

  这让谢桂一阵绝望,难道连这小子都难逃魔爪吗?

  他此刻不希望林风眠死,更希望林风眠能活!

  

  

  林风眠对谢桂的心思一无所知,此刻来到了红鸾峰隔壁的青鸾峰。

  玉仙宗的女弟子在筑基之前,都住在青鸾峰上。

  山脚下还有女弟子看守,避免有人窃玉偷香,也担心哪个小蹄子按捺不住寂寞。

  见林风眠神色匆匆走来,几个看守的女弟子不由有些惊讶。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子不解道:“林师弟,你怎么跑这来了?”

  女子名为莫如玉,虽然个子不高,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却胸怀宽广,傲视群雄。

  她在男弟子中颇受欢迎,可惜才刚刚突破筑基,尚未正式进入红鸾峰。

  莫如玉也没少去红鸾峰观摩实操,跟林风眠也经常碰面,也算熟人。

  林风眠没想到是她值守,拱手行了一礼。

  “莫师姐,我奉柳师姐之命,给夏师妹传几句话!”

  他拿出一块令牌,这是红鸾峰弟子让他上山收拾人渣所用。

  当然,林风眠除了一开始用了几次,后面都是刷脸进去的了。

  莫如玉接过令牌一看,笑道:“有什么话,我帮你转告吧!”

  林风眠干笑一声道:“柳师姐说了得亲自转告,还请师姐代为通传。”

  莫如玉看着林风眠,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让林风眠冷汗涔涔。

  莫如玉意味深长笑了笑,才开口道:“小清,你去把夏师妹叫下来吧。”

  旁边的女弟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而莫如玉身子前倾,笑眯眯看着林风眠。

  “林师弟,我突破筑基了哦!”

  林风眠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莫如玉马上也要去红鸾峰了。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面容,心情复杂,却还是拱手道:“恭喜师姐了。”

  莫如玉不好意思道:“等我上红鸾峰,把红丸给你好不好?”

  林风眠愣住了,他倒是没想过莫如玉还有这想法,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莫如玉见他犹豫不决,突然扑哧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林风眠干笑一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开玩笑。

  但很快,夏云溪就从山上走了出来,看到林风眠不由愣住了。

  “师兄?”

  林风眠笑道:“夏师妹,柳师姐有话让我转告你,你跟我来!”

  夏云溪嗯了一声,莫如玉提醒道:“你们别走太远!”

  她可以帮忙把人叫下来,却担心这两个家伙干柴烈火,捅出篓子来。

  林风眠连忙答应下来,带着夏云溪走到不远处的阴凉处,在莫如玉等人的视线之内。

  夏云溪好奇地看着林风眠,问道:“林师兄,柳师姐有什么指示吗?”

  

  

  林风眠瞥了一眼莫如玉等人,低声道:“夏师妹,其实是我有事想问你。”

  夏云溪有些惊讶,连忙道:“师兄你说!”

  林风眠沉声问道:“夏师妹,你可知为什么外门突然换了赵长老主事,谢长老呢?”

  夏云溪迟疑了一会,才小声道:“师兄,谢师叔好像出事了。”

  林风眠愣住了,难以置信道:“怎么回事?”

  夏云溪压低声音道:“谢师叔在两年前开始闭生死关,自此杳无音讯。”

  “据说很可能已陨落,而外门一直无人主事,便让赵师伯代管……”

  林风眠心直直往下沉,怪不得柳媚突然对自己动手,原来是自己靠山倒了!

  他苦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妹解惑。”

  夏云溪好奇道:“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风眠叹息道:“柳师姐让我三天后,去与她双修论道……”

  夏云溪脸色微变,焦急道:“怎么会这样?”

  林风眠苦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跟谢长老出事有关吧。”

  夏云溪一想到林风眠变成人干的画面,顿时心急如焚。

  “师兄,你别担心,我去找柳师姐谈谈,让她收回成命!”

  林风眠拱手道:“那就有劳夏师妹了。”

  说完,他拿出储物袋,递给夏云溪。

  夏云溪错愕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林风眠委婉提醒道:“师妹,你去找柳媚求情,总不能空着手去。”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灵石,就当我孝敬给柳师姐的,求她手下留情。”

  夏云溪哦了一声,有些尴尬,她对这些人情世故还真不懂。

  “好,师兄,你等我消息!”

  林风眠点了点头,沉声道:“劳夏师妹费心了!”

  夏云溪嗔怪道:“师兄,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她打定主意,只要能让柳媚回心转意,她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眼看那边的莫如玉等人频频看来,夏云溪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如果你没其他事,我先去找柳师姐了!”

  林风眠嗯了一声,夏云溪挥了挥手,小跑着往青鸾峰上跑去。

  她是青鸾峰弟子,外出需要跟峰内的长老报备。

  林风眠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夏云溪身上,回到青韭峰后前往后山。

  确定四下无人后,林风眠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写着红鸾峰弟子,背面写着陈清焰三个大字。

  这是他半年前,在陈清焰院子外捡到的,似乎是不慎掉落!

  

  

  林风眠冒险藏了起来,担心被人发现,一直埋藏此地。

  所幸陈清焰没有追查,只是重新申请了一张弟子令。

  按她与林风眠闲谈时所说,这块弟子令还是有效的!

  林风眠将令牌收入储物袋,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挖出了那枚玉佩。

  看着那块符纸裹着的双鱼佩,他不由苦笑一声。

  “这么快又见面了啊!”

  如果人力所不能及,那他也只能求助鬼神了!

  -----------------

  与此同时,玉仙宗内门,玉竹峰。

  柳媚恭敬道:“师尊,弟子已经当众把消息放出去了。”

  赵凝脂侧躺在贵妃榻上,笑道:“行,就看她们会作何反应了。”

  柳媚迟疑道:“师尊,这林风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赵凝脂瞥了她一眼,笑盈盈道:“你觉得呢?”

  柳媚摇头道:“弟子不知道,这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其他特别啊!”

  赵凝脂咯咯笑道:“长得好看就行了啊,起码你的红丸给他也不算糟蹋。”

  柳媚闻言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惶恐道:“师尊?”

  赵凝脂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以为我对你那点小伎俩一无所知?”

  柳媚眼神惶恐,连忙道:“弟子不敢!”

  赵凝脂语重心长道:“为师知道你心有不甘,所以才任由你胡作非为。”

  “如今连比你晚入门的陈清焰,都已经后来居上,你还执迷不悟!”

  柳媚面无血色,却一言不发,让赵凝脂恨铁不成钢。

  “媚儿,我们虽有天赋,却不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得认命!”

  柳媚眼神黯然,指甲插入掌心,良久才涩声道:“弟子知道了!”

  赵凝脂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摆了摆手:“既然明白,那就去吧!”

  “那小子长得不赖,你红丸给他不算辱没,为师不会害你的!”

  柳媚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赵凝脂提醒道:“那小子知道宗内情况,你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是,师尊!”

  柳媚失魂落魄地离开,脸上再没有一丝娇媚之色。

  林风眠,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谢师叔和师尊如此看重?

  

  

  当天,林风眠正老实安分待在房间中,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玉仙宗的人都知道他了解这里的情况,难保没有人盯着他。

  他决定先装傻充愣一波,迷惑一下可能存在的敌人。

  入夜,林风眠正运转邪帝诀修炼着,胸前的双鱼佩开始泛起幽光。

  玉佩上那一红一蓝两条锦鲤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红蓝相间的漩涡。

  林风眠感觉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坠入一条汹涌的黑河之中。

  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那噩梦果然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林风眠却没有太过抗拒。

  毕竟如今命悬一线,只要能救自己,管她是女仙还是女鬼!

  一股诡异的力量作用在林风眠周围,带着他一路逆流而上。

  片刻后,林风眠被裹挟着从水中飞出,落在一处河滩边。

  他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女子正提剑四顾,见到林风眠,脚尖轻点,如天外飞仙般向他刺来。

  “淫魔,受死!”

  林风眠下意识后仰,连忙道:“女鬼姐姐,剑下留人!”

  那剑尖停在林风眠脖子上,林风眠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女子剑指林风眠,声音冰寒彻骨。

  “你这淫魔,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可还记得之前那一记龙爪手,此刻恨不得剁了林风眠的手。

  林风眠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这位绝色女鬼,连忙陪着笑脸。

  “女鬼姐姐,我之前以为是在做梦,才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实话,眼前的绝色女鬼跟陈清焰有几分神似。

  不过她长得更倾城绝色,气质更胜一筹,就像是陈清焰的加强版。

  如果不是这样,林风眠之前也不会以为是一场春梦。

  白衣女子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春梦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你淫魔!”

  林风眠陪着笑道:“女鬼姐姐,是我的错,大不了回头再给你杀一次泄愤。”

  白衣女子差点都气笑了,她都杀了这家伙多少次了,还阴魂不散。

  她余怒未消,冷哼道:“你这邪魔,为何喊我女鬼?”

  林风眠忐忑道:“你不是寄宿在我玉佩上的女鬼……不对,仙子吗?”

  “玉佩?什么玉佩?”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茫然,林风眠连忙道:“就是我祖传的双鱼佩啊,一红一蓝、双鱼衔尾!”

  白衣女子闻言一愣,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从小佩戴的双鱼佩?

  

  

  她伸手在胸口一摸,才发现空空如也,随身佩戴的双鱼佩不见了!

  “难道这玉佩不止一块?”

  白衣女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风眠,若有所思。

  毕竟师尊说过,这双鱼佩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家伙难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风眠不知道这些,意识到女子也是跟自己一样被玉佩拉进来的,不由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是活人,不是女鬼!

  那自己可就有救了。

  “仙子,救命啊!”

  白衣女子一脸茫然看着他,林风眠连忙道:“在下误入魔宗,如今命悬一线,还望仙子施救!”

  “啊?”

  白衣女子将长剑收了回来,迟疑道:“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所在的宁城来了一群仙子,说是仙门招收弟子……”

  林风眠赶紧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被骗入玉仙宗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衣女子闻言义愤填膺道:“没想到东荒居然还有这种魔宗!”

  林风眠连连点头,沉声道:“三日后,那玉仙宗的妖女便要吸我精气,求仙子搭救!”

  白衣女子义正言辞道:“除魔卫道,分内之事!”

  “我这就去将这害人的玉仙宗给连根拔起,它在东荒何处?”

  林风眠顿时愣住了,尴尬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得回去查一下。”

  白衣女子无语了,无奈道:“我也去藏书阁找找,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再用双鱼佩交流!”

  林风眠连连点头,感觉自己有救了,激动不已。

  “这次就仰仗仙子了,在下林风眠,敢问仙子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持剑还礼,沉声道:“我叫洛雪,神州琼华派弟子。”

  “洛雪?”

  林风眠突然感觉洛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他虽然没去过神州,但也知道那边都是正道,此刻也放心下来。

  “原来是洛雪仙子,久仰久仰!”

  洛雪忍俊不禁,自己都没出过门,你久仰什么呢!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吧!”

  林风眠连连点头,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洛雪有些兴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怎么出去?

  看着洛雪拿着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林风眠顿时会过意来。

  

  

  他无奈叹息一声,一脸悲壮地引颈待戮。

  “来吧,给我个痛快!”

  洛雪冷笑一声,气呼呼道:“你这色胚,看剑!”

  她没有犹豫,一剑将林风眠斩杀,这一剑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救人归救人,她可还记得这家伙对自己的冒犯呢!

  深夜,青韭峰,弟子房。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卧槽,这女人下手还真不留情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也顾不得已经是深夜,匆匆往青韭峰的藏书阁跑去。

  毕竟现在睡了,过几天可就长眠了!

  片刻后,林风眠在藏书阁中翻找,看得邪火直冒。

  其实这三年,他不是没来藏书阁找过,但玉仙宗早把相关的资料尽数隐藏了起来。

  这藏书阁里面大多是些图文并茂的春宫图和双修秘术,目的是刺激韭菜们主动送上门。

  林风眠看了一堆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满眼都是不穿衣服打架的小人。

  姿势涨了不少,但却一张地图都没找到,气得他拳头都硬了。

  “可恶!”

  林风眠气呼呼地一拳砸在书架上,让书架晃动了一下,一堆放高处的卷轴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

  林风眠被砸得灰头土脸,不由暗骂一声,靠着书架一屁股坐了下来。

  “靠,人倒霉,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卷轴被吹动,面前的卷轴缓缓打开。

  林风眠余光一扫,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玉仙宗的地图,而是一张美人图!

  画卷被风缓缓吹开,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子画像映入眼帘。

  画上的女子风华绝代,身姿曼妙,气质清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这跟林风眠所见的洛雪,虽然有些出入,但很明显便是同一个人。

  林风眠下意识拿起画卷,只见画像旁边还题着一行小字,是对这女子的注释。

  洛雪,剑道圣人,神州四大美人之首,已灭亡的神州琼华派末代宗主。

  天元历两千七百年,进入四大禁地之一的天渊,从此生死不明。

  林风眠看着画上有些泛黄的洛雪,吓得手中的画卷掉在地上。

  八百年前闯入禁地,生死不明的绝世剑仙?

  

  

  夜风吹过,林风眠不由毛骨悚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

  他哆嗦着拿出双鱼佩,看着上面刻着的雪字,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吧,自己真撞鬼了啊!

  但想到柳媚,林风眠就觉得女鬼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啊!

  哪怕是被这女鬼上身,只要她帮自己收拾了柳媚那妖女就行。

  想到这里,林风眠匆匆回房,再次尝试激活双鱼佩,却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女鬼姐姐,别闹啊,我死了,你不去哪里找宿主啊!”

  “喂,仙子姐姐,我真知道错了,大不了我给你吸点阳气!”

  ……

  但不管他说什么,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风眠终于意识到,这女人根本不想救自己,不然怎么会这样耍自己?

  林风眠叹息道:“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食其力啊!”

  他默默回想着那副自己烧掉的玉仙宗地图,眼中闪过一抹果断。

  如果夏师妹那边也行不通的话,自己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与此同时,红鸾峰上,陈清焰的青莲苑中。

  夏云溪看着陈清焰,着急道:“陈师姐,谢师叔还没出关吗?”

  陈清焰叹息道:“还未,师妹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夏云溪连忙道:“师姐,柳师姐三日后便要考核林师兄了!”

  陈清焰愣了一下,皱眉道:“柳媚要考核林风眠?”

  夏云溪嗯了一声,忧心忡忡道:“我问了柳师姐,她说这是赵师伯的意思。”

  陈清焰沉默了一会,最后无奈道:“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林师弟的事情,宗主好像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问。”

  夏云溪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师姐提醒!”

  她说完神色匆匆往外跑去,却是要进入内门。

  陈清焰哑然失笑,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幽幽叹息一声。

  “林师弟,我已经尽力了!”

  -----------------

  翌日,林风眠一切如常,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再次溜到了青鸾峰找夏云溪。

  山脚下值守的还是莫如玉,看到林风眠不由愣了一下。

  “师弟,你又来找夏师妹?”

  林风眠苦笑一声,硬着头皮道:“是的,还请师姐通传。”

  莫如玉有些无奈,把林风眠拉到一旁。

  “你这家伙还真找夏师妹找上瘾了,被师门长辈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林风眠连忙道:“师姐,我真有要事,你帮帮忙!”

  莫如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不为例啊!”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连忙道:“谢师姐!”

  莫如玉撅着嘴走了回去,让人上山通传。

  很快,夏云溪就走了下来,看到林风眠,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师妹,柳师姐不愿意收回成命?”

  夏云溪失落点了点头,咬着红唇,愧疚地拿出储物袋递回给他。

  “师兄,对不起……”

  林风眠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闻言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师妹,这不怪你啊,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将储物袋推了回去,神色复杂道:“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这些灵石便赠与师妹,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也不枉相识一场。”

  林风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想人死了,灵石没花完。

  他也没其他人能送,便送给夏云溪了,也算对她的报答了。

  至于陈清焰,两人交情不深,而且她不缺、也看不上这点灵石。

  夏云溪看着他交代后事的样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师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再去想想办法!”

  她转身心急火燎地跑了,晶莹的泪水在风中飞落。

  夏云溪担心林风眠彻底绝望,没敢告诉他这是赵凝脂的意思。

  林风眠看着夏云溪那飞舞的裙摆,不由苦笑一声。

  傻丫头!

  他对远处正好奇看着的莫如玉拱了拱手,而后失魂落魄转身离去。

  

  

  莫如玉等人不知道柳媚的事情,见此情形,不禁莫名其妙。

  这男默女泪的样子,让她们都怀疑林风眠是不是对夏云溪做了什么。

  接下来两天,林风眠一切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有些放浪形骸,还敢调戏师姐们,像是最后的放纵。

  但他又会时不时跟师姐们念叨此事,仿佛希望谁能拉他一把。

  可惜,这些师姐虽然愿意扶他几把,但却不愿意拉他一把。

  特别是听到是柳媚的意思后,一个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林风眠也没有指望她们,只是把一个死前的复杂形态演绎得入木三分。

  在玉仙宗三年,他别的没学会,演技倒是炉火纯青!

  为了避免他人起疑,林风眠还跟陈清焰也说了一声。

  毕竟这是他曾经的靠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告知陈清焰。

  “陈师姐,柳师姐明晚让我过去,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正梳妆的陈清焰云淡风轻嗯了一声,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林风眠虽然没指望她,但此情此景,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临走之际,陈清焰随手将手中的胭脂水粉丢给林风眠。

  “不好用,帮我扔了吧,希望明天内务堂外出会采购些好货回来吧。”

  林风眠哦了一声,拿着那盒还有大半的胭脂水粉离开,若有所思。

  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下山途中,林风眠到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夏云溪。

  这两天,他都没再遇到夏云溪,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林风眠也只能祈祷,这丫头别做什么傻事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青韭峰,发现谢桂暗中观察自己。

  林风眠也懒得理他,径直回到房间中,倒头就睡,像是已经认命了。

  但在翌日凌晨时分,他突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林风眠迅速起身,从储物袋拿出一身黑袍披上出门。

  今夜便是他以身饲虎的时候,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林风眠在青韭峰待了三年,对这里滚瓜烂熟,轻车熟路绕过了守卫。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他总感觉像是有人跟着他,却遍寻不得。

  林风眠不敢耽搁,也不敢多想,在身上贴上神行符,在山间狂奔。

  此刻,是玉仙宗上下最松懈的时候,充实了一天的师姐们也难得放空自己。

  不过半空中,还是不时有流光飞过,那却是巡逻的弟子。

  林风眠并没有往山门方向,而是目的明确地往玉仙宗的广场方向跑去。

  玉仙宗四周有阵法环绕,想从周围翻山越岭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从山门离开,不少聪明的师弟也帮林风眠趟过雷了,只有死路一条。

  一旦被玉仙宗妖女逮住,那是生不如死,还要被榨干最后价值,死状难以言说。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杀鸡儆猴,她们让林风眠处理了几具尸体。

  因此,林风眠对此深有体会。

  他研究许久,最后得出结论:想从玉仙宗逃出去,只能由这些妖女带着!

  虽然想让这些妖女心甘情愿带他出去,几乎不可能,但这难不倒林风眠。

  他小心翼翼在林间潜行,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广场边上。

  广场极为宽阔,上面停靠着几艘飞船,不远处有弟子正打着呵欠。

  林风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艘飞船上,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玉仙宗这么多弟子,自然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日常消耗的物资并不少。

  而每隔数日,玉仙宗的内务堂便会外出采购,这就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按林风眠所得到的消息,今天内务堂就会出门一趟。

  而这个消息,也在陈清焰昨天的话语中得到了证实。

  林风眠小心翼翼靠近,暗中观察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靠近。

  那几个看守的弟子虽然哈欠连连,但坐的位置却很刁钻,几乎毫无死角。

  就在林风眠犹豫自己该怎么弄出点动静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

  看守的弟子一下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吸引,纷纷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过去看看!”

  ……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林风眠自然不会错过,迅速卡住身位跑了过去。

  看守的弟子都是些不到金丹期的弟子,根本没有神识,只能用肉眼观看。

  

  

  林风眠胆大心细,没有操之过急,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很快来到广场边缘。

  整个广场都被阵法屏障笼罩,需要弟子令牌查验。

  青韭峰的韭菜令自然是没用的,只有玉仙宗真正的弟子令牌才能通过。

  林风眠迅速拿出陈清焰的弟子令,把心一横直接向屏障撞去。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周身,他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这种低阶令牌没有什么血脉绑定,林风眠成功穿了过去。

  他欣喜若狂,迅速靠近飞船,甩出一道自制的钩锁,灵动如猿地爬了上去。

  为了这一刻的轻盈矫健,林风眠在青韭峰的后山,可是苦练了一年多,摔得鼻青脸肿。

  但在成功登上飞船的刹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那些弟子回过头之时,林风眠已经趴在了甲板上,缓缓向舱门爬去。

  他虽然心跳如雷,却还是极力控制着呼吸,避免被看守的弟子察觉。

  那几个弟子也没想过会有人会混入飞船中,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只灵兽不知怎么受惊了。”

  “这些小家伙一到春天就躁动,讨厌死了!”

  “咯咯,你还不是一样……”

  ……

  在这些妖女打趣的时候,林风眠爬入船舱之中,这才缓缓起身。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在船舱中行走,唯恐碰到什么,导致功亏一篑。

  片刻后,林风眠在最下层的货舱,躲进了角落的几个箱子之间。

  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没人进来,他也不由长舒一口气。

  林风眠极力平息心跳,只等天亮以后,内务堂的弟子登船,带他离开。

  至于离开以后怎么脱身,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再不走,可就要被柳媚吸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船上传来脚步声和女子嬉笑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

  林风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正紧张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几位女弟子惊讶的声音。

  “柳师姐,你怎么来了?”

  随即,柳媚那娇媚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我家那小家伙跟我玩捉迷藏,也不知道是不是跑这来了。”

  

  

  “啊?师姐养的灵宠吗?”

  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惊讶,柳媚咯咯笑道:“是啊!可调皮了呢!”

  她话音刚落,阵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柳媚那娇嗲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出来吧,姐姐看到你了!”

  “小家伙,真调皮,姐姐抓到非揍你一顿!”

  ……

  柳媚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走到了林风眠所在的船舱中。

  林风眠大气也不敢出,柳媚缓缓走了过来,弯下腰笑靥如花看着他。

  “找到你了!”

  柳媚那张脸很好看,资本也很足,弯腰情况下更是视觉冲击拉满,满满的压迫感。

  但林风眠此刻只觉得这张脸比恶鬼还可怕,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这女人只是在猫抓老鼠戏弄他罢了。

  林风眠默默复盘了一遍,自己这次失败在没有当机立断,而是犹豫了。

  如果在遇到赵长老的当天,连夜出逃,没准还有机会。

  但自己心存侥幸,还想要更稳妥,最后错失良机。

  在柳媚告知自己消息以后,自己怕是就已经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

  事实也正如林风眠所料,柳媚自从那天以后,的确一直盯着他。

  这三天,林风眠的表现让她很是惊讶,差点把她都骗了过去。

  那挣扎中带着不甘,又有几分认命的颓丧,简直把死前的复杂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媚一直盯到今天凌晨,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这小子才行动了。

  这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亮眼操作,但胆大心细,行动果决,让她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着,没准还真被他逃了出去。

  林风眠叹息一声,直接推开木箱出去。

  柳媚嗔怪道:“林师弟,姐姐好心给你指点迷茎,帮你进入内门。”

  “你居然想逃,姐姐好伤心,你说姐姐应该怎么惩罚你?”

  

  

  林风眠豁出去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了。

  “柳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玩这些花样!”

  柳媚惊讶地看着他,咯咯笑道:“小风眠,好有男子气概,姐姐好喜欢!”

  林风眠却呸了一声,没好气道:“少搔首弄姿的,小爷看不上你!”

  柳媚也不生气,仍旧笑靥如花道:“那你看得上谁?云溪?还是陈清焰?”

  “关你屁事!”

  林风眠破罐子破摔,一点都没给面子。

  但柳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灿烂了,让林风眠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今晚姐姐给你消消火,你可别再跑咯。”

  林风眠冷哼一声,而柳媚笑盈盈道:“好了,走吧,等一下外出的长老来了就麻烦了。”

  她扭动腰肢,风情万种走在前面,林风眠也只能认命一样跟在后面。

  虽然不知道这妖女玩什么花样,但能少吃点苦头总是好的。

  林风眠没这么犯贱,没苦硬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船舱,船上的几个女弟子一脸惊讶。

  “这是……”

  她们完全不明白,林风眠为什么会出现在飞船之上。

  柳媚笑嘻嘻抱着林风眠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笑靥如花。

  “这是姐姐的小情郎,是不是很俊朗?”

  那几个女弟子都有些懵,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啦,姐姐带他回去了,几位师妹你们忙!”

  柳媚抱着林风眠的胳膊就走,留下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

  林风眠手臂深陷深渊,身不由己地被挟持着离开了广场。

  片刻后,广场外的小道上。

  柳媚松开了林风眠,冲他伸出了一只素白小手。

  “令牌给我!”

  林风眠不想连累陈清焰,装疯卖傻道:“什么令牌?”

  柳媚笑容危险地说:“今天姐姐心情好,你别逼我揍你哦!”

  林风眠冷笑道:“我宁死也不会……”

  “那你死吧!”

  柳媚冷哼一声,而后林风眠就躺在了地上,茫然看着天空。

  柳媚打开他的储物袋,拿出陈清焰的令牌,似笑非笑。

  “还真是她!”

  林风眠虚弱道:“这是我捡的,与她无关。”

  “知道了!姐姐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柳媚转身就走,却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着他。

  

  

  “你可别玩什么花样了,不然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林风眠挣扎着起来,皱眉道:“你这妖女,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柳媚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玩什么花样,今晚听你的,我们今晚见!”

  她说完负着手,脚步轻快地离去,让林风眠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妖女的心思你别猜!

  他叹息一声爬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回去,心情沉重至极。

  这下真要完!

  另一边,柳媚来到不远处的林间,笑眯眯拦住一道准备离开的白色身影。

  “呀,陈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陈清焰淡淡道:“我出来走走,怎么,师姐这也要管吗?”

  柳媚巧笑嫣然道:“走走不碍事,师妹别出来放生就行。”

  陈清焰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柳媚却丢来一块令牌。

  “喏,师妹,你的令牌我帮你找回来了,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陈清焰接过令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柳媚笑盈盈站在原地。

  “好玩,真好玩!”

  另一边,林风眠不愿意坐以待毙,去青鸾峰找夏云溪。

  但却得知,夏云溪不在青鸾峰,而是不知为何进内门去了。

  林风眠患得患失,有失望,又有些许不切实际的期待。

  没准,夏师妹是进内门给自己想办法了呢?

  林风眠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中,连广场都没去。

  不过,他情况特殊,也没人追究,倒是让他难得轻松了一回。

  林风眠拿起一壶水灌了下去,冷水入喉,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疯狂思索对策,但实力悬殊,而且又被盯着,他就算智近乎妖也没用。

  林风眠无奈叹息一声:“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他焦躁不安,在房中坐立难安,却无计可施。

  时间一晃而过,暮色降临,给天地间蒙上一层阴影。

  林风眠眼睛发红,决定死就死,给柳媚那妖女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自己非得让这妖女哭爹喊娘,明天下不了床!

  但转念一想,这怕不是正合那妖女的意?

  到时候她欲仙欲死,自己倒是只剩下一个死了!

  林风眠不想死,把心一横,拿出一把短匕,决定断臂求生了。

  自己斩草除根,柳媚那妖女就算用出浑身泄数,怕是也无计可施吧?

  林风眠咬着牙,眼神发狠,但握着断匕的手却微微颤抖。

  “啊!”

  就在他挥刀要斩断烦恼根之际,胸前的双鱼佩突然发光。

  

  

  “操!”

  林风眠吓得一哆嗦,又惊又喜,飞快把匕首丢到一旁。

  “女鬼姐姐,你可算来了!”

  对他而言,哪怕去求女鬼,也好过当太监啊!

  林风眠伸手握着双鱼佩,熟悉的神魂颤栗传来。

  他再次被拉进那奔流不惜的黑河中,逆流而上。

  当林风眠从水中飞出,眼前正是那倾国倾城的女鬼。

  本来应该阴森森的女鬼,这一刻在他看来,那可比柳媚可爱太多了。

  “女鬼……不,仙子姐姐,我错了,救命啊!”

  洛雪啊了一声,错愕看着这家伙,而后气呼呼挥了挥剑。

  “哼,你个大骗子,还想骗我?”

  “诶?”

  林风眠懵了,下意识道:“我怎么就大骗子了?”

  洛雪娇哼一声:“我回去翻遍了地图,别说东荒,整个天元都没有什么玉仙宗!”

  她想起这个就气,为此她专门去问了霜师姐,被师姐打趣了一番。

  毕竟这玉仙宗,听名字就不是很正经啊!

  林风眠有些懵,天元都没有玉仙宗?

  但他却突然捕捉到洛雪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她说,她回去查了,还翻了地图?

  “你去哪里查了?”

  洛雪气鼓鼓道:“当然是我琼华的藏书阁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你还能从这里出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

  洛雪一脸生气地看着他,林风眠脑袋却嗡嗡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你还活着?”

  洛雪顿时感觉受到了冒犯,没好气道:“我当然活着!”

  林风眠脑袋嗡嗡的,小心翼翼问道:“仙子,你还记得今天是何年何月吗?”

  洛雪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道:“自然是天元历两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林风眠如遭雷击,因为今天分明是天元历三千五百年三月十八!

  这女人该不会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但她明明说她能从这里出去啊!

  

  

  林风眠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鬼,真能从玉佩出去?”

  “呸呸呸,你才是鬼呢,我当然能从这里出去!”

  洛雪噘着嘴,对这满嘴谎言的登徒浪子实在没什么好感。

  林风眠踉踉跄跄后退,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如果这女人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两人之间有着一千年的时差!

  这就是她没在天元找到玉仙宗的原因。

  玉仙宗建宗不久,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年!

  想到这里,林风眠心中一阵绝望。

  女鬼起码还能附身在自己身上,帮自己对付柳媚。

  但活在千年前的已故剑仙,还能劈开千年时光来救自己吗?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洛雪看林风眠万念俱灰的模样,也不由动摇了。

  这家伙的绝望眼神不像是装的,难道自己错怪他了?

  那玉仙宗只是规模太小,以至于地图上并未记载?

  “你先别垂头丧气的,你在玉仙宗有没有找到它的具体方位?”

  林风眠自嘲一笑,先不说空间上来不来得及,时间上你就没办法啊!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些妖女将地图都藏了起来。”

  洛雪也不由柳眉微蹙,着急道:“这可怎么办!”

  林风眠也不想坐以待毙,想到眼前之人是一位绝世剑仙。

  他不由期待道:“仙子,你有没有能让实力暴涨的秘法?”

  洛雪认真想了想,尴尬道:“什么秘法也做不到让炼气战筑基啊!”

  林风眠不甘心道:“那有没有锁住阳气的秘法?”

  “呃……我不会……”

  “让人不识抬举的呢?”

  “什么不识抬举?”

  “就是让男子那个无动于衷的秘法!”

  洛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也没有,其实这种宗门一般都有秘法刺激男子的……”

  林风眠顿时垂头丧气,叹息道:“难道只能斩草除根,让妖女无计可施了吗?”

  洛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林风眠,不由肃然起敬。

  这色胚是个汉子!

  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这倒是个法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性命要紧!”

  

  

  林风眠心情忐忑,期待地看着她。

  “洛仙子,据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能断肢重生,这是真的吗?”

  洛雪嗯了一声,却还是如实道:“但金丹期之前所受的伤,是无法恢复的……”

  一想到自己下半身性福没了,林风眠不由悲从中来。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是死了算了!”

  洛雪连忙安慰道:“你别寻死觅活啊,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着急地在原地踱步,突然灵光一闪。

  “我们的玉佩能将你我联系在一起,彼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感应?”

  “如果我将一道术法封在玉佩中,你那边有没有可能收得到呢?”

  林风眠本想说这玉佩压根没有两块,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手中的那块双鱼佩极有可能就是洛雪的那一块!

  不同的玉佩之间能不能传输灵力不知道,但同一块玉佩绝对能保存灵力!

  想到这里,林风眠激动地一把抓住洛雪的手。

  “洛雪仙子,你的那块双鱼佩上是不是刻着一个雪字?”

  洛雪被他吓了一跳,错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风眠激动不已,终于确定自己手上那块双鱼佩应该就是洛雪那块!

  这是两人之间共同的媒介!

  “我猜的,毕竟很多人都喜欢在玉佩上刻字嘛。”

  林风眠没有告诉洛雪,他们之间隔着千年时间。

  万一洛雪得知自己生死不知、宗门覆灭,心态崩了呢?

  眼下性命攸关,林风眠没时间安抚她,只能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

  “洛仙子,我觉得你的方法可行,这双鱼佩之间没准能传输力量。”

  “这样,你回去以后,在双鱼佩里面留存一道力量,待我引出?”

  这可能性虽然是洛雪提出的,但她也有些不自信。

  “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林风眠点头道:“反正也没其他办法了,试试呗,万一可以呢?”

  洛雪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回去就在双鱼佩上施法,到时候你用法决激活试试行不行。”

  林风眠喜出望外,连忙行礼道:“还请仙子传我法决!”

  洛雪嗯了一声,玉手掐诀,传授林风眠引导法诀。

  生死关头,林风眠的潜能爆发,很快就将法决给牢记于心。

  如今时间紧迫,他也不敢再耽搁,郑重行了一礼。

  “我的命就交给仙子了,还请仙子回去以后依约而行,千万不要忘记。”

  洛雪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从不失信于人!”

  

  

  林风眠抬头,引颈待戮道:“仙子,动手吧!”

  洛雪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挥剑将林风眠斩杀,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

  千年前,琼华派,琼华天宫,雪阁。

  洛雪在闭关密室中睁开眼,从衣领中掏出那枚双鱼佩,柳眉微蹙。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双鱼佩上刻着雪字的?

  难道他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到林风眠的嘱托,洛雪没有迟疑,迅速施法往双鱼佩中注入一道剑诀。

  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双鱼佩,她以手托腮。

  这家伙真能收到吗?

  玉仙宗,青韭峰。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掏出胸前双鱼佩。

  玉佩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让他不由担心术法是否被时光所磨灭。

  林风眠迫不及待施展洛雪所教的术法,顿时手中的玉佩缓缓亮起。

  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从玉佩中散出,让林风眠毛骨悚然,而周围都结上一层寒霜。

  林风眠感受到那股历经千年时光,仍旧锐利无比的剑气,眼中满是激动。

  这下起码有了谈判的筹码,看看能不能唬住柳媚那妖女。

  如果她冥顽不灵,自己就算死,也得拉她垫背!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一道女子声音传来。

  “林师兄,你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林风眠一愣。

  夏师妹?

  他把玉佩塞回怀中,起身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亭亭玉立的夏云溪。

  她一袭碧绿衣裙,手提橙色灯笼,在夜色中,犹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幽莲。

  “夏师妹,你怎么来了?”

  夏云溪轻声道:“柳师姐怕你误了时辰,让我带你过去。”

  林风眠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道:“行,我们走吧。”

  夏云溪嗯了一声,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裙摆在夜风中飘飞,阵阵处子幽香传来。

  林风眠走在她身后,默默跟着她走向红鸾峰,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夏云溪来青鸾峰带自己离开。

  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不是夏云溪该做的!

  难道真是柳媚让她来看着自己,担心自己跑了?

  林风眠看着前方夏云溪的身影,还是不愿意相信。

  

  

  两人一路无言,途中有弟子看到两人,又嫉又恨。

  清纯可爱的夏云溪在青韭峰人气极高,不少弟子都盼着她上红鸾峰的一天。

  夏云溪对这些赤裸裸的眼神有些不习惯,快步带着林风眠离开了青鸾峰。

  两人一路走在山道上,周围行人渐少,最后只剩两人走在漆黑的山道上。

  眼看四下无人,夏云溪放慢脚步,跟林风眠并肩而行。

  她低声道:“师兄,对不起,这两天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柳师姐还是不愿意收回成命。”

  林风眠看着失落的夏云溪,安慰道:“傻丫头,不必自责,尽力就好。”

  夏云溪摇了摇头道:“师兄,我不想你死!”

  林风眠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想死啊,你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的。”

  夏云溪嗯了一声,却在分岔路口带着林风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风眠愣住了,错愕道:“这个不是去红鸾峰的方向。”

  夏云溪嗯了一声,轻声道:“这是山门方向,我带你离开玉仙宗。”

  林风眠错愕万分看着她,却见夏云溪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他连忙道:“夏师妹,你别冲动,山门防卫森严……”

  夏云溪却得意一笑,手中光华一闪,拿出一块令牌。

  “师兄,你放心,我偷了师尊的令牌,她们不敢拦我。”

  林风眠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大胆,居然连其师尊的令牌都偷了。

  他轻声问道:“夏师妹,出了宗门以后呢?”

  夏云溪犹豫了一下,抿唇道:“我们分开走,我为师兄你引开追兵。”

  “那你呢?”

  “师兄放心吧,师尊最疼我,就算被抓回来,顶多受些责罚。”

  林风眠看着笑靥如花的绝色少女,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眼睛有些湿润。

  哪怕在这黑暗的魔窟之中,也仍旧有人出淤泥不染,对自己温柔以待。

  他神色复杂笑道:“夏师妹,我们这是私奔吗?”

  夏云溪俏脸微红,害羞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师兄,如果我没被抓住,我再去找你。”

  林风眠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夏云溪,笑道:“夏师妹,这是行不通的!”

  “以我们的实力,是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很快也会被抓回来。”

  夏云溪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但林风眠知道,没准柳媚就在暗中盯着他!

  他们甚至连山门都踏不出去,就得被抓起来。

  林风眠不想连累夏云溪,所以果断阻止这丫头做傻事。

  夏云溪着急道:“可是不赶紧逃,师兄你会死的!”

  林风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夏师妹,我不会死的!”

  他说着转身往回走,自信笑道:“你看我怎么收拾柳媚那妖女!”

  夏云溪拉住他的手,涩声道:“师兄,这是赵师伯的意思。”

  “你真会死的,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玉仙宗!”

  林风眠愣住了。

  他本以为是柳媚看他靠山倒了,起了歪心思,没想到居然是赵凝脂的意思!

  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林风眠还是轻轻掰开她的手,柔声道:“你一个时辰后再来。”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后山的榕树下,那里离外面更近一些!”

  既然眼前是死路一条,那他不想连累这个真心对他好的丫头。

  夏云溪不断摇头:“不,不要!”

  但林风眠去意已决,她也只能看着林风眠大步向着红鸾峰走去。

  她知道,一个时辰后,她看到的或许就是林风眠的干尸了。

  夏云溪擦着泪水,看着林风眠走远的背影,像是要牢牢记在心里。

  她始终忘不掉,那个在她无依无靠,彷徨无助的时候,主动找她搭话的少年。

  他不会催促她修炼,只会让她多吃点饭,还会讲笑话逗她开心。

  明明那时候,自己又黑又瘦,完全比不上师姐们,他却一点也不嫌弃。

  三年时间,她变得亭亭玉立,周围的目光都变了,只有他还一如既往。

  在情窦初开之际,被这样俊朗不凡的男子温柔以待,她又怎么能不沦陷?

  可是,他也要死了!

  夏云溪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压境。

  如果自己早点突破筑基,是不是就能把师兄给占为己有?

  但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夏云溪无助地蹲在小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而此刻,林风眠已经轻车熟路地踏上红鸾峰。

  夜晚的红鸾峰格外热闹,妖女与韭菜一动一静,动静结合,纵情声色,尽享高山流水之乐。

  

  

  林风眠往日是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今天也被迫与他们当同道中人了。

  他视死如归走到柳媚的红莲苑,还没靠近房门就洞开。

  “林师弟,你可算来了,姐姐都等你很久了!”

  林风眠见门户洞开,里面粉粉嫩嫩的,却觉得像是吃人的魔窟。

  他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林师弟,姐姐不好看吗?”

  柳媚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慵懒妩媚,勾人心魄,让人想入非非。

  林风眠却不敢抬头往床上看上一眼,只是低声道:“柳师姐天姿国色,自然是好看的!”

  柳媚闻言轻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林风眠老实道:“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师姐!”

  柳媚咯咯笑道:“姐姐今晚不就是让你冒犯的吗?抬起头来,看我!”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去。

  只见柳媚一手支着螓首,慵懒地斜倚在床头,衣着清凉,姣好的胴体若隐若现。

  那双妩媚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粉嫩的舌头在娇艳的红唇轻轻一舔。

  “姐姐好看吗?”

  林风眠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好看!”

  柳媚媚眼如丝,轻轻向他勾手。

  “那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过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柳师姐,你真要对我下手吗?”

  柳媚坐了起来,捂嘴轻笑,嗔怪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姐姐只是想与你切磋技艺罢了,你以为我姐姐想杀你不成?”

  林风眠却没有掉以轻心,反问道:“难道不是?”

  柳媚对他抛个媚眼,娇笑道:“是与不是,你试试便知!”

  林风眠暗骂一声,这怕是试试就逝世啊!

  他手中掐诀,声音冰寒道:“师姐,你不要逼我……”

  

  

  林风眠正想直接激活眼前玉佩中的力量,震慑一下眼前的妖女。

  但柳媚突然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轻笑一声。

  “我就逼你怎么了?”

  林风眠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口香气吐在他脸上。

  林风眠只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不由心中一惊。

  不好,这香气有毒!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感觉头昏眼胀,满脑子都是男女之事。

  这是玉仙宗专门用来魅惑男子的缠绵香,能勾起人的情欲。

  林风眠此刻看着性感撩人的柳媚,只想将这妖女给剥了,就地正法。

  他死死盯着柳媚,双目发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柳媚见状轻笑一声,缓缓贴近林风眠,温香软玉压在他身上,媚眼如丝。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怎么样,改变主意了没?”

  林风眠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本能地一把抱住她,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体内。

  “啊!”

  柳媚皱起眉头,嗔怪道:“轻点,你弄疼我了!”

  林风眠听到这话,理智更是直接阵亡了。

  眼看就要一念之插,他胸前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一股冰凉之气涌入。

  林风眠顿时一个哆嗦,找回了一丝理智,惊恐地推开柳媚。

  柳媚娇呼一声,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一脸惊讶看着林风眠。

  她真没想到林风眠居然在中了缠绵香后,还能有毅力推开自己。

  “看来姐姐小看你了呢!”

  柳媚舔了舔红唇,笑道:“不过你又能抗得了多久呢?”

  她一边款款走来,一边将外衫给褪去,显山露水,露出傲人的资本。

  林风眠咬牙道:“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柳媚不以为然,娇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虽然这妖女一边卸甲,一边步步紧逼,林风眠却不敢给敌人致命一击。

  毕竟这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而是擅长舞枪弄棒,能手缚苍龙的妖女!

  “柳媚,你逼我的!”

  林风眠不再犹豫,手中飞快掐诀。

  他胸前玉佩顿时亮了起来,一股凌厉的寒冰剑意汹涌而出。

  林风眠脚下凝结出一层寒冰,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去。

  柳媚顿时吓了一大跳,迅速倒退几步,惊讶地看着林风眠。

  “这是?”

  

  

  林风眠手中掐诀,一眨不眨看着眼前衣不蔽体的妖女,艰难地保持理智。

  “这是谢师叔交给我的护身玉佩,你不要逼我彻底激活它,跟你玉石俱焚!”

  他心跳如雷,随时准备释放玉佩内的所有力量,跟这妖女同归于尽。

  正所谓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受此胯下之辱?

  柳媚神色凝重地看着那枚散发冰寒剑气的玉佩,倒是没有怀疑来源。

  毕竟谢玉燕的确是冰灵根,而且也是用剑的,跟陈清焰一脉相承。

  “你跟谢师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凝脂始终都不告诉她,让柳媚心中实在是好奇。

  林风眠艰难维持理智,虚张声势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对她很重要就是。”

  柳媚娇哼一声,冷声道:“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从这出去。”

  林风眠见还有挽回的余地,连忙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私下见了我几次,每次见我都神色复杂,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闭关之前,她把这块玉佩交给我防身,让我遇事便拿出来,可保一命!”

  他话语模棱两可,故意把自己跟谢玉燕的关系说得极为亲密,狐假虎威。

  反正谢玉燕已经闭关了,总不可能出来拆穿他。

  柳媚的确被带歪了,看着林风眠的模样,还真感觉跟谢玉燕有几分相似。

  这小子不会是谢玉燕的私生子吧?

  不对呀,她们那一脉,不是向来自诩冰清玉洁,出淤泥而不染吗?

  一想到这个,柳媚就有些气愤。

  这玉仙宗分两脉,一脉为相思,一脉为缠绵。

  相思一脉无需破身,也不能破身,需要守身如玉方可修炼《相思诀》。

  柳媚出身良家,自然希望拜入谢玉燕所在的相思一脉,加入玉清峰。

  但谢玉燕说她是个天生就是个狐媚子,不适合相思一脉,更适合修炼《缠绵诀》。

  柳媚这才被赵凝脂收入门下,只是心中终究是憋着一股气,较着股劲。

  什么叫天生就是个狐媚子,这跟骂自己婊子有什么区别?

  柳媚不服气,一直想证明谢玉燕是错的,也跟陈清焰明争暗斗。

  凭什么她可以当冰清玉洁的仙子,自己只能当千人压万人骑的妖女?

  柳媚一想到谢玉燕师徒对林风眠的关照,就觉得滑稽可笑。

  原来所谓的冰清玉洁也是装的?

  她美目微眯,冷声道:“你知道骗我的下场的!”

  林风眠连忙道:“我若欺瞒师姐,别说师姐不放过我,谢长老也不会放过我!”

  柳媚嗯了一声,而后脸上像是冰雪消融一般,展颜一笑。

  

  

  “姐姐只是跟你玩玩,看把你紧张得,还不赶紧把玉佩放下?”

  林风眠却没敢掉以轻心,往后退了两步,提心吊胆道:“师姐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看林风眠那畏之如虎的样子,柳媚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就这么吓人吗?

  想起赵凝脂的交代,柳媚施展媚术,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看着他。

  “师弟,来都来了,不如与师姐云雨一番,师姐保证不吸你精气,如何?”

  林风眠看着她那娇媚的模样,一股燥热涌上,恨不得对她一顿棍棒教育。

  但胸前玉佩持续散发的寒气,让他再次清醒了过来,心中暗凛。

  这妖女果然没这么好心!

  “师姐,我技艺生疏,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媚没想到自己连媚术都用出来了,林风眠还是不为所动,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男人啊?”

  “当然是!”

  “那姐姐任你处置,你怎么无动于衷?”

  林风眠有心杀个七进七出,让她知道林大少爷的厉害。

  但终究还是不敢闯这龙潭虎穴,只能干笑一声。

  “师姐在我心中如仙子一般,我对师姐绝无冒犯之意!”

  听到这话,柳媚却只觉得这小子在阴阳和羞辱自己。

  自己连媚术都用出来了,你说绝无半点冒犯之意,瞧不起谁呢?

  但林风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柳媚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摆了摆手。

  “滚!”

  “谢师姐不杀之恩!”

  林风眠闻言如获大赦,赶紧脚底抹油,往外面跑去。

  “站住!”

  林风眠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妖女又想玩什么花样。

  柳媚冷哼一声,冷声道:“你去青韭峰给我找个正常男人来!”

  她还专门在正常男人上加重了点语气,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林风眠暗骂一声,日后小爷非得让你知道,小爷正不正常!

  但此刻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点头道:“是,师姐!”

  

  

  林风眠头也不回跑出柳媚的房间,跑出老远才长舒一口气。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才发现自己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

  林风眠站在山道上,犹豫要不要趁妖女没反应过来,用玉佩杀出玉仙宗。

  但他犹豫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玉佩内的力量也不知道还有多强,又能用几次。

  就算真杀出玉仙宗,迟早也会被妖女们追上,只会死得更惨。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静观其变呢!

  想到这里,林风眠老老实实回青韭峰找替死鬼了。

  青韭峰广场上,不少男弟子正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等寂寞难耐的师姐翻牌子。

  见林风眠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众韭菜们惊讶不已。

  “林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这才一刻不到吧?”

  ……

  他们神色古怪地看着林风眠,让林风眠有些尴尬。

  自己进去又没干啥,能不快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哈哈大笑道:“林风眠,你不会不行吧?”

  青年名为曹晖,向来口无遮拦,仗着修为更是目中无人。

  其他人闻言,也哄堂大笑,一个个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风眠。

  林风眠长得俊,又深受师姐们喜爱,男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嫉妒,只是没明说罢了。

  林风眠恼羞成怒,暗骂柳媚这妖女坏自己名声。

  “曹晖,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曹晖嗤笑道:“那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林风眠无言以对,冷哼道:“你行你上啊!”

  曹晖冷笑道:“要是我,肯定比你强!”

  林风眠冷笑道:“柳师姐今天心情好,还要再辅导一人。”

  “既然曹师弟主动请缨,那就你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曹晖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自然求之不得。

  “好好好,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男人!”

  林风眠点了点头,冷笑道:“行,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

  曹晖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会后悔呢?”

  “那就跟我来吧!”

  林风眠转身向红鸾峰走去,曹晖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众韭菜羡慕不已,但曹晖是炼气七层,他们还真不敢跟他抢。

  一路上,曹晖还在喋喋不休,对林风眠冷嘲热讽。

  林风眠不厌其烦,暗道这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很快,两人来到红莲苑外。

  林风眠不敢再进去,站在门外低声道:“柳师姐,人带到了!”

  “知道了,你半个时辰后再来。”

  

  

  柳媚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似乎有些难受。

  林风眠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是同情地看了曹晖一眼。

  “是,师姐!”

  曹晖不明所以,这都有自己了,还要这小子半个时辰后来干什么?

  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柳媚的声音就从房间里面传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来了,来了!”

  曹晖顿时理智尽失,色欲熏心地往房间里面跑去。

  林风眠摇了摇头,也不敢久留,怕柳媚一会不够尽兴,拉他进去凑数。

  他转身离开,在山上找起夏云溪来,却根本找不到这丫头。

  另一边,曹晖心急火燎走进房间,眼前却并非想象中妖娆的妖女。

  柳媚靠在床边,俏脸微红,正以手抚胸,微微地喘息着。

  曹晖不解道:“师姐,你怎么了?”

  柳媚有气无力地道:“没什么,只是胸口有点闷罢了。”

  曹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一脸猥琐地走上前去。

  “师姐莫急,我帮你揉揉!”

  柳媚抬起头来,轻笑道:“那就谢谢师弟了!”

  她轻轻抬起手来,曹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脖子,缓缓提了起来。

  他脸上涨红,拼命挣扎,惊恐道:“师姐,你干什么?”

  柳媚一言不发,深吸一口气,曹晖身上一股血气向她涌去。

  柳媚美目微眯,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红晕,一脸陶醉之色。

  “救命,救命啊!”

  曹晖手脚乱蹬,挣扎不已,但声音却被房间内的隔音阵法所隔绝。

  片刻后,一具干尸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柳媚脸上的潮红消退,眼中恢复清明,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黯然。

  她叹息一声,轻轻一挥手,床上的被子飞了出去,盖住神色狰狞的曹晖。

  “这媚毒越来越难压了,再过不久,我怕是也要变得跟她们一样了吧?”

  柳媚苦涩一笑,感觉自己的行为举止开始不对劲起来。

  跟那小子接触的时候,自己居然真把持不住,想要破罐子破摔。

  那小子身上仿佛有种特殊的力量,让自己不由自主凑上去。

  但其他男子身上却没有,难道自己也是看脸的人?

  柳媚正思考着,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一个女子弱弱的声音传来。

  “师姐……”

  柳媚一愣,挥手打开房门,皱眉道:“夏师妹,你来干什么?”

  “师姐,你放过……”

  夏云溪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地上的干尸,顿时踉踉跄跄后退两步。

  “师兄!!!”

  

  

  柳媚嘴角微抽,瞥了一眼地上的曹晖,淡淡道:“你来得正好,把他埋了吧。”

  夏云溪死死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还是不断滑落。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哽咽道:“是,师姐!”

  夏云溪不敢看那干尸的惨状,用被子裹着他就走,一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这一幕虽然看着很惨,但柳媚还是坏心眼地笑出声来。

  “可惜,这是个假的,不然这丫头怕不是断情绝爱了?”

  另一边,林风眠在山脚找了一通,却完全没找到夏云溪。

  他也不敢在红鸾峰乱跑,毕竟这里到处是龙潭虎穴。

  妖女们一时兴起,可是真会吃人的!

  林风眠找不到夏云溪,老老实实等了半个时辰才过去红莲苑。

  “柳师姐?”

  柳媚慵懒道:“进来吧!”

  林风眠走了进去,却没在地上找到曹晖的尸体,不由疑惑抬头看去。

  床上,柳媚身上盖着一层轻纱,似乎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她神色慵懒妩媚,脸上还带着点潮红,勾人心魄。

  林风眠脑袋嗡的一声,暗骂一声妖女,连忙低头弯腰以示尊重。

  “师姐,曹师弟走了?”

  柳媚云淡风轻道:“走了好一会了,现在应该被埋了吧。”

  林风眠愣了一下,而后心中暗凛。

  这女人果然想杀自己,连新的埋尸人都找好了!

  他警惕后退两步,皱眉道:“那师姐叫我来干什么?”

  柳媚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是夏师妹收走了!”

  她忍俊不禁道:“看到那尸体,她哭得可伤心了呢!”

  林风眠瞬间反应过来,看来夏云溪还是没听自己话,想来救自己。

  “谢师姐告知!”

  他转身就想走,柳媚却沉声道:“站住!”

  林风眠警惕地看着她,柳媚似笑非笑道:“夏师妹是宗门看好的苗子,你可别不自量力。”

  林风眠顿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柳媚气呼呼地挥手把房门关上。

  “可恶的小子!”

  她还是不死心,为了勾引林风眠,故意连衣服都脱了,半遮半掩。

  但这小子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此刻,柳媚虽然保住了处子之身,却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但想到夏云溪的样子,她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在玉仙宗动真感情,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林风眠匆匆来到后山,漫山遍野找着夏云溪。

  他找了许久,才在一棵桃花树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夏云溪此刻正跪在一个土坟前,徒手给土坟添土。

  她一想到那干尸狰狞得看不出原样的模样,顿时悲从中来。

  “师兄,师姐们说这样死去,是不会痛苦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假的,你看他们那表情,像是不痛苦吗?”

  夏云溪顿时呆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却见林风眠站在不远处,月色照映下,脸色有些发白。

  “师……师兄?!”

  林风眠嗯了一声,笑道:“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吗?”

  夏云溪不敢看他,害怕道:“师兄,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吗?”

  林风眠嘴角微抽,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鬼了?

  看着她那跟鹌鹑一样的模样,他忍不住想逗一下她。

  “是啊,我放心不下你,而且路上很寂寞啊!”

  夏云溪虽然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

  “那师兄你带我一起走吧!”

  林风眠听到这话,不由愣住了。

  “你真要跟我一起走?”

  夏云溪嗯了一声,凄然一笑道:“反正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你带我走吧!”

  林风眠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苦笑道:“你这傻丫头!”

  夏云溪想到他一直以来的温柔,顿时战胜了恐惧,扑过去抱住他,泪如雨下。

  “师兄,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待在玉仙宗,我不想当妖女,你带我一起走吧!”

  林风眠擦了擦她的泪水,笑道:“我带不了你走啊。”

  “为什么?”

  “因为我也还困在这里。”

  夏云溪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人是有温度的!

  她又哭又笑道:“师兄,你没死?”

  林风眠点了点头,笑道:“我哪有这么容易死?”

  夏云溪激动地看着林风眠,动情道:“师兄!”

  看着怀中的美人,林风眠不由感觉一阵燥热。

  “云溪!”

  他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忍不住对着那娇艳如花瓣的红唇吻了上去。

  夏云溪嘤咛一声,瞪大了美目,娇躯一僵,而后又缓缓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伸手抱住了林风眠,两人在树下相拥。

  夜风吹过,花瓣如雨般落在两人四周,月色也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白光。

  林风眠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邪帝诀前所未有地活跃,而夏云溪身上也不断有灵力涌来。

  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下意识抱着夏云溪倒在草地上,撕扯她的衣服。

  “师兄,不可以!”

  夏云溪有些慌乱地推开他,林风眠看着眼前美景,本能地想要更多。

  “云溪,给我,我好难受!”

  “师兄,你冷静点,不可以的!”

  夏云溪惊慌失措拉着衣袖,遮掩着春光,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林风眠听到这声哭腔,顿时如同冷水浇头,一下冷静了下来。

  他撑着坐了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气喘吁吁道:“对不起云溪,我不知道怎么了……”

  夏云溪拉着衣领坐了起来,柔声道:“师兄,你不要自责,这不怪你。”

  “你好像是中了缠绵香,又碰上我这个天生媚骨的,自然是扛不住的。”

  林风眠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怎么跟着了魔一样,原来柳媚那香气还没解开吗?

  “师妹,这缠绵香要怎么解?”

  夏云溪怯生生道:“师兄,缠绵香要么跟女子结合,自然会解开。”

  “要么就硬抗过去,三个时辰就会自行解开,不过可能会有点小小的后遗症。”

  林风眠迟疑道:“什么后遗症?”

  夏云溪小声道:“就是以后不能人事了,问题不大!”

  林风眠如遭雷击,师妹,你是不是对问题不大有什么误解?

  这问题可大了!

  “师兄,师兄?”

  夏云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林风眠这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看着她。

  “夏师妹,你有没有哪个熟悉的师姐,能帮帮忙啊!”

  虽然红鸾峰一无是处,但为了下半生幸福,他还是决定勉为其难。

  夏云溪扑哧一笑,林风眠这才回过味来。

  “师妹,你骗我的?”

  夏云溪扭过头,侧着身子,娇哼一声:“谁叫师兄扮鬼吓我?”

  林风眠一眼望得到头,赶紧挪开视线,气喘吁吁道:“师妹,别闹了,我真憋不住了。”

  夏云溪看他难受,这才伸出柔荑捧着他的脸,缓缓凑了上去。

  林风眠看着那张小脸凑来,顿时喉咙微动,下意识往上凑。

  夏云溪嗔怪道:“师兄,你别乱动!”

  她轻吸一口气,一股粉色的烟雾从林风眠身上飞起,没入她鼻翼之间。

  夏云溪脸色不正常地潮红了起来,松开了林风眠。

  

  

  “好了!”

  林风眠顿时感觉脑子清明了很多,不由长舒一口气。

  “谢夏师妹!”

  夏云溪嗯了一声,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我怎么跌境了?”

  她本是炼气九层,如今居然跌回炼气八层了。

  林风眠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提升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吸了你的修为?”

  林风眠想起刚刚疯狂运转的邪帝诀,不由惊讶异常。

  这邪帝诀居然能吸收别人的修为?

  夏云溪茫然眨了眨眼睛,林风眠歉意道:“师妹,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吸了你修为。”

  夏云溪摇了摇头道:“没事,其实这样也挺好,我也不想这么早突破筑基。”

  以她的天资,其实早就应该突破筑基,只是她一直压制境界,才迟迟没有踏入。

  但这一次,看着失而复得的林风眠,夏云溪有些迟疑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踏入筑基,才能独占师兄,保护师兄?

  想到这里,夏云溪迟疑道:“师兄,你怎么让柳师姐回心转意的?”

  林风眠担心隔墙有耳,叹息道:“情况特殊,反正暂时蒙混过去了。”

  夏云溪哦了一声,好奇看着那土坟。

  “那里面这个是?”

  林风眠语气平静道:“曹晖,青韭峰的一个弟子。”

  夏云溪啼笑皆非道:“我还以为是师兄你,可伤心了!”

  曹晖被吸得皮包骨头,神色狰狞,又穿着同款弟子服,她没敢细看,还真没认出来。

  林风眠看着她满是泥的小手,心疼道:“你怎么这么傻,还用手来挖?”

  夏云溪低声道:“我们家乡那边传言,亲人亲自捧土,逝者方能入土为安。”

  林风眠闻言心中一颤,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

  在这危机四伏的玉仙宗,遇到这样一位一心为自己的傻丫头,让他的心狠狠触动了。

  林风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傻丫头!”

  夏云溪被他抱着,有些手足无措,静静伏在他胸膛,小心翼翼伸手虚抱着他。

  “我本来就不聪明啊!”

  这一刻,两人在树下相拥,两个孤寂的灵魂彼此依靠。

  

  

  夜深人静,林风眠回到青韭峰,还有种如坠梦中之感。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抹温润香软。

  从理智上说,如果想要逃离玉仙宗,林风眠就不应该再跟任何人牵扯过深。

  但面对夏云溪,他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林风眠叹息一声,最难辜负美人恩啊!

  他回到自己房间前,却发现一道身影蹲在自己的房门前。

  那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林风眠欣喜地迎了上来。

  “林师兄!”

  林风眠不解道:“谢桂,你找我?”

  谢桂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师兄,我们进去再说?”

  他听说林风眠安然无恙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来门口蹲着。

  没想到林风眠这么晚才回来,谢桂都怀疑他是不是凉了。

  林风眠闻言,点了点头,推开门带谢桂进去。

  他关上房门,沉声道:“谢桂,有什么可以说了吧?”

  谢桂突然深深行了一礼,沉声道:“还请师兄救我!”

  林风眠愣住了,错愕道:“谢师弟,你这是何意?”

  谢桂沉声道:“师兄,玉仙宗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师兄能在玉仙宗屹立不倒,必然有过人之处,还请师兄救我!”

  林风眠看着深深作揖的谢桂,伸手扶起他,一脸疑惑。

  “谢师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才刚刚逃出虎口,没准有哪个妖女在暗中盯着,哪敢说什么。

  谢桂抬头连忙道:“师兄,只要你愿意救我,从今往后,谢桂唯师兄马首是瞻!”

  林风眠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谢桂,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之所以一直没进入内门,只是我天资愚笨罢了。”

  谢桂抬头看着他,咬牙道:“林师兄,你别装傻了!”

  “我哥进入内门以后就没了消息,一定遭了那些妖女的毒手。”

  “林师兄,以前是我的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拉我一把!”

  林风眠沉声道:“师弟,你多心了,你哥没准只是乐不思蜀,忘了联系你罢了。”

  谢桂见他装疯卖傻,不由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

  “林风眠,你真要见死不救吗?”

  林风眠不为所动,他跟谢桂无亲无故,甚至还有仇怨。

  他又不是圣人,如今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去救谢桂?

  而且谢桂一看就不是知恩图报之人,此刻眼中的恨意都藏不住了。

  林风眠继续装傻道:“师弟,你真多心了啊!”

  谢桂大失所望,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失望看着林风眠。

  

  

  “看来是师弟我误会了,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

  他说完摔门离去,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像是林风眠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林风眠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

  大哥,你哪位啊?

  对我有什么大恩大德?

  我还非救你不可是吧?

  林风眠懒得理会谢桂,却也不由担心这小子搞出什么事来。

  他摇了摇头,在房间中又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柳媚找过来。

  林风眠不由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只是也不知道能唬住多久。

  而且这次扯了谢玉燕的虎皮,终究是个隐患,还是得尽快想办法逃离玉仙宗。

  但如今妖女们对他有所防范,林风眠也只能伺机而动了。

  他拿出双鱼佩,运转邪帝诀,但玉佩也只是发出微弱亮光。

  “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林风眠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琢磨出了规律。

  以前的噩梦是三天一次,这一次遇到洛雪也是时隔三天。

  这么说,自己想再见到洛雪,得三天后?

  这玉佩还得积蓄能量?

  想到这里,林风眠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玉佩居然能将相隔千年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那洛雪到底算是活人,还是死人?

  林风眠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默默盘膝修炼。

  如今自身难保,还是先从玉仙宗逃出去再说吧。

  与此同时,玉竹峰。

  柳媚忐忑地站在大殿之中,心虚地低着头。

  “师尊,谢师叔给了他一块玉佩防身,弟子不敢贸然动手。”

  赵凝脂怀疑地看着她,皱眉道:“媚儿,这真不是你的借口?”

  柳媚连忙道:“千真万确,师尊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的!”

  “弟子一靠近,他就激活那块玉佩,威胁要跟弟子同归于尽。”

  赵凝脂闻言都气笑了。

  “我让你想办法让他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没叫你用强啊!你是妖女啊,你勾引他啊!”

  柳媚委屈道:“弟子试了啊,那小子油盐不进!”

  “那说明你技艺不行!”

  赵凝脂恨铁不成钢道:“这些年你就会装装样子,现在真刀真枪就傻眼了吧?”

  “连一个炼气弟子都勾引不了,以后出门你别说是我赵凝脂的弟子,我嫌丢人!”

  柳媚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虽然心中不服气,但却没办法反驳。

  想起林风眠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就很不服气。

  

  

  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

  赵凝脂无奈道:“去吧,这小子就当给你练手了,想办法让他拜倒你石榴裙下!”

  柳媚向来要强,此刻心中也憋着一股气,重重点了点头。

  “是师尊!”

  她气呼呼扭头就走,贝齿轻咬红唇,眼中满是杀意。

  林风眠,你给我等着!

  赵凝脂看着柳媚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去勾引还是去杀人呢?

  她无奈以手扶额,吐槽道:“真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妖女!”

  “不过,宗主她们怎么会无动于衷,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赵凝脂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时间去当面询问一下。

  翌日一早,林风眠一如平常地来到了青韭峰广场上。

  他昨晚一宿未睡,此刻无精打采,跟一众精力旺盛的韭菜形成鲜明对比。

  “林师兄,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会是被柳师姐榨干了吧?”

  “师兄,柳师姐技艺如何,外门大师姐,一定很厉害吧?”

  ……

  林风眠看着这精虫上脑的家伙,皮笑肉不笑道:“那肯定好啊,跟柳师姐双修过的,可没一个人说她不好的!”

  其他韭菜深以为然,有人好奇道:“曹师兄呢?怎么没见他回来?”

  林风眠感叹道:“曹师兄技艺的确精湛,昨夜已经入内门享福去了。”

  众韭菜顿时艳羡不已,围着林风眠七嘴八舌询问细节。

  “师兄,跟我们说说柳师姐有哪些独门绝技吧?”

  “是啊,跟我们说说吧!”

  ……

  “柳师姐啊,那是大户人家,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她胸襟宽广,有容乃大……”

  林风眠满口胡诌,说得跟真的似的,让一众韭菜信以为真,一惊一乍。

  远处,谢桂恨恨地看着林风眠,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担心得罪林风眠,会被妖女们针对。

  但昨晚自己又暴露了此事,难保这小子没有打小报告。

  就在谢桂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位红鸾峰的师姐远远飞来。

  众韭菜赶紧站好归位,谢桂也心惊胆跳站在前面。

  那妖娆的师姐好死不死地点了谢桂,顿时让他脸色发白。

  该死,一定是这小子打小报告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自己都要被妖女吸干了!

  那师姐临走之际,看了一眼林风眠,突然开口道:“林师弟,陈师姐让你过去一趟。”

  

  

  听说陈清焰找自己,林风眠不由一头雾水。

  毕竟陈清焰从不会留男子过夜,这大清早找他还是头一遭。

  林风眠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匆匆赶往红鸾峰。

  片刻后,他来到青莲苑,只见陈清焰在静静坐着梳妆。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向来清冷的她显得柔和几分。

  林风眠在场中环顾一圈,却没有找到尸体,不由疑惑看向陈清焰。

  “陈师姐?”

  这些妖女不会真找了另一个埋尸人吧?

  陈清焰云淡风轻道:“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连忙道:“师姐请问!”

  陈清焰从镜中看着他,轻声道:“你跟柳媚双修了?”

  林风眠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下意识道:“没有!”

  他可不敢隐瞒此事,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不败金身!

  一旦其他妖女觉得他可以采补,那用不了几天,林风眠就要被吸干了。

  陈清焰自然知道柳媚是真打算跟林风眠双修,只是不明白怎么会功亏一篑。

  她微微皱眉,迟疑道:“师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风眠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果断道:“没有,我是个正常男人!”

  陈清焰眼中仍旧有些怀疑,让林风眠郁闷得想吐血。

  “那为何你没有跟她双修?”

  林风眠哪敢如实告知,歉意道:“陈师姐,这不方便说。”

  陈清焰也没追问,轻声道:“你青韭峰还有多少弟子?”

  林风眠愣了一下,低声道:“大约还有一百来人。”

  陈清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很快就有新弟子入门了。”

  林风眠也并不意外,因为妖女们每年都会补充韭菜入门。

  陈清焰看似随意道:“听说这次下山会带些师弟一起下山收徒。”

  “随行的弟子会有挺丰厚的奖赏,师弟若是感兴趣可以准备一下。”

  林风眠愣了一下,惊喜道:“师姐,此话当真?”

  他不在意什么奖励,更在意的是这下山的机会。

  如果有机会下山,那逃离的机会可比在玉仙宗大多了!

  陈清焰嗯了一声,云淡风轻道:“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宣布了,奖赏还不错。”

  林风眠连忙追问道:“师姐,这下山的名额如何挑选?”

  陈清焰却摇头道:“师弟到时便知,不过师弟的修为还是弱了点。”

  林风眠顿时会意,连忙道:“谢师姐提醒。”

  陈清焰淡淡道:“没什么,反正我不说,你到时候也会知道的。”

  

  

  “不过此事,你可别对外说了。”

  林风眠连忙道:“师姐放心,我知道的!”

  林风眠看着陈清焰,心中难免多想了几分。

  她之前似乎就在提醒自己,难道她是在帮自己?

  林风眠看向桌面上,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新的脂粉盒。

  陈清焰留意到他的目光,淡淡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师姐!”

  林风眠行了一礼离开,而陈清焰坐在房间中,看着镜中自己自嘲一笑。

  自己没办法离开,却希望他能代替自己离开吗?

  林风眠不知道她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

  这次下山的机会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

  但陈师姐所说,自己的修为境界低了?

  想到这里,林风眠不由眉头紧锁。

  难道此次下山的弟子对修为境界有要求?

  他正苦思冥想之际,却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夏师妹!”

  “师兄!”

  夏云溪看到林风眠,也有些欣喜,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自从那日两人亲吻以后,她就感觉两人的关系不似以往了。

  林风眠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夏师妹,跟我走!”

  他伸手拉住夏云溪的小手,往路旁茂密的桃花林钻去。

  夏云溪被吓了一跳,错愕道:“师兄,你要带我去哪?”

  “嘘,别出声,跟我走就是!”

  林风眠回头做了个噤声手势,拉着她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夏云溪在玉仙宗耳濡目染,也知道有些人喜欢幕天席地,亲近自然。

  林师兄莫不是食髓知味,也想跟自己打野战?

  想到这里,她俏脸不由红了起来,害羞地瞥了林风眠一眼。

  这一刻,书中那些不穿衣服打架的小人突然都有了面容。

  就在这时,林风眠也停下来,看着夏云溪。

  “夏师妹……”

  “师兄,我还没筑基,不可以的!”夏云溪红着脸道。

  林风眠愣住了,而后一脸无奈看着她。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夏师妹都被这些妖女污染了啊!

  “夏师妹,你想哪里去了?我是有事想问你。”

  

  

  “啊?”

  夏云溪顿时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头上都差点冒烟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师兄你想问什么?”

  林风眠连忙问道:“听说宗门准备下山收弟子,你可有所耳闻?”

  夏云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了吗?”

  林风眠沉声道:“陈师姐跟我说这次会带男弟子下山,我想争取这个名额。”

  夏云溪恍然大悟,连忙道:“我知道了,我去帮师兄你打听一下。”

  林风眠点了点头,提醒道:“你可别去问陈师姐了。”

  “我知道了,我有消息再来找你!”

  夏云溪想起刚刚的事情,担心林风眠笑话自己。

  “师兄,你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林风眠嗯了一声,夏云溪顿时红着脸落荒而逃。

  林风眠啼笑皆非,这丫头真是脸皮子薄啊!

  他离开红鸾峰,回到青韭峰,争分夺秒地修炼起来。

  但几个时辰下来,林风眠修为提升缓慢,不由挫败不已。

  以他的资质,没有奇遇,短时间想要突破炼气六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风眠仔细回想陈清焰所说,不由怀疑这考核是比拼实力。

  自己虽然境界不行,但只要在实战中取胜,应该也可以吧?

  想到这里,林风眠匆匆起身,向着青韭峰的演武场走去。

  那有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还有刻着各种武技的石碑。

  玉仙宗为了迷惑弟子,也为了让韭菜们干活更有力气,可是下了血本。

  林风眠以前热衷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看不懂,就放弃了。

  此刻他也没别的办法提升实力,只能再去碰碰运气了。

  片刻后,林风眠刚走进演武场,就听到谢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林师兄,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

  林风眠皱了皱眉头,懒得理会,想要绕过谢桂。

  但谢桂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吊儿郎当道:“林师兄别急着走啊!”

  林风眠看着谢桂,冷声道:“谢桂,你想怎么样?”

  谢桂吊儿郎当道:“没什么,就是想请师兄指点一二。”

  他如今朝不保夕,再不找林风眠的麻烦怕是就没机会了。

  如今林风眠主动送上门来,天赐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

  

  

  林风眠没想到谢桂的报复来得这么快,眼神冰寒地看着他。

  “让开,我没兴趣陪你玩!”

  谢桂却哈哈一笑道:“别嘛,师兄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嘛。”

  “大家可能不知道,林师兄在这里已经三年了,整整三年啊!”

  “他虽然没进内门,但深受师姐们喜爱,想必深藏不露啊!”

  林风眠哪里还不知道谢桂这是想拉自己下水,一起死呢!

  这家伙就是一个水鬼!

  林风眠发现场中已经有不少韭菜若有所思了,不由眼神冰寒。

  “如果我说不呢?”

  谢桂却胡搅蛮缠:“不行,今天师兄无论如何都得露一手。”

  “实在不行,师兄你脱裤子给我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毕竟兄弟们都好奇,师兄凭什么这么招师姐们喜欢,是不是?”

  众韭菜虽然有些奇怪,今天的谢桂怎么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既然有人闹事,自然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啊,林师兄,你就给我们露一手嘛!”

  “师兄不要藏拙啊!”

  ……

  谢桂一脸得意地看着林风眠,眼中寒意闪烁。

  他故意找茬,想让更多弟子发现林风眠的不同,让林风眠被众弟子敌视。

  如果能让红鸾峰的师姐出于保密,将林风眠给处理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风眠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冷笑道:“行,既然你要看,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将灵力运转在拳头上,一个健步上去就是一拳。

  谢桂被林风眠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错身躲过他的拳头。

  他脸色微变,手中迅速施法,打算用火球术对付林风眠。

  但林风眠可不跟他讲这些,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砸上去。

  谢桂此刻左右为难,虽有心使用灵力对敌,施法速度却跟不上。

  他只能跟林风眠一样,用灵力增强力量,跟林风眠交手。

  但林风眠从小就皮,林母在他小时候给他请过武馆师父来管教。

  林风眠虽然理论知识一塌糊涂,但实战天赋却极强,让武馆师父都惊叹。

  如果不是他嫌弃练武太苦,而且会变糙汉子,怕是早就闯出名堂了。

  但毕竟是习过武,这些年在玉仙宗又被迫捡起来,还真有几分名堂。

  谢桂虽然是猎户,但面对的只是猎物,与人的实战技巧却差远了。

  再加上来到玉仙宗后又不断跟师姐们双修,虽然境界蹭蹭涨,但体魄却大不如前。

  此刻谢桂失了先手,只能狼狈防御。

  林风眠以前在城中打架斗殴时,就明白一个道理。

  

  

  别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除非对方躺地上动弹不得。

  谢桂被林风眠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打得抬不起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惊讶地发现,林风眠的境界虽然不如自己,但灵力却极为凝实。

  自己的灵力被他一碰就碎,像是纸糊的一样。

  这让谢桂不由更加嫉恨,这家伙修炼的绝对跟自己不一样!

  他果然跟这些妖女一伙的,没准他修炼的才是真正的仙家道法。

  这个念头一起,谢桂咆哮一声,像是疯子一样疯狂挥拳。

  但林风眠又不是什么傻狍子,不会傻乎乎往上冲。

  他瞅准一个时机,猛地怒吼一声,右手一拳砸向谢桂的面门。

  谢桂双手交叉,但林风眠只是一个假动作,左手重重轰在谢桂的小腹上。

  谢桂面对的都是凶狠的猎物,哪里遇到过还会用假动作的对手,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

  林风眠迅速将他按倒,反锁他的胳膊,跪压在他的身上。

  他用力掰着谢桂的手腕,凶戾道:“谢桂,你服不服?”

  谢桂惨叫一声,疼得冷汗涔涔,嘴角却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服了,服了,林师兄果然非同凡响!”

  林风眠看着四周弟子们的表情,顿时怒不可遏,直接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谢桂发出痛苦的哀嚎,令周围的弟子毛骨悚然。

  林风眠将谢桂软绵绵的手一丢,站起身来环顾一圈。

  “再敢惹我,我打断你双手双脚。”

  众弟子噤若寒蝉,没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林风眠居然如此凶戾。

  这家伙不是炼气五层吗?

  林风眠看着他们的眼神,不解气地又踹了谢桂一脚。

  “贱骨头,非逼小爷打你!”

  谢桂疼得冷汗直冒,蜷缩在一起,却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

  林风眠也没心情再练什么武了,无奈地打道回府,恨得牙痒痒。

  你好好想办法逃生就好,来惹我干什么?

  林风眠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除去这碍事家伙。

  翌日一早,林风眠惯例上红鸾峰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夏云溪。

  他果然在熟悉的路上遇到了夏云溪,她似乎是故意在等他。

  “夏师妹!”

  “师兄,你跟我来!”

  夏云溪在前面带路,林风眠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无人之处,林风眠紧张问道:“师妹,可是有什么消息?”

  夏云溪嗯了一声:“师兄,我问了一下,这次宗门的确打算带男弟子下山。”

  林风眠眼睛一亮,却迟疑道:“以往宗门下山不是都不带男弟子吗?”

  

  

  夏云溪尴尬道:“师兄,你也知道宗门的特殊,往年下山都是女子,已经引起别人注意。”

  “所以这次打算带些男弟子下山,掩人耳目。”

  林风眠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道:“那下山的标准呢?”

  夏云溪迟疑道:“师兄,这次下山需要炼气六层以上,炼气八层以下。”

  林风眠顿时脸色有些发白,因为他如今不过炼气五层。

  他长舒一口气,连忙道:“那大概什么时候挑选弟子下山?”

  “下个月初出发,挑选应该就在这个月月底了。”

  林风眠心中满是不甘,毕竟这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

  但如今已经五月中旬,这短短十几天,自己怎么能突破炼气六层?

  他叹息一声,无奈道:“看来此次下山与我无关了!”

  夏云溪却摇头道:“这倒未必!”

  林风眠愣了一下,夏云溪看着林风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师兄,你还能跟之前一样,吸取我的修为吗?”

  林风眠眼睛一亮,迟疑道:“师妹,你是想让我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夏云溪嗯了一声,笑道:“这样师兄你就可以快速提升修为了!”

  林风眠皱眉道:“可是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师兄,没事的!”

  夏云溪轻声道:“我修炼很快,你看我不是已经恢复炼气九层了吗?”

  林风眠这才发现这丫头居然又修为尽复,不由目瞪口呆。

  这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可是……”

  “别可是了!”

  夏云溪嫣然一笑道:“师兄,你难道就不想离开玉仙宗吗?”

  林风眠顿时无言以对,动容道:“夏师妹,你何至于此?”

  “因为师兄对我很好啊!”

  “夏师妹……”

  夏云溪俏脸微红,害羞道:“师兄叫我云溪就好……”

  “云溪。”

  林风眠低头吻上了两片唇瓣,夏云溪嘤咛一声,笨拙地回应着她。

  林风眠体内邪帝诀自发运转,远比平常时来得更加活跃。

  两人之间灵力流转,夏云溪檀口中不断渡来清凉的气流和灵力。

  林风眠的修为境界顿时水涨船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

  他心中欣喜,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动作也大了起来。

  

  

  周围,无数妖魔族的人见到唐辰斩杀了阴姬,都吓懵了,呆呆愣在了那里。

  楚如云看都没看他,而是看向柳芸和朴艺珍,面带微笑,轻轻的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还要打吗?”成步云表露出强大剑意,自然是希望震慑对方,免得两败俱伤。

  陈逸尘心里好像被锤子狠狠的一锤,他酝酿了很久的勇气,就好像击中在棉花上一样,让他有力气没处使。

  商队队伍开始进入了一原始的森林的之中,尽管有着一条已经给无数队伍行走出来的大路,但是众人还是立即警惕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冥冥之中,自由天定,你这么做,是逆天而为!”步昊甫望着叶昊天,沉声道。

  一个宽幅马拉宽犁,总重量超过150斤,换算成的刀具的话,差不多就是25把,也就意味着,一把这么的犁,如果按照神兵利器卖出去的话,高达50万贯。

  不过,本来不看好他的众人,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发现这人有点诡异。

  叶浩轩虽然决定要跟他们讲清楚,可是看到他们不由分说的便杀了上来,却也不可能任由他们宰割。

  “公爵大人,不过是区区一万三千人的诺曼军团,我们可是拥有一万八千多人,兵精粮足,足以一口吞下这块肥肉,哪里用得着和其他人分享呢?”法尔兹伯爵忽地开口说道。

  钟宁宁这不要脸还强词夺理的说法,跟他倒是有几分相像,明明是去抢生意,反而说成是救死扶伤。

  在他看来,一个可以拍板五千万赞助费用,有着高超医术的年轻才俊,即使没有自己的私家豪车,公司的配车档次也不会很低。

  突然,那五颗晶石中,封印着蜈蚣和金蛇的两颗晶石突然龟裂开来,随后,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

  悬瓮山上多嶙峋怪石,山路崎岖。刘琨一马当先疾行至此,不得不按辔缓缓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从骑们这才稍稍赶近。

  

  

  陈辉一开始低着头,一语不发,后来似乎被骂急了,忽然起身,原地转了两圈,猛抬腿将凳子踢飞。

  屈指一弹,张阳准确无误地点中了玛娜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但神志却依然保持清醒。

  李乐却想到之前梵青慧对梵桃花的态度称不上友好,起身开门,梵青慧绰约而立在门口。李乐侧身把她让进房间。

  所谓的城市,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村镇。站在城市入口处的土岗上望去,极目之内已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因为遍体鳞伤,所以显得衣衫褴褛,长发也杂乱无章的披散着,崔玲珑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赵象爻,恨不得将他一口咬碎。

  此时张阳开车已经没有问题,按照她指的道路,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拐进了一个大院。

  巫山的防御工事又在此时提上日程,要与众大臣商议,无论是构图,资金,人手抽调,一切都要她亲力亲为,全程参与。

  的确,九歌是身中剧毒,可相处近一年,宣于祁从没见过九歌体内的毒发于表象。

  他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她的安全,再在她需要的时候,适当地帮一把。

  “这个汤圆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煮汤圆的材料却不太一般。”季云溪已经尝了一个汤圆,的确是普通汤圆。

  张了张嘴,沈哲宇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哑了一样,根本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就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九歌倏地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羽墨轲,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更得显晶亮无比。

  可是,对于楚存安的事,风烈分明跟墨澈有过心照不宣的约定,楚天再想怎么反抗,风烈都不会放人的。

  我俩离开公路之后就背着包一直往前,路上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就喝两口矿泉水,一路上热带雨林里面植被茂盛,蛇虫极多,只看的人毛骨悚然,心中忐忑。

  

  

  杜兰德侯爵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沉思了起来,他在想其中的厉害关系。

  完事之后还意犹未尽,又从僵尸的脑袋上一跃而起,直接朝山中姥姥扑去。

  见大家都是赞成,李煜交代罗隐,周宝等人,详细制定攻取勉县的计划。同时强调,只能智取,绝对不可强攻。

  她给了他一家黑作坊,目的是套路苏正秋让他没办法翻身,其实想想就是把他和苏正秋栓在了一起,万一她有所保留,到时候要把苏正秋从家族剔除的时候,是不是他也要一起遭殃?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再次尝试着想要忘记那个事情,并且还是接受的时候,自己竟然又遇见了相同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这回是不是已经变得麻木了,竟然,没有之前的那种难过。

  四位修魔者一看罗平的剑气如此霸道,立刻提升魔气,魔剑得到了魔气的关注,重新变得强大起来,再次挡住了罗平的剑气攻击。

  除此之外,大厅里那些用餐的客人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王者雷狮,哼!今天我要让你变成败者狗屎!”见此,萧宇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等着。

  楚风仔细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赵静的姐姐赵雪,她好像是听到赵静和楚风回来的声音才出来迎接的,楚风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九点了,怪不得赵雪有如此担心呢。

  炎冰神斧悬浮在虚空之中,释放出强大无比的气势,众人都是感受到了超越九阶灵器的力量,自然对于神斧的威力非常的清楚。

  展霄躺在床上,没有陆青山的许可他不敢随便乱动,但说话还是可以说的。“陆前辈,晚辈毫无内力,如何才能打开这伴生之灵?”展霄的话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点滴的犹豫。

  

  

  “饿死鬼托生的!地雷蜂毒性大,屁股上的毒针不能吃!”虎老七一边说一边抢过地雷蜂,掐掉尾部后递给何玉。

  不过相比高科技产业,黄汉伟在自己的传统领域里,发展的就更不错了。

  后续就是关店,租出铺子了。楚月惆怅的起身,回了茗湘苑。往躺椅上一躺,翻了两页账本就开始打哈欠。李若白既然调查清楚,自然也同级过这些人贪污的数额。

  五百剑鬼与敌人数万部队对撞在一起,数万部队仿佛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剑鬼部队杀了一个对穿。

  由于使用这个特殊魔法防护罩,加上战斗的消耗,此刻的奥德森也显得十分虚弱。不过将光明阵营的援军也打的差不多,现在可以说光明阵营一方短时间内不可能组成什么像样的进攻了。

  明明已经好几千岁了,但性子却依然如孩童一般,这估计是金乌一族漫长的成长周期在作祟。

  用身体乳做完全身护理之后,迟夏踩着拖鞋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自己老老实实遵循,楚月却压根不放在心上。越想,心里越是憋屈。

  而不单单是魏宾,赵娅欣和黄汉美,以及整个摄影化妆团队的人,看着眼前的景色,无不被她所吸引。

  “好孩子,你的主人两年不召唤你出来,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你了,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对她这么忠心。

  “江所长,就是他,就是他打我,别让他跑了!”金发光刚刚把车停稳,就从倒车镜里看到洪强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尼玛你家伙身体素质不错嘛,被哥如此拳打脚踢还能爬起来,真是后悔下手太轻。

  

  

  直到最后一刻,仓瞎子的眼中才闪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你知道你是怎么惹到我了么?”夜葬的话一冷团藏暗叫不好,现在应该说些好话,给自己留些机会。

  一时间,众人提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开始逐一的点射起了那些仍在奋力往外爬的石像鬼。

  成为神的代价就是自由,西王母被困在不周山内,于是渡他为神,她自由了,却让他代替她被囚禁在某处,永生永世寸步难移。

  因为相对于戒备森严的各大城门来说,城头上的人员组成要复杂的多,这上面既有京城三大营的官军,也有京师内各大王公贵族、朝廷要员们的家丁,还有不少从街头市井召集而来的民丁。

  虽然传闻有避水珠和辟火珠,但我却没听说过有避冰珠,所以这一次我着重使用的是冰火的力量。

  把心神错乱,变成废人的王岬扔到一边,许问和白牛玄黄将王岬的记忆看了一遍。找到了星神宗和火云教结盟之事,以及不少星神宗的宗门内幕。

  这几天需要稳住,只有稳住了前三天,这兵变才算成功了一半。等自己消化完周围诸岛的势力,不就是一个化外皇帝了么?

  “这就是你最后要说的话?”李牧野不确定自己究竟为什么还没开枪,也许是出于怜香惜玉,也许是被她的催眠术影响到了。

  瞬间,刚才还喊打喊杀地想要冲上前的保镖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僵硬在原地,面色发白地缓缓转过头,看了眼已经两眼一翻,昏倒在的三个同伴。

  术业有专攻,这事儿阿辉哥才是大行家,对于他的说法李牧野还是信服的。

  

  

  香儿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些害羞的神情来:“放心吧,我没事儿的,这有什么的。要是这点事情我都处理不好,也辜负了老爷子你对我的爱护了。”她说完了就走下去了。

  这东西吃了剧痛,意识到眼前这人类不好惹,立即转身就逃。它动作迅捷如风,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似的,一下子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刚才这番话,又让魏正生和陶然两人误解了。

  郑童又说;“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是店里面的高峰点,没时间招待你们了。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她说完了低着头不说话。

  三头六臂的哪吒对叶狸喷出三味真火,高温之下,涨的叶狸一个头两个大。

  王康端坐在帅府大帐中,忽然听到底下的人汇报道,不由脸色变得铁青,双手递到嘴皮子上的茶却迟迟不肯饮下。

  战器没了,楚原立刻返回,把赵无极四人的尸体归拢到一起,然后在四人的尸体上搜索起来。

  萧哲嘴角抿紧,急言:“臣不敢,大丈夫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臣虽已年迈,可仍能沙场点兵,护我大周”此话一出,朝堂上一些年轻的武将竟也有些热血沸腾之感。

  “凝形境……”黑伏面色凝重地道,他已经完全确定,叶风的实力已经突破到凝形境。而且,那股气息比之一般人还要强,不然绝无可能这么轻松就打败程元。

  

  

  听到林风眠的话,洛雪微微皱眉,不满道:“这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我若是没看见就算了,我既然看见了,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林风眠心中动容,脱口而出道:“洛仙子,其实我……”

  但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担心自己说出来会引起因果逆乱。

  而且,林风眠也只是看了那卷百美图,是否为真还有待考察。

  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先查清楚再告知洛雪,省得她徒增烦恼。

  洛雪好奇看着他:“其实什么?”

  林风眠笑道:“其实我还没查清楚玉仙宗所在,还得再查查。”

  洛雪哦了一声,无奈道:“好吧,那也只能如此了。”

  林风眠不好意思道:“仙子,求人不如求己,我也不能完全指望你。”

  “我听说最近那些妖女打算下山收徒,会带男子下山掩人耳目。”

  “我打算争取这个名额,但实力不济,不知道仙子能不能传我两招?”

  洛雪看着他,没想到这色胚居然还挺有志气,没有一味等着自己相救。

  “这个倒是可以,我可以教你几招基础剑招,对你目前而言也够用了。”

  林风眠大喜过望,连忙道:“还请洛仙子教我!”

  洛雪嗯了一声,轻声道:“看好了!”

  她握着手中的蓝白长剑,猛地对着河面一剑斩出。

  林风眠只看到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河面便被斩出一道巨大的深沟。

  洛雪收剑而立,笑道:“这叫斩天拔剑诀,招式简单,威力巨大,适合初学者。”

  林风眠连连点头,一脸期待。

  而洛雪把手中的镇渊递给他,笑道:“你试试?”

  “我试试?”

  林风眠错愕道:“我怎么试?”

  “我不是已经给你演示了吗?你没学会吗?”

  洛雪一脸茫然看着他,林风眠不由傻眼了。

  “不是,你出剑这么快,我怎么可能学会?”

  “可我跟师尊就是这样学的啊!”

  洛雪有些不明所以,却让林风眠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洛仙子,我大概不是你这样的剑道天才?”

  洛雪闻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我再慢一点,你看好了!”

  她放慢速度再次斩出一剑,却见林风眠仍旧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我再慢一点?”

  如此数次以后,洛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让林风眠尴尬得想死。

  虽然知道她是千年前的绝世剑仙,自己比不上很正常。

  但毕竟是在女子面前,表现得这般拉胯,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看着他那饱受打击的模样,洛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天生剑心通明,你不用跟我比的!”

  林风眠更沮丧了,苦笑道:“你是会安慰人的!”

  洛雪也发现这话有点不妥,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风眠发现这清冷仙子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傲,反倒像是不善交际。

  “仙子,真没有更简单的了?”

  洛雪苦思冥想道:“这样吧,我把斩天拔剑诀拆分,你先练个起手式?”

  “好!”

  林风眠郑重点头,他就不信自己连一个起手式都学不会!

  这回洛雪因材施教,直接把手中的蓝白色的长剑递给林风眠。

  “喏,借你练练手!”

  林风眠拿过那把蓝白长剑,触手冰凉,一股寒意顺着剑身涌来。

  他看了一眼,只见剑身上寒光流转,靠近剑柄的位置刻着两个古篆。

  “镇渊?”

  “嗯,这是这把剑的名字!”

  洛雪笑着解释一声,而后手把手地开始教林风眠。

  “开始吧!”

  她站在林风眠身旁,矫正他的姿势,时不时还握着他的手比画一下。

  洛雪近在咫尺,林风眠闻着她身上冷冽的清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这处空间极为神奇,虽然只是神魂进入,但一切感受都跟外界无异。

  不仅修为境界与外界一致,甚至连感官和气味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有美人手把手教学,又或者是有剑在手,这回林风眠倒是学得很快。

  “你看,这不是学会了吗?”

  洛雪如释重负,笑靥如花,满满的成就感。

  林风眠老脸一红,“都是洛仙子教得好!”

  洛雪笑道:“你再练练!”

  林风眠嗯了一声,洛雪突然道:“对了,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如果想要提升实力,招式是一回事,功法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林风眠也想起此事,连忙道:“邪帝诀,就是这玉佩内的功法!”

  洛雪错愕道:“邪帝诀?这玉佩还有功法?”

  “有!”

  林风眠没想到她居然不知道,连忙蹲下身,用剑在河滩上刻画起来。

  洛雪好奇弯腰看着,笑道:“看不出你字还写得挺好!”

  “一般吧!”

  林风眠下意识抬头看去,却不慎看到一抹雪白。

  

  

  他担心被洛雪发现,心虚地挪开目光,继续在地上把邪帝诀都写下来。

  洛雪倒是没发现,此刻聚精会神看着邪帝诀,微微皱眉。

  “这看着倒像是一门魔功,不过字字珠玑,倒是颇为不俗!”

  她看向林风眠,问道:“你修炼的时候,可有什么不懂的吗?”

  林风眠连忙道:“有,我每次运气到胸口这里,总感觉运转不畅。”

  洛雪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轻声道:“你运转功法试试?”

  林风眠依言运功,灵力在体内流转。

  洛雪皱眉道:“你的行功路线错了,功法所说,应行百会而过……”

  她娓娓道来,同时用手在林风眠身上划着,引导林风眠的灵力。

  林风眠跟着她的引导运功,却发现洛雪突然停在他小腹上。

  洛雪暗骂一声流氓功法,飞快收回手,红着脸道:“继续往下就是!”

  林风眠尴尬一笑,依言照做,发现果然畅通无阻,不由又惊又喜。

  “神了!洛雪仙子,你可真神了!”

  洛雪嫣然一笑:“你还有什么不懂的,都说出来吧?”

  林风眠一向是胡乱修炼,这回好不容易遇到了个明师,自然不会放过。

  他赶紧把自己在修炼中遇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洛雪一一解答。

  她发现这色胚悟性的确一般,必须上手指点,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但这《邪帝诀》运转功法极为诡异,还整天往下三路跑,让她尴尬不已。

  洛雪迟疑道:“这功法不像是正经功法……”

  林风眠好笑道:“它都叫邪帝诀了,能是什么正经功法吗?”

  洛雪无言以对,迟疑道:“你先练着,剩下的我回去研究一下!”

  她总觉得这功法不简单,不敢胡乱教林风眠,以免误人子弟。

  林风眠嗯了一声,洛雪见时间充裕,又教了他几招基础的武学招数。

  洛雪惊讶地发现,这家伙似乎是个实战派。

  她讲了半天他都不能理解,但真正出起招来,倒是很快融会贯通。

  这让洛雪找到了教他的诀窍,倒是事半功倍起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天边突然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林风眠吓了一跳,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洛雪也不知道,迅速伸手一招,那把镇渊便落回她手中。

  她严阵以待,却也只能看着空间裂痕越来越大,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这个空间要崩塌了!”

  

  

  林风眠闻言不由紧张地问道:“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不知道啊!”

  洛雪也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空间就彻底崩塌。

  林风眠感觉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猛地惊醒过来。

  “啊!”

  他猛地睁开眼,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忙掏出双鱼佩来。

  双鱼佩变得黯淡无光,让林风眠不由紧张无比。

  这到底是能量耗尽无法维持空间,还是说真的彻底崩塌了?

  但他留意到双鱼佩正不断吸收四周的灵力,发出微弱的光芒,又放心下来。

  看来只是能量耗尽,并非空间真的崩塌了。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去,却见外面天色渐明。

  他叹息一声,洗漱一番,便视死如归地赶往红鸾峰。

  来到红莲苑,柳媚正百无聊赖倚靠在院门外,看到林风眠顿时笑靥如花。

  “林师弟,你来了?”

  柳媚上前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姐姐今天弄了莲子羹,你来尝尝?”

  林风眠身不由己被她拉进院子中,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按着坐在院子中。

  柳媚笑眯眯坐在旁边,拿着羹勺喂到了嘴边。

  “来,尝尝好不好吃?”

  “师姐,我自己来就行!”

  “嗯?”

  林风眠总感觉这莲子羹有问题,但在柳媚那危险的笑容下,还是老老实实张嘴。

  美人喂羹,但林风眠却直皱眉头。

  柳媚笑吟吟道:“苦吗?”

  林风眠苦着脸道:“苦!”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题的词。

  谁怜莲心苦十分?

  这妖女绝对是在报复自己,你不喜欢直说啊!

  柳媚扑哧一笑道:“苦就对了,多吃点,啊!”

  林风眠默默张嘴,心中欲哭无泪。

  这妖女到底想干什么?

  不远处,暗中来视察的赵凝脂看着这一幕,眼前发黑。

  真是师门不幸!

  

  

  你是妖女啊,走什么贤妻良母路线?

  但看着柳媚那笑靥如花的调皮样子,赵凝脂又感觉无所谓了。

  罢了,这丫头开心就好!

  接下来两天,柳媚很开心,但林风眠很不开心!

  他每天被柳媚叫过去,换着花样折腾,提心吊胆。

  面对这妖女的百般诱惑,林风眠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柳媚见他不再不识抬举,更是乐此不疲捉弄他,让林风眠恨得牙痒痒。

  妖女,真是妖女!

  你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但当柳媚真上手了,林风眠又不乐意了,吓得落荒而逃。

  柳媚笑得花枝乱颤,林风眠被拿捏得死死的,却无可奈何。

  夜间,他偷偷跟夏云溪幽会,吸收夏云溪的灵力提升修为。

  夏云溪倒是任君采撷,只是每次都只能点到为止。

  白天被柳媚撩拨得不要不要,晚上又被夏云溪撩拨得不上不下。

  这让林风眠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再这么下去,他都快成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这天早上,林风眠生无可恋向着红鸾峰走去。

  半路上,突然看到谢桂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丑汉子往这边走来。

  林风眠心中咯噔一声,那丑汉子是目前青韭峰的最强者。

  管成天!

  这家伙是除了林风眠以外,在青韭峰活得最久的家伙了。

  林风眠是因为长得太俊,而他是另一个极端,长得太丑!

  师姐们很少让他上去双修,除非是饥不择食或口味独特的师姐。

  所以这家伙的修为是实打实修炼上来的,在青韭峰难逢敌手。

  看到谢桂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林风眠不由暗骂一声。

  这小子到底怎么忽悠这傻大个的?

  但来不及多想,管成天径直走了过来,目光不善地看着林风眠。

  他瓮声瓮气道:“谢桂是你打的?”

  林风眠淡淡道:“是又如何?”

  管成天冷哼一声道:“你特么不知道这是老子罩的人吗?”

  林风眠瞥了一眼谢桂,哑然失笑道:“那还真是不知道。”

  管成天冷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打了我的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风眠寸步不让,针锋相对道:“管成天,你想要怎样的说法?”

  管成天没想到林风眠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不由怒极反笑。

  “好好好,我倒没看出林师兄是这等硬骨头。”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来,林风眠早有准备,直接接住了这一拳。

  管成天发现自己的拳头动不了,不由惊讶万分。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点本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青韭峰谁说了算。”

  林风眠冷笑道:“试试?”

  双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不少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止步围观,议论纷纷。

  林风眠蓄势待发,准备给这家伙尝尝自己的厉害。

  就在这时候,阵阵钟声响起,传遍整个青韭峰。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这是集合的钟声。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道:“这是怎么回事?”

  “快走,该出什么事了,赶紧过去看看。”

  ……

  管成天也顾不得林风眠,冷哼一声说道:“算你小子走运。”

  他匆匆离去,林风眠看着他的背影冷笑道:“谁走运还不一定呢。”

  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向着青韭峰的广场走去。

  林风眠来到广场上,发现大部分弟子都已经集合过来。

  柳媚站在高台之上,亭亭玉立,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高台之上还站着一位一袭鹅黄长裙的女子,正与柳媚交谈。

  女子容颜清丽,虽不是倾国倾城,却气质温婉动人,如同大家闺秀一般。

  林风眠认识这个女子,她也是青鸾峰上的弟子,名为王嫣然。

  她是大家闺秀,谈吐不凡,加上气质出众,在青鸾峰人气颇高。

  王嫣然前不久突破筑基,已经入住红鸾峰,只是尚未挑选弟子双修。

  青韭峰不少弟子,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就指望拔得头筹了呢。

  林风眠本以为这次是宣布下山的事情,见到王嫣然也有些不自信了。

  柳媚目光落在林风眠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俏皮冲他眨了眨眼睛。

  林风眠暗骂一声妖女,却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容。

  这要是惹这妖女不高兴了,回头不知道怎么整自己!

下拉继续阅读
盗梦千年
4/40
书详情
字号18
行距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