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继承p站，制作人系统？
2013年2月。
京城朝阳区某处写字楼里。
今天是大年初五，本是喜庆的日子，这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抵给搜狐好啊，以后我们就是搜狐员工了...”
“嘘，小声点。”
“.....”
这是个好事啊。
去搜狐，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工作前景都比留在p站这个没有盈利能力的中小型ugc网站要好。
他们对于公司即将被搜狐收购这件事喜闻乐见。
当然，大部人的心情是截然相反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引来不少人怒视的目光。
p站员工就三四十人，大部分都是跟着老苏总从创业时期坚持过来的。
他们不愿意看到网站被抵押的结果。
可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员工，都只能等着办公室里的小苏总做出决定。
但小苏总也别无选择了，网站盈收不多，还有两个月对赌协议就要失败了。
除了把手里的p站股份抵偿给搜狐，以股抵债，小苏总好像没有别的路了。
总经理办公室，年轻的苏行舟看着桌面上一堆堆的资料，他还有点懵。
我重生了？
苏行舟花了点时间确认这个消息，双拳握了握，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和杂乱的思绪。
“行舟，不用逼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老苏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你的。”
钟大强叹了口气，看着苏行舟这个状态有点心疼。
他以为苏行舟还在为老苏的突然去世难过，为对赌协议即将失败的压力紧绷着。
钟大强不想看到苏行舟年纪轻轻的背负那么大压力。
“钟叔？”
苏行舟看到熟悉的中年面孔推门进来，对自己重生这件事有了更清晰的实感。
钟大强是他爸的发小，也是p站的副总经理，他爸的左膀右臂。
钟大强和苏家的关系不止是工作上这么简单，苏行舟知道钟大强拿自己当亲儿子了。
上一世，卖掉p站之后，钟大强还时刻关心着苏行舟，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助，任劳任怨。
可以说，这世界上苏行舟只剩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就是钟大强了。
“虽然他走前没留下遗言，但是你要相信，老苏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钟大强安慰着苏行舟，即使他也对p站要被卖掉这件事难以接受。
p站是苏行舟父亲在08年一手创办的中型ugc（用户创作生产内容）视频分享平台，走小而精，高粘性，低成本盈利路线，区别于巨头的烧钱版权站，定位清晰且差异化明显。
逐渐做大后，p站在10年接受了搜狐3000万的a轮融资，出让20%股权。
在当时，视频网站融资签对赌合同是行业常规操作。
p站和搜狐签了一份为期三年的1.2亿的盈收总额合同。
未达目标，p站需以本金+8%年化回购搜狐股权。
如果拿不出这笔钱回购，那就成了欠款，只能以p站剩余股份抵债。
典型的互联网大厂放贷式扶持。
进入到2013年，视频网站格局已经初成。
虽然此时几乎没有能够盈利的视频网站，p站勉强做到盈亏平衡，处于视频网站第二梯队。
不得不说，苏行舟是个小天才。
苏行舟去年考入北电导演系之后，组建团队制作短篇剧情小短剧，p站还多了自制内容板块。
不同于某播的暴力涩情，也不同于自制喜剧的诙谐。
他带着同学拍出来的短片内容介于二者之间，那种剧情中带着料，料里带着剧情的短片，吸引了不少用户。
靠着这个亮点，去年p站接了不少贴片广告，勉强盈亏平衡了。
但即使这样，在对赌合同期限最后两个月，p站还是差了4300万的营收。
对赌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年前，苏行舟父亲心脏病突发猝死，苏行舟成为了网站掌舵人。
上一世，苏行舟虽然舍不得父亲的事业，但还是被迫出售p站。
只不过他太有梦想了。
拿着手里仅剩的资金，苏行舟跑去做电影。
事实证明，他只在某些内容上有天赋，苏行舟的能力不足以支撑更宏大的作品。
扑了两部之后他就放弃梦想躺平生活了。
可这一世。
“钟叔！我还想再试试！”
苏行舟蹭地站起来，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生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去做，要不然会和前世一样后悔。
“再试试？”
钟大强有些意外苏行舟这么快从低迷状态重振旗鼓。
“对，我要搞自制剧！”
苏行舟认真的看着钟大强，p站有自制剧拍摄能力，这是他最后的翻盘手段了。
没错，苏行舟不打算把p站抵债了，他要搞事情。
重生回来的苏行舟，打算在网剧迅速崛起的这几年，带着人搞自制剧。
现在的市场分额，优酷土豆一家独大，独占30%+，搜狐猕猴桃紧随其后。
2013年是影视正版化竞争的最后一年，天价买剧，独家垄断，版权诉讼满天飞，各家都在烧钱。
bat入场后，没有钱的视频网站就是慢性死亡。
巅峰时期的几百家视频网站现在十不存一。
p站别无选择。
从今年开始，大力发展自制剧，是每个网站必须要走的路。
而自制网剧，恰好是苏行舟作为重生者最大的优势。
“可是账面上已经没有钱了。”
“我爸给我留下的几间住宅和商铺可以抵押...”
“不行！”钟大强立马否决了苏行舟的话：
“那是你爸留给你后半辈子的保障，不能这么做。”
“钟叔，p站也是我爸的心血，不是吗？”
苏行舟环视熟悉又陌生的办公环境，也说出了真心话：
“我还想试试，这是他的心血！”
“而且，就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还有您吗？以后我啃您的老！”
苏行舟厚着脸皮笑道。
这话不像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之间会说的话。
但在前世就是这样，苏行舟几次创业失败，都是钟大强兜底，至少保他衣食无忧。
这句话落在钟大强耳朵里，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是说不出的感动。
钟大强看着苏行舟坚毅的眼神，恍惚的看到了老友的影子。
这父子俩，真像啊。
老苏创业几次，都是保持着这股锐气，锋芒。
钟大强以前辅佐老苏总，现在也依旧如此。
“好！”
钟大强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主要是他在苏行舟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虽然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而来，但无疑感染到了他。
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苏行舟听到了来自耳边的系统提示音。
【最强制作人系统】！
【作为制作人，统筹项目全周期，手握人事剪辑终审权，把控成本节奏内容风向，整合资源统筹各方，对作品商业与艺全权负责。系统判定作品星级，给出相应的奖励。】
【请制作一部电影，电视剧，综艺......】
苏行舟试图和系统对话，但是没有得到反应，是一个智能度很低的系统。
没有智能度没关系，奖励却是不少。
【天赋：记忆宫殿，体质加成卡，统筹技能卡，美容加成卡.......】
都是和文娱产业挂钩的奖励，虽然没有破碎虚空的超科技产品，但紧扣制作人，娱乐圈主题。
苏行舟不是贪心的人，重生一回有系统就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系统太符合他的身份了。
作为p站的掌舵人，苏行舟天生适合制作人这个角色。
就像刚才说的，版权大战过后，自制剧才是各大视频网站的路子。
特别是对没有钱的小网站来说，无法像未来的爱优腾进行撒钱军备竞赛。
带着后世文娱知识重生的苏行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这些文娱内容盘活p站。
【版权研判】【剧本统筹】【资金管控】【团队任免】【制作监制】【内容审核】【档期规划】【宣发布局】【商务洽谈】【数据复判】
这是系统给的十个维度。
显然，系统是要苏行舟像好莱坞的制作人中心制那样，全程把控，以绝对主导地位对整个项目负责。
未来内娱为什么乱？
因为项目权责不清，人情大于制度，导演演员投资商轮番当土皇帝。
而作为网站主控人的苏行舟，如果开启项目，他有足够的权力去把控整个流程。
所以盘活p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没了p站，国内可不会有这个环境让他当核心制片人，搞什么制片人中心制。
【新手奖励，白色天赋：敏锐洞察】
【敏锐洞察：你的心思变得敏锐，善于发现各种洞，进行插缺补漏！】
苏行舟感觉脑袋一阵清凉，没有多出什么知识内容，就感觉自己看事情的角度变得刁钻。
很好，给了他即将到来的制作人工作很大的信心。
只是，要先从哪部剧下手？
苏行舟陷入了沉思。
他不能只顾着作品的呈现质量，要综合考量p站整体运营情况。
账面上资金紧张，网站日活增长陷入停滞，即使拍出一部质量不错的网剧，也很有可能因为热度不够暴死。
苏行舟的机会不多，必须谨慎考虑。
就在他沉思之际，他的电脑响了，是今天的新闻推送。
【董婕沉默抗下所有，潘岳明赌债缠身避不见人！】
【潘岳明被全面封杀，代言解约剧组换角！】
【心疼董婕！七年婚姻被赌毁，独自抚养儿子太艰难！】
这一连串的新闻打开了苏行舟尘封的记忆，他看着这些新闻眼神越来越亮。
天降流量？
天降热度？
天降低片酬，甚至零片酬男主角？
苏行舟已经进入制片人视角，脑海里想出许多操作。
接下来两天，苏行舟一边筹备接下来的事项，一边派人前往海口办事。
这期间他还抓住每一分时间，学习着制作人相关专业知识。
他像一块海绵吸取着知识，找了不少好莱坞和南棒的资料来看。
苏行舟作为北电大一导演系学生，本来就不陌生这些内容，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照本宣科的职业，资料看再多也难以大成。
制作人是需要磨练，积累经验，逐步成长的。
与各方的对接洽谈，对整个项目的协调调度是重中之重。
当然，核心还是要制片人的地位够高。
只有所有人足够重视你这位制作人，诸多操作才能施展，苏行舟要和自己的p站共同成长。
“苏总，银行那边流程审批已经通过，这几天就会抵押放款。”
钟大强把手头几件重要的事情进度汇报给他。
“好~辛苦钟叔。”
苏行舟不意外这个速度。
他名下有正规企业，网站流水，是银行优质授信客户，走企业经营性房产抵押绿色通道不用一周就能放款，额度还更高。
“海口那边派去的人拍到了！”
钟大强平常表情不多，情绪波动不大，但在掏出照片的时候也有点难绷。
一张张刺激的照片被摆在苏行舟桌上，要是流出去能瞬间引爆网络。
“嚯，美女与野兽啊！”
苏行舟看到了熟悉的接吻照片，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再发出感慨。
他知道董婕两人会在王大志生日当天出现在酒店楼下激吻。
先射箭再画靶，他派出去的狗仔轻松拍到这一幕。
“啧，没想到居然是她出轨，可为什么会是王大志？”
钟大强也关心最近的娱乐新闻，他也被董婕骗了，以为这是一个好女人被辜负的事情。
谁知道这是个烂裤裆。
但是钟大强最难以理解的是董婕的出轨对象怎么会是个癞蛤蟆？
字面上的癞蛤蟆。
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牙缝大个子矮，王大志被誉为娱乐圈最丑男星。
这些忘我的接吻照片，无论看几次都难以评价。
董婕怎么下得了嘴的？
要知道，她老公可是誉为古装美男的潘岳明啊。
难道有恋丑癖？
“正因为她结婚了，因为她老公很优秀，才导致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苏行舟笑着把照片收好，起身准备办事：“卓伟那边拍到没有？”
“按你的吩咐，提前安排好了四五人捣乱，人都被赶跑了，他们不可能拍得到。”
钟大强汇报完事项，连忙追问苏行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原因，他很好奇。
“从小家境优越，容貌出众，到哪都被追捧的女性，在结婚之后心态会有微妙变化。结婚前高傲得不行，王大志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拿下董婕的。
但是结婚后，之前排着队的舔狗全都消失不见，女神们心里是会有落差的。
在她们眼里，甚至会觉得婚后还能坚持追求自己的人才是真爱。
潘岳明和她同样优秀，高颜值，有才华。结婚前的恋爱是对他才华条件的认可，可婚后的相处都是柴米油盐的平静日子。
潘岳明不会以下位姿态对董婕嘘寒问暖，而王大志舔起来没下限，她会动摇再正常不过了。”
说完，苏行舟不墨迹，整理下衣着就出门了。
只要确保这个料只有他有，卓威没有，价值就能最大化。
钟大强站在原地消化他说的这些东西，看着苏行舟的离去的背影，感觉这孩子和以前比不同了。
..........
朝阳区东三环的高档公寓。
“这些无良媒体！”
处于风口浪尖，被全网讨伐的“出轨酗酒家暴烂赌鬼”潘岳明，电话根本打不通。
想要约潘岳明得通过他经纪人陈姐传达，苏行舟不想等，直接来到他家堵。
砰砰！
敲门无果之后，陈姐讪笑着对苏行舟道歉，不再墨迹掏出钥匙直接开锁。
别问为什么经纪人会有他家里的钥匙。
以潘岳明近期的状态，如果不隔三岔五来看望一下，他团队的人真怕哪一天潘哥臭了都没人知道。
“没事。”
苏行舟表示理解。
去年年底开始，潘岳明代言，角色全掉，剧组顶着损失也要把他换了。
潘岳明此时就是一个三无失业人士。
而且现在舆论愈演愈烈，眼看董婕就要占领道德至高点，他再也没有翻身机会。
潘岳明除了每天借酒浇愁还能干嘛？
咔嚓。
门推开，陈姐和苏行舟都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一片狼藉的客厅不忍直视，大白天潘岳明却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死的。
胡子拉碴，面色暗沉，眼窝深又黑，好好的一个美男子成了这样。
“不好意思，小潘他平常不这样，就是最近心情比较...”
陈姐生怕潘粤明这个状态会影响苏行舟的判断，不给潘岳明这个机会了。
潘岳明现在人人喊打，什么东西也没了，他不能失去这唯一的机会。
苏行舟没有不满，反而满意的打量着潘岳明的状态，就是要这个失意的状态来演男主。
“小潘，小潘！”
啪！
一直叫不醒，陈姐急了，上前一巴掌把潘岳明拍醒。
“嗯？！”
潘岳明一激灵，睁开颓废的双眼，看到了陈姐和自己不认识的男人，但是他连开口打招呼的精力都没有。
“你好，苏行舟。”
苏行舟没有在意他的呆滞，朝他伸出一只手，主动向他打招呼，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潘岳明眯着被灯光刺激的双眼，只觉得这年轻人挺帅，很体面。
在这种环境下第一件事是和他这个“废人人渣”握手。
“你好....”
潘岳明缓缓伸出右手，和他相握。
此时的潘岳明还不知道，这个时刻对他的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简单收拾了下，三人坐下来直接开始谈事情。
“苏总，您是说您要用我？我还是男主角？？！”
潘岳明语无伦次，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夸张。
3个月！
从他舆论恶化，资源崩塌已经3个月了。
你知道着3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见识了最残酷的人情冷暖，所有人和避瘟神一样避着他。
潘岳明以为不可能有人用他拍戏了，结果今天p站的总经理居然还能主动上门找他！
“当然。”苏行舟笑着点头，继续道：“但是这部剧我们的预算不多....”
“我免费出演！0片酬出演！”
没有看到剧本，不知道是什么题材，甚至只是一个预算不多的自制网剧，但潘岳明第一句话就是自己不要片酬。
对他来说这是0到1的突破，向大家证明，风波之后还有人愿意用他当男主。
对他来说不是钱的问题。
“你要不先看看剧本吧？”
苏行舟掏出白色的剧本，显然是有备而来，封面印着《白夜追凶》四个大字。
“不用！”潘岳明试图向苏行舟证明自己的决心，硬是把剧本推开了：“无论什么剧本我都接！”
“看看！”
苏行舟坚持道，用力把剧本往他那推。
“这....好。”潘岳明接过剧本，但还是强调：
“苏总，感谢您顶着这么大风险用我，不论是什么样的剧本我都会.....”
他一边说一边看，但是看完第一页就沉默了，眼神急促的往后翻看着。
一页，两页....
潘岳明的手都有些晃荡。
以他的专业能力，对好剧本的敏锐度不用多说，《白夜追凶》的优秀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这....”
潘岳明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坐直。
五集很快扫完。
灭门惨案＋弟弟被通缉＋哥哥辞职＋双胞胎互换身份的核心设定，瞬间征服了他。
一人分饰两角，反差极大，有大量的演戏发挥空间。
真正击中他内心的是兄弟间的故事，猜忌，依赖，牺牲。
完美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被冤枉，背负污名，想要证明自己，渴望清白。
看到第五集兄弟对峙的剧情，他的眼眶已经发红。
他看完这个剧本前五集已经控制不住心中激动。
无论是剧本质量之优秀，还是能借角色抒发自己的处境，潘岳明没有不接的理由。
他甚至有可能靠着这部剧直接翻身。
本以为只是让业内看到他能演戏的一次机会，没想到是多年难得一求的好剧本。
但潘岳明反而抬头，眼里有些挣扎，痛苦的嗫嚅道：
“苏总，这么优秀的本子，真的要用我吗？我现在的名声，有可能会害了...”
“小潘！”
陈姐本来还在为潘岳明接到好剧本而开心，谁能想到他会这么说话？
这不是当面断自己offer么？
越是好剧本，潘岳明越是深知对投资人的重要性。
他现在这情况，有可能一辈子都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影响播出效果是大概率的。
他忍着痛苦说出这句话，心如刀割。
苏行舟对潘岳明的眼里闪过欣赏。
“我要的就是你！除了潘哥你，没有人可以演这部剧！”
“嗯？”
听到苏行舟坚定的语气，潘岳明面露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定选自己。
只见下一秒，苏行舟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
原本只是激动的潘岳明此刻失控，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眼里是愤怒痛苦和极致的喜悦。
苏行舟打的主意也显而易见了。
一定要用潘岳明当男主，不止是因为他就是原男主，演技形象最契合。
更是因为他和董婕的这些事，能给p站带来天大的流量！
“这？！这是哪里拍到的？！”
苏行舟没有把照片直接递给潘岳明，只是让他看了两眼，脸色就憋得青紫。
不知道是因为拿到证据过于高兴，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被绿倍感耻辱。
“苏总，您这是？”
陈姐不确定地问道。
天降优质剧本到拿出董婕出轨证据，她摸不清苏行舟打的什么主意。
总不可能一位老总跑来当狗仔，想把照片卖个好价钱吧？
苏行舟看着神情激动的二人，笑了笑。
“潘哥，你和董婕的事情爆发之后，我就坚定地相信你不是新闻里报道的那种人！”
“我....”
潘岳明说不出话，他多少朋友都连忙和他划清界限，苏行舟这个陌生人却如此相信他。
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吗？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他感觉脑袋有些缺氧了。
“所以我才派出狗仔，想要为你查出一个真相。幸不辱命，真拍到了。”
“那这些照片？”
到底是要钱还是要什么，潘岳明此时只想苏行舟开门见山，哪怕狮子大开口他也认了。
只要有这些照片，他就可以在舆论场反转。
“潘哥，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希望咱们能一起配合....”
潘岳明坐在位置上，听着苏行舟说完他的全盘打算，怔愣坐在椅子上。
苏行舟的打算是这些料不急着放，要好好的做一番文章，把《白夜追凶》配合这场舆论推到顶峰，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出证据反转舆论。
这就是苏行舟作为制片人在开发项目环节，和发行营销环节要做的文章。
p站的用户量和日活增长数据早就陷入了停滞。
没有大网站的用户量，《白夜追凶》有可能扑得悄无声息。
可惜苏行舟重生的时间线晚了点，要不然他最应该做的是《万万没想到》《屌丝男士》这样的3分钟的段子剧，成本低，传播快。
但《万万没想到》已经成稿在拍摄了。
截胡不了《万万没想到》就没必要搞这类型的快餐短剧了。
网剧市场变化太快，《万万没想到》大火之后，这类型短剧的热度就逐渐散去，网剧朝着类型化，精品化的趋势发展。
综合市场考量，苏行舟知道悬疑网剧是这几年趋势。
网剧野蛮生长的这几年，观众口味跟着变刁，希望在网剧上看到质量更好的类型剧。
悬疑网剧没有传统电视剧的过审门槛，集齐天时地利。
目前为止，悬疑网剧只有一部《毛骗》叫得上名字。
现在拍出《白夜追凶》，绝对符合市场观众需求，打响悬疑网剧工业化第一枪。
而且悬疑剧的招商，贴片广告价格是要比屌丝短剧更受广告商认可的。
哪怕播放量差点，但营收方面谁更优秀还犹未可知。
重生回来的苏行舟，在市场评估这方面秒杀全世界的金牌制作人。
没办法，开挂了。
唯一缺点是怕初期热度不够，《白夜追凶》有可能无人在意扑了。
可如果有闹了大半年的金童玉女离婚案加持，开局热度这一块是绝对不缺了。
“好！”
潘岳明沙哑着声音答应了。
苏行舟这个操作要是做好了，潘岳明能想到可以带来多大收益。
《白夜追凶》的质量可以成为网剧时代转折性的悬疑网剧。
不就是多忍一个月嘛，他半年多都撑下来了。
最主要的是，料在苏行舟手里，潘岳明不同意也没办法。
潘岳明现在的处境，只能听苏行舟的。
哪怕潘岳明和陈止希关系那么好，这段时间没少帮他说话站台，但也绝口不提找他拍戏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士为知己者死！
苏行舟如果不是信任他的人品，又怎么可能费劲找狗仔跟踪？
赴汤蹈火啊，苏哥！
搞定了核心主演，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刚从潘岳明家里出来就接到了钟大强的电话。
“喂，钟叔。”
“苏总，五百那边同意了，接受没有剪辑权的条件！”
“好！”
在苏行舟预料之中。
五百是业内刚成名的小导演，这几年拍摄悬疑微电影出圈，拿了几个奖，刚进入主流视野苏行舟就找到了他。
他未来的身份更出名，《心理罪》《古董局中局》《大人物》《扫黑风暴》导演，《白夜追凶》监制，弧光联盟创始人。
不过五百现在还只是个没钱没背景的业界新人，前几天苏行舟带着《白夜追凶》剧本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应该爽快答应的。
五百之所以犹豫了几天时间才答应，是因为苏行舟要求制片人拥有最终剪辑权，导演可以参与，但无权拍板！
制片人中心制是从好莱坞衍生出的模式。
1919年，导演埃里克·冯·施特海姆在影片《愚蠢的妻子》时严重超支25w美元。
环球片场经理人艾尔文·萨尔伯格毅然辞退导演，收回剪辑权，确立了对电影生产的绝对控制，在当时是地震式的操作。
虽然《愚蠢的妻子》最终还是净亏30多万美元，差点把环球拖死，但已经算是及时止损。
随后萨尔伯格在三年内监制了一百多部电影，整体大盈利，把环球从破产边缘拖了回来。
从此好莱坞的制片人中心制逐渐成型。
制片人中心制和导演中心制的区别就是矩阵式管理体系。
在影视生产过程中配方式生产，流水线写作和明星制营销，统一的指挥调度。
导演中心制强调的是个人艺术表达的创作发挥，制片人中心制更适合商业化，规模化，工业化的生产体系。
作为视频网站的掌舵人，哪个更适合苏行舟不言而喻了。
导演中心制，不仅太看导演发挥，而且导演成名后还容易失控。
所以即使知道五百有能力剪辑好《白夜追凶》，但苏行舟还是要剥夺这个权力。
确认制片人中心制，从第一部开始！
苏行舟的制片人身份已经渐入佳境。
接下来要做的是选角。
思考一会，苏行舟想起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了李雪二字。
嘟嘟嘟~
“行舟？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你还好吧？你....”
听到熟悉的清亮的少女声，一连串关心的话语，语速偏快但不粗，鲁省姑娘的音调脆又清亮。
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关心，苏行舟心中一暖。
“雪姐，你没更胖了吧？”
“呀！你！”
叮咚~
电梯声响，李雪抵达p站。
她就在隔壁海淀区租房，来一趟朝阳区也就半小时，挂了电话她就坐地铁过来了。
那么久没联系，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胖没胖，太不礼貌了！
虽然被苏行舟冒犯的语言刺激到了，但他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最近的风波压不倒他。
李雪放下心来。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苏总。”
李雪细长的手指在耳边比了个6，示意来之前预约过的。
前台看到笑颜如花的女孩，立马反应过来：
“是你啊，苏总吩咐过了，到了直接进他办公室就好。”
“哦好，谢谢~”
李雪意外对方还认得自己，她就一年前来试过一次戏。
前台女孩没解释。
笑起来这么好看，眼睛和月牙一样女孩，她怎么可能忘记。
咚咚咚！
“进！”
“苏总！”
李雪的语气硬邦邦的，表达自己还在为刚才的对话生气，可是甜美的笑容出卖了她。
“雪姐，好久不见！”
苏行舟起身迎她，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是被李雪躲开了。
“别抱我，我怕我一身小肥肉挤到苏总。”
李雪侧开一个身位，可是她的月牙眼无论怎么看都不像生气的，吃了长相的亏。
“谁说的？谁说你有小肥肉？”苏行舟装模作样：“我帮你谴责他！”
“你！”李雪噗嗤一笑，没再故意板着个脸，对她的好脾气来说太难了：“我没胖，真的瘦了！”
她张开双手展示身材。
确实瘦了。
去年她巅峰体重都快120了，和苏行舟认识合作了微短剧之后，她就有了演员梦。
下定决心减肥，现在已经92斤了，丰腴正合适的程度。
下颌线瘦出来的李雪已经是后世大家印象中的那个美女。
不染不烫的黑色披肩直发，只涂了隔离薄粉底，一点点唇膏，皮肤胶原蛋白满满，白里透亮。
她日常穿搭比较休闲，浅色系的t恤，浅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风格清新干净，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她看起来青涩又美丽。
“开个小玩笑，坐吧，我给你泡茶。”
苏行舟和李雪认识刚一年，但是关系不错，姐姐弟弟叫得亲昵。
如果不是出现变故，关系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不抱抱吗？”
“嗯？”
苏行舟都已经转身了，听到这句话又回头了。
回头只见李雪站在原地张开双手，舞蹈学院毕业的她身姿挺拔，双腿自然并拢，身形线条从头到脚都是流畅的直线。
她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那一对眼睛，笑起来又媚又纯，她看苏行舟时还多了几分温软，落在他眼里更甜。
“不是要抱抱吗？”
李雪的笑眼好似会勾魂，认真的看着苏行舟。
刚才开玩笑躲开了一次，但不代表她不想抱。
“好~”
苏行舟和李雪相视一笑，快半年没见的二人结结实实的来了个拥抱。
李雪没有多说什么，修长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抚了抚。
她知道谁面对苏行舟这个情况，不被压力拖垮就算好了。
“原来是这样.....”
李雪听完这半年来苏行舟遇到的事情，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只知道p站发展受挫，苏行舟父亲突然离世。
更具体的运营负债情况她并不了解。
“辛苦你了。”
李雪不知道怎么安慰苏行舟。
“没事，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苏行舟给她的茶杯满上：“最后一搏，要是不成，我也尽力了。”
“不会的！肯定成！”
李雪的眼睛亮晶晶的，无比坚信苏行舟。
“好，那我现在邀请你来当我新剧的女主。”
苏行舟知道李雪这半年来不止在减肥，还报了很多演员学习班。
他打算让李雪来演花瓶女警的角色。
《白夜追凶》的女主虽然是挂件，但是架不住剧经典，即使人设不出彩的女主也够让许多人认识了。
“好。”李雪没有半点犹豫：
“虽然我怕搞砸你的新剧。但是我相信你，你既然选择了我。那我们一起努力就是了！”
“哦，对了，姐姐不收你钱哦~”
原本严肃的气氛，被她最后一句打破。
苏行舟无奈一笑，果然又来了。
他和李雪之前的关系有些暧昧，是从她总喜欢调戏“弟弟”开始的。
“哈哈哈哈~”李雪笑得开心，两只手不停拍着：“加油，苏行舟！”
干脆利落，合同现场就签好。
苏行舟打算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就带她出去吃完饭。
“行舟，舆论发酵了。”
钟大强把各大平台的网民评论拿给苏行舟看。
【我没看错吧？p站打算开一部新自制剧用潘岳明当男主？！】
【我去，太恶心了，赌鬼＋家暴男＋出轨狗，脏得不能再脏了，不让他滚出娱乐圈，居然还有人顶风作案用他拍戏？？？】
【p站疯了，故意想吃潘岳明的热度吧？这网站越来越垃圾了，听说快破产了，病急乱投医？】
【就是故意的，p站和搜狐的对赌协议要失败了，老苏总去世了，这个小苏总开始瞎搞了。】
【这网站不倒闭才怪！拍黄剧不黄，全是诈骗，不如快播！】
【已经忘记初心了，苏行舟，你x什么时候x啊！】
【如果真用潘岳明当男主，一辈子都不再用p站！】
【道歉！苏行舟出来道歉！p站道歉！！！发声明不用潘岳明，要不然永远抵制p站！】
果然，苏行舟看着不堪入目的辱骂，但是没有生气。
这就是他要的热度。
在娱乐圈，没有热度不如死了。
近半年p站的发展都快查无此人了，现在要用潘岳明拍戏的消息一出来，顿时引爆全网，全网都在讨伐。
现在越骂，以后就得排着队来道歉。
“这些评论，也太...”李雪皱着眉头，有些不适。
她对潘岳明那些事情无感，但是她看到那么多人骂苏行舟，心里就是不开心。
这该怎么办？
赶紧发声明澄清，换人吧？
李雪心里这么想，但是没说话。
可她看到的是苏行舟和钟大强笑了，听到苏行舟继续开口：
“钟叔，把声明发出去，我们坚定使用潘岳明，并且相信他的人品！坚决不换人！”
李雪眼皮一跳。
还要火上浇油？
“好！”
钟大强把苏行舟的吩咐一一记下，继续把其他事情进度一一汇报：
“关于新节目主持人的招募，还是没有合适的。”
苏行舟点头，招不到人在他意料之中。
即使现在是互联网人才井喷的时代，想要招到一个满足要求的吐槽脱口秀口播主持人也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没错，苏行舟想要开设一档新栏目。
对标搜狐视频的《大鹏嘚吧嘚》，猕猴桃的《娱乐猛回头》，优酷土豆的《不吐不快》，《暴走大事件》这样的短平快，娱乐吐槽类节目。
p站能拿得出手的节目太少，苏行舟打算从这类轻脱口秀入手，丰富平台内容品类。
这种敢吐槽，高尺度的短平快吐槽脱口秀正是当下年轻人情绪宣泄的载体，他们能看到对娱乐圈，精英阶层，八卦舆论的调侃。
最关键的是，p站和苏行舟需要这样的节目作为自己的“喉舌”。
别看现在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但苏行舟迟早是要反攻的，那一天不会太久。
但这类节目也很难搞出爆款。
因为这类节目以主持人为IP，能写敢说，且有语感懂娱乐圈的主持人全网不超过5个，这也是为什么大鹏，王尼玛等人能快速冒头的原因。
这样的人才多是草根出身。
传统主持人培养体系，科班出身的人都不适合这类型的综艺，野生网感的天赋是绝对稀缺资源。
想靠招聘找到这样的人才还是太难了。
不过，苏行舟恰好就知道一个科班出身，却有草根网感天赋的人才。
“TCgirls那边联系上了吗？”
钟大强连忙点头：
“联系上了，但是对节目的形式有点异议。”
钟大强不知道苏行舟是怎么发现这么小的博主的，TCgirls就在微博发布了几条随拍吐槽视频，粉丝量甚至不过千。
“什么？”
“她不愿意做这种直接吐槽明星，娱乐圈八卦的脱口秀节目。”钟大强回忆起当时的对话，对这个女生有些印象深刻：
“她反客为主，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搞一档不聊娱乐圈瓜，和社会时政，而是针对都市社会年轻人生活痛点吐槽，还有男女情感和职场焦虑的节目。”
这就是钟大强对这个姓姜的女生印象深刻的原因，不愧是中戏的研究生，很有自己的见解。
苏行舟听完笑了。
不愧是未来的“papi酱”，已经初见雏形。
不愿意吐槽明星，是对个人IP的考量？
“约她见一面！”
苏行舟没有废话，直接干脆利落地下了决定。
在他看来，这两档节目完全可以一起开，一个是他现在需要的，一个是她未来需要的。
至于papi酱不愿意？
钱会有这个威能！
他知道papi酱现在对未来有些迷茫，只要他加大一点条件，现在的姜逸磊不会拒绝的。
作为划时代的个人IP化网红，未来的papi酱一条插入广告最高能叫到2800万之多。
没有不收下的理由。
把近期的事情一一处理，苏行舟看向在对面坐着发呆的李雪。
“嘿！发什么呆呢！”
苏行舟的手使劲晃了一下。
“吓我一跳你！”
李雪嗔道，被苏行舟一声嘿吓了一跳，桃花眼白了他一眼，落在苏行舟眼里是妩媚。
“再不叫你，魂都要飞走了，我就这么帅？看得发呆了都。”苏行舟推开门，示意她跟上：“走，吃饭去。”
“臭美！”
李雪笑了一下，发呆是她的习惯，但是被苏行舟帅到是真的。
就刚才看他办公那一会，总感觉他不一样了。
苏行舟这个人外貌帅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以前相处起来就是个“弟弟”，有些幼稚有些好玩。
可苏行舟刚才那雷厉风行，果敢判断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是男人成熟的标志。
苏行舟现在对李雪来说有点“反差”，既有年下弟弟的阳光热烈，也有成熟稳重的气质格局。
压力就这么让人成长吗？
比喜欢更先涌上心头的是心疼。
对苏行舟的心疼。
“多吃点~”
李雪不停地给苏行舟夹肉，勤快得像一只小蜜蜂。
“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夹。”
苏行舟拿着筷子不停扒拉，不是他不想在女生面前保持形象，是他碗里的肉快成一座小山了，他吃的速度赶不上李雪夹菜的速度。
“我减肥呢。”李雪依旧不知疲倦地给苏行舟烤肉，夹肉：“你瘦得厉害，你得多吃点。”
苏行舟拿她没办法，她以前也这样，总喜欢照顾他这个“弟弟”。
只是今天格外来劲，可能是半年未见了吧。
坐下来不到半小时，苏行舟就吃了个七八分饱，擦了擦嘴躺着休息。
“我吃不下了，你继续帮我吃吧？”
李雪戳了戳他的肚子，桃花眼闪过狡黠，让他继续起来战斗。
“不是吧？这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