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然是最快的男人
“搞事情。”
邓朝站在竹林中,对着最近的跟拍机位咧嘴,褶子全挤出来了:“导演今天想要搞事情,但我喜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任务地图。
十个游戏区的分布范围很大,从茶山到竹林到水库到民宿区,整个龙坞景区被节目组包了两天。
最远的两个游戏区之间直线距离超过三公里,跑步过去也要十几分钟。
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在四个小时内把所有游戏都试一遍。
必须做选择。
邓朝在选择,其他人也都在选择。
郑凯是第一个跑到茶山栈道的。
他不是走过来的,是真跑过来的。
跟拍的摄影师扛着机器在后面追,差点没跟上。
今天郑凯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二级运动员的时期。
身体状态极好无比!
茶山栈道是一条上坡台阶,中间设置了九道障碍:三道矮墙、三道绳网、三道独木桥。
全长一百二十米,坡度接近三十度。
郑凯站在起点,抬头看了一眼,回头对刚跑到的摄影师咧嘴笑了一下:“这谁设计的?”
“吴导设计的!”
“看来吴导是个好人啊,这游戏一看就是给我量身定制的。”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起跑线。
电子计时器是一个立在起点的感应桩,手按上去会发出滴一声开始计时,冲到终点拍下终点感应桩计时停止。
郑凯深吸一口气,手掌按下去。
“滴!”
他弹了出去。
前三道矮墙他全部一跃而过。
落地的时候右脚踝稳稳撑住,没有任何迟滞。
中间的三道绳网他选择从网下面钻过去而不是爬。
这是老跑男的经验,钻永远比爬快。
三张绳网,他全部贴地钻过,摄影师要绕路才跟得上。
最后三道独木桥是最难的。
独木桥架在台阶两侧的石墩上,下面不是深渊,但桥面只有二十厘米宽。
踩偏一步就掉下去,虽然没有危险,但必须返回重来。
郑凯前两道桥是跑过去的。
摄影师在后面喊了一声:“跟不上啊。”
第三道桥郑凯身体歪了一下,但他的核心力量在零点几秒内就拉了回来。
三步冲到终点,手掌重重拍在终点感应桩上。
计时器跳出一个数字:17秒23。
郑凯弯腰喘了两秒,直起身看计时器,点头:“还行,这速度应该没人能破了,不过我得防着有人来刷记录。”
他掏出手机,在初代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速度神我先拿下了,17秒23,欢迎大家挑战。”
这条消息不是炫耀,而是心理战。
郑凯要把所有人都吸引到茶山栈道来,浪费他们的时间。
因为这是他所擅长的,其他人也不一定擅长速度。
但让郑凯没想到的是,真的会有人来。
李辰很快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郑凯看到他从山下跑上来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辰哥你一个力量型选手,来玩速度游戏干嘛?”
“导演说每个游戏都可以挑战。”李辰站在起点活动手腕,“我又没说我一定能拿记录,但我总得试试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他按了感应桩,冲了出去。
郑凯在终点抱着胳膊看,看了一会儿表情变了。
李辰的速度当然不如他,但李辰过障碍的效率极高。
矮墙他不跳,直接一个跨步翻过去,动作干练得不像四十七岁。
绳网他也不钻,而是从中间找到了一道没有完全绷紧的缝隙,侧身挤了过去。
这么多年的坚持健身,让他的体型比前几年明显紧实了。
这道缝以前他绝对过不去。
独木桥他走得很稳,步频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没有犹豫。
计时器跳了:23秒41。
郑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四十七岁的人跑出这个成绩,已经离谱了。
然后鹿寒紧跟着就来了。
郑凯看到鹿寒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
鹿寒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他是知道的。
十年前在跑男里,唯一能在敏捷度上和他掰手腕的就是鹿寒。
鹿寒走到起点,看到郑凯,笑了一下。
那种礼貌的、温和的、社恐发作时挤出来的笑:“凯哥你放心,我不是来破纪录的,我就是想来试试。”
“哈哈好,你随便试。”
郑凯嘴上笑呵呵,脚已经开始活动了。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再跑一次的准备。
鹿寒按下感应桩。
冲出去。
前半段他和郑凯的路线选择几乎一模一样:跳过矮墙,钻过绳网。
但他的钻法比郑凯更流畅。
鹿寒的身体柔韧性是所有人里最好的,常年的舞蹈功底,让他非常灵活。
他钻绳网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过去,摩擦力降到最低。
第三段独木桥,鹿寒选择了跑。
他和郑凯一样,全速跑过去。
终点感应桩被拍下:16秒89。
郑凯这下笑不出来了。
还真被鹿寒给超过了!
看来今天不仅仅是自己状态好,其他人的状态看起来也都不错啊。
郑凯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起点,看着鹿寒感慨道:“狍子你现在厉害啊。”
“哈哈运气好。”鹿寒挠挠头。
郑凯摇头:“你刚才那个滑步钻网的动作太丝滑了!这哪是运气啊!”
“这动作我练舞经常用到。”
鹿寒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最近街舞跳得多。”
“好!但我小猎豹不能输给你这个小狍子,我再挑战一次!”
郑凯按下感应桩,滴的一声整个人就弹了出去。
这一次郑凯没有任何保留。
完全拿出了他那运动员的标准。
矮墙他几乎贴着头皮飞过去,绳网他用了鹿寒刚才的滑步钻法。
他柔韧性不如鹿寒,但他的爆发力更强,在滑出去的瞬间能更快地蹬回来。
第三段独木桥是他的决胜区,他步频比鹿寒快,全速跑过去的时候独木桥都在震。
终点感应桩被拍响:15秒78。
鹿寒站在终点旁边,看着计时器挑了一下眉毛:“我去凯哥这么快!你这是真不给我一点机会啊。”
郑凯弯着腰喘气,但脸上在笑:“还好没丢脸。”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人来试。
王宝墙跑了19秒多,李辰又试了一次提升到19秒,连陈鹤都被邓朝拽过来跑了一把,跑出了30秒的成绩,跑完之后瘫在地上喊救命。
但没有人再超过15秒78。
邓朝笑道:“凯凯果然是最快的男人!”
四个小时后,茶山栈道的计时器最终定格在:15秒78——郑凯。
速度神的归属几乎没有悬念,小猎豹当之无愧!
虽然郑凯赢得并不轻松。
鹿寒的16秒89逼着郑凯跑出了自己都不敢信的成绩。
郑凯他们玩着速度游戏比拼的时候,在竹林木屋的入口处。
王宝墙、包贝耳、迪丽热八三个人排成一排站着。
旁边是八个穿着统一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
他们即将玩的是躲藏类游戏。
这八个人就是这就是今天的搜寻队。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壮汉,胳膊比热八的大腿都粗,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王祖兰到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他。
“来了来了!”王宝墙第一个叫起来,“祖兰哥来了!我跟你讲,这个游戏就是给你准备的。”
王祖兰笑着摆手,那个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怎么会呢,我就是来试试,不一定藏得好的。”
包贝耳在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当年跑男录制的时候,录制结束都没找到王祖蓝藏在哪!
他跟王祖兰录过太多期跑男了。
每次王祖兰露出这种谦虚的表情,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一些让人怀疑人生的事情。
“你们谁先来?”工作人员拿着计时器问。
王宝墙自告奋勇举手:“我先我先!我告诉你们,我可会躲猫猫了,这游戏太简单了,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打个样。”
他说完就信心满满地走进了竹林限定区域。
搜寻队的八个人站在入口,闭眼数了六十秒。
王宝墙的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
六十秒结束,八个人进场。
领头的寸头壮汉走第一个,其他人呈扇形散开。
竹林里的竹子长得很密,地面上铺满了干枯的竹叶,踩上去沙沙响。
灌木丛、石块、竹子根部。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一一检查。
一个女工作人员走到一丛特别茂密的竹子前面,低头看了一眼。
竹子根部的叶子堆得有点高。
这显然很不正常。
于是她伸手拨开叶子。
果不其然,王宝墙缩成一团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她。
宝宝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你都能够找到我?我才藏了三分钟啊,这也太快了!”
女工作人员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您这个藏法太朴实了,我也不想这么快啊。”
王宝墙仰天长叹。
他的记录是三分钟出头,具体时间是三分零七秒。
三分钟真男人!
出来之后,他站在入口处对着镜头认真解释:“大家不要以为是我藏得不好,其实是场地太小。方圆五十米,八个人一起找,这个比例完全不对。我认为应该八个去藏,一个人去找才更合理。”
工作人员直接无视了他的理论分析。
包贝耳选择第二个上场挑战。
他进去之前对着王宝墙比了个手势:“宝宝看我的,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躲猫猫。”
他没有像王宝墙那么朴实。
进去之后没有直接找地方藏,而是先在场地里快速绕了一圈,把所有可能的藏身处都扫了一遍。
然后他选择了木屋外墙和一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
那个缝很窄,刚好能塞进一个人。
他蹭了进去,把外套裹紧,尽量让自己和石头的颜色融为一体。
很快搜寻队进场。
包贝耳的藏身处选得确实比王宝墙好。
那个石缝不在常规的搜索路线上,搜寻队前面几分钟都在竹林和灌木丛里翻,没人去看那块石头。
第六分钟,有人走到了石头附近。
第七分钟,另一个工作人员从石头旁边经过,包贝耳屏住了呼吸。
第八分钟。
一个眼尖的年轻男工作人员蹲下来系鞋带,余光扫到了石头缝的颜色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歪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包贝耳直接和他四目相对。
“找到你了包哥。”工作人员冲着包贝耳眨着眼睛,平静地说道。
包贝耳叹了口气,从石头缝里挤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时间是八分十二秒。
他出来之后,王宝墙第一个冲过去跟他击掌:“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嘛!”
包贝耳白了他一眼,对着镜头笑道:“首先,我比他多了五分钟。其次,这个场地确实有问题,真的没那么好藏!”
王宝墙点头表示非常认可,依旧坚定自己躲猫猫技术是顶尖。
迪丽热八选择第三个进去。
她进去之前有点紧张,搓了搓手,小声问工作人员:“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您说。”
“只要不离开规定范围,都不算违规吗?”
工作人员看了看规则:“对,只要不离开规定范围,不超过地面五米以上就可以。”
迪丽热八点点头,走了进去。
她选了一个最远的位置,然后看见一棵老樟树的树洞。
那棵树在竹林的最边缘。
树干粗得三个成年人合抱不住,底部有一个天然的树洞,洞口的藤蔓刚好垂下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帘子。
她娇小瘦弱的身体一下就缩了进去,然后把藤蔓拢了拢,遮住了大半个洞口。
随着工作人员进场。
前三分钟都没人走到那棵树附近。
第五分钟有人从树旁边经过,但没看到树洞。
因为那藤蔓遮得太好了,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第八分钟,搜寻队的寸头领队开始扩大搜索半径,正好走到了那棵老樟树前面。
第十一分钟,一个工作人员蹲下来检查树洞,用手扒开藤蔓,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找到了热八。”
工作人员轻声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怕吓到她。
迪丽热八从树洞里钻出来,头上沾了好几片树叶。
她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看镜头,小声说了一句:“我藏了挺久的吧?”
看了眼时间,热八的记录是十一分五十六秒。
这是目前最好的成绩。
王宝墙在入口处疯狂鼓掌:“热八厉害啊!十一分钟!将近十二分钟了!”
包贝耳也跟着鼓掌,但嘴上不饶人:“主要是那个树洞好。你看如果那树洞是我的,我也能藏十一分钟。”
“你钻都钻不进去,还藏呢。”王宝墙毫不留情。
“我!”
“你就是钻不进去。”
包贝耳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确实钻不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王祖兰。
王祖兰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小学生等着进考场。
轮到他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入口处,对着八个搜寻队的工作人员微微鞠了一躬。
“辛苦大家了。大家今天已经找了三轮,肯定很累了。”
八个人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所以我会让你们更辛苦。”
八个人同时愣了一秒,然后全笑了起来。
任务计时开始。
搜寻队闭眼数六十秒。
王祖兰转身迅速走进竹林。
他的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踩着落叶往前走。
但奇怪的是竹林的落叶铺了一地,全是干枯发脆的那种,脚踩上去应该有沙沙的脆响声。
但王祖兰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不是踮着脚尖走,也不是故意放轻脚步。
他就是很自然地走着,但每一下落地的角度都刚好避开了最脆的那片叶子。
摄影师跟着他走到一棵粗竹下面,然后王祖兰停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棵竹子不是竹林里最粗的,也不是最高的。
它长在一片稍微凹下去的低地边缘,旁边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不起眼。
竹子的底部有几根粗壮的竹节,往上大约五米的位置,竹梢开始微微弯曲。
然后没有任何前奏,他就开始爬起树来。
摄影师站在原地,嘴巴张开了,显然没想到王祖兰如此另辟蹊径。
王祖兰爬竹子不像一般人那样抱住树干一点一点蹭上去。
他是用双手双脚分别箍住竹节,利用竹节之间的间距作为支撑点,像爬杆一样一节一节往上蹬。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摄影师还没来得及调整焦距,他已经爬到了大约四米高的位置。
他在那里停住了。
刚才工作人员不是说,不能超过地面五米吗?
那我就不超过五米好了!
竹子的上半段开始随风微微晃动。
王祖兰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把身体缩成一团,后背贴着竹子的主干,双腿紧紧夹住竹节,双手交叉扣住上方另一个竹节。
整个人像一个结实的小球挂在了竹梢上。
风一吹竹子在晃,他和竹子一起晃,晃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从地面往上看,竹叶密密麻麻地遮住了他的轮廓。
他身上深绿色的运动服和竹叶的颜色融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一个人。
他没有超过五米。
也没有出规定范围。
完全没有违规。
竹林限定区域的地面划线正好从他脚下那块低地边缘经过。
每一条规则他都没有违反。
但每一条规则他都在边缘找到了别人根本想不到的空间。
摄影师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半天,对着耳麦说了一句:“导演,你看到这个画面了吗?”
吴凡在总控室里放大头戴摄像头的画面,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
不愧是最会藏之人。
首先就得了解规则,然后利用规则。
随着六十秒结束,搜寻队进场。
领头的寸头壮汉带着八个人走进竹林,他边走边分配任务:“两人一组,扇形搜索。灌木丛和石头缝重点查。上一轮找到了树洞,这一轮把树上也看看,王祖兰太会藏了。”
竹林不算大,方圆五十米的范围他们已经很熟了。
前面三轮找了三个人,每一寸地皮都被他们踩过。
灌木丛、石头后面、木屋外墙、垃圾桶,每一处常规藏匿点都被反复检查过。
三分钟过去了。
搜寻队翻遍了所有灌木丛,没有找到。
五个人围在木屋外墙的缝隙旁边,用手电筒照每一条缝,还是没有找到。
有人检查了垃圾桶,掀开盖子的时候很自信。
前面三轮没人藏过垃圾桶,这次说不定,结果也是空的。
八分钟过去了。
领头的寸头壮汉开始认真了。
他站在竹林中央,环顾四周,皱着眉头把整个场地重新扫了一遍。
他注意到竹林边缘有几块大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滑,不太可能有人爬上去。
但他还是派了两个人过去检查。
两个工作人员把石头前后左右全看了一遍,甚至在石头后面的凹地里踩了一圈。
他们就在王祖兰的正下方。
王祖兰挂在竹梢上,低头看着下面两个工作人员的后脑勺,眨了眨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他的表情就像一只蹲在树上看着人类遛狗的猫。
工作人员走了,去检查下一块区域。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这棵竹子。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有人能爬到竹子上。
竹子不是树,没有枝杈,表面光滑,还他妈在风里晃。
十分钟后。
寸头领队开始加速搜索,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急促:“再散开一点。看看草丛里,那种很高的草丛。”
工作人员把场地里唯一一片高草丛全踩了一遍,草都快被踩平了。
依旧没有找到人。
十五分钟!
搜寻队开始互相看着对方。
那个找到迪丽热八的女工作人员走到了王祖兰所在的竹子旁边,背靠着竹子喘了口气,对着耳麦说:“组长,他真的还在场地里吗?”
领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导演说在。”
“那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继续找吧,说明他藏的很深。”
她叹了口气,推了一把竹子借力往前走。
竹子晃了一下。
王祖兰挂在上面跟着晃了一下。
女工作人员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察觉。
十八分钟。
搜寻队开始做第二轮地毯式搜索。
这次他们更细了。
石头都被翻了个面,灌木丛被扒开看底下的土有没有松,木屋墙角的每一块松动的木板都被敲了一遍。
一个男工作人员甚至开始检查地面上的落叶厚度。
他怀疑王祖兰把自己埋在了落叶下面。
二十分钟后,搜寻队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领头的壮汉站在场地中间,满头是汗叉着腰喘气。
“导演。”他对着对讲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烈的职业挫败感。
吴凡在总控室里拿起对讲机:“说。”
“他真的还在这里吗?”
吴凡看了一眼王祖兰的摄像头画面。
画面稳定得可怕,挂在竹子上二十多分钟了,手臂都不带抖的。
吴凡笑道:“在,而且没有违规。”
领队放下对讲机,深吸一口气:“行,继续找。”
二十五分钟。
又一个工作人员从王祖兰所在的竹子下面经过。
这次他停了一下。
他总觉得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竹叶的密度看起来比旁边的竹子稍微厚了一点。
他抬头看,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深绿色的运动服和竹叶混在一起。
他看了三秒钟,什么都没看出来,然后走了。
二十七分钟。
搜寻队把场地翻了三遍,同一个垃圾桶被掀开了四次。
有一个女工作人员很无奈:“我真的怀疑是不是导演在耍我们,他真的在这里吗?真的在吗!”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十分钟。
寸头领队停了下来,双手叉着腰喘气。
半小时过去了,竟然还没有找到王祖兰。
就这么放弃吧不甘心,但继续找又不知道还能找哪儿。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竹子。
只是瞟了一眼又看回天上,难不成他会飞?
看着眼前的竹子,他根本就没有怀疑。
这竹子这么滑,不可能有人爬得上去。
三十三分钟。
搜寻队开始往地面上看,已经开始有人怀疑王祖兰挖了个洞。
虽然这很离谱,但这个想法竟然没有人反驳。
他们已经找了快四十分钟,王祖兰挂在竹子上看着他们翻地面,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微微向上翘的趋势。
三十八分钟。
搜寻队的体力开始下滑,之前已经找了三轮,现在是第四轮,每个人都是咬着牙继续。
一个年轻的男工作人员坐在地上,抬头看天,大口喘气。
他的目光扫过头顶的竹子。
成片成片的竹梢,密密麻麻。
他根本没注意到其中一撮稍微密了一点点的那一根下面,挂着一个活人。
微风吹过来,竹子在晃,活人也跟着晃。
四十一分钟。
搜寻队那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组长,我真的不行了。”
寸头领队自己喘得比他还厉害,沉默了好几秒没回话。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第四轮搜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落地声。
啪嗒。
所有人同时转身。
王祖兰站在他们身后,正在拍身上沾的竹叶屑。
他的动作很从容,拍完左边袖子拍右边袖子。
然后抬起头对着八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辛苦了。”
领头的壮汉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王祖兰刚才站的地面。
那块地他们至少踩过五六遍。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那棵竹子,再低头看了看王祖兰。
“你……你一直在上面?”
他的声音像是耗尽所有力气挤出来的,颤抖中带着一种彻底服了的疲惫。
王祖兰点点头:“对啊,你们第一次搜那块石头的时候,我就在上面了。”
领队张了张嘴。
他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发自内心的两个字:“牛逼。”
声音干脆利落落在竹林里,弹进每个人的耳朵。
王祖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我换个地方,也不能老让你们输对不对。”
八个人同时笑出声。
是那种被虐到服气的笑,边喘边摇头边笑。
王祖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他对着最近的摄像机镜头说了一句话:“这个成绩应该够了吧?”
他走出竹林木屋游戏区的时候,在入口处的成绩榜前停了一下。
电子屏幕上实时更新着隐匿神游戏的排名:
【隐匿神排名】
第一名:王祖兰——41分22秒
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差了将近三十分钟。
藏匿神位卡已经是王祖兰的囊中之物,大家就继续去寻找其他游戏。
力量神游戏是在水库码头,也就是龙坞景区的西侧。
一大片碎石滩连着浅水区。
吴凡提前一天在这里搭了水上赛道。
用浮标在浅水里标出一条十五米长的通道。
通道的起点处放着一个巨大的实木箱子。
李辰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
“辰哥!”
王宝墙冲他挥手,嗓门大得整个水库都有回音,“快过来!我先给你探探路!”
李辰闻声走了过去,看着游戏介绍。
推箱子游戏?
三百斤的实木,底部包着一层黑色的防水胶皮,正泡在离岸两米的浅水里。
阳光打在水面上,箱子的轮廓在水波里微微晃动。
“好家伙,这东西看着就够沉的。”
李辰咂了咂嘴。
“太沉了,我刚才试过一次。”
王宝墙穿着一件紧身T恤往水里走,边走边说,“我给你打个样,不过说好了,我要是推完了你可别笑我。”
李辰立马笑道:“哈哈好,保证不笑你。”
王宝墙来到木箱前,水已经没到了他的膝盖。
他肩膀顶上木箱的正面,双腿在鹅卵石河床上扎了个马步。
要知道王宝墙是从少林练出来的,底子很好,所以力气也不小。
就这么一推,木箱顿时动了半寸。
但是下一秒,王宝墙的右脚就在水底的鹅卵石上滑了一下。
整个人顿时往左边一歪,差点栽进水里。
王宝墙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嘴里蹦出一句消音词:“卧槽!”
“水底下不是平的,有鹅卵石!鹅卵石太滑了,我刚才都没注意到!”
王宝墙冲岸上李辰喊道。
李辰站在岸边关心道:“宝宝你注意安全啊,别勉强。”
“放心吧没事,我想再试一次!”
王宝墙连忙调整呼吸,重新扎好马步,肩膀再次顶上木箱。
这一次他做好准备,前脚找到一块嵌得比较紧的石头踩实了,然后再发力。
于是木箱开始缓缓移动。
慢慢往前挪。
只是很快王宝墙的脸就变得通红,脖子上青筋全鼓起来了。
随后木箱被他推到了大概两米的位置。
他刚想再加一把力,右脚又是一滑。
这一次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水里,水花溅起来老高。
几个工作人员躲闪不及,全被呲了一身水。
王宝墙从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岸上的李辰:“不行这玩意太沉了,哪怕今天状态好,但力气不够,只能推到两米三,我已经尽力了,这事还得辰哥你来。”
“两米三。”
旁边负责计分的工作人员记录道。
李辰把王宝墙从水里拉上来,然后直接开始脱外套。
王宝墙拧着T恤上的水,抬头看他,“辰哥你听我的,这个东西至少三百斤,在水里推阻力比陆地上大两倍。我觉得你推个五六米就差不多了,别太拼了。”
李辰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把外套叠好放在石头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运动T恤。
四十七岁的李辰,肩膀比前几年明显宽了一圈。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的映照下十分清晰。
这些年他的锻炼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哪怕被无数人嘲笑老了,哪怕在跑男成为了小透明,也不再是撕名牌最强之人。
但他依旧是大黑牛!
李辰就这么沉默着没说话,直接走进水里。
水很凉。
鹅卵石河床在脚底滚动,每一块石头都是圆的,找不到一个平整的面。
李辰走到木箱前面,他没有马上顶肩膀上去,而是先用脚在河床上慢慢探了一遍。
右脚挪开一块碎石,左脚找到一个嵌得比较深的石头踩实了。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十五米的河床地形预演了一遍。
哪一段石头比较大,哪一段可能会滑,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习惯是当年录跑男第一期学的。
还是邓朝教给他的。
撕名牌之前,先熟悉一遍场地。
做游戏也一样适用。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顶上木箱正面。
吴凡在总控室里看到系统数据跳了一下。
李辰的力量指数开始攀升。
一格一格稳定地往上走,像油门被一只精准的手匀速下压。
心率从七十跳升到一百一,然后稳定住。
呼吸节奏被校准过一样,同一节奏点上吸气与呼气的间隔分毫不差。
木箱直接就被推动了。
第一下就往前滑了半米。
岸上的王宝墙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看到这一幕手都停住了。
只有感受过这个游戏的人,才知道这有多难。
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的。
李辰脚下没有打滑。
他用前脚掌踩进鹅卵石的缝隙里,每一块石头都事先用脚趾探过。
找到最稳的角度才把重心压上去。
他的发力方式跟王宝墙不一样。
他不是用肩膀硬顶,他是从脚底开始发力的。
脚踩稳了,腿蹬住了,核心收紧,然后肩膀才发力推。
整个动力链从脚踝到肩膀连成了一条没有缝隙的线,力量在传导过程中没有泄漏一丝一毫。
李辰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但节奏没乱。
王宝墙在岸上把毛巾放下了,认真看着李辰。
木箱已经被推到两米处。
木箱的移动距离迅速超过了王宝墙的记录。
木箱还在匀速前进,没有任何停滞的迹象。
王宝墙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着李辰究竟能推到哪里!
三米。
四米。
五米!
木箱在李辰的推动下稳定地往前滑。
水在箱体两侧形成两道小浪,拍在河床上发出规律的水声。
李辰的肩膀前面开始泛红。
那是三百斤压力压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
但他脚下的力道没有任何衰减。
六米。
七米。
八米!
王宝墙站在岸边,嘴已经合不拢了。
那个箱子的阻力有多么恐怖他是知道的。
李辰现在推到了八米,而且还在往前。
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始终如一,没有任何变化。
不加速,但更关键的是不减速。
这不仅仅是力量了,还需要耐力。
王宝墙了解自己,他的耐力是非常强的,只是没想到李辰竟然也这么厉害。
“老李头可以啊!”
王宝墙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这一刻他眼中的李辰,不再是四十七岁的样子。
仿佛是二十七岁的李辰!
九米。
十米。
到第十一米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邓朝从水库另一边跑过来,本来嘴里还叼着一根从路边薅的狗尾巴草,看到眼前的画面之后嘴一张,草掉在地上。
陈鹤刚走到岸边还没站稳,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
郑凯和baby是同时到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满是对李辰的赞叹。
后来赶到的包贝耳悄悄走到王宝墙旁边,压低声音问:“他推到多少米了?”
王宝墙没回头,眼睛盯着水面:“别说话。”
十二米!
木箱底部和河床的鹅卵石摩擦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块巨岩被硬生生拖过河床。
李辰的呼吸从稳定变成了粗重。
但不是那种力竭的喘,而是像一头公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十三米!
他肩膀前面的红印已经变成了深红色,T恤的肩线在压力下被绷到了极限。
这下连吴凡都已经惊呆了。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李辰在这个游戏大概能推到十米左右。
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现在,李辰竟然完全超越了极限。
李辰的双腿在河床里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没有任何一丝要滑的感觉。
他不需要调整姿势,不需要停下来换气。
他的身体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机器。
十四米!
岸上的人全站起来了。
邓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边往下看。
他看着李辰推木箱时肩膀发力的角度,看到李辰腿上的肌肉绷成一道道清晰的线条。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邓朝看得出来,他和李辰一起撕了太多场名牌。
今天李辰的力量明显不一样。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耐力,不是四十七岁的身体能拥有的。
就算在当年全盛时期,这种输出效率也极为罕见。
十五米!
木箱碰到目标线。
计时器定格:三分十一秒。
岸上所有人同时鼓掌。
是那种真正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鼓掌。
王宝墙把手掌都拍红了,对着水面吼了一嗓子:“大黑牛牛逼!”
李辰松开肩膀,从水里站起来。
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他的腿微微有点抖。
他走上岸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刚要说话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上面有一条旧伤留下的淡淡疤痕,那是录制第三季的时候,翻墙落地没落稳,手腕撑了一下留下的。
平时不注意看不出来,但一到累的时候,那个位置就会有点发酸。
今天完全没有。
推了三百斤的箱子走完十五米,他的手腕关节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甚至他此刻的呼吸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太多了。
“怎么了黑牛?”邓朝走过来问。
“没事。”李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笑了一下,“就是感觉自己今天状态有点太好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邓朝、陈鹤等人都十分感慨。
此刻的老李头,真有一种年轻的感觉。
于是在李辰营造的这种气氛下,所有人都选择挑战了一次。
挑战游戏,不仅仅是为了神位卡,也是为了体验一下如今不一样的自己。
所以每个人都一个个的下水。
王宝墙也不服气,又试了一次,不仅超过了自己的记录,还推到了四米。
但距离李辰的记录还是差得太远。
包贝耳下水试了,一米不到就放弃了。
陈鹤在岸上站了半天。
脱了一只鞋又穿上,穿上又脱掉,反反复复。
最终陈鹤对着镜头竖了一根手指:“我的挑战方式是精神上支持大家。”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邓朝在后面直接就是飞起一脚,把陈鹤一脚踢进了水里。
引发大片笑声。
被踢倒在水里的陈鹤,扑腾了两下站起来,全身上下湿透了。
好不容易做的发型没了,头发全贴在脑门上。
然后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邓朝:“你是不是早就想踢我下水了?你个老家伙!”
邓朝笑出满脸褶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然后邓朝自己也下水试了试。
他的力量当然比不上李辰,但他的综合能力是所有人中最强的。
并且他也常年保持着健身锻炼。
他选择了更低的重心,几乎是半蹲着用肩膀顶木箱。
木箱被推到了六米,然后他脚下也开始打滑,差点摔倒。
李辰在岸上看到他要滑的那一下,已经半站起来准备下去捞人了,但邓朝自己稳住了。
郑凯和鹿寒也分别下水试了,纷纷摇头表示不行。
鹿寒冲到五米,小腿肌肉就跟他抗议了。
郑凯推到七米,然后被一块特别滑的鹅卵石坑了一把。
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扑倒,立刻被旁边的邓朝一把拽住领子捞了回来。
根本没有人能推到十米以上。
和吴凡的预料一模一样,只是李辰的爆发让他很是感慨。
这不仅仅是身体素质上的改变,同样也是李辰内心爆发的力量。
看来这些年在跑男他内心始终是憋着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终于是爆发出来。
岸上的所有人都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差距。
王宝墙在嘴里小声念叨着:“大黑牛啊,八米差距啊,太可怕了……”
工作人员最终录入成绩。
力量神游戏排名:
第一名:李辰。完整完成十五米,时间三分十一秒。
第二名至多名挑战者:均未完成,成绩在三到七米之间。
力量神位卡毋庸置疑落在李辰的手中。
这个结果出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甚至没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
在绝对力量这个领域,他们之间没有人可以和李辰一争高低。
吴凡坐在总控室里,面前二十块分屏同时亮着。
六个游戏区的画面在眼前跳动,他手里的切换键几乎没有停过。
每一个游戏区都在发生一些只有跑男才有的化学反应,他要把最精彩的部分一帧不落地切进主监视器。
其中他最关注的,相信也是跑男观众最喜欢看的一幕。
就是两位美女之间的斗争了!
美如画!
这两位超级大美女,在跑男那也都是够拼的。
画面是花田小径,入口处是一大片薰衣草。
紫色从脚下的碎石板路一直铺到远处的白栅栏边上。
但今天这片花田的主角不是花,是架在花丛中间的一道平衡木。
长五米,宽只有二十厘米,离地半人高,底下铺着软垫。
女战神游戏:平衡木对战。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窄木上,互相推挡,先落地者输。
这是所有游戏里最优雅的一个,也是最残酷的一个。
拼的是核心力量、平衡感和心理素质。
最关键的是,它不像力量神那样能用蛮力碾压,也不像速度神那样可以靠爆发力一锤定音。
在二十厘米宽的窄木上,身高体重臂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更稳,谁更冷静,谁能在最窄的立足点上先找到对方的破绽。
“女战神”顾名思义是为女生量身定做的。
所以其他人根本玩不了。
但不妨碍他们在一旁观看。
毕竟是Baby和迪丽热八的对决,这可是非常养眼的一幕。
Baby站在平衡木的东端。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着节目组统一发的白色防晒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中间。
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留了两缕碎发,风吹过来的时候碎发扫过她的颧骨。
她在窄木上站得很稳,像一只站在高处打量猎物的猫。
迪丽热八站在平衡木的西端。
她的防晒外套系在腰上,里面穿的黑色紧身运动衣,袖子很短,露出一整条修长的手臂。
她的长发没有扎,只是别了一个节目组的发夹卡在耳后。
她站在窄木上微微低着头,两只手虚虚地张在身体两侧,像一只刚落到枝头的鸟,还在试探脚下的枝条稳不稳。
风从花田东边吹过来。
薰衣草整片整片地弯腰,紫色的波浪从远处一层层推到平衡木下方。
Baby的马尾被风吹得往后扬,几缕碎发扫过她的睫毛。
迪丽热八的长发被风撩起来,发梢在香草味的空气里画出弧线。
她本能地眯了一下眼,抬手拨开遮住视线的发丝。
邓朝、陈鹤、李辰、郑凯等人都在现场,看着这一幕都是相视一笑。
真好啊。
还是那么美。
果然跑男的颜值从来都没输过!
无论生活里经历了什么,回到这里就是一家人。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两位美女此刻也笑了起来。
Baby笑得弯了一下腰,一只手扶膝盖一只手在空中乱摆:“等一下等一下,我们俩站在这真的好傻啊。”
迪丽热八本来绷着一股劲,被她这么一说瞬间破功,咬着嘴唇拼命忍笑:“baby姐你不要逗我笑,不然我要站不稳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
Baby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笑意压下去,重新站直身体,双臂微张保持平衡,“来吧,认真了。”
“嗯,认真了。”
迪丽热八也收了笑容,但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完全消下去的弧度。
然后Baby毫无预兆地发起了进攻。
她从来都是这样。
笑得越可爱,出手越快。
她在窄木上三步冲到迪丽热八面前,右掌直推对方的肩膀。
这个动作和她当年在第四季撕掉某个男嘉宾的起手式一模一样。
迪丽热八惊叫了一声,本能地蹲下去稳住重心,反手抓住了Baby的小臂。
两个人同时停在窄木上。
Baby的身体往前倾了十五度,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窄木的边缘,半只脚掌悬空。
但她没有掉下去。她的核心力量在最极限的位置把重心拉了回来。
迪丽热八半蹲在窄木上,双手死死抓着Baby的小臂不放,两只脚在窄木上快速调整站位,像一只受惊之后迅速找回平衡的猫。
两个人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力气好大啊。”Baby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才是,你刚才差点把我推下去。”
迪丽热八的声音也在抖,因为使劲到声音都在打颤。
她们就这样僵在窄木上,谁也没能推倒谁。
Baby数次试图压迫迪丽热八的重心,但迪丽热八的身高臂展在平衡木上反而成了优势。
她蹲下去之后重心更低,迪丽热八几次想反推Baby的肩膀。
但Baby的核心力量太强了,每次被推都能在毫厘之间拉回来。
围在花田边上的工作人员不知不觉全安静了。
有人手里举着道具忘了放下,有人半张着嘴盯着平衡木。
这画面太好看了。
真的是美如画!
两个人在二十厘米宽的窄木上僵了一分钟,每一秒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终于Baby等到了迪丽热八换脚的瞬间。
窄木上换脚是最危险的动作。
一只脚抬起来的瞬间,整个人的重心是单脚支撑的,抗干扰能力降到最低。
Baby在这个零点几秒的窗口里发力,她抓住迪丽热八的小臂往侧面一引,然后顺势推肩。
这个动作的技术含量极高。
先破坏对方的重心稳定,再在对方来不及调整的时候施加推力。
不是蛮力推,是她知道在这个位置用这个角度发力迪丽热八一定站不住。
于是迪丽热八落地了。
她的脚踩到了软垫上,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用右手捂着嘴,看着窄木上的Baby。
然后Baby从窄木上跳下来,直接跳到了迪丽热八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好厉害!”
Baby的声音从迪丽热八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但很兴奋,“你刚才差点也把我拉下来了,我脚都踩到边上了。”
迪丽热八被她抱住之后有点不好意思:“还是Baby姐厉害,恭喜你赢了。”
“下次不一定,这次是我运气好。”
Baby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
她伸手帮迪丽热八摘掉头发上沾的木屑,一片一片摘得很仔细。
迪丽热八低下头让她摘。
脸上带着那种被夸奖之后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害羞,抿嘴笑着,耳朵尖红得透明。
女战神神位卡归属也确定下来,为Baby所有。
很多人都好奇这女战神的神位卡是什么效果,但Baby却是笑着收了起来,根本不给其他人看的机会。
……
一个游戏一个游戏的进行,直到最后一个游戏区在龙坞水库北岸的营地草地上。
灵动神游戏:反应球躲避。
人站在一个直径三米的圈内,十个多角度弹射球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
被球碰到就算出局。
每人一轮,坚持时间最长者胜。
鹿寒走到圈内,向工作人员举了一下手。
弹射器启动。
十个球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有的从正前方直来直去,有的从侧面拐着弯过来,有的弹地之后改变角度。
鹿寒开始躲避。
他的脚步极小,身体摆幅极窄,每一次闪避都刚好避开球的轨迹。
第一个球擦着他左肩飞过去,他往右偏了不到五厘米。
第二个球从背后射来,他弯下腰球从后脑勺上方飞过。
第三个球和第四个球同时从两个方向来,他侧身让两个球分别从胸口和后背穿过去。
球和他的身体之间始终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但这个距离他控制得分毫不差。
最终一共坚持了2分34秒。
而其他人测试的时候,最好成绩是1分20秒。
毫无疑问,灵动神位卡归属者鹿寒。
至此十张神位卡已全部分配完毕。
剩下的就是明天的终极撕名牌环节了。
这也是跑男最核心的环节。
当十个游戏全部做完录制结束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龙坞的夜晚没有城市那些光污染,星星一颗一颗从茶山背后浮出来。
十个人从各自的游戏区回到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上。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汗和泥,但谁也没急着回房间洗澡。
他们坐在大巴车的各个角落里,有的靠着窗户,有的瘫在座位上。
这是从录制跑男开始,第一次十人同屏!
虽然每个人都累的说不出话,但疲惫也掩盖不了大家眼神里的光。
邓朝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是瘫成一张饼的陈鹤。
“你往那边坐点。”陈鹤贱兮兮的用膝盖顶他。
“滚蛋,我已经在最边上了,再走就下车了。”
“那你就下车!”
“去死!”
两个四十多岁的人为了一个座位吵了三分钟。
但出奇的是没人觉得无聊。
前排的王祖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笑着摇摇头。
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饼干,然后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旁边的Baby。
Baby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哪来的饼干啊?”
“我偷偷带的。”王祖兰悄咪咪的说道,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给她。
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李辰脸上也带着笑意,他已经很久没在车上这么开心了。
平时要么看看车外,要么就假装睡觉。
郑凯就坐在李辰的旁边,捅了捅李辰的肩膀,示意看旁边的鹿寒。
鹿寒坐在两人的正后方,原本在刷手机,现在头歪着靠车窗睡着了。
他的头随着大巴车的颠簸一下一下地轻轻撞着玻璃。
郑凯没叫醒他,只是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外套往后递,塞在鹿寒和车窗之间。
鹿寒没醒,但头歪到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着。
迪丽热八坐在大巴最后面的角落,脱了防晒外套盖在腿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和Baby在聊着天,聊得非常开心。
整个大巴车上的气氛十分温馨。
很快大巴车开进酒店停车场即将下车,邓朝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伸懒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非常夸张的怪叫,顿时整个车厢的人都回头看向他。
陈鹤面无表情地替他向大家解释:“他是神经病,别理他。”
和邓朝一起录了这么多年的五哈,他早就对邓朝的奇怪表现见怪不怪了。
邓朝却反驳道:“你也没比我好哪去,陈大小姐!”
“那咋了?我乐意!”
“也不知道今天是谁,推个箱子推了几米来着?一米?一米都没有吧?”
“我那是懒得推,有精神支持就够了!”陈鹤理直气壮,“没有我的精神支持,辰哥也推不到十五米。”
李辰闻言没转身,脸上带着笑的举起右手,回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大拇指的方向是朝后的。
邓朝和陈鹤都觉得这个拇指的方向有点微妙,差一点就是往下了。
陈鹤顿时给了李辰一个大大的白眼。
到酒店后所有人开始下车,十个人在酒店大堂里零零散散地站成几队。
工作人员给他们发房卡,一人一间。
吴凡安排的房间全在同一个楼层。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灯光是暖黄色的,每个房间门口都放着一瓶水和一碟小水果。
邓朝拿房卡刷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很长,十扇门依次排开。
有人在刷卡,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给对方按摩肩膀。
这个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录第一季的时候,大家住同一个酒店。
那时候大家都还很生疏,收工之后各自回房间,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王宝墙在走廊那头冲着包贝耳吼了一嗓子:“老包,明天你要是装死骗我,我跟你没完!”
包贝耳头都没回,“我包贝耳从来都不骗人!”
邓朝进房间后,看着窗帘外面是西湖方向模糊的夜景。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他冲了个澡,把头发擦到半干,套了件T恤坐在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泻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四十分了。
往常这个时间跑男群早就没人说话了,毕竟大家都不年轻了,熬夜的代价不一样了。
但今天晚上邓朝还是没忍住,打出一行字发了出去。
“兄弟们,都睡了没?”
不出一秒钟。
秒回。
陈鹤:“睡了。”
邓朝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笑了一下。
这个人永远是这个反应,嘴上说睡了回复比谁都快。
李辰:“刚洗完澡,肩膀酸得很。”
王宝墙秒接:“辰哥今天有点牛啊!我感觉你今天状态可好了!”
李辰想了想回复:“我也有这种感觉,甚至感觉跟年轻时候比也差不多了。”
王祖兰:“你们有没有发现,下午躲猫猫的时候,木屋周围那些搜寻队员真的趴在地上看有没有地洞诶。”
后面跟了一长串笑脸。
陈鹤:“他们不是在找地洞,他们是真的怀疑人生了,你这家伙太会躲了。”
王宝墙:“哈哈哈哈哈说实话!祖兰哥真的绝了,我藏三分钟就被找到了,你能藏四十分钟,这太夸张了!”
郑凯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还带着吹风机的鼓噪声:“宝宝你那藏法太古老了,工作人员又不瞎,随便找你好不好。”
王宝墙回语音,嗓门大得郑凯不得不把手机拿远:“我那是战略性暴露!给大家探路你懂不懂?我躲猫猫厉害着呢!”
郑凯:“你探的路在哪呢?我到现在没看到路在哪。”
王宝墙:“……”
Baby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今天在花田拍的薰衣草夕阳,配了个戴墨镜的表情:“我不管,今天本美女的女战神是不是实至名归。”
后面艾特了迪丽热八。
迪丽热八回,先发了个捂脸害羞的表情,又发了一段话。
措辞反复斟酌后发出:“Baby姐是真的厉害……我被推下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在软垫上了。下次我要换个策略,不能跟你硬来了!”
然后把Baby的配图重新裁成竖版,校正水平,调高一点点暖色调,手写加上两个字:“女神。”
Baby秒回:“你也是我的女神!!!!”
邓朝发了个举手的小黄脸:“说起来今天游戏都得到了一张神位卡吧,要不大家各报一下身份和神位卡的效果吧?说来听听呗。”
群里沉默了片刻。
陈鹤:“你提议的,不如你先说你的呗。”
邓朝:“不对,是我先问的,应该你先说。”
陈鹤:“你年纪大,要起带头作用。”
邓朝:“那你们怎么不知道尊老呢?是吧老李头!”
李辰:“我同意,大家要尊老!还是你们先说吧!”
于是群里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互相推诿。
推到最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谁也没说出自己的效果。
只有王宝墙是唯一交了底的人,在群里大大咧咧说道:“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是狂战神!
能力只可以发动一次,就是选择谁,我就可以一直追他。我跑不动了会有替身来接替我继续跑,替身跑不动还会有新的替身接力,直到追上为止。”
群里沉默了半晌,包贝耳发了个消息:“好厉害的效果!谁要被你盯上,不得活活累死?”
竟然还有人接力,一直到追上为止。
果然是狂战!
陈鹤:“邓朝!你看看人家宝墙,多实在啊。”
邓朝:“那你倒是学学人家宝墙啊。”
陈鹤:“我不,我这叫战略保密。”
鹿寒此刻突然冒泡。
鹿寒:“@郑凯,谢谢凯哥……衣服垫得很舒服,就是外套的味道有点馊。”
郑凯:“哈哈都是汗,我今天跑了四轮速度赛,四轮啊!”
鹿寒:“开玩笑的,真的谢谢。”
陈鹤:“你们俩别煽情了,赶紧把神位卡效果说了吧。”
然后所有人都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陈鹤则是回了大家一个白眼。
然后陈鹤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吧,今天真的很开心,录了这么多年节目,今天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陈鹤继续打字:“这几年录节目,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具体少了什么说不上来,今天突然明白了,少了兄弟!”
邓朝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迅速打字道:“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怎么搞得跟拍偶像剧似的。”
陈鹤秒回:“偶像剧里我,现在应该来一个大特写,巨帅的那种。”
李辰:“配你推箱子推一米那脸上狰狞表情的大特写吗?”
陈鹤:“辰哥!你再这样我真的退群了。”
群里顿时笑成一团。
字里行间压不住的那种老友损友互相拆台的笑。
又聊了几轮,话题扯远了又拉回来。
从王宝墙今天三次落水,又绕回去说李辰推箱子时邓朝在岸上叼着狗尾巴草惊叹……
还有人发了几张旧照片,是邓朝翻相册翻出来的。
都是前几季杀青夜拍的照片。
大家脸上涂着奶油,挤在镜头前面,每个人都丑得要命。
下面的回复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那时候真年轻啊!”
“看宝宝那傻样。”
“本姑娘当时才25岁啊!现在都快奔四了!”
“时光一去不复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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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话说回来,今天算是我这些年录综艺最尽兴的一天,哪怕只是玩玩游戏,还没有开始撕名牌,我都已经很开心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舒适,更是心里舒适。
咱们多久没有在一起了聚了?整天都忙着工作,天南地北的。跑男都已经十几年了,咱们这些人能在一起真是缘分,当然最关键的还要感谢吴导!”
一直在群里潜水,从头到尾除了默默窥屏没有说过任何话的吴凡,突然被邓朝艾特了出来。
邓朝:“所以吴导,你跟我们说说下阶段内容是什么呗,一点提示就行,给点心理准备呗。”
陈鹤跟着艾特:“对啊对啊,一点就行。”
李辰:“有没有什么特殊机制?”
Baby:“导演最帅了,说说看嘛~”
吴凡看着一个个发的消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但依旧很生硬的回复了两个字:“已读。”
邓朝:“我去,吴导这样不对吧!已读不回是吧?”
王宝墙:“已读不回!!!”
陈鹤:“我建议明天录制第一件事,全体撕导演!反正都要撕名牌,先撕了导演再说!”
Baby:“我附议!”
热八:“我也附议!”
吴凡看到这一幕笑着摇摇头,这才是他心目中的跑男。
这才是他心目中永远的7+3。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初代跑男竟然是在自己的手里重现的!
既然做到了,那自己就必须要把跑男做的更好看。
让大家重新找回当年的感觉。
在自己的节目里,没有什么小鲜肉,没有什么饭圈文化。
更没有什么流量明星,全部一视同仁。
想要参加跑男,就得抛开明星光环。
曾经的跑男团,那是在泥潭里翻滚,在指压板上龇牙,撕名牌时拼尽全力的存在。
李晨被砸飞后连说没事继续对抗,郑恺高烧仍坚持雨中赛跑,Angelababy生理期下水面无惧色。
这些并非剧本设计的高光时刻,而是个体对团队荣誉的本能坚守。
这种毫无保留的投入才是跑男精神。
但现在的综艺,嘉宾因为顾虑形象和粉丝舆论而束手束脚。
导演组也因为怕担责任把对抗都改成休闲小游戏,越来越没有意思。
综艺变得一点都不好看。
说实话,吴凡这些年除了五哈还能看看,其他的综艺他基本上是看不进去的。
包括跑男。
连玩笑都要被逐帧解读,谁还敢放开玩游戏?
跑男这样一个真实热血的综艺史诗,就这么被玩烂了。
吴凡记得网友说过的一句话:“他们跑赢了电车,却跑不过时代。”
如今作为跑男总导演,吴凡将不在意外界一切的言论,势必要将跑男精神重现江湖!
跑男精神,全力以赴,不问轻重,永不言弃。
……
第二天一早,龙坞的晨雾还没散干净,茶山上的露水还挂在叶尖上。
节目组的车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录制区。
吴凡站在昨天石桥广场的中央,面前是十把折叠椅。
椅子排成一排,正对着那座被岁月磨得锃亮的古老石桥。
桥下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流着,晨光从东边的茶山背后漫上来,把整片广场染成暖金色。
他是第一个到的,总控室的监视器屏幕上,十个房间的门口依次亮起灯光。
有人打着哈欠拉开门,有人已经换好运动服在走廊里压腿,有人头发还翘着一撮就端着咖啡杯往外走。
吴凡看着这些画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昨晚的群聊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坚持全程看完了。
从邓朝那句“都睡了没”开始,到包贝耳最后一条“晚安导演我们不怪你已读不回”结束。
他知道今天这场录制不需要任何暖场,因为暖场已经在昨晚的群里完成了。
早上七点半,十个人陆陆续续走到石桥广场。
邓朝还是老习惯第一个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领口拉到最上面。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不像昨晚聊到凌晨一点的人。
陈鹤从后面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亮橙色的冲锋衣,颜色鲜艳得能在五十米外被他晃瞎。
邓朝看了一眼他的衣服,沉默了片刻。
陈鹤也跟着沉默,然后主动开口:“你想说我穿着像荧光棒对吧?”
“不。”邓朝摇头,“我看你像个大灯泡子,你是想闪瞎我的眼睛?”
陈鹤还没来得及回嘴,王宝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
手里拿着两杯酸奶,一个叼在自己嘴里,一个甩给了邓朝。
邓朝单手接住,看了一眼口味标签:“没有换原味的吗?”
“没有原味的了,都被祖兰哥拿走了。”
王宝墙叼着酸奶杯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祖兰正好走过来,手里果然拎着三盒原味酸奶。
李辰和郑凯是同时到的。
李辰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T恤,手臂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郑凯嘴里哼着一首节奏极快的歌,鹿寒跟在他们后面五米远的位置,一边走一边揉眼睛。
Baby和迪丽热八一起来的。
两个人从酒店大堂就开始聊天,聊到广场入口还没停。
Baby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走起路来马尾在脑后轻轻甩,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录制结束时精神了很多。
包贝耳最后一个到,十个人全部坐在椅子上。
阳光从东边完全升上来了,茶山轮廓分明,溪水声和鸟叫声混在一起。
吴凡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今天的录制流程本,但他没有打开。
他先看了一遍这些人。
从左边数到右边。
邓朝、陈鹤、李辰、郑凯、王祖兰、鹿寒、王宝墙、包贝耳、Baby、迪丽热八。
邓朝在群里煽情煽得最起劲,现在坐在椅子上装深沉。
陈鹤在群里最贱,现在裹着荧光橙冲锋衣看起来像自带LED灯。
“今天是我们第二阶段的录制。”吴凡开口了,“在这之前,有一个环节要先完成。”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请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自我介绍?”
吴凡笑着点头道:“对,自我介绍。”
陈鹤跟着接话,手指在自己和旁边的人之间画了个圈:“导演不是我自吹,现在全国上下!不对,可能是全亚洲上下,不认识我们这十张脸的人估计还真不太多。”
“就是就是!”
王宝墙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道:“吴导,我们都多少年没做过自我介绍了。”
陈鹤的话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包括吴凡自己也同样赞同。
以在座各位的国民度,自我介绍这件事,好像真的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因为每个都是一线明星,甚至是超一线。
但吴凡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吴凡就这么看着他们,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以后才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的知名度很高,因为我也是你们的粉丝,是跑男忠实的观众。你们每个人出去都不用说话,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叫出你们的名字。”
“但就算如此,我依然希望你们能够重新介绍自己。”
“以跑男团成员的身份。”
现场突然安静了。
“因为这是跑男团重新面向观众。”吴凡笑着说,“不是以演员的身份,不是以明星的身份,是以跑男团成员的身份,是重逢也是新的开始。”
他顿了一下,看向邓朝:“朝哥,你还记得自己录节目,说的最多的口号是什么吗?”
邓朝毫不犹豫说道:“We are 伐木累!”
“对!We are 伐木累!”吴凡也很激动,“你们现在是跑男团成员,这是我们《奔跑吧初代》第一次面向观众,你们觉得还要不要介绍?”
王宝墙突然站起来。
“导演说得对!”他声音洪亮得像在宣布一项重大决定,“咱们是跑男团!初代跑男团!”
“你坐下。”包贝耳拽他衣角。
“我不坐!我先来!”
王宝墙走到十把椅子前面,转过身面对其他九个人,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是王宝墙!我今年……我永远十八岁!跑男初代成员王宝墙!”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石桥广场上空回荡,九个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陈鹤笑弯了腰拍着自己大腿,冲锋衣的荧光橙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Baby两只手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牙。
“我是邓朝,学霸邓朝!”
邓朝站起来走到王宝墙旁边。他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从正经变成搞怪,双腿分开站了个马步,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大西瓜,用那种所有人都熟悉的、带着点河南腔的调子吼了出来:“We are……伐木累!!!”
九个人同时接:“We are 伐木累!!!”
喊完之后邓朝没有马上坐回去,他又往前跨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眉毛拧成一个严肃的结,嘴里蹦出来另一句话:“What are yOU 弄啥嘞?”
陈鹤在椅子上笑到需要扶李辰。
李辰也没好到哪去,他站起来的时候肩膀还在抖。
但他走到前面之后先做了个深呼吸,把笑意压下去。
他站得很直,肩膀自然地展开,然后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江湖拱手礼。
“大家好,我是李辰。”
他的语气很诚恳,声音沉沉稳稳的,像是在跟每一位认识他的老朋友重新打招呼:“跑男初代成员大黑牛李辰。”
邓朝狠狠地拍了一下手掌,所有人都在鼓掌。
这个自我介绍没有口号,没有搞怪,但每一个字都很诚恳。
李辰这个硬汉的眼中竟然带有泪光,这一刻所有人都很激动。
当陈鹤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整了整那件闪光到刺眼的荧光橙冲锋衣的领子,然后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衣服才开口:
“我是陈鹤,天才陈鹤,还有谁!”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了一拍,留给所有人反应时间,“打架的事我不行,但坑人的事你们不行。”
说完他用手指着其他九个人,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补了一句:“你们是猪吗?”
全场顿时炸了。
九个人同时暴起,王宝墙从椅子上弹起来要追他,郑凯把空水瓶砸了过去,被他灵活闪过。
李辰坐着没动,但双手已经做出了一个撕名牌的起手式。
“我没特指谁,我就是问一句。”
陈鹤面对全场嘘声,后退时双手举在胸前作防御状,“我就是问问!!!”
郑凯走过去的时候大家还在笑。
他站到前面,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等笑声渐渐收住,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郑凯。”
他的语速很快,和他的跑步风格一模一样。
“小猎豹郑凯,速度是我的标签。”
郑凯用手比了个撕名牌的动作,然后举起那张并不存在的名牌对着摄像机,“快到让你反应不过来,只能去看回放!”
鹿寒站起来走到前面,先对着大家笑了一下。
依旧是那种礼貌的、温和的、社恐发作时努力挤出来的笑。
“大家好,我是鹿寒,跑男初代成员傻狍子鹿寒。”
他鞠了一躬快速走回座位,依旧是这样的腼腆害羞。
纵然已经成为顶流多年,他的性格依旧如此,让人喜欢。
郑凯在他经过的时候伸出手,两个人碰了一下拳头。
Baby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
那种发自内心的鼓掌。
她笑着走到前面,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别鼓了。
但掌声又持续了两秒才渐渐停下。
“大家好,我是Baby,跑男初代成员女汉子Baby。”
她的声音甜,但语气很稳。
双手在胸前交叉,身体随着一个只有她听得见的节拍轻轻晃了晃。
然后她做了那个手势。
右手从身体左侧划出一个弧线,手腕在空中翻转,指尖向天,然后左手紧接着跟上,交叉交错,动作干脆利落又有节奏感。
“BOOM Shakalaka!!!”
她自己带的专属BGM从嘴里蹦出来的那个瞬间,全场再次炸开。
迪丽热八走到前面的时候,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站定脚步,抬手把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耳尖还红着,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向大家。
“大家好,我是迪丽热八,夸擦嘣擦次儿~”
她的声音软软的,但咬字很清楚。
Baby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给她竖了两个大拇指。
就这样大家依次的站出来,认认真真的进行自我介绍。
当十个人都做完自我介绍后。
太阳也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石桥广场被照得金黄灿烂。
吴凡看着跑男团的十位初代。
有的在笑,有的在互相推搡,有的还在擦眼角。
吴凡站起身来,笑着道:“很好,大家自我介绍结束,今天的录制正式开始!”
跑男团十人被吴凡安排在景区的各个位置。
全部分散开。
当所有人就位之后,吴凡按下全频广播。
声音从隐藏在茶山、竹林、水库、石桥广场各处的户外音响中同时传出。
“各位终极撕名牌环节,现在开始。”
“十张神位卡随时可用,景区内还藏有两张隐藏道具,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胜利条件,最后一个留着名牌的人获胜。”
“没有剧本,没有时间限制。”
“大家跑起来吧!”
吴凡事先准备了两张特殊道具卡。
均在游戏开始前由工作人员秘密放置。
位置线索为零,全靠搜索运气。
一张是复活卡。
效果:持有者在被淘汰后,可自行决定是否使用。
使用后原地复活,名牌恢复,重新进入战局。
使用一次后道具作废。
一张是名牌缩小卡。
效果:持有者可将自己的名牌缩小至原尺寸的三分之一。
仅可使用一次,若是死亡后复活,名牌恢复正常大小。
至于神位卡如何使用,吴凡也已经告知大家。
大声宣告神位名称以激活,宣告后效果立即生效。
宣告时机由持有者自行决定,可在任何时候。
哪怕是对方的手已经摸到你名牌的瞬间,只要不被撕掉名牌都可以。
……
当得知场上还有两张道具卡的时候,游戏也正式开始。
场内瞬间充满着紧张的气息。
而大家也都纷纷开始寻找道具卡,为自己的胜利增加一点希望。
广播结束的瞬间,邓朝沿着石桥广场往民宿区的方向跑。
他刚才观察过了。
民宿区有一排联排木屋。
房间多、拐角多、窗户多,是最适合蹲人结盟的地方。
跑出广场不到五十米,一个荧光橙色的身影从花田小径的岔路口窜出来。
是陈鹤。
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邓朝刹住脚,陈鹤也停下脚步,两个人面对面喘着气。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并且眼神对视了片刻。
然后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天霸!”邓朝伸出手。
“动霸!”陈鹤握住他的手,然后同步做了个往下一压再往上一扬的动作,最后同时喊出后面两个字母:“TUA!!!”
天霸动霸再次相遇。
陈鹤认真道:“结盟!”
邓朝点头:“当然,我们是组合是无敌的!天才的大脑加上学霸的才华,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
说着说着,邓朝就开始唱起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滚蛋!”陈鹤推了邓朝一下,“你神经病啊!我突然觉得和你结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陈鹤拽着邓朝钻进路边的一座空茶亭。
他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赶紧的,我的神位卡效果是全知三问。全场任意时刻问导演组三个问题,什么都行。比如谁的位置、技能效果、跟谁结了盟,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邓朝眼睛亮了,脸上的褶子都跳跃了起来:“我去可以啊这技能,那你还等啥,先问一个啊。”
陈鹤摇头:“先不急,就三个问题,咱们得省着用,必须用在钢刃上!”
他顿了一下,朝水库方向努努嘴,“但我觉着吧,别管啥计不计长远,有一个现实问题得先想,就是李辰。
昨天推箱子咱俩全程在岸上看着呢,三百斤实木箱子,水上阻力翻倍,他一个人从头推到尾。
我感觉咱们俩人加起来都未必撕得过他,而且他现在经验也比我们丰富,我可不想像郑凯一样,被他拖在地上撕。”
邓朝很赞同的点头:“没毛病,跑男原则,有辰联手先撕辰!”
“老规矩诚不欺我啊。”陈鹤笑着说完,抬头对着最近的摄像头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吴导,李辰的神位卡是什么效果?”
吴凡在总控室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陈鹤的耳返传回来:“陈鹤确认使用第一次提问,剩余两次。
力量神李辰,特殊技能【绝对防御】可使用一次。
使用后,30秒内可无脑进攻,而所有人不可攻击李辰,名牌进入不可撕状态。
使用期间不会阵亡,且无视外界所有特殊技能,30秒后陷入10秒被动防守时间。”
陈鹤闻言后眉毛拧成一团又慢慢舒开:“辰妈这技能有点厉害啊!真要是被他抓住机会,不能进攻只能防守,这谁守得住他啊?幸好提前知道了!”
邓朝从陈鹤的复述下也得知了李辰的技能,感慨道:“这三十秒必须拖住他,然后利用那十秒虚弱的时间,把他给撕了!”
陈鹤看着邓朝:“老邓头,你的神位卡是什么效果?赶紧说啊!”
邓朝解释道:“我可以指定一名玩家发出单挑邀请,如果对方拒绝就失去神位卡技能,如果对方接受就进入我的领域三分钟。而这三分钟内,双方都只能单手作战,并且不能使用个人能力。”
陈鹤听完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大笑道:“你找人单挑,却只能用一只手跟人家撕,这玩意有啥用,又不能稳赢。”
谁知道邓朝不紧不慢地伸手进裤兜,夹出一张小卡片在外套上蹭了蹭,举到陈鹤面前。
名牌缩小卡。
“我刚才找到的。”邓朝笑着说,“三分之一的名牌,大家都是单手作战,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
陈鹤伸头看那张卡,瞳孔骤缩,随即向后微仰,眯眼盯着邓朝:“你开挂吧?这才开始多久你就找到了?”
“没办法,运气就是这么好!”邓朝没对着最近的一台摄像机把缩小卡举到脸旁边,然后挤眉弄眼。
下一刻邓朝歪嘴笑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鹤浑身颤抖的话:
“亚比囧囧囧~”
陈鹤顿时被“囧囧囧”震得整个人往后一顿。
哪怕他早已经在网上被这句话轰炸了无数遍。
可每一次现场听见邓朝说,他依旧无法接受。
邓朝把缩小卡收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陈鹤的肩膀:“咱们先观察观察,联盟的肯定不止咱们两个,让其他组先撞一波,咱俩去高处猫着看戏。”
随后两个人沿着茶山栈道往水库方向摸去,一前一后猫着腰走。
等到了地方后,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等待期间邓朝又开始作怪。
他把红外套袖子往上一撸,左手叉腰右手开始晃。
跳起了他那经典的老年斯迪克。
陈鹤都无语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会儿跳舞啊大哥!”
邓朝却冲着陈鹤喊出两个字:“天霸!!!”
陈鹤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脚下加速头也不回。
邓朝在后面自己扭了三秒,迅速收功,小跑跟上来。
但脸上却毫无尴尬,只是抱怨陈鹤:“为什么不说动霸TUA!”
花田小径东侧,薰衣草田尽头,一棵老樟树下面。
Baby和迪丽热八几乎是同时跑到这里。
“小迪!”Baby远远看到她就挥起手来。
防晒外套的袖子在紫色花田里一扬一扬的。
整个人逆着晨光,像一只从薰衣草里飞出来的蝴蝶。
迪丽热八从竹林方向小跑过来,长发在晨风里被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边上。
她跑到Baby面前的时候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已经在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吴凡看着镜头中,纵然过了这么多年,这二位的颜值依旧这么抗打。
太美了!
谁不愿意看两位美女联盟呢?
这也是吴凡设计女战神效果时候的初衷。
“Baby姐,我听到广播以后就往这边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花田。”
热八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喘,但语气很是兴奋。
Baby伸手帮她把贴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道:“那是当然,花田是我们的幸运地。昨天咱俩在平衡木上打那一场,现在想想还觉得过瘾。”
她说着拉住迪丽热八,把她往樟树粗壮的树干后面带了带,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把女战神的效果完整讲了一遍。
“女战神有两个能力,第一是女神联盟,我可以指定一名女玩家,邀请其成为联盟对象。若对方答应,则联盟成立。
今天就只有咱们两个女生,咱俩必须要联盟啊,对付这些臭男人!
只要联盟,咱们就可以共享生命。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一个人被撕了,但另一人还活着,我们就不算淘汰。
必须我们两个都被撕下名牌才算真正出局。
所以只要有一个人活着,联盟仍然成立。
而被撕者可留在场上作为幽灵伙伴,能继续呐喊助威能交谈。
但不能撕别人的名牌。
直到另一个人也被撕才同时淘汰出局。
但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活到最后胜利了,就算是我们共同胜利。”
热八顿时惊喜道:“那岂不是说,咱们今天可以彻底在一起了!不用互相撕了,反正我赢还是你赢,都是赢!”
“没错!”Baby打了响指,“别着急,还有第二个能力呢。”
“第二个能力叫女神号令,限定一次,可以指定一名男性玩家,在接下来五分钟内,该男性玩家为己方效力,听我的战术指令。
包括去撕特定目标、保护联盟成员、拦截追击者等,但不能让他自己撕自己。”
“也就是说,到时候可以指定一个男生,五分钟内替我们俩干活。让他撕谁就撕谁,让他保护咱俩就保护咱俩。”
迪丽热八越听眼睛睁得越大,睫毛在晨光里一颤一颤的:“这个女战神的能力好厉害啊!看来吴导还是很帮助我们女生的嘛,知道我们在撕名牌方面比较弱。”
随后迪丽热八压低声音问道:“那Baby姐那你打算号令谁啊?”
“还没想好,当然是辰哥最好咯,但也要根据形式来定。”
Baby看着热八,“毕竟号令只有五分钟,得用在刀刃上,最好是等他们打成一锅粥的时候,突然拉一个人过来给咱俩挡刀,或者让某个关键人物临时叛变,把他自己的队友撕了,那才好玩呢。”
热八听得直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往前凑了凑:“我是奇袭神,我可以偷袭一个人,但他必须正在跟别人打架我才能发动。只要发动,我就可以把手放在对方名牌上。
手只能贴着对方的名牌,不能直接撕下,但是等倒计时结束,我就能直接撕,运气好点直接就能秒杀一个人!
但如果对方挣脱了,就算奇袭失败,这个效果能使用两次。”
热八把技能的每一个字都背得清清楚楚,说完之后看着Baby等她的评价。
Baby听了以后眼睛一亮,拉着迪丽热八一边往水库方向走一边开始分析。
她的步子不快,走走停停,时不时还要拨开伸到小路上的薰衣草花枝。
“咱俩的优势其实很简单,藏起来让别人先打,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收人头。
你的突袭是进攻,我的号令是控制,只要配合的好,肯定有奇效!而且我们俩只要不同时被撕,就不会被淘汰,等他们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发动号令,自己人撕自己人,那场面!”
Baby灵动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情绪,显然很想看见那一幕。
被自己的人背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也是跑男最精彩的画面。
……
在隔壁的竹林边缘,鹿寒靠在一根粗竹上正在休息。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道具卡,他估计这道具早就被人拿走了。
运气还是差了点。
郑凯此刻也是从栈道方向跑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鹿寒。
游戏才刚刚开始,相互之间火药味并不浓厚。
虽然是单人战,但谁能真的独狼作战?
还是先找盟友更靠谱!
“你还真坐得住啊,找到道具了没?”郑凯说。
鹿寒摇摇头:“什么都没找到,不过我刚才看见朝哥和鹤哥了,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我估计肯定是联盟了!”
郑凯靠在旁边的竹子上,和鹿寒并肩站着。
竹林的阴影落在两个人身上,风穿过竹竿之间的缝隙,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他们联盟了?那咱俩组队呗,撕碎他们两个老家伙!”郑凯开门见山。
“好啊。”鹿寒连连点头,“撕名牌之前,我和朝哥试了试,他撕名牌还是很厉害,我正面不是对手,只能想办法偷袭。”
郑凯却很有自信,笑着道:“我们在速度上有优势,只要我们想跑,谁能追上我们?还是先说说看各自的能力吧,今天不仅仅比撕名牌,这能力也很重要。”
鹿寒双手膝盖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汗,“我的技能是闪避,有三次使用机会,只要在名牌被撕掉前喊闪避,对方就必须松手,对进攻没有帮助,但我可以去当诱饵,进攻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郑凯想了想,偏头看向鹿寒:“三次闪避的机会,在混战里至少能保你一直活着,挺好的。而我的技能只能发动一次,可以选择一个人,瞬间到达他身后,但这个时机必须要把握好。”
“来吧,干他们!”
郑凯抬手和鹿寒的手在空中击出一个干脆的响声。
“我们就叫猎狍组合。”郑凯说。
“猎狍?”
“猎豹和狍子,不就叫猎狍吗!”
鹿寒笑道:“哈哈哈那倒是没毛病!”
(今日五更完毕!说到做到!大家多多催更评论,有什么想法我们评论区见~)
撕名牌环节开始后,没有人上来就撕。
都是很有战术性的进行结盟和分析。
吴凡看着屏幕里的大家依旧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果然撕名牌只有在这群人的手里才最有效果。
邓朝陈鹤的天霸动霸组合,Baby热八的女神联盟。
郑凯鹿寒的猎狍组合。
还有李辰王宝墙的战神联盟,以及王祖兰、包贝耳的躲猫猫组合。
没错,是躲猫猫。
第一波冲突来得非常突然,而且竟然是躲猫猫组合主动引爆的。
竹林边缘的阴影里,包贝耳和王祖兰蹲在两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之间。
王祖兰的背贴着石头,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包贝耳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自己的名牌。
这是一张假名牌。
尺寸、材质、颜色和真名牌一模一样。
这是他能力的专属。
“祖兰你帮我贴上。”
王祖兰把假名牌贴在了包贝耳的背部。
还隔着衣服拍了两下,确认从外面看和真名牌没有任何区别。
“待会我上去送死,你就好好躲着。等导演组广播我淘汰的消息后,所有人都认为我肯定已经淘汰了。
毕竟我们两个的组合本来就很弱,我‘阵亡’之后就更弱了,到时候没人会防你,也没人会防我一个被淘汰的人。”
王祖兰沉默了两秒,看着包贝耳:“你确定要在第一波就交掉假死?会不会太早了。”
“就是要用早才有意思,游戏得开始啊,我就是这个导火线。”包贝耳自信的笑道。
王祖兰站了起来伸出拳头,包贝耳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躲猫猫组合。”王祖兰说。
“躲猫猫组合必胜!”包贝耳笑道,“我们本来就是团里最弱的,必须依靠计策,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俩,再分胜负!”
然后包贝耳转身走出竹林。
大大方方,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包贝耳在这里,快来撕我吧!
水库码头的木栏杆旁边,郑凯正在和鹿寒低声商量下一步的路线。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听到包贝耳的声音。
人未至而声先到。
郑凯转头看去,包贝耳从竹林里走出来,只有他一个人。
步速不快不慢,看到郑凯之后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哟?凯凯小鹿,真是好巧啊。”
郑凯看着他没有说话,审视着包贝耳。
作为熟悉的队友,包贝耳可是一个很狡诈的家伙。
他怎么可能就一个人出来?
难道是出来做诱饵的?
鹿寒看着包贝耳,也没有贸然行动。
因为大家都觉得,包贝耳不是一个会单独出来送人头的人。
但此刻包贝耳就是一个人,没有王祖兰的影子,没有埋伏的迹象,甚至连防御姿势都没有摆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好像根本没有防备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郑凯虽然不知道那个妖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包贝耳就这么站着不动让他撕,他没有理由不动手。
“小鹿掩护我,我撕了他再说!”
郑凯说完这两个字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在第一步就拉到了极限,湿漉漉的碎石滩上留下两道深刻的蹬痕。
包贝耳看到郑凯冲过来,在原地假意愣了片刻。
口中还着急的喊着:“别撕我啊,我们结盟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并没有太多的反抗。
此刻郑凯已经来到了包贝耳的身前,右手伸了出去。
一把抓住了包贝耳背后的名牌边缘。
撕扯的角度干净利落,标准的跑男撕名牌手法。
“嘶啦。”
瞬间一张名牌被撕下。
郑凯把名牌举到眼前,上面写着三个字包贝耳。
他低头看了看名牌,又抬头看了看包贝耳。
“凯凯你干嘛!你手真快,我好心来找你们结盟,怎么就把我撕了呢!”
包贝耳捂着被撕的位置,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码头的木栏杆下面,满脸的沮丧。
郑凯捏着那张名牌,眉头皱了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包贝耳真就这么容易被撕了?
不过马上,导演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包贝耳,OUT!”
“包贝耳,OUT!”
“包贝耳,OUT!”
连续三声的提示声,同时传入其他所有人的耳中。
陈鹤在凉亭里猛地抬头,邓朝诧异的看着镜头。
李辰在水库对岸停住了脚步。
Baby和迪丽热八在花田小径同时转头看向石桥方向。
正式开始了吗!
包贝耳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内心的第一想法都是如此。
真的开撕了!
只有躲着的王祖兰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看着镜头:“包贝耳诈死成功了,外面马上就要开撕了。我们好好躲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鹿寒看着‘沮丧’的包贝耳,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正在移动的身影。
迪丽热八。
她从茶山栈道那边小跑过来,马尾在晨风里划出柔和的弧线。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甚至在和鹿寒视线交错的瞬间还轻轻点了一下头。
耳尖微红,但脚步没有停。
鹿寒也冲着热八点了点头。
他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被分散了。
脑子里有点混乱,包贝耳就这么被撕了?凯凯现在这么厉害?还有热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往这边跑。
他没有注意到迪丽热八在点头之后并没有停下。
她反而加快了脚步,贴着码头左侧的竹篱笆墙,沿着鹿寒身后的视觉盲区绕了一个陡弯。
热八的脚步极轻也极稳。
鹿寒的注意力还在包贝耳身上。
迪丽热八已经踩进了鹿寒背后的视觉盲区。
在这个位置,鹿寒看不到她,郑凯被包贝耳牵住了注意力,而她距离鹿寒的后背只有三步。
她的右手伸了出来:“发动技能奇袭!”
很漂亮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什么颜色都没涂,干干净净的。
就是这只干干净净的手,稳稳地贴上了鹿寒后背的名牌。
五指张开,掌心覆住名牌正中心,能感觉到名牌底下他的体温和心跳。
吴凡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迪丽热八发动奇袭成功,鹿寒原地罚站,不能再动。热八可以将手放在鹿寒身上,三秒后同时恢复行动!”
鹿寒不可思议扭过头来看着热八。
没想到热八上来就找他成为第一目标!
而且还发动了她的能力!
自己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热八把手放在自己名牌上。
三秒之后,自己能躲开吗?
热八的手贴在鹿寒的名牌上,能清楚的感觉到名牌纸面的纹理。
很快,倒计时开始。
3……2……1!
鹿寒终究是没有赌自己的速度,而是直接选择了发动能力:“闪避!”
吴凡的声音依旧传出:“鹿寒闪避发动成功,热八必须放弃此次进攻。”
迪丽热八站在原地,大眼睛眨巴眨巴:“闪避?”
她原本想直接偷袭鹿寒,没想到鹿寒竟然拥有闪避能力。
直接浪费了她的一次奇袭。
热八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着鹿寒,眼中满是不好意思,冲着鹿寒笑了笑:“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鹿寒满脸的无奈,苦笑道:“你觉得我信不信?”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热八笑道,她的声音很轻。
说完之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转身跑回花田方向。
马尾在薰衣草田的小径上一甩一甩的。
根本不给鹿寒还手的时间。
鹿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莫名其妙被偷袭一次。
自己的闪避就剩下两次了。
郑凯这才冲到他身边,确认名牌还在,然后长出一口气:“还好你是闪避,否则刚才真是凶多吉少了。热八这能力很吓人啊,直接把手放在名牌上,不等于把名牌放着让她去撕吗?”
鹿寒想了想说道:“倒也不全是,热八的手掌只能平放在名牌上,还是有机会挣脱开的。”
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陈鹤和邓朝目睹了包贝耳被撕的全过程,以及热八偷袭鹿寒的场景。
心里对几个人的能力都有了定义。
只是包贝耳很不对劲。
陈鹤问道:“朝,你有没有觉得,包贝耳就这么被撕了,很奇怪呢?”
邓朝却笑道:“被凯凯撕了也很正常好吧,包包本来就不是凯凯的对手。”
陈鹤还是摇头:“但是太快了,而且他等于是自己送上门的。以包贝耳的性格,绝对不会上去送死的。”
于是陈鹤想了想,对着邓朝说到:“我决定再用一次技能,问问包贝耳的能力是什么。”
“你疯了?”邓朝满脸诧异,“他都已经淘汰了,你对他用技能,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你还不如看看Baby的能力是什么呢。”
“不对劲,很不对劲。”陈鹤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我要问!”
于是陈鹤也不管邓朝,直接对着耳麦上的话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吴导,我要发动技能,问包贝耳的能力是什么?”
吴凡闻言笑了笑,不愧是陈鹤,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劲来。
所有人都知道包贝耳就这么被撕了不对劲,但根本找不出原因。
但陈鹤不一样,他可以直接问!
于是吴凡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来:“包贝耳的能力是假死,被撕下假名牌之后触发淘汰信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被淘汰了,实际上他并没有被淘汰,依旧可以撕人。”
陈鹤闻言后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嘴角浮起的笑意像极了一只老狐狸。
“哈哈哈包贝耳,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去送死,果然是有问题!假死吗?有点意思,但你被我发现了!”陈鹤对着镜头露出贱兮兮的表情。
“包贝耳,你想不到吧!”
随后陈鹤拍了拍邓朝的肩膀:“我就跟你说了,包贝耳有问题,你非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这两个人还真是……”
他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包贝耳和王祖兰。
一个假死,一个躲猫猫。
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精准的词来描述这两个人。
最后陈鹤只憋出来两个字:“高手!”
在陈鹤问吴凡第二个问题的时候。
李辰和王宝墙正蹲在茶园迷宫的石墙后面,离水库码头直线距离四十米。
王宝墙实在是蹲不住了。
“辰,我们去撕朝哥吧。”
王宝墙压低声音,嗓门压下去了但语速压不住,“他现在肯定在水库附近,我发动追杀令盯上他,他跑不掉的,只有朝哥对我们威胁最大。”
李辰想了想,多年的经验让他还是稳重起来,摇头道:“邓朝和陈鹤在一起呢,现在不知道他们的能力什么,贸然出手风险很大的,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鹿寒和热八的能力。”
“那我去撕郑凯?”王宝墙换了个目标,眼睛又亮起来,“郑凯现在注意力全在小鹿身上,我从石墙这边绕过去,他反应不过来。”
李辰笑道:“就郑凯那速度,你追的上吗?”
“那……”
“等一下,有人来了。”李辰按住他的肩膀。
李辰的目光越过石墙,扫过凉亭。
一个人影从凉亭方向走过来。
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步伐中带着一种嚣张。
邓朝脱了外套搭在肩上,里面是深色紧身衣,名牌贴在背后最正最显眼的位置。
“辰儿!”他冲李辰方向喊了一嗓子。
李辰笑着走了出来,不知道邓朝这是要做什么。
找自己单挑吗?
李辰站出来的时候,晨光正好打在他后背的肌肉轮廓上。
黑色运动T恤把他整个上半身收束得像一整块打磨过的铸铁。
李辰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站姿稳如磐石:“朝哥你怎么就一个人?鹤呢?”
“什么话,撕你还需要两个人吗?”
邓朝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随手扔在旁边茶树的枝条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来吧辰,早就想跟你单挑了!”
李辰站在原地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事出反常必有妖,邓朝这么自信要跟自己单挑,说明他肯定是有倚仗的。
但作为撕名牌最强者,李辰也同样有着自信。
“你在犹豫什么,来吧辰!展示自己的时候到了!”
邓朝眯着眼,褶子在眼角堆起来三层。
他的声音不再搞怪,带着一种兴奋,“你今天的单挑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因为到时候就是大家一起围殴你了。”
李辰的表情依旧平静,他在寻找陈鹤的踪迹。
说是单挑,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偷袭自己。
这可是跑男录制的第一期,他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撕了。
不远处的民宿二楼窗口。
陈鹤趴在窗台上,手里举着一个迷你望远镜。
他把镜头对准茶园迷宫方向,按住耳麦:“朝哥,你的邀请辰哥还没接吗?”
耳麦里传来邓朝压低的声音:“不是你人呢?别管辰接不接,你倒是下来帮我牵制一下,直接撕也行啊。”
“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战术吗,直接撕你又不是不知道辰的能力,那不是送吗!”
“你是猪吗!他就三十秒,拖住就好了啊!”邓朝满脸无语。
李辰看着邓朝在那窃窃私语,顿时就明白他是在和陈鹤通话。
于是笑着说道:“朝哥,我看鹤就是故意让你送死,不如你跟我联手把鹤给撕了吧!”
陈鹤也听见了,冲着麦喊道:“辰你学坏了,怎么也开始玩离间计了!”
邓朝此刻已经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张名牌缩小卡。
不过李辰还是答应了邓朝的邀请,这是作为最强者的自信:“我答应你单挑,来吧!”
邓朝哈哈一笑,李辰入套了!
只要李辰答应单挑邀请,大黑牛就被束缚起来了。
下一秒,吴凡的声音传到二人耳麦中:“邓朝能力发动,选择李辰进行单挑,李辰不可发动自身能力,二人只能用单手作战,持续三分钟。”
谁也没想到,跑男中最强的两个人,突然间就开始决斗单挑了。
陈鹤站在民宿后门的台阶上,包贝耳从柴垛方向探出半个身子,王宝墙蹲在桥头栏杆外面看。
邓朝活动了一下右肩,单手他当然是选择右臂。
李辰也选了右臂。
两个人没有左撇子。
单手对单手,没有助手,没有道具,没有退路。
计时器开始跳动。
三分钟。
李辰先出手了,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正面压进。
他往前迈出的第一步,鞋底在石板地上碾出一声闷响。
右臂横扫过去,直奔邓朝的后背。
邓朝侧身闪开,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那道手臂带起的风压,大黑牛的力量果然够大。
邓朝再次后撤,李辰的右臂已经收回来,第二下进攻紧跟着又来了。
速度快准狠,每一招都是朝着邓朝后背的名牌而去。
但邓朝也很灵活,都躲开了李辰的进攻。
看着这一幕的吴凡,看着两个人都达到了巅峰的数值,知道他们是一场恶战。
但是这一场恶战,吃亏的一定是李辰。
因为邓朝还有一个王牌道具呢。
之所以邓朝现在还没有使用,在吴凡看来,是邓朝真的想和李辰一较高低。
毕竟现在他们二人的身体状况都处于巅峰!
李辰巅峰是跑男最强者毋庸置疑,但邓朝也是不弱于李辰的存在。
“朝哥来啊,不要躲啊!”面对邓朝的躲避,李辰也没什么好办法。
一只手实在是太束缚他的能力了。
撕名牌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邓朝的力气也不小。
邓朝没有回答,表情严肃认真。
他很认真的和李辰对决。
眼看着李辰又压上来了。
李辰的右臂就像是一根铁棍,角度不大但力道极沉。
邓朝闪开了第三下,第四下终于躲不过。
两个人的右臂在空中撞在一起。
前臂对前臂。
邓朝感觉自己的右臂从手腕到肩膀整个麻了,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计时器跳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来继续!”
李辰往前逼了一步,右臂再次抬起,随时准备跳跃出去。
他和邓朝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再加上如今自身状态特别好。
都是很认真的对待这次对决。
邓朝深呼吸了两次。
他盯着李辰的右臂,又扫了一眼李辰的脚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围观者都愣住的事。
他把右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张卡片。
“我使用名牌缩小卡!”
邓朝对着最近一台摄像机比了个手势。
石桥广场的广播适时响起:“名牌缩小卡生效。”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邓朝的名牌换成只有原名牌的三分之一大小。
本来就已经很难撕了,这一下缩小了三分之一,难度简直翻倍。
李辰也被邓朝这一招给弄懵了:“朝,你咋还有这个道具呢?你不早说!”
“早说你能接受跟我单挑吗?这肯定要藏着啊。”邓朝笑道,“我刚才想和你试试,发现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为了避免意外,我还是先用了!”
李辰无奈的摇摇头,这三分之一的名牌,还要单手撕。
这怎么撕啊?
计时器跳动,还剩一分半的时间。
因为名牌缩小的原因,导致李辰刚才的压制节奏,在这一刻断了。
开始轮到邓朝反攻了。
他绕开李辰的正面防线,从侧面伸手去探他的名牌。
李辰侧身压肩,把名牌保护在身体背面那侧,右臂同时横拉回来格挡。
但单手防单手,防守方的破绽比双手防双手大了太多。
邓朝的手指擦过李辰后背的衣服,距离名牌只差两指宽。
而李辰也是找好时机直接反攻,一个探身就抓向邓朝的名牌,可是却直接抓了个空!
原本名牌的位置变空了,因为名牌缩小了。
之前可以正好抓住名牌边缘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用缩小卡了吧。”
邓朝哈哈一笑,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绕,脚步碎而快,绕着李辰的身体转了半圈。
撕名牌有经验是没错,但有时候经验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李辰知道自己没法快速反击,这小名牌真的不好撕。
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
把这个时间拖结束就行了。
于是李辰把重心调低,试图用面积压制把邓朝逼回去。
但邓朝不再往后退了,他必须要反压,因为时间不多了。
两个人的手臂再次撞在一起,这次双方都用上了全力。
晨光打在他们脸上,两个人都是满脸汗水。
单手撕名牌,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要加倍工作来维持平衡。
还剩二十秒。
邓朝忽然改变路线。
直接往前压进去,用前压的力量撞向李辰的胸口,右臂从下方反插入李辰的腋下位置,试图从内侧扣住他的名牌。
李辰向后急仰,整个人以腰为轴翻转到极限,右臂硬桥硬马地把邓朝的手从自己衣领上震脱。
但邓朝顺势借到这个角度,李辰后仰的瞬间重心完全依靠单脚支撑,防反只有一次机会。
还剩八秒。
邓朝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整个人往左一矮,看起来像要摔倒,但实际上是用一个极低的重心滑到李辰的右侧身后。
他的右手同时伸出去,五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李辰名牌的边缘。
李辰的身体在他触碰到名牌的瞬间做出反应。
右臂往回拉,肩胛骨猛地收缩想把名牌挣脱。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剩四秒!
邓朝咬紧牙关,右手腕拧转发力,瞬间就把名牌从李辰后背上扯了下来。
计时器定格在倒数第三秒。
邓朝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把右手举过头顶。
晨光从名牌边缘透过来,照亮了上面的两个字。
李辰。
石桥广场的广播在半秒后响起。
“李辰,OUT!”
“李辰,OUT!”
“李辰,OUT!”
邓朝单手举着李辰的名牌,手臂高举了半天没放下。
他的脸上全是汗,睫毛上挂着汗珠,连褶子都被汗水填平了。
但他依旧很兴奋,冲着李辰的方向喊道:“我撕了李辰,我撕了大黑牛!!”
王宝墙在石桥栏杆外面整个人弹了起来:“我的辰哥啊!”
包贝耳从墙角拐出来,嘴巴半张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撼。
陈鹤站在民宿后门的台阶上,感慨道:“还真让他成功了!辰哥这下难受了,在朝哥的能力下,自己的技能还没用就结束了,可惜可惜。”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满是笑容。
少了一个大敌啊!
李辰站在原地,扭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后背,然后把目光转向邓朝手里那张名牌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这不是他的实力,完全被限制了,但是这是规则。
他也没有办法。
就是感觉有点憋屈。
“哈哈辰没办法,我这个能力只能用一次,选择其他人我觉得浪费,只有用来对付你。”
邓朝上前抱了抱李辰:“只能说你差点运气,要是双手单挑,我早就被你给撕了。”
刚才单手对战,邓朝都险象频发。
如果不是有超小名牌,恐怕都要被李辰给撕了。
今天再一次感受李辰撕名牌的战斗力,依旧还是这么强大。
压制力极强!
李辰苦笑着摇摇头。
他面对的是一整套为他量身定做的叠加限制。
单手作战、技能封禁、超小名牌。
邓朝几乎把所有条件都完美地执行到了最后一秒。
虽然李辰被撕了,但这一场单挑是非常精彩的。
吴凡看的也非常激动,这剪辑进去是非常好看的。
只是李辰就这么被撕了,让吴凡也有点意想不到。
但游戏的节奏不是他来把控的,一切的一切都交给跑男团自己去发展。
广播声再次响起,吴凡说道:“辰哥,请跟随工作人员前往休息室。”
两位黑衣工作人员从石桥左侧小跑上来,一左一右站在李辰身边。
李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扶,跟着工作人员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背影宽厚而沉默。
花田小径,Baby和迪丽热八正在往石桥方向移动,耳返里传来“李辰,OUT”的广播声。
Baby的脚步一下子停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石桥方向,大眼睛里先是错愕。
大黑牛被淘汰了?
然后精致漂亮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一个笑容。
“李辰被撕了。”
Baby转头看着迪丽热八,“全场最强的选手没有了,但我手里有复活卡!”
只见Baby从防晒外套的内袋里掏出来一张卡牌。
夹在两指之间,在晨光下晃了一下。
卡片边缘折射出一道细细的金光,落在她眉骨上。
正是吴凡投入场景的复活卡。
和邓朝的超小名牌一样,都是唯一的道具。
迪丽热八看着她,眼睛越睁越大:“不会吧,你想复活李辰?”
“对。”Baby把复活卡重新收好,拉着迪丽热八往休息室方向快步走去。
“辰哥现在被淘汰,肯定心有不甘。如果我们复活他,他一定愿意帮助我们。
我的条件是他得帮我们撕别人,不能撕我们。除非最后只剩下我们和他,到时候再来算我们之间的账。”
迪丽热八想了想,迈开步子跟上Baby的节奏:“辰哥能愿意吗?”
Baby回头看了热八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笃定,“辰哥肯定愿意,我太了解他了!我这是给他一个翻盘的机会,他被淘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劲儿没使出来,不信他能放着复活的机会不要。”
Baby加快脚步,防晒外套的衣角被风撩起又落下,“复活他,是我们女神联盟获胜最重要的一步。你想想看,我有王者号令,如果再挂上李辰这一个超强者!”
迪丽热八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Baby的王者号令可以再拉一个男生当临时战力,自己的奇袭可以秒掉一个关键目标,还有大黑牛出手帮忙。
她在心里算完之后,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那我们真是强得离谱!”
休息室设在石桥广场旁边的茶亭二楼。
李辰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工作人员给他递了瓶水,他接过去没有喝,只是坐在椅子上,把矿泉水瓶贴在后脖颈上降温。
刚才被撕的每一个动作还在脑子里循环。
邓朝从左侧低身滑到他身后的角度,他背后名牌的大小,李辰是真的看不清楚。
如果有双手,他可以锁住邓朝的手腕。
如果能用能力的无敌,他甚至不用躲。
但现在他就是坐在休息室里淘汰的那个人。
他把水瓶放在桌上,仰头靠上椅背,闭着眼吐了口气。
这一期跑男他就这么结束了。
很快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一个踩着节奏,一个紧随其后。
李辰睁开眼,发现Baby就站在门口。
而她的手里夹着一张金边卡片。
迪丽热八站在她身后,从Baby肩膀后探出半个头,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李辰很疑惑。
Baby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复活卡举到齐眉高度,声音清晰而稳妥:“辰哥我专门来找你的,我手里有复活卡,可以复活你!”
李辰看着她手里的卡片心里顿了一下:“你要复活我?不留着复活自己吗?”
“不用,复活我自己是最笨的办法,复活你对我帮助更大。前提是你答应帮我们去撕别人,而不撕我们。等别人全淘汰了,我们再算账。”
Baby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李辰的眼睛,丝毫不躲闪。
李辰沉默了片刻:“行,我答应你!”
Baby眼睛一亮,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太了解大黑牛了。
十几年的相处下来,大黑牛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今天这么好的状态,却被撕的不明不白,根本没发挥出真正的水平来。
他绝对不甘心。
就算是不能赢,他也要出来大撕一场!
Baby对着镜头说道:“吴导,我要使用复活卡!”
“李辰,复活吧!”
吴凡哈哈一笑,对于李辰的淘汰他也很遗憾。
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李辰就复活了。
真是有够戏剧化的!
但越是这样,游戏才越有意思嘛。
吴凡笑道:“复活卡使用成功,李辰复活!”
随后广播立刻响起。
“李辰,复活!”
“李辰,复活!”
“李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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