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真会装啊
当陈鹤和热八终于“紧赶慢赶”来到第四关起点时,李辰早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太慢了!
李辰站在指压板上,脸色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战意。
背着热八提起两个水桶,猛地冲了出去。
李辰忍着脚底的痛,眉头紧锁,鼻孔张开。
把所有的疼痛都压缩进了紧抿的嘴唇里,转化成向前推进的动力。
他在指压板上的速度极快,水桶在他手里也是稳得很。
水面只有微微的波动。
但时间差距太大了!
高瀚语已经跑过了第四关三分之二的赛道。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捣乱区的王祖兰举着水枪对着高瀚语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高瀚语闭着眼嚎叫着冲过水雾,水桶里的水又洒出去一小半。
他勉强睁开眼瞄了一眼桶壁上的刻度线。
还好!
还在安全线以上。
高瀚语感觉自己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
现在他只知道闭着眼往前跑。
终点线的红绸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高瀚语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
双臂同时发力把水桶稳稳提在身体两侧,双腿最后一次加速。
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和发力而涨得通红,然后冲过了终点线。
红绸在他胸前被撞开,轻轻飘落在他肩头。
他在冲线之后没有停,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Baby从他背上滑下来,第一时间去看他手里的水桶。
刻度线以上,水量达标!
“红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李辰在赛道上停下了脚步。
他离终点还有将近二十米,已经很努力的追赶了,可差的实在太多。
大黑牛把水桶轻轻放在指压板上,弯下腰让迪丽热八从背上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陈鹤大喊:“陈鹤!都怪你!好想找人打一架!啊!!!”
李辰有力没处发,陈鹤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陈鹤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辰哥!你看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这真不能怪我!”
李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谁让你非要跟朝在那纠缠的!你不理他不就行了,早点绕过他去答题,我们不就赢了!”
陈鹤咬牙道:“邓朝他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李辰无奈摇头:“你啊你!”
第一局获胜的红队阵营一片欢腾。
高瀚语还坐在终点线旁边的草坪上。
“太棒了!”
彭鱼晏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赞许。
邓朝双手叉腰站在赛道边,冲着蓝队脑袋微微上扬。
Baby从高瀚语背上下来之后,面向蓝队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所有跑男粉丝都认得。
“BOOM沙卡拉卡!”
Baby边喊边晃着身体,“多谢鹤哥放水咯,你这个内奸我们认可了!”
陈鹤正捂着腰站在蓝队阵营里,听到这句话他捂腰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切换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
陈鹤嘴角往上一翘,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义正辞严:“你们不要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我们蓝队关系铁得很!如果不是刚才邓朝太过分,弄到我的腰了,不然你们还想赢?”
邓朝站在红队那边,听到这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捂着后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配着音:“哦~弄到我的腰了~鹤啊,你既然腰不好就不要来当马了嘛,你还是去捣乱区吧!”
那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看的所有人都是大笑起来。
何润冬站在蓝队阵营里,眉头微微皱着。
他不是在怀疑陈鹤,而是在认真评估陈鹤的身体状况。
陈鹤的腰不好,这件事又不是秘密,是人尽皆知的事。
刚才在指压板上和邓朝滚了那一圈,的确有可能伤到腰。
何润冬走过去,伸手扶了一下陈鹤的肩膀,关切道:“鹤哥的腰现在不舒服,我看还是别当马了,就让小鹿去答题吧,宝宝来接替小鹿的位置。”
李辰站在旁边目光有些疑惑:“鹤,你腰真的不舒服?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状态非常好,腰更是前所未有的舒服,怎么就刚才邓朝按你一下,腰就不行了?”
陈鹤愣了一下,他跟李辰闲聊时确实提过一嘴。
说录节目的时候感觉身体状态特别好。
腰也不疼了,感觉整个人回到了巅峰。
这话是实话,因为吴凡的节目录制期间所有成员的旧伤暗伤都会完全恢复,他的腰确实不疼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必须装作腰疼。
陈鹤脑子转的很快,脸上浮起了一种极其委屈受伤的表情:“辰哥你这就太过分了!你刚才没看见邓朝怎么压我的吗?”
“我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指压板上,我这腰经得起这样压吗?刚才我已经很努力了,背着热八走完了大半段赛道,你还怀疑我!辰!你变了!”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叛的痛心疾首。
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他的表演之投入,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李辰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回想刚才的画面。
陈鹤的确在指压板上被邓朝压了十几秒,那种姿势对腰的压迫力确实很大。
而且陈鹤刚才答题的时候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他答对了所有题目,咬着牙背着热八走了那么远,还坚持到了第四关才交接。
如果他是内奸,他完全可以在答题环节故意答错,而不是忍着腰痛答完题再走。
李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陈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鹤,是我多想了。主要一直找不到内奸,太着急了,但你刚才的确很努力。”
陈鹤在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依旧捂着腰,装着很痛心的模样:“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李辰愣了愣:“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鹤深深叹了口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没事的辰哥,我理解,你都是为了队伍,内奸就在我们之间,怀疑我没问题,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李辰见状反而内心更加自责了,是不是不应该对陈鹤这么警惕?
对面红队的邓朝一直在观察这边。
看到李辰愧疚的表情,邓朝嘴角浮起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
这陈鹤,可真会装啊!
马上面对第二轮。
蓝队调整了一下阵容。
李辰和何润冬换了个位置,来到第一关独木桥。
何润冬则是去了最后一关。
鹿寒去到答题区,王宝墙上场,在第二关跨栏阵。
骑手换成孙牵。
蓝队的阵容调整完毕。
红队这边,四匹马不变。
彭鱼晏、郑凯、邓朝、高瀚语。
这个组合在上一局已经证明了默契和实力。
骑手换成了宋雨棋。
宋雨棋站在赛道起点旁,正在活动手腕脚踝。
一身红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孙牵站在蓝队赛道起点旁,眼神里多了一层隐隐的竞争欲。
两个人隔着赛道对视了一下。
孙牵先开口,带着明确的挑衅:“雨棋妹妹,我们已经让你们赢了一场,这一把不能再让你们赢了。”
宋雨棋听到这话,嘴角往上一翘,下巴微微扬起:“那就看姐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火药味在两个女生之间无声地炸开。
吴凡站在赛道侧面的总控台上,目光从两队队员脸上扫过。
确认完毕后,他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第二轮比赛开始!”
吴凡的哨声一响,李辰和彭鱼晏同时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第一段赛道上的碰撞,比上一局何润冬对彭鱼晏更加激烈。
彭鱼晏的核心力量已经展露无遗,但李辰的绝对力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两个人的肩膀在并排奔跑中不断撞击。
每一块肌肉都在运动服下面绷得紧紧的。
脚底的小竹笋让两个硬汉同时龇牙咧嘴,谁也没有减速。
但李辰的力气很大,彭鱼晏已经开始偏移路线,照这样下去,李辰大概率先上桥。
坐骑之间打的激烈,骑手之间的对抗同样白热化。
孙牵和宋雨棋从出发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宋雨棋有经验,她知道在马背上怎么发力,怎么借力。
孙牵没有真人对战的经验,但她骑过马,知道怎么稳住自己。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不断地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谁也不肯先示弱。
快到独木桥的时候,宋雨棋突然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和孙牵纠缠。
而是在彭鱼晏和李辰并排抢桥位的那一瞬间,双手同时发力推向了孙牵的侧肩。
这个时机卡得极准。
孙牵正在调整重心准备应对李辰的上桥动作,完全没料到宋雨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力。
孙牵的身体猛地往右一歪,整个人在李辰背上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
李辰的反应极快。
他在感觉到背上重量偏移,双手从孙牵的膝弯处往上移了半寸。
手臂像钳子一样紧紧夹住孙牵的双腿,用蛮力强行把她的重心拉了回来。
孙牵的上半身已经仰到了半空中,马尾都快扫到指压板了,但被李辰硬生生稳住了没有落地。
可见其力量之大。
虽然孙牵没有落地,但这一瞬间的停顿也已经足够了。
彭鱼晏趁着李辰分神稳住孙牵的间隙,率先冲上了独木桥。
他稳稳地踩上窄木条。
王祖兰在捣乱区举起水枪对准彭鱼晏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但彭鱼晏有过第一局被水枪洗礼的经验,这次直接不躲不闪,微眯着眼,用稳定的步频在木条上快速推进。
水柱在他脸上炸开,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放弃,但脚下的节奏纹丝不乱。
李辰随后也上了独木桥。
他的体重比彭鱼晏重,窄木条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包贝耳的水枪同时开火,水柱精准地射向李辰的眼睛。
李辰闭上眼,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健。
两个人在独木桥上几乎同时落地,但彭鱼晏已经有了半个身位的领先。
第二关王宝墙和郑凯的跨栏对决很快展开。
这一局两人的缠斗比上一局更加激烈。
王宝墙像是猴子一样,特别的活跃,没想到他跨栏竟然也那么灵活。
背着孙牵好像没有阻力似的,直接就跨了过去。
郑凯背着宋雨棋,爆发力也不容小觑,但竟然没有王宝墙快。
两个人在三道栏之间你追我赶。
王宝墙还是领先一步冲进了交接区。
第三关答题区。
鹿寒站在答题台前,整张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不是陈鹤,答题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鹿寒还是很聪明的。
孙牵在他背上轻声鼓励了一句。
鹿寒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题答对!
第二题答错!
鹿寒痛苦地闭上眼睛,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做了十个深蹲,每蹲一下都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做完深蹲后他的腿已经在发抖了,但他咬着牙重新站到答题台前。
第三题答对!
与此同时,红队的答题区也在竞速。
邓朝这一局是真正展现了学霸状态。
极度认真!
由于有了上一轮的经验,整体速度比鹿寒快了很多。
邓朝出奇的一题都没有答错!
当三题全对的时候,邓朝兴奋的不能自已。
直接仰天长啸喊道:“学霸!我就是学霸!真正的学霸!”
周围的观众瞬间给了邓朝极其强烈的欢呼声。
“学霸!学霸!学霸!”
邓朝在欢呼声中表情逐渐沉迷。
但跑男团根本没人搭理他,因为游戏还在继续。
当何润冬从鹿寒背上接过孙牵的那一刻,红队的第四棒高瀚语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何润冬没有放弃。
他提着两个水桶,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狂奔。
步幅极大,指压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断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但他完全不顾。
孙牵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背肌肉的每一次收缩。
只可惜最终还是高瀚语率先冲线。
何润冬紧随其后冲过终点线,时间差距极小。
但双方都清楚,这一局的胜负不是看谁先冲线,而是看谁的总用时更短。
孙牵在第一关独木桥前的失衡虽然没有导致落地,但那次停顿损失了好几秒。
再加上答题区鹿寒错的一道题,十个指压板深蹲消耗的时间,已经很难追赶上了!
吴凡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计时统计,看了一眼秒数,拿起对讲机:“指压板赛马最终获胜方,红队!”
高瀚语在终点线旁边弯着腰大口喘气,听到广播之后直起腰,和邓朝、郑凯、彭鱼晏击掌庆祝。
Baby冲到宋雨棋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宋雨棋笑得马尾直甩。
而蓝队的阵营里,鹿寒回来满脸愧疚。
是他答题耽误了时间,没有赶上邓朝的速度。
何润冬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没事的小鹿,不用在意,输赢不重要,享受游戏过程。”
鹿寒冲着何润冬点头笑了笑。
吴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请红队来领取内奸线索。”
红队阵营围成一圈。
彭鱼晏拿着那个刚从吴凡手里接过来的线索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指尖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邓朝凑得最近,脖子伸得老长了。
Baby扶着宋雨棋的肩膀踮起脚尖往卡片上看去。
郑凯直接从彭鱼晏胳膊旁边挤了进来,差点和包贝耳的大光头碰在一起。
彭鱼晏把卡片翻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旭日东升。
这四个字一出来,红队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圈。
旭日东升?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内奸吗,这个线索不是应该指向自己吗?
但邓朝完全想不出来,这四个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词语是形容早上太阳从东方升起,朝气蓬勃。
难不成是烈日灼心?
可烈日灼心和旭日东升差的远了。
邓朝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水搅浑再说。
“奇怪了,什么是旭日东升?”
邓朝率先打破了沉默,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这个词语的意思,瞬间这让我想到了鱼晏!”
他转向彭鱼晏,眼睛眯了起来:“如果非要说指向性的话,你的晏字倒是有一个日。
晏这个字的本义就是晴朗,旭日东升以后,不就天气晴朗吗?难道彭鱼晏你才是内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彭鱼晏脸上。
“我吗?”
彭鱼晏指着自己愣了愣,他知道自己不是内奸啊!
只是邓朝说的有理有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脸上表情十分无奈,双手在身前摊开道:“我真不是内奸!这个成语肯定还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彭鱼晏的语气非常诚恳,台湾腔的尾音微微上扬,完全不像在说谎。
但问题在于这个指向性太明确了。
红队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瞬间把队友的名字,特征,性格,甚至演过的戏全部都过了一遍。
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还能和“旭日东升”这四个字能扯上关系。
太阳、东方、升起。
好像也只有彭鱼晏的“晏”字沾点边。
郑凯有些迟疑到:“朝哥演的烈日灼心也能和太阳有点关系,就是词意差的有点多。”
众人的目光在邓朝和彭鱼晏的身上游荡,邓朝的内心有点慌。
这个时候,Baby看着包贝耳在阳光下反光的光头,忽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迟疑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指的是包包的头型?阳光一照,他这大光头真跟太阳似的。”
她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
因为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太过离谱。
其他人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因为太牵强了。
包贝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不可能啊,我的头型和太阳没有任何关系,我觉得肯定是说彭鱼晏,不然怎么解释这个词语的意思呢?”
彭鱼晏锁着眉头,表情郁闷。
甚至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内奸了。
但是导演从头到尾也没有告诉过他内奸这回事啊。
内奸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内奸吧?
但他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想不出别的解释。
陈到明站在人群外围,看到大家陷入僵局,往前走了一步:“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内奸的线索,后面还有线索,暂时不用太纠结,至于这个词语的意思,一路上再想想。”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你们觉得,导演给点线索真的会指向这么明确吗?如果真是字面意思的话,内奸好像没什么赢的概率,直接就能锁定小彭了。”
红队众人想了想,也有道理。
但如果想不出别的意思,彭鱼晏还真有可能是内奸。
当然邓超也排除不了干系。
只是导演的想法谁知道呢?
说不定吴凡就是故意放一个看似明确的线索,让大家把注意力全放在彭鱼晏身上,反而放过了真正的内奸。
也说不定吴凡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把线索写得明明白白,让大家误以为是圈套而不敢信,结果内奸就是彭鱼晏。
见大家无法确定,邓朝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旭日东升。
除了烈日灼心以外,他完全想不通这四个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无所谓,火力已经成功转移到彭鱼晏身上了,他暂时安全。
局面越乱对他越有利。
正当所有人还在争论“旭日东升”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隐喻的时候,吴凡的声音从赛道侧面的总控台传了出来。
“好了,红队的线索也已经分享完毕,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大家休息半小时。
然后我们去录制下一个项目,也是这一期最后一个游戏,大家加油!”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挂着一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笑。
郑凯刚从指压板上下来,脚底板还在隐隐作痛。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吴导,今天这两个游戏强度可都这么大,泥潭里滚了一上午,指压板上嚎了一下午,第三个游戏不会强度还很大吧?”
吴凡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神秘地微微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好好休息吧。”
看见吴凡的笑,众跑男发出了一声哀嚎。
这个笑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慌。
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
不过哀嚎归哀嚎,抱怨归抱怨。
但所有人也都只是嘴上叫苦不迭,实际上录制了一天,身体却并没有那种被掏空的疲惫感。
相反身体感觉很充实,依旧反应敏锐,精神充沛。
这种身体状态持续了一整天。
从早上八点录制到现在,没有人真正觉得累。
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种状态。
邓朝边喝水边偷瞄了一眼陈鹤的方向,两个人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对了个眼神,然后各自移开。
心里盘算的都是同一件事:最后一个游戏了!十指相扣的事得抓紧了。
必须策反李辰!
就在跑男团众人进行短暂休息的时候。
吴凡正站在驻马河畔的纸船渡江场地边,和道具组的负责人逐一核对纸船材料的防水测试数据。
午后的阳光把驻马河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录制节目,安全是第一位的。
虽然有系统在,但所有的安全准备依旧必须完善。
纸船渡江这个环节重要的。
他刚要站起来去检查救生橡皮艇的配备情况,范溪月从后面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微薄热搜榜的实时页面。
她的表情带着藏不住焦急的神色。
“吴导,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到吴凡面前。屏幕上是微薄热搜榜。
#跑男乌镇录制#的词条已经冲到了第五位。
点进词条,实时广场上的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只看到无数人在同时发帖。
最早的一条爆料帖是上午十一点多发的。
帖子里配了一张从凤凰山步道上远远拍到泥潭的照片。
照片是邓朝躺在泥浆里。
配文只有一句话:“在凤凰山爬山,偶遇跑男录制!初代全员都在!还有何润冬和陈到明!!!”
这条帖子在午饭时间被几个营销号转发之后,就像在干草堆里扔了一根火柴,瞬间燎原。
从中午开始,就开始有外地的人开车、坐高铁往凤凰山赶。
本地人更不用说,骑着电动车、自行车就往景区方向涌。
乌江镇主街上的居民群里有人在喊:“跑男在凤凰山!”
不到半小时,镇上的电动车就把景区门口的停车位全部塞满了。
人越聚越多,现在人已经完全影响到了景区的正常运营。
吴凡收起之前那副轻松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人一旦多起来而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是很危险的事。
就在他要开口让范溪月通知安保组加派人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本地。
吴凡接起电话,对面先开了口:“您好,是吴凡吴导吗?”
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点本地口音,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
“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县公安的局长,姓王。”
吴凡微微愣了一下。
县公安的局长直接给他打电话,显然不是小事。
吴凡说道:“王局长怎么了?我们节目录制都是报备过的,完全根据流程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王局长的语气依旧很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没有问题,跑男节目录制我是清楚的,不过我们没想到会一下涌入那么多的粉丝群体,有点措手不及。
之所以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通知你一下,我们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派出了很多警力去现场协助你们录制。到时候你们配合一下,不要让粉丝们发生意外。”
“能有更多的游客来乌江镇,我们是非常开心的,对乌江镇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同时我儿子也是跑男的粉丝,很喜欢你们的节目,希望你们录得愉快。”
吴凡连忙说道:“还是王局长想得周到,放心,我们节目组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维护好景区的治安,让粉丝们有序地围观。说实话,我也的确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王局长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还是因为跑男太火了啊,我儿子已经看了两遍重播了,整得我也看了一遍完整的,拍得很好。
我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好的综艺了,希望你们能够维持下去,同时也感谢吴导来我们乌江镇拍节目,毕竟这也是顺便帮我们乌江镇做宣传了。”
“没有没有,王局长客气了,乌江镇是个好地方。”
“好,那就不多打扰你了。现场一定以安全为主,那我就挂了。”
“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吴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向围挡外的方向。
中午录制节目的时候,围观的也只有一两百个游客。
而且大多是早上就在景区的散客。
他们都围在警戒线外面举着手机,秩序井然。
但现在围挡在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到完全看不全了。
从凤凰山脚的步道入口一直延伸到驻马河畔的停车场。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开。
有人举着跑男的海报,有人穿着昨晚刚在抖音商城下单的“伐木累”应援T恤。
有人把手机架在自拍杆上对着围挡内直播,还有人拖家带口。
一个年轻父亲把女儿架在脖子上,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个手工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大黑牛加油”。
停车场早就满了,后来的车辆沿着省道两侧排成了两条长龙。
从凤凰山景区入口一直延伸到乌江镇主街。
镇上的居民骑着电动车、自行车从各个方向赶来。
有的后座还载着刚放学的小学生,小学生手里举着在学校门口买的那种荧光笔画的应援卡。
景区保安的对讲机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各种呼叫。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临时增设隔离护栏,但人流增长的速度远比他们设护栏的速度快。
人太多了!
吴凡赶紧拿起对讲机:“范溪月,来总控台。”
不到三十秒,范溪月从围挡外围的安保通道小跑过来,马尾在脑后甩得飞快。
她站到吴凡面前,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还开着实时舆情监测页面。
吴凡没有等她开口汇报,直接说道:“刚才县公安的王局长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已经派了警力过来协助维持秩序,很快就会到位。
待会警方来了,我们节目组全力配合,所有安保人员、所有场务人员、所有工作人员,统一听警方调度。”
他顿了顿,目光从范溪月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严肃:“保护好观众的安全!如果人流量继续增长,实在不行就停止录制,把人疏散完再说,一切以安全为主,绝对不能开玩笑。”
范溪月用力点了下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记下要点。
她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明白,我现在就吩咐下去,安保组和场务组先碰头,等警方到位后统一协调。
然后把现有围挡加固一遍,另外把离场通道全部检查一遍,确保有至少两条备用通道可以随时启用。”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安保组的帐篷,边走边按住耳麦低声下达指令,背影干练利落。
吴凡点头,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薄。
此刻的热搜榜上#跑男乌镇录制#的词条已经冲到了第三位。
实时广场上信息多的数不过来。
【大家好,实时播报情况,我从金陵坐高铁过来的,刚到这里!】
【我在高速堵了四十分钟了,终于下高速了!】
【我就是本地人!我现在就在现场,跑男全员都在,太爽了!】
【哇!可惜我距离乌镇太远了,否则我一定要去的!】
【我爱跑男!】
吴凡真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录制消息被传出去,就会有那么多人赶往这里!
前仆后继,只为了能现场见一面。
这也太夸张了!
同时这也证明了如今跑男的热度,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粉丝们非常之狂热!
吴凡靠在椅背上,望着凤凰山上方那片已经开始偏西的日光。
想起了王局长因为他的儿子所以看完了跑男节目。
一个平时可能不看综艺的中年人,被儿子拉着看完了一整期节目。
这种情况恐怕在全国也有非常多的例子。
热度就是这样起来的,人传人,口传口。
口碑才是一个节目最重要的底气。
而曾经的跑男就是这样一档有口皆碑的节目。
不是粉丝向的圈地自萌,是全家老少都能坐在一起看的热闹综艺。
十年前那个能让父母和子女同时守在电视机前的跑男,现在在他的手里正一点一点地回来。
范溪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吴导,警方已经到了。王局长亲自带队,正在和我们的安保组做对接。
我让场务组把第三轮游戏的围挡再往外扩三十米,给粉丝留出更大的安全观看区。”
吴凡拿起对讲机回了一句:“收到。”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朝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到了。
吴凡带着跑男团和嘉宾们沿着凤凰山步道一路往下走。
穿过霸王祠西侧的碑廊,视线豁然开朗。
驻马河横在众人面前。
北岸的草坪上,道具组早就把今天的材料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两堆。
硬纸板、透明胶带、美工刀、防水胶、记号笔。
两岸各停着一艘救生橡皮艇。
穿着救生衣的救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
河中央,一条红蓝双色的分道线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跑男团和嘉宾们站在码头边,看着面前这条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小河,又看了看岸边那两堆纸板,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
纸板、胶带、河。
这三个元素加在一起,只有一个答案。
王宝墙第一个站出来,手指着河面,又指了指那堆纸板,语气里带着一种真的很不想面对的犹豫:“导演……这一项目不会是渡江吧?”
吴凡嘴角浮起一丝笑:“诶!你别说,你真别说,让你给猜对了!”
“天呐!!!”
众人纷纷抱头哀嚎。
邓朝双手捂着脑袋,陈鹤的嚎叫声在所有人之上,宛如杀猪。
“导演!!这一天又是泥潭又是指压板又是渡江,你这是要疯啊!”
Baby站在那堆纸板旁边,弯腰拿起一卷胶带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堆纸板:“这么多纸盒……这对吗导演?又要我们自己造船吗?”
郑凯转头看向王宝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宝宝,难道我们郑王号又要重出江湖了?”
王宝墙却非常嫌弃地把手一摆,往后退了一步:“去一边去!咱俩又不是一队的。搞清楚,你是红队,我是蓝队,别想趁机离间我们队的关系,我又不是内奸!”
他说到内奸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但那个加重的方式反而让所有人都笑了。
众人笑过一轮之后,吴凡拿起对讲机:“好了,正如大家所见,今天我们面前的就是曾经的乌江。没错,就是霸王宁死不过乌江,最后自刎于岸边的地方。
两千多年前,乌江亭长在这里舣船以待,劝项羽东渡。项羽不肯,把乌骓马赠给亭长,转身徒步与汉军厮杀,最后在乌江边自刎,至死都不肯过江东。”
河面上的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土的气息。
远处霸王祠的飞檐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驻马河的水声不急不缓,像一段被重复念了两千年的旁白。
吴凡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重新看向面前的队员们:“那么今天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够靠自己的经验,造出可以渡江的纸船,完成一次横渡乌江。”
他顿了顿,开始宣读规则:“造船时间四十五分钟,材料各队自行分配。”
“渡江阶段两队同时从北岸下水出发,只有全员登船并全部抵达对岸完成登岸,才算有效完成本轮比赛。”
“第一轮如果有队伍成功渡江,直接获胜,游戏结束。”
“如果第一轮两队都失败,可以开启第二轮造船和渡江,第二轮造船时间压缩到三十分钟。”
“一共只有两轮机会,两轮都失败,两队都算失败,内奸线索不予发放。”
“渡江失败判定,凡出现以下任一种情况,均判定该队本轮渡江失败。”
“第一:纸船中途沉没、解体或无法继续承载队员的。
第二:渡江时间超过十分钟仍未抵达对岸的。
第三:任一队员在渡江过程中掉入水中的。
以上三项有任意触发都算失败。”
“可一人一船分别渡江,也可全队同舟共济,数量自行选择,只要你的船能够承受重量,哪怕所有人挤在一艘纸船上都可以。
划渡工具由各队自行决定,可使用双手划水,也可用剩余纸板自制船桨。”
吴凡笑着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商量对策,五分钟后正式开始计时!”
事已至此,大家纵然是再哀嚎也没有用,根本改变不了无情的吴凡。
陈鹤吐槽道:“吴导!你今天安排了这三个游戏,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眼睛!”
邓朝在旁边点头,难得和陈鹤统一战线:“对!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而且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等这期录完,一定会好好灌你一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吴凡面不改色地拿起对讲机,回了两个字:“欢迎。”
众人嘴上放着狠话,但也都清楚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而且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更让他们揪心。
围挡外的粉丝。
驻马河北岸的草坪外围,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跑男团和嘉宾们到地点后完全没法正式开始录制。
因为围挡外围完全炸锅了。
粉丝们都在欢呼呐喊。
“邓朝!!!”
“陈鹤看这边!!!”
“Baby女神!!!”
“大黑牛!!!”
“小鹿我爱你!!!”
“热八!!!”
“小猎豹!!”
尖叫声此起彼伏。
还有人试图往前挤,被安保人员伸手拦住。
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线后面,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拿着扩音器反复喊话:
“大家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拥挤!往后退一步!都有机会看到!”
粉丝们看见偶像距离自己这么近,都兴奋到上头了。
邓朝站在码头边,看着围挡外这些挤得满头大汗还在拼命挥手的粉丝。
又看了看被挤得微微晃动的警戒线,内心有点担心。
于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警戒线前面,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而粉丝们看见邓超后,尖叫声不降反升,全在疯狂欢呼!
“大家!大家听我说!”
邓朝的声音很大,“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我们只是录制一期跑男,真不值得大家专门跑一趟!
但既然来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太多了,而且天就快黑了!
到时候拥挤挤起来,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我希望大家都往后退一步好不好?我们就在这里录节目,你们都能看到的!”
陈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朝哥说得对,安全第一!你们要是挤坏了,我们还得暂停录制去救人,那就谁也看不成节目了。
如果节目录制不了,下周五就没办法按时更新,到时候播出时间又要延迟,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对吧?”
“对!”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调,但围挡外的粉丝反而被他逗笑了,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些许。
Baby和迪丽热八也走了过来。
两个女生并肩站在警戒线前面,朝人群挥手。
Baby的嗓音清亮:“欢迎大家来到乌镇!我们在这里都能看到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的安全比节目重要!”
迪丽热八在旁边用力点头:“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挤!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那我们就安静的看录制好不好?”
热八的笑容很暖,让很多人下意识的就安静了下来。
何润冬和彭鱼晏站在后排没有往前上,朝着人群挥了挥手。
王祖兰魔性笑声:“呵呵呵呵大家一定要听话哦~安全第一!”
王宝墙直接走到警戒线旁边,和一位安保大哥肩并肩站在了一起,化身安保,伸手拦住一个试图往前挤的年轻人。
“兄弟别挤!我就在这呢,你退后一步能看得更清楚,对就这样,谢谢配合!”
“都说了不要挤,很危险的,能不能为自己的安全上点心!就算冲到前排又怎么样,你这样是不对的!”
王宝墙开始当起了教导主任,训斥那些还想往前冲的粉丝。
李辰走到人群面前,粉丝们都在激动呐喊:“大黑牛!!!”
很多粉丝直接冲到李辰面前,想要签名。
虽然时间紧迫,他还是努力的给大家签名,速度飞快。
李辰一边签名一边说道:“朋友们听我说,我们还要录节目,我知道你们很热情,也很开心!
我很幸运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但我们不要拥挤,不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好不好?
大家有秩序的观看,然后有秩序的离开,一切以安全为主!”
“好!”
粉丝们集体大喊。
终于在跑男团的集体努力下,粉丝们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
虽然尖叫声还在,但人群不再往前拥挤了,否则那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有人开始自发维持秩序,那位拿着扩音器的警察也松了口气,对着跑男团兄弟们竖了个大拇指。
观众情绪平息后,红蓝两队也终于可以开始商量渡江对策。
节目继续录制。
跑男团已经不是第一次渡江了。
对这还是有些经验的。
蓝队的八个人围坐在河边的草坪上。
李辰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直接:“渡江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体重。造船的时候不能光想着结实,还要算承重,我觉得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在一艘船上。
八个人挤一艘纸船,船造得再大也会沉。应该分成两两一组,我们队伍里正好八个人,分四艘船,这样船更轻巧,容易造好,到时候渡江也有优势。”
迪丽热八第一个点头,她蜷坐在草坪上双手抱膝,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辰哥说得对,人太多了船可能承受不住,这还是纸盒造的,本来承重就弱。
人太多挤一条船,可能还没离岸就进水了。两两一组的话,一个人划一个人掌握平衡,正合适。”
鹿寒坐在旁边点头:“那我们大家先说一下自己的体重?方便辰哥算承重,我六十公斤。”
何润冬盘腿坐在草坪上,运动服的袖口还卷在手肘以上,露出两截结实的前臂:“我八十公斤。”
迪丽热八举手,声音软软的说道:“我四十七。”
王宝墙紧接着举手,嗓门超大:“我六十五!最近瘦了,真的瘦了,早上在泥潭里滚掉好几斤。”
李辰点了点头:“我八十。”
然后李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鹤。
“鹤你说话啊,你多重?”李辰催促道。
陈鹤的嘴张了一下,发出了一串极其含糊的音节:“我!@#¥%……”
听到陈鹤如此含糊不清的话,众人同时大笑起来。
迪丽热八笑得直接把头埋进膝盖里了。
李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没事鹤,你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陈鹤猛地从草坪上跳起来:“悄悄!我戴着麦克风呢,怎么悄悄!我一说,全世界都知道了,这导演组收着音呢!吴导你先把我的麦关了!”
他转向总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吴凡坐在总控台后面,根本没有搭理他,完全没有关麦的意思。
围挡外的粉丝集体笑翻了天。
有人带头喊了一句:“陈大小姐你就说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笑声反而更大了。
连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陈鹤转头看向围挡外的方向,表情写满了无奈和悲愤:“不带你们这么玩的!我辛辛苦苦给你们贡献了那么多名场面,你们现在帮着别人欺负我!”
王宝墙从旁边凑过来,伸手拍着陈鹤的肩膀,表情极其诚恳,语气极其欠揍:“没事的鹤,不就是体重嘛。你不说大家也知道你很重,大方说出来吧,又不丢人。”
陈鹤顿时往后跳了一大步,声音拔高了八度:“不行!坚决不说!你们就当我和辰哥冬哥差不多就行了!差不多!”
他特意把“差不多”三个字咬得很重。
众人又笑了起来。
李辰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也没事,我们就往重了想吧,那就算八十五吧。
我们想要成功渡江,一艘船的承重必须算准,如果不准确到时候船会翻的。
一旦船翻了这一局就没机会了,以前我跟鹤一起渡过江,有经验,这次就还是我和他一组吧,辰鹤号再战江湖!”
蓝队分队很快。
热八没有和鹿寒组队,而是和何润冬结成一队。
命名为“霸王号”。
毕竟今天是楚汉争霸主题,霸王和虞姬同舟共济,光这个名字就已经把节目效果拉满了。
王祖兰和王宝墙则是取名“宝兰号”。
因为他们之前有一个组合叫宝兰兄弟。
两个人互相击了个掌,非常默契。
鹿寒和孙牵组成“牵鹿号”。
四队分配完毕。
李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行了,那就开始造船吧!四十五分钟,时间紧任务重啊同志们!”
另一边红队也在迅速分配。
他们只有七个人,没有选择两两分组的方案,而是决定只造两艘船。
集中力量加固船体。
一艘承载三个人,一艘承载四个人。
邓朝、郑凯、Baby一艘船。
三个人互相看看,邓朝说道:“我们这艘就叫护花使者号!”
Baby在两人中间笑着拍手,郑凯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
另一艘则是彭鱼晏、高瀚语、包贝耳、宋雨棋四个人。
名字取得颇有创意。
“保送高朋号!”
营帐内。
四十五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纸板在众人手里翻飞,胶带的嘶嘶声不绝于耳。
防水胶刷上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红蓝两队的造船风格截然不同。
蓝队分成四个小组,每个组都在专注地制作自己的小船。
李辰在各个小组之间来回穿梭。
帮王祖兰加固船底,帮何润冬填补防水胶的空隙,帮鹿寒检查船帮的连接点。
他造船还是很专业的。
在之前录制跑男的时候,他造的船就以结构稳、承重强、不易翻著称。
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哪里需要就哪里有他。
陈鹤蹲在李辰旁边,手里攥着一卷透明胶带。
李辰每刷完一道防水胶,他就把胶带递过去。
李辰非常认真的造船,陈鹤则是在一旁蹲着。
随后陈鹤忽然冒出一句:“辰哥你造船的样子好帅啊!”
李辰头也不抬,手上的防水胶刷子稳稳地抹过船底接缝:“那是必须的,没有我你行吗你?”
“不行啊!肯定不行!我可离不开你,所以今天你就好好保护我吧!”
陈鹤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李辰晃了晃脑袋,脸上写满了你够了的无奈:“陈鹤,你太肉麻了!赶紧帮忙造船啊!”
“造船这事你在行,我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就好了。”
陈鹤把胶带往前递了递,笑得一脸无赖。
李辰接过胶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那个完全没打算动手的蹲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还是辰哥好!”
陈鹤笑嘻嘻的说道。
李辰摇摇头,把纸板折出船底的弧度,一边压紧接缝一边开口解释。
这些知识是他当年录跑男渡江环节时专门找道具组老师傅学的。
后来每次造船都会念叨一遍。
“所有船里最重要的就是龙骨,没有龙骨就没有结构,没有结构就没法成为船,你看我现在弄的就是龙骨。”
听着李辰的科普,陈鹤满脸的呆滞,完全听不进去。
李辰就像是个上课的老先生,说个不停。
陈鹤用双手捂住耳朵,脑袋晃得像一个被拨乱反正的拨浪鼓。
晃得他自己都有点晕了才停下来:“NO!不要再给我科普了!我不听!辰哥你造什么样的船,我就坐什么样的船,我相信你!”
陈鹤的脸上充满了拒绝。
他是能不干活就不干活,当然更不想听课。
李辰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无奈。
又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宠溺。
“你相信我归相信我,但这些知识你还是要记住的,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用不上的!反正有你在就行了!”
陈鹤晃着脑袋,嘴巴撅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我不听不听不听。”
李辰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船底的龙骨上。
防水胶在纸板接缝处均匀地涂开。
他用手指沿着接缝压紧,确保每一处都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陈鹤忽然眼前一亮。
这似乎是个好时机啊?
陈鹤把目光越过李辰的肩膀,锁定了红队营帐的方向。
然后他转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做出表情,双眼疯狂眨动。
嘴角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非常欠揍的表情。
外围的粉丝看到这个表情,尖叫声又拔高了一截。
陈鹤瞬间收起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
下一秒,陈鹤突然拉起李辰的手,十根手指以极快的速度扣在一起。
就这样拉着李辰的手,陈鹤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李辰,语气非常夸张的说道:“辰哥,你是我的神!!!有你在我太安心了!!”
他的音量拔得极高。
高到原本各自埋头造船的两队人马全都停了下来。
把目光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
鹿寒手里的防水胶刷子停在半空中。
王祖兰和王宝墙同时从纸板堆里抬起头。
何润冬拿着美工刀的手悬在半空。
郑凯的胶带从手里滑到了地上。
高瀚语满脸疑惑。
Baby张着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邓朝的目光也瞬间放了过来。
所有人都诧异,陈鹤干嘛呢?
而李辰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陈鹤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跟我十指紧扣!
此刻李辰的左手和陈鹤的手指根根扣紧,那种肉麻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先是惊愕,然后是羞耻,最后是疯狂!
李辰大喊:“陈鹤!你到底在干什么!给我松开!”
李辰顿时想要把手往回抽,但却被陈鹤握得更紧了。
“那不行!”
陈鹤晃着身体摇着头,语气里竟然充斥着撒娇感:“你太厉害了!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太有安全感了!辰哥造船太专业了,有你在我真的好有安全感哦!!”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目光再次越过李辰,精准的落在邓朝身上。
邓朝本来就一直都在纠结,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任务。
主要他一直没有机会靠近李辰。
如今陈鹤突然来这么一出,加上那个精准的眼神对视,邓朝瞬间心领神会。
他们两个人的配合,永远都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邓朝把手里的美工刀往纸板上一搁。
故意将一截裁好的纸盒从中间裁断,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这造船怎么这么难啊!”
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浮夸。
随后他直接把美工刀和纸板往地上一放,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直接朝着蓝队营帐的方向走去。
李辰的左手还被陈鹤握着,并且十指相扣。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主要目光依旧放在陈鹤和李辰的身上。
陈鹤刚才那句“你是我的神”已经把所有人雷住了,笑的不能自已。
加上陈鹤平时本来就爱随地大小演。
这种肉麻戏码在跑男团里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大家只觉得他今天特别逗,完全没有在意十指相扣的事情。
只觉得陈鹤太肉麻了,但这又是陈鹤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李辰正要把手从陈鹤手里抽回来的时候,邓朝来到了他的面前。
二话不说,邓朝竟然也直接拉起了李辰的右手。
五根手指在李辰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精准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又是十指紧扣!
和左边陈鹤的姿势完全对称。
李辰现在一脸懵逼,左右手各被一个魔丸扣住。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无语:“这到底什么情况?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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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辰的呼救声,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却完全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反而都在笑嘻嘻的看戏。
这多有意思啊!
“辰儿~辰哥~大黑牛~”
邓朝的声音比陈鹤刚才更夸张,语气软得宛如九儿再现。
脸上的褶子甚至都成了一个极其谄媚的模样:“人家也不会造船,你来帮帮人家嘛~辰儿!”
“呕!!!”
全场所有人看见邓朝的表情和语气,瞬间同时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干呕。
郑凯直接把手里的纸板糊在了自己脸上不想看。
Baby捂住眼睛笑得直不起腰。
高瀚语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彭鱼晏和何润冬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王宝墙和包贝耳,虽然表情淡定,但嘴角明显在抽搐。
外面的粉丝们都笑倒了一片。
这个邓朝,太抽象了!
李辰想把右手抽回来,但邓朝握得比陈鹤还紧。
加上陈鹤在旁边一直没松手,他整个人被两个撒娇精左右夹击,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脸已经黑到了极限。
李辰咬牙道:“我不去!你们红队的事别找我!松手!你们两个都给我松手!太肉麻了!我受不了了!你们再不松手,我就要跟你们两个打一架!”
但邓朝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把李辰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李辰,语气极其真诚:“辰哥来帮帮我们吧~虽然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但我知道你最喜欢乐于助人了,是不是?”
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半寸。
脸上的表情,抽象到已经超标到让旁边的陈鹤都忍不住皱眉。
陈鹤在心里吐槽:这个邓朝太恶心了!
而邓朝说完这句话,则是冲着陈鹤甩了一个眼神。
一切尽在掌握!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那个眼神交换快得连摄像机都差点没捕捉到。
邓朝微微挑了一下左眉,陈鹤的嘴角以极小的幅度往上翘了一下。
这个时候,两人同时十指紧扣的时间早已超过十秒钟。
目的已经达成!
陈鹤这才松开李辰的左手,站起来伸手去推邓朝的肩膀:“老邓头快滚啊!我们是竞争对手!我怎么可能让辰哥去帮你们呢!走走走!滚回你们红队那边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邓朝被陈鹤推搡着往后踉跄了两步,顺势松开李辰的右手,借势退回红队方向。
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语气里全是那种不甘心。
但眼角藏着的那丝窃笑只有陈鹤知道。
邓朝嘟囔道:“不帮就不帮!我可是学霸!船我自己来造!肯定比你们厉害,等着瞧吧!”
他回到红队营帐,一屁股坐回纸板堆前。
把刚才裁断的那截纸板随手扔到一边,拿起美工刀开始重新裁纸板。
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搞怪淡定。
仿佛刚才那场肉麻到让全场作呕的撒娇大戏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场休息。
陈鹤重新蹲回李辰旁边,把掉在地上的胶带捡起来递给李辰。
没事人一样继续搭把手。
李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船底未干透的防水胶上。
继续造船!
完全没有多想其他什么。
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那段所有人都以为只是陈鹤日常发疯、邓朝日常犯贱的短暂时间里。
邓朝和陈鹤已经完成了一项极其隐秘的任务。
李辰已经是秦国的人了。
只是李辰自己还不知道。
依旧在低着头认真地在纸板接缝处均匀地涂着防水胶,为蓝队的渡江大业努力造船。
这个阶段吴凡并不准备告诉李辰这个事情。
而是要等到明天撕名牌的时候,让邓朝和陈鹤亲自告诉他。
这样节目效果才更好!
而现在则是大家全力以赴造船渡江的时候。
四十五分钟的造船倒计时在驻马河畔的微风中一秒一秒地跳动。
红蓝两队的营帐里,纸板翻飞,胶带嘶嘶作响。
防水胶刷在纸板上的气味混合着河水的湿润弥漫在空气中。
周围的粉丝们安静了不少,生怕打扰到他们的认真。
有人举着手机全程录像,有人踮起脚尖试图从营帐缝隙里偷看造船进度。
还有人小声讨论着哪个队伍的船最有可能成功渡江。
李辰蹲在船体旁边,用美工刀把纸板裁出船底的弧度,每一刀都切得又稳又准。
他造的这艘船延续了当年在长江上渡江时的经典设计。
船底三层纸板交叉叠压,龙骨用卷紧的纸筒代替,船帮加高到小腿位置。
所有接缝处先刷一层防水胶再用胶带封死,最后再刷一层防水胶。
整艘船看起来不大,但结构极其扎实。
光是船底的厚度就比其他组的船多了整整一层。
陈鹤蹲在旁边帮他递胶带,一边递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心情好得不像话。
他刚才和邓朝配合完成了策反李辰的任务,此刻整个人非常轻松。
因为他心知肚明,李辰和他真的一条船上的人了。
李辰一个人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把船造出来了:“来吧,你把我们的辰鹤号的名字写上,让你也有点贡献。”
随后陈鹤用记号笔在船帮外侧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辰鹤号”三个大字。
一旁何润冬和迪丽热八的“霸王号”紧挨着辰鹤号。
何润冬负责结构,迪丽热八负责防水。
热八拿着防水胶刷子,蹲在纸板旁边,一点一点地往接缝处涂胶。
涂得极其认真,每一道胶都均匀铺开。
连纸板边缘的毛刺都用胶水封死了。
何润冬把船底设计成了宽底浅帮的样式,类似于走舸。
船身扁平,船头微微上翘。
速度快但稳定性全靠船上的人自己把握。
他的逻辑很简单:两个人的体重加起来不算重,船体扁平一点阻力小,只要重心稳,过江速度会比其他船快。
热八问他要不要加高船帮,何润冬摇摇头说道:“不用,重心低反而不容易翻,我觉得这样应该很好。”
然后热八在船头用记号笔写了“霸王号”三个字。
鹿寒和孙牵的“牵鹿号”就在旁边。
鹿寒也是非常的认真。
先是把纸板裁成细条,编成网状加强筋贴在船底内侧,这样做既减轻了船体重量又增强了结构强度。
孙牵在船帮外侧用记号笔画了一只简笔的小鹿。
王宝墙和王祖兰的“宝兰号”在营帐角落里紧锣密鼓地赶工。
王宝墙的造船风格和他的撕名牌风格一模一样。
什么都不管,大力出奇迹。
他把纸板叠了又叠,胶带缠了又缠。
恨不得把整艘船裹成一个纸板粽子。
看王宝墙疯狂的裹着纸盒,他们的船越来越像粽子了。
王祖兰有点迟疑:“宝宝,这样不行吧?到时候船太重了,我们可能都浮不起来!”
王宝墙笑道:“没事!你相信我,这绝对厉害,不会沉船的!”
他想的逻辑很简单。
只要结实就行!
不结实就得漏水,那么船就得沉。
只要船体够结实,怎么都能飘过去。
船底五层纸板,船帮四层,船头还特意加了一个尖角用来破浪。
王祖兰也不管那么多了,拿起记号笔在船帮上写了宝兰号。
写完以后,两个人都非常欣赏自己的杰作。
虽然这艘船看着像粽子,但不妨碍两个人的喜欢。
王宝墙非常满意:“这样非常好!有特色又不缺乏创意!”
王祖兰站在纸船旁边,对着镜头掐着兰花指,做出一个经典动作:“完美!”
王宝墙哈哈大笑:“太棒了!不愧是我们宝兰兄弟!”
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头脸上挤着表情:“鲜肉鲜肉,永远不皱!耶~”
他们两个人仿佛已经成功到达了江对面,非常有自信。
再看向红队这边,他们只有两艘船,但每一艘都是大型工程。
邓朝、郑凯、Baby的“护花使者号”是一艘三人船。
邓朝负责结构设计,郑凯负责体力活。
搬纸板、裁纸板、压紧接缝。
Baby负责纸盒的防水。
邓朝把船底设计成了尖头方尾的样式,船身修长,类似于赛龙舟的舟形。
他认为这种设计在静水里速度快,最适合竞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种船型对重心的要求极高。
三个人必须保持完全同步的姿势才能稳住船体。
郑凯一边裁纸板一边嘀咕:“朝哥你这设计靠谱吗?我怎么感觉不太行呢?”
邓朝拍着胸脯说道:“你就放心吧,我是专业的!学霸设计的能有不靠谱的吗?这船绝对没问题!”
Baby挠挠头:“朝哥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邓朝非常自信:“放心吧,第一我们拿定了!”
Baby无奈捂脸。
旁边彭鱼晏、高瀚语、包贝耳、宋雨棋的“保送高朋号”是一艘四人船。
也是全场最大最重的一艘。
彭鱼晏把船底设计成了方头平底的样式,这种船稳定性极好,不容易翻,但阻力大,划起来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