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泥潭夺旗!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兴奋,而邓朝大有继续和游客交流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
直接抓住邓朝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拖走。
来人是陈鹤。
陈鹤拽着他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对人群点了下头:“大家抱歉,这个人话太多了,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他拖着邓朝往泥潭方向走,邓朝一边被拖一边挣扎:“你放手!我还没说完呢!”
陈鹤没有回头,步伐依旧稳健:“你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都说了那么多还不走?你是猪吗?”
人群里爆发出更猛烈的一阵哄笑和掌声。
跑男团成员也陆续退回围挡内,笑着朝人群挥手。
李辰最后一个转身,跟不少粉丝们击掌后,才转身跟上了队伍。
人群并没有散,而是纷纷站在围栏外面观看,自觉地没有再往前挤。
数百部手机举过头顶,数百双眼睛注视着围挡内的那片泥潭。
他们和跑男团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铁质围栏。
游客安定下来后,总算是可以正式开始录制节目了。
这是第二期的第一个游戏。
泥潭夺旗。
所谓的泥潭。
其实就是吴凡提前让人在凤凰山脚下,一块天然低洼地上人工搭建的。
原本这里是景区的一片废弃草坪。
道具组提前三天用围挡圈出一块长约二十米、宽约十五米的矩形区域。
往下挖了半米深,灌入清水和细腻的黏土,搅拌成一片均匀的泥浆。
泥浆的深度刚好没过成年人的小腿肚,底下铺了一层细沙以防滑倒受伤。
场地两端各竖着一根空的底座。
红队的旗杆在东南角,蓝队的旗杆在西北角。
底座上面空空如也,这是今天这场游戏决定胜负的关键。
场地正中央,一面半人高的楚汉双色旗帜插在一个浮筒底座上。
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两面分别是红色汉纹和蓝色楚纹。
旗杆底部包着一层防滑橡胶,方便抓握。
整个泥潭表面平整如镜,却看的人头皮发麻。
李辰从蓝队队列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眼前这片泥潭,眉头拧成一个罕见的川字,大喊道:“NO!!!我不要泥潭!”
这玩一圈下来,他就得从大黑牛直接变成大泥牛了。
邓朝来到泥潭边上满脸痛苦:“导演,这泥潭看着太吓人了,我能不玩这个游戏吗?”
吴凡无情拒绝:“不可以。”
跑男团顿时一片哀嚎。
而旁边的观众却是发出激动的呐喊声。
他们爱看啊!
与老将们的哀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人的反应。
何润冬把运动服的袖口推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截前臂。
他微微弯腰,仔细端详这片泥潭,眼睛里闪着期待:“其实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吧!”
高瀚语站在红队后排,被运动服包裹的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泥潭游戏我最喜欢看了!玩起来也肯定很有趣!导演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彭鱼晏站在红队最前面,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今天肯定要弄一身泥了,但问题不大,洗洗就好了!”
不仅仅是三位男生,就连宋雨棋和孙牵也都是跃跃欲试。
宋雨棋充满好奇:“这在泥潭里摔一跤,岂不是瞬间就成小泥人了!好有意思啊!”
孙牵笑道:“那待会就先让你成为小泥人!”
邓朝看着这些新兵摩拳擦掌的样子,用手捂住半边脸,转头对李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新兵蛋子,他们对泥潭一无所知。这一身泥到时候可不好洗,泥浆会钻进头发的缝隙和指甲的缝隙,特别难搞!”
这些经验,都是邓朝从无数次惨痛经历中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吧!
邓朝也把袖子撸到肩膀以上,露出两条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结实手臂,然后抬手指着对面的陈鹤:“今天虐爆你们蓝队!泥潭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陈鹤迎着邓朝的目光往前迈了一步:“就凭你?来啊!我们这里有霸王!”
他侧身让出何润冬的位置,何润冬配合地微微昂起下巴。
那身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面依旧清晰可见,身材高大威猛,往那一站就是一面人形旗帜。
郑凯从红队后排探出头,对着陈鹤冷笑了一声:“要是陈到明老师亲自出手,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吗?一个霸王就让你飘成这样,我们这边可是汉王本尊坐镇的!”
陈到明没有换运动服。
毕竟人家七十一岁了。
真要让七十岁老人在泥潭里翻滚,节目播出去,观众不得说他们虐待老人。
陈鹤的脖子不自觉地缩了半寸,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重新挺直了腰板:“那又怎么样?玩游戏靠的是脑子!陈老师又不参与游戏,我们靠的是战术!”
“你是说我们这边没有脑子吗?”
包贝耳从红队前排走出来,光头在晨光下锃亮。
陈鹤还没接招,王宝墙从蓝队阵营里一个大跨步跳了出来,抬起手先指包贝耳的光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包贝耳没有!”
包贝耳看着王宝墙,手抚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你没听过头发长见识短吗?我没有头发,见识比你们都长多了!这才是真正智慧的大脑!”
王宝墙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咋的?
这光头还成他的优势了不成?
正当两人的斗嘴就要陷入僵局时。
Baby从红队后排走出来,拍了拍王宝墙的肩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宝宝不要欺负我们家包子了,他这光头难道不可爱吗?”
她伸手在包贝耳的光头上摸了一下。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陈到明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吴凡看斗嘴已经差不多了,往前走了两步,拿着麦克风:“好了各位!斗嘴到此为止,现在介绍第一个游戏的规则,泥潭夺旗!规则很简单:五局三胜。”
他伸手指向泥潭中央那面半人高的楚汉双色旗帜。
“泥潭中间的那面旗帜,谁抢夺下来后插在自己队伍的底座上,就算积一分。先获得三分的队伍获胜,获胜方将获得一条关于内奸的信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两队跃跃欲试的队员,“每局每队派出五个人出场,派谁出场,怎么分配体力,谁负责抢旗谁负责拦截,你们自己商量,都清楚了吗?”
“清楚!”
两队同时回答。
泥潭夺旗第一局开始!
红队派出的阵容是彭鱼晏、邓朝、高瀚语、Baby和宋雨棋。
蓝队则派出了何润冬、陈鹤、王祖兰、迪丽热八和孙牵。
双方队员在泥潭边脱掉外套和鞋袜,赤脚踩上那片灰褐色的泥浆表面。
围挡外的粉丝们都在疯狂尖叫着。
吴帆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随着号令一响,十个人疯一样的同时冲进泥潭,没有人在乎什么形象。
直接扑进泥潭里。
泥浆的阻力比想象中更大!
每迈一步都要把小腿从黏稠的泥浆里拔出来,再重新踩下去。
动作频率比在陆地上慢了不止一倍。
但何润冬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他从蓝队后排直接插上,两条腿像两根打桩机一样在泥浆里推进。
每一步都踩得很深但拔得很快。
泥浆在他身后翻起一道灰褐色的浪。
他的目标是泥潭正中央那面楚汉双色旗帜。
彭鱼晏从红队侧翼斜插过来。
他的路线不是直奔旗帜,而是直奔何润冬。
高瀚语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形成包抄。
他们俩的战术很简单,何润冬是蓝队最强战力,先把他限制住,旗帜才有机会。
但何润冬已经抢先一步拿到了旗帜。
他的右手握住旗杆,把旗帜从浮筒底座上拔出来,高举过头顶。
他的身高加上臂展,旗帜在他手里现在没有人能碰得到。
“瀚语!”
彭鱼晏喊了一声,不需要多说,高瀚语已经明白了。
他从侧面一个箭步,整个人扑进泥浆里,双臂从背后环抱住何润冬的腰,死死扣住。
何润冬的上半身被锁住,手臂虽然高举着旗帜,但身体却动不了。
脚在泥浆里左右挪动试图挣脱,高瀚语的核心力量比他预估的要强。
这一下锁得非常稳,暂时挣脱不开!
彭鱼晏趁这个机会绕到何润冬正面,伸手去够旗帜。
但何润冬在最后一刻侧过身,把旗帜换到左手,高高举起,彭鱼晏的手指从旗杆底部滑过去,差了三厘米。
王祖兰从何润冬身后钻出来,想绕到侧面去帮何润冬挡住彭鱼晏的第二次抢旗。
他刚跑了两步,泥浆就没过了他的小腿肚。
他的步频在泥浆里本来就不占优势,每一步都要比别人多花一半的力气。
彭鱼晏头也没回,左手随手一推。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因为彭鱼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何润冬手里的旗帜上,那一推只是他的本能反应。
但对王祖兰来说,那只左手就是他跨不过的坎!
他在泥浆里本来重心就不稳,被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往后一仰。
两只脚同时从泥浆里滑出去,一屁股坐在了泥潭正中央。
泥浆溅起来,糊了他一身。
王祖兰坐在泥潭里,满脸的泥浆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的泥浆,喊道:“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欺负人啊!”
看到这一幕的的粉丝们,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但王祖兰没有坐着太久。
他双手撑住泥底,把自己从泥浆里拔出来。
然后直接扑向彭鱼晏的后背。
双臂搂住彭鱼晏的脖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彭鱼晏背上,像一只抱着树干不撒手的考拉。
彭鱼晏感觉到背上突然多了四五十公斤的重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泥浆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的王祖兰,表情相当无奈:“祖兰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别管!反正我盯上你了!”
王祖兰在他背上大声回答,两条腿盘得更紧了。
在泥潭的另一侧,另一场战争也在同步进行。
Baby是红队冲在第一位的女队员,但她在离旗杆底座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被迪丽热八从侧面拦腰截住。
Baby整个人被横着扑倒进泥浆里,泥浆溅起来糊了她一脸。
她仰面躺在泥潭中,头发上的泥水顺着马尾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泥浆。
整张脸只剩眼白是干净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她没有躺着太久,反手抓住迪丽热八的手腕,把她也拉进了泥浆里。
两个人开始在泥潭中翻滚,谁也没能站起来,但谁也没松开谁。
热八的裤腿被泥浆粘住拉不上去,她干脆蹬掉了一只脚上的鞋套,赤着一只脚继续战斗。
宋雨棋和孙牵在旗帜的另一侧纠缠在一起。
宋雨棋想从侧面绕过去接应彭鱼晏,但孙牵的防守姿势极其标准。
双脚分开重心放低,两只手张开,像一道人形围栏。
宋雨棋往左她就往左,宋雨棋往右她就往右。
宋雨棋试了两次都没绕过去,干脆直接正面冲上去。
两个人也没逃过摔倒的命运,一起摔进了泥浆里。
至于邓朝和陈鹤呢?
这两个人从游戏开始的第一秒就缠在一起了。
现在已经滚到了泥潭最偏远的角落,离旗帜至少有七八米远。
可以说两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了。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怎么缠上的。
邓朝从背后搂住陈鹤的腰,陈鹤则一手按着邓朝的脑袋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在泥浆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邓朝的头发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整张脸只剩两个鼻孔和一对眼珠没被泥浆覆盖。
陈鹤比他更惨。
他的右半边脸颊完全陷进泥浆里,连耳朵眼都灌进了泥水。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揪着邓朝头发的那只手。
“你松开,不要揪我的头发!!!”
邓朝在泥浆里挣扎着喊道。
“你先放开我!”
陈鹤也是回吼道,泥浆正在从额头往下流。
“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你放开!”
“我不放!你先放!”
两个人都不松手,导致谁都爬不起来,只能在泥浆里继续翻滚。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转头望向围挡外,然后继续滚了起来。
混战最激烈的区域仍然在何润冬、彭鱼晏和高瀚语之间。
彭鱼晏已经放弃了去够旗帜。
何润冬的臂展优势太大了。
他转而和高瀚语一起,两人合力想把何润冬整个人推进泥浆里。
高瀚语还抱着何润冬的腰,彭鱼晏则从正面压上去。
两个人用肩膀顶住何润冬的胸口,三双腿同时在泥浆里发力,六只脚在泥底疯狂打滑。
何润冬被两个人推着往后滑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双腿微微弯曲,核心收紧,肩膀前倾。
一时间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钉进泥底的桩,稳得不得了!
(一口气更新四章怎么样~大家觉得一口气更完好,还是一章一章更新好啊?)
(感谢一个假书虫、温寻、陌蒅龍、江心岛、你卡咯、熊猫哥、金村长等等很多朋友的礼物,非常感谢~爱你们~)
何润冬稳住身形后,立刻开始反击!
带着挂在腰上的高瀚语和压在他前面的彭鱼晏,一步一步地,往蓝队旗杆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在泥浆里踩出一个深坑,每一步都让泥浆翻涌到膝盖以上。
何润冬力气很大,彭鱼晏很用力的在阻拦。
但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堵移动的墙,完全推不动。
高瀚语的感觉更直观,他的双臂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但他不敢松手。
因为一旦松手,何润冬就会直接冲过去,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只是就算这样,两个人依旧阻止不了何润冬一步一步挪到蓝队底座。
在距离底座还有三米的时候,何润冬喘着粗气。
显然带着这两个家伙,他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旗帜从左手换回右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挣脱。
右臂往上一举,把旗帜举得更高一些,然后左肩猛地往下压。
瞬间发力,把彭鱼晏和高瀚语的合力格挡顶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空隙,他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整个人的身体从两个人的包夹中挤了出来,然后他拔腿就往旗杆方向冲。
泥浆在他身后炸开,每一步都溅起半人高的泥浪。
彭鱼晏转身追,脚下泥浆的阻力让他差了半个身位。
高瀚语直接从侧面扑过去,整个人在泥浆上滑行了一小段,伸手去够何润冬的脚踝,可惜差了几厘米。
邓朝和陈鹤还缠在泥潭角落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吴凡看这两人互掐的模样都要笑死了。
周围观众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两个人简直就是魔丸来的,完全不管任务,不管旗帜,就沉浸在互掐里。
甚至游戏都要结束了,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的Baby和热八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脸上的泥浆都还在往下淌。
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何润冬冲到蓝队旗杆前,双手握住旗杆底座,把旗帜重重地插了下去。
“蓝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短暂的停顿后补了一句,语气里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住,“第一局比赛结束,各位可以从泥潭里出来了。”
泥潭里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脸是干净的。
游戏结束了,邓朝和陈鹤才舍得松开彼此。
两个人躺在泥浆里大口喘气,全身被灰褐色泥浆裹得严严实实。
Baby的睫毛上还在往下淌泥水,热八的头发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孙牵和宋雨棋搀扶着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对方的狼狈样子,同时笑出声来。
高瀚语还趴在泥浆里保持着那个滑行扑救的姿势,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彭鱼晏弯着腰喘气,脸上写满了疲惫,这泥潭还真挺累人的!
消耗体力特别的快!
何润冬站在旗杆旁边,右手还握着旗杆,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然后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队友们,露出一个霸气而灿烂的笑。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了。
陈鹤第一个冲过来,满脸泥浆遮不住他眼睛里的兴奋:“我去!冬哥好样的,太牛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刚才彭鱼晏和高瀚语两个都拦不住你,你简直就像是超人!泥潭战神!”
何润冬还没来得及谦虚,迪丽热八就从旁边凑过来,仰着头看他。
她的脸上糊了一层薄薄的泥浆,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崇拜:“冬哥这力量真的太可靠了,我刚才被Baby缠住动不了,回头一看你已经把旗插上了。”
“真的,冬哥太猛了!”
孙牵站在热八旁边,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泥水一边真心实意地感叹,“我现在觉得跟冬哥在一队太有安全感了。”
何润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不是我一个人厉害,大家都很拼啊,没有大家拦着对手,我也没办法插旗成功。”
蓝队的队员很兴奋,红队众人就有些失落了。
彭鱼晏擦拭着身上的泥:“这局是我们大意了,必须要安排战术,冬哥又壮力气又大,必须要限制他!”
邓朝很赞同:“既然拦不住,那就消耗他的体力!泥潭里特别耗体力,等他没力气了,自然就不行了。”
Baby在一旁吐槽道:“朝哥你刚才都在干嘛!跟陈鹤两个人都玩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抢旗子啊!不要搭理陈鹤!”
邓朝连忙解释:“他是猪啊!上来就纠缠我,这家伙那么重,就要压在我身上,不是我想跟他纠缠,没办法啊!”
郑凯眼神充满怀疑:“朝哥你不会是内奸吧,刚才故意和陈鹤扭在一起,就是想让我们输游戏?”
邓朝果断反驳:“凯凯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刚才还不努力吗!只是陈鹤太重了,我推不开他,你看我这一身泥,还不够真诚吗?”
郑凯仔细看了看邓朝,发现他的确浑身上下都裹满了泥,像是尽力的样子。
于是他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躲着他!下回合我们先夺旗,把旗夺回我们这里再说,不能再让对面拿分了!”
宋雨棋点头:“对!旗是最重要的,刚才旗就第一时间被冬哥抢走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输的那么快!”
陈到明虽然不参与游戏,但也出谋划策道:“待会先看看对方这次出战阵容,如果何润冬还继续出场,Baby你就去缠住他,他不会对你下手太重的,然后邓朝、鱼晏,你们直接去抢旗,把旗帜夺过来。”
包贝耳皱眉道:“就是不知道这一回合李辰出不出场,如果李辰也来,就有点危险了!”
何润冬加李辰,这两个人还真不好挡!
陈到明却笑道:“泥潭不仅仅全靠蛮力,也要靠脑子。李辰如果上场,雨琪去拦他,小猎豹要发挥出自己的速度优势。
只要我们抢到旗帜,这一轮就稳赢了,大家加油,这一回合必须拿下!”
“好!”
红队众人点头,都选择听取陈到明的意见。
这个游戏体力很重要,但分配也很重要。
只是每个人看向队友的眼神中,总是带有一丝怀疑的色彩。
因为吴凡一句有内奸,他们就不得不一直猜测,身边的内奸到底是谁!
毕竟如果将背后交给内奸,那不就等于自己把命送出去了。
而且内奸会捣乱,故意让他们输掉游戏,从而无法获得关于内奸的信息。
这种明知道身边有坏人,但却找不出坏人是谁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不过吴凡也没有给他们太多怀疑的时间,因为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吴凡拿着扩音器:“大家准备,现在开始第二轮泥潭夺旗,请双方此次出战成员出列!”
第二轮比赛开始前,邓朝蹲在泥潭边,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战术图。
跟大家说着战术。
然后把宋雨棋换下,换上了郑凯,准备拼一把。
蓝队那边则是大换血。
何润冬、热八和陈鹤下场休息,换上的是李辰、鹿寒、王宝墙。
王祖兰和孙牵继续留守。
当李辰走进泥潭的时候,围挡外的粉丝看到李辰入场,尖叫声立刻拔高了三度。
有人大喊:“大黑牛加油!”
“大黑牛虐爆对面!”
吴凡笑着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泥浆在十双赤脚下同时炸开。
Baby第一个冲了出去,她没有往旗帜的方向跑,而是直奔李辰。
这是邓朝安排的战术。
Baby的任务不是抢旗,是拖住李辰。
哪怕拖不住,也要挡他几步。
所有人都知道李辰在泥潭里的破坏力是碾压级别的。
上一轮何润冬一个人扛着彭鱼晏和高瀚语已经够恐怖了,如果让李辰放开手脚冲进混战区,这局就没得打了。
Baby冲得很果断,她的马尾在泥浆溅起的灰褐色浪花中甩出一道弧线。
整个人直接扎向李辰。
但她还没到李辰面前,一个矮小但异常灵活的身影从侧面横插进来,稳稳地挡在了她和李辰之间。
王祖兰张开双臂,膝盖微弯,重心放低,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嘴角挂着经典的祖式笑容:“呵呵呵呵Baby,你的对手是我!”
外围有观众大喊:“祖兰哥,不愧是最尊重Baby之人!”
王祖兰竟然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Baby刹住脚步,看着王祖兰,眉毛挑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四只手同时抓住对方的上臂,开始在泥浆里较劲。
Baby想把王祖兰推倒,但推了两下还是没推动。
虽然王祖兰很瘦小,但他的力气还是有的。
而王祖兰想把Baby绊倒也是没成功。
绊了两次她都在最后一刻稳住了重心。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泥潭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彭鱼晏和高瀚语按照计划,完全不管王祖兰和Baby的纠缠,直奔泥潭中央的旗帜。
郑凯跟在他们后面两步远的位置,负责策应和拦截。
三个人形成一个箭头阵型,在泥浆中劈开三道灰褐色的浪。
蓝队这边,鹿寒和王宝墙也在往旗帜方向冲。
鹿寒的灵活在泥潭里被打了折扣。
他的优势是反应速度和变向能力,但泥浆的阻力让变向消耗的体力是在陆地上的三倍。
不过他的步频依旧是所有人里最快的,两只脚在泥浆里交替抬起踩下。
王宝墙则完全不讲技巧,他的跑法一如既往地狂野。
大步冲,大力踩,每一脚都踩得很深,泥浆溅起来的高度比他头顶还高。
他冲到离旗帜还有三米的时候,泥浆已经糊了他一脸,但他根本没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旗帜。
双方几乎同时到达旗帜。
彭鱼晏和鹿寒的手同时握住旗杆!
彭鱼晏握的是旗杆上部,鹿寒握的是旗杆下部。
然后他们就开始拔河了。
旗杆在两个人的手里左右摇晃,上面的楚汉双色旗帜在泥浆里抖动。
高瀚语从侧面插上来,他没有直接去抢旗杆,而是绕到鹿寒身后,试图用身体把鹿寒和旗杆隔开。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他侧面撞了过来。
王宝墙!
两个人肩膀撞肩膀,在泥浆里同时后退了半步,然后同时站稳。
王宝墙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高瀚语,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泥脸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想夺旗先过我这关!”
高瀚语笑道:“宝墙哥,你可拦不住我!”
另一边,脱缰的李辰也彻底爆发了。
Baby被王祖兰缠住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限制。
邓朝原本的备用方案是自己上去缠李辰,但李辰冲过来的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太多。
邓朝刚转过身想迎上去,就被孙牵从侧面截住了。
孙牵本来被安排去盯高瀚语,但她刚往高瀚语的方向迈了一步,就看到高瀚语正在泥潭里绕着一个大圈试图甩开她。
高瀚语显然不想跟孙牵正面纠缠。
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不好意思下手。
他第一次参加跑男,对面是个女生,还是老朋友,他出手都不知道该用几分力。
于是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跑!
孙牵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干脆换了个目标。
选择了邓朝。
她往邓朝面前一站,双臂张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朝哥!咱俩练练!”
邓朝看了看孙牵,又看了看已经冲进混战区的李辰,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不能绕开孙牵,于是他只能在泥潭里和孙牵开始了一场礼貌但毫不放水的缠斗。
李辰则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混战区。
郑凯第一个扑上去试图拦住他,但李辰的右手直接抓住郑凯的手腕。
左手按在他肩膀上,手臂发力,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郑凯在泥浆里转了两圈才站稳。
回头的时候李辰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去了。
邓朝刚从孙牵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迎面撞上李辰。
李辰一手拽住邓朝的衣领,一手拽住从侧面扑过来的郑凯的后领,同时发力!
邓朝和郑凯两个人的脚同时离开泥底,被他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两个人都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拍在泥浆里,溅起的泥浪糊了一头一脸。
围观的粉丝都炸了。
“我去!大黑牛暴走了!”
“卧槽一手一个甩飞,好牛!”
“这就是力量天花板大黑牛!”
“辰哥我爱你!”
李辰甩开两个人之后,伸手一把夺过旗杆。
彭鱼晏正在和鹿寒抢夺,突然感觉到旗杆上的力道突然变了。
抬头一看,李辰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
彭鱼晏的反应极快,既然抢不到旗杆,就先控制住李辰。
他直接转向李辰的腰。
李辰则是把旗帜换到左手高高举起,右手按住彭鱼晏的肩膀。
彭鱼晏的核心力量极强,没有被压趴,但他也直不起腰来。
两个人就像两头在泥浆里对峙的公牛,谁也动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邓朝就从泥浆里爬起来了。
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一样飞扑向李辰。
他的双臂紧紧抱住李辰的大腿,双腿在泥浆里疯狂蹬踹。
脸贴在李辰的膝盖上,泥浆顺着他额头往下淌,都糊住了他的眼睛。
邓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小彭快抢旗!!!”
听到邓朝的呼喊声,彭鱼晏立刻反应。
趁李辰被邓朝缠住右腿的机会,猛地发力往前一冲,肩膀顶上李辰的胸口。
李辰在泥浆里本来就重心不稳,右腿被邓朝死死抱住,左腿在泥浆里滑了半寸。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重重地侧摔在泥浆里。
灰褐色的泥浪被他的身体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泥浆溅起来落在他脸上、肩上、手臂上,但他手里的旗帜依旧紧握。
就在李辰摔倒的同时,郑凯从泥潭边缘飞掠而至。
小猎豹在泥浆里的跑法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很有技巧!
前脚掌在泥浆表面快速点过,每一步都很浅,但每一步都很快,泥浆对他的阻力比任何人都小。
他看到李辰摔倒了,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弯腰伸手,从李辰手里一把夺过旗帜。
李辰的反应也是极快,他从泥浆里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整个人像一头从沼泽中苏醒的公牛。
浑身的泥浆顺着他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三步追上郑凯,从背后扑过去,整个人扑在郑凯身上。
郑凯被扑倒的前一秒,余光扫到了泥潭另一端。
Baby刚把王祖兰推开半米,离红队旗杆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郑凯没有犹豫,在被李辰压进泥浆之前,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旗帜甩了出去。
旗帜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几个人的头顶,越过还在泥浆里翻滚的鹿寒和高瀚语,越过刚把脸从泥浆里抬起来的王宝墙。
稳稳地落在Baby面前不到两米的泥面上。
旗杆斜插在泥浆里,旗面被泥水浸透了一半。
Baby整个人从泥浆里弹起来。
此刻她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泥浆,运动服的原本颜色已经无法辨认,但她眼神里的灵动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她一把抓起旗杆,转身就往红队旗杆方向冲。
王祖兰想追,但他的小腿肚被泥浆吸住了,拔了两次才拔出来。
Baby冲到红队旗杆前,双手握住旗杆,把旗帜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插进底座。
泥潭四周的户外音响同时炸出吴凡的声音:“红队获胜,红队积一分!”
“第二轮比赛结束,目前的比分:1比1平!”
Baby站在旗杆旁边大口喘气,满身泥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衣裤,然后抬起头,对着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粉丝歪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依旧甜美。
泥浆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但她毫不在意。
反而伸手把脸上的泥往旁边抹了一把,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粉丝瞬间沸腾了。
第三轮开始前,蓝队也开始商讨战术。
“我们这边实力明显要强。”
陈鹤抬起头,目光看着何润冬和李辰,“辰哥和冬哥接下来两轮一定要一起上场,然后我、祖兰、宝宝也上,直接梭哈最强阵容,连拿两局游戏就结束了。”
然后他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可盯着呢,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哦,不然太明显的话,就会被我发现了。”
李辰看着陈鹤,怀疑道:“那你怎么保证自己不是内奸呢?”
陈鹤双手一摊,语气轻松:“我要是内奸,你们也发现不了啊!辰哥,你不会是内奸吧?”
他把话头反抛回去,配上那个招牌式的挑眉。
王宝墙一脸怀疑的看着陈鹤:“我怎么感觉你故意在挑拨我们呢?”
何润冬笑着来到两人中间:“行了,大家不用猜来猜去的,还是先把这轮游戏拿下再说,有了线索我们再去分析,现在猜来猜去,反而影响接下来的发挥。”
陈鹤立刻抓住这个台阶,用力点头:“冬哥说得对,先赢再说。”
第三轮,蓝队派出了何润冬、李辰、陈鹤、王宝墙、王祖兰。
五个男人全部上场了。
没想到红队跟他们的想法一样。
同样梭哈!
邓朝、郑凯、彭鱼晏、高瀚语、包贝耳,五个男人全员出动。
十个人同时踏入泥潭。
泥浆经过前两轮的搅动,比第一轮时更黏稠了。
粉丝看到这个阵容,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凤凰山。
哨声一响,十个人同时动了。
邓朝和陈鹤像是两块磁铁,在泥潭中央区域精准地撞在一起。
邓朝的手直接抓住陈鹤的领口,陈鹤的手则按在邓朝脸上。
两个人在泥浆里踉踉跄跄地转了两圈,然后同时摔倒,又开始在泥浆里翻滚起来。
这两个人又开始了二人世界。
吴凡很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个人啊!
李辰和彭鱼晏在旗帜左侧对上了。
这一次大黑牛显然不打算再给对手机会了。
全力以赴的大黑牛是很猛的。
只见李辰重心放得极低,双腿在泥浆里叉开站成一个标准的马步,双臂展开,封死了彭鱼晏所有绕侧的空间。
彭鱼晏试了两次变向,一次往左,一次往右,都被李辰用肩膀顶了回去。
两个人的肩撞在泥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彭鱼晏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认真,但他的呼吸已经比上一轮更沉重。
何润冬这边则是一个人对上了高瀚语和郑凯两个人。
高瀚语吸取了第一轮的教训,不再从正面抱腰,而是和郑凯打起了配合。
郑凯在正面用速度骚扰,高瀚语从侧面找机会抢旗。
但何润冬的臂展优势在泥潭里几乎是BUG级别的存在。
他把旗帜高高举起,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
郑凯跳了两次都没够到,反而被何润冬用肩膀一顶,整个人在泥浆里滑出去老远。
包贝耳和王祖兰在旗帜右侧相遇。
包贝耳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站在王祖兰面前,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势均力敌!
此刻还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那就是王宝墙!
由于何润冬一个缠两个,导致没有人盯他!
王宝墙也不跟任何人缠斗,踏入泥潭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只盯着那面旗帜。
何润冬适时把旗帜抛给了王宝墙。
“宝宝拿到旗了!快跑!”
陈鹤在泥浆里和邓朝滚作一团,但他的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大喊道。
王宝墙抱着旗帜,转身就跑。
他的跑法一如既往地狂野。
高瀚语想追,但何润冬转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瀚语撞在何润冬胸口上,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面墙。
彭鱼晏想绕开李辰去追,但李辰的防守无懈可击。
王宝墙冲到蓝队旗杆前,把旗帜重重地插进底座。
泥浆从旗杆底部溅起来,糊了他一脸,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双手举过头顶,仰天长啸:“还有谁!!!”
第四轮开始!
蓝队没有换人。
红队也没有换人。
因为这已经双方是最强阵容了。
邓朝把脸上的泥抹了一把,喘着粗气对几个队友说:“大家加油!再拼一轮,这把不能输!”
但蓝队已经完全起势了。
何润冬在泥潭里的统治力在这一轮达到了顶峰。
游戏开始,他直接往红队人堆里冲,用肩膀和胸膛撞开一条路,然后转身把旗帜递给从侧面插上的李辰。
李辰接旗之后没有犹豫,在泥浆中迈着稳健步伐直冲旗杆。
彭鱼晏和邓朝两个人同时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抱腿。
但李辰的双腿在泥浆里扎得极稳。
由于第一轮就开始出场,多轮下来,彭鱼晏等人的体力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体力保存很好的蓝色队,几乎可以说是很轻松的获胜
何润东加李辰,两个猛男的横冲直撞,简直势不可挡。
随着李辰将旗帜插入底座中,游戏结束。
配合的天衣无缝!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恭喜蓝队率先积三分!泥潭夺旗最终获胜方是,蓝队!”
泥潭里,蓝色运动服的身影们抱成一团。
何润冬拍着王宝墙的肩膀放声大笑,李辰兴奋的攥拳,陈鹤脸上也带着笑意。
红队众人站在泥潭另一端,浑身是泥,表情既有不甘也有释然。
邓朝仰面躺在泥浆里,大字摊开:“没事,下个游戏我们再赢回来。”
吴凡站在泥潭边,拿起对讲机:“恭喜蓝队获胜,请蓝队来领取内奸线索。”
陈鹤走到吴凡面前,接过那张线索卡,没有立刻拆开看。
而是转身对着还在泥潭里的红队众人晃了晃卡片。
陈鹤将线索卡回到蓝队阵营,在手里翻来转去就是不拆。
王祖兰踮起脚尖往他手里看,催促道:“你干嘛呢!快拆啊,不知道会是什么线索?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急什么?”陈鹤把线索卡举高,故意在王祖兰够不到的位置晃了晃。
“你拆不拆?不拆我来拆!”李辰站在陈鹤身后,盯着他。
陈鹤这才晃了下脑袋:“我拆我拆!”
随后他把线索卡拆开,拿出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所有人同时凑近。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唱歌很好听。
蓝队所有人先是愣了几秒钟。
然后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鹿寒。
鹿寒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泥浆,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动作瞬间僵住了。
毛巾挂在脖子上,双手停在半空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不是内奸!会唱歌的又不止我一个!”
“关键这里就你一个专业歌手。”
陈鹤把纸条翻过来确认背面没有其他信息,笑着道:“专业歌手当然唱歌很好听咯,我觉得这线索就差直接报你身份证号了。”
鹿寒急得毛巾从脖子上滑到地上,解释道:“只是说唱歌好听,又没有说是专业歌手!鹤哥你是在混淆视听!而且再说了……”
鹿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指向王祖兰,“谁说只有我一个,祖兰哥也是专业歌手!他还开过个人演唱会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王祖兰。
王祖兰不急不忙地开始分析:“是,我承认我是歌手,会唱歌,但是你们想想看,这个线索太笼统了,唱歌好听的我们队里有很多。”
他环顾了一圈队友,开始一个一个点过去:“冬哥出过单曲,热八出过单曲,上过跨年晚会,小牵唱过主题曲,宝宝也出过音乐专辑,鹤更是拿过《跨界歌王》单期歌王冠军,所以咱们队里是不是只有……”
他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转向了同一个人。
李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辰哥虽然也表演过,但唱功还真不行,而且也没有发过音乐专辑!”
王宝墙第一个把话挑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李辰的脸色,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好像除了辰哥,还真没有谁不算歌手的。”
李辰傻眼了,没想到这线索竟然会如此针对自己。
他反驳道:“我没出过单曲,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唱歌啊。”
虽然李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很没有自信,但他依旧倔强:“我其实很会唱歌的!”
陈鹤立刻举手,表情诚恳:“我证明辰哥会唱歌,真的,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陈鹤,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陈鹤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真诚、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辰哥会唱……春泥啊!春泥!”
蓝队阵营安静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同时大笑起来。
王宝墙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何润冬仰头大笑,迪丽热八直接靠在孙牵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孙牵那张高冷脸也彻底绷不住了,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李辰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无奈。
然后迅速从无奈变成咬牙切齿。
李辰看向陈鹤,声音生冷:“鹤!我希望你不要是今天的内奸,否则我一定撕碎你。”
陈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语气从刚才的得意忘形变成了楚楚可怜:“辰,我开玩笑呢!而且我怎么可能是内奸呢?
这个线索虽然没办法直接锁定内奸,但它至少可以排除你一定不是,队里就你不会唱歌,所以唱歌很好听肯定不是指你,你是我们队伍现在唯一一个被线索验证的清白身份,所以你要罩着我啊!我们是自己人!”
李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着说道:“你刚才还嘲笑我,说我会唱春泥,怎么现在又要我罩着你了?”
陈鹤晃着脑袋:“哎呀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
李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这个臭不要脸的陈鹤。
何润冬从旁边走过来:“这也是好事,虽然无法直接找到内奸,但至少能排除辰哥是内奸,我有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了。”
他环顾了一下蓝队所有人:“首先我本人肯定不是内奸,我们所在的是楚国队,我作为项羽,节目的主题核心,导演不会让霸王当内奸的。
热八是虞姬,开场刚选出来的,虞姬当内奸的几率也很小。所以目标其实就锁定在辰哥、陈鹤、鹿寒、王祖兰、王宝墙、孙牵你们六个人身上。”
现在李辰已经被排除。
六个人缩减为五个人。
五分之一的概率,的确是比之前好多了。
王祖兰说道:“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内奸,范围还是有点大,不过辰哥不是内奸,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鹿寒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反正我不是。”
红队阵营隔着泥潭,只能远远看到蓝队围成一圈在研究线索卡。
看到他们时而争论时而大笑。
邓朝眯着眼睛,试图从蓝队众人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但很可惜啥也读不出来。
彭鱼晏站在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道:“朝哥,你觉得那条线索会是什么?”
邓朝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看辰哥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难不成辰是我们的人?”
然后转头看向自己队伍:“不管怎么样,下一个游戏我们必须赢,否则拿不到内奸的信息,对我们太不利了!”
吴凡站在泥潭边,拿起对讲机。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场地了。
吴凡说道:“第一轮游戏录制结束,现在已经中午了,大家先去洗个澡,然后吃饭,吃完饭开始第二轮游戏。”
从早上八点准备录制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于是跑男团和嘉宾抓紧时间去洗澡了,毕竟这一身泥还要洗一段时间。
这洗个澡,直接一小时过去了。
回来以后,所有人都是素颜,不过纵然是素颜,依旧帅气漂亮。
工作人员推着几辆保温餐车从景区步道那边过来,盒饭的香味在凤凰山脚弥漫开来。
跑男团和嘉宾们从泥潭边散开,各自接过盒饭。
有的蹲在围挡边,有的坐在道具箱上,有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完全不顾形象。
就在这个时候,吴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台长。
他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走到围挡外一片相对安静的竹林边,接起电话。
“小吴啊,昨晚台里的收视率已经出来了。”
台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但今天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你猜猜收视率是多少?”
吴凡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破3了吗?”
“破了!”
台长笑出了声,像是憋了很久的开心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小吴!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不仅破了3,而且直接冲到了3.5%!
这已经是台里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数据出来之后,收视率监测那边的工作人员一开始都不敢信,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敢往上报,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
吴凡挂掉电话之后,手还握着手机,心里很激动。
3.5%!
破3已经是现象级,3.5%在现在的网络时代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要知道就算是巅峰跑男,收视率也就在4%左右。
这才第一期首播,就距离那个巅峰已经不远了。
看来跑男的粉丝们果然还爱着跑男!
手机屏幕忽然浮现出字体。
【恭喜宿主完成收视率破3的任务。奖励已发放:大师级剪辑。】
下一秒,大量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
关于节奏、情绪曲线、叙事结构、声画对位、悬念埋设的信息。
他之前需要反复试错,反复拖拽时间线,反复比对才能找到的最佳剪辑点,现在他的大脑会自动锁定。
每一个画面应该放在什么位置、用多长的时间、配什么节奏的音效、在观众情绪的哪个节点切入。
所有这些像被一把精密的钥匙打开了锁,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排列开来。
他感觉自己之前学的那些剪辑知识还在,但就像是小学生算术遇到了微积分,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
现在让他来剪,他可以一天剪出一部电影的成片。
三天剪完一期正片的时间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提前。
“吴导?”范溪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盒饭给你放总控台上了,再不吃要凉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没有吃饭,而是转身朝蓝队和红队吃饭的方向走去。
跑男团和嘉宾们正零零散散地坐在围挡边吃盒饭。
邓朝盘腿坐在道具箱上,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
陈鹤蹲在他旁边,盒饭里的青菜被他挑出来放在一边。
李辰背靠旗杆站着吃饭,王宝墙直接坐在地上,盒饭放在腿上,已经快吃完了。
鹿寒和王祖兰并排坐在泥潭边的围栏上,Baby和迪丽热八坐在更衣帐篷旁边的折叠椅上。
何润冬和陈到明坐在一起交流着。
吴凡走到众人面前站定,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的筷子同时停住了。
邓朝的反应是最快的!
率先把筷子一放,整个人从道具箱上跳下来。
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吴凡面前。
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是不是收视率出来了?”
吴凡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所有人都兴奋了!
李辰直接走了过来,王宝墙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Baby和迪丽热八同时放下筷子,彭鱼晏和高瀚语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围了过来。
“昨晚的收视率是多少?”
陈鹤第一个追问,“有百分之二没有?昨晚那个热度,百分之一应该是稳的吧?但我们目标肯定不止百分之一!”
“肯定有!”
王宝墙一巴掌拍在道具箱上,嗓门超大,“我们跑男重出江湖,怎么可能连百分之二都没有!我觉得是百分之二点五!至少二点五!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收视率破二点五了,我的梦一向很准的!”
王祖兰从人群里挤进来:“呵呵呵呵,我觉得至少百分之二点八,也不看看看这两天的热度,二点八应该是保底的。”
Baby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你们猜都猜了,能不能大胆点猜?我觉得肯定破三了!
昨天晚上那种热度,全网都在看,朋友圈都在刷,我助理的妈妈的广场舞群都在讨论跑男,这种程度的热度,能不破三吗?”
何润冬感慨道:“昨晚我也贡献了收视率,我平时都不看电视的,都是用手机投屏,但昨晚我专门打开了这江卫视。
看完之后我觉得真的不一样,非常好看!所以我觉得收视率应该能破三,虽然现在人已经很少看电视了。越是这样,真要能破三,那绝对是创造记录了。”
陈到明站在吴凡身边,微微点头:“是啊,现在是网络时代,观众都用手机或者电脑看网络平台了,很少有人会专门打开电视机去追一档节目。
传统电视台早已经没落了,这也是大势所趋,没办法的事。可如果跑男收视率真能破三,那绝对会引起业内震荡。
这将说明跑男观众的粘性是非常高的,也说明一档真正好的节目,不管在什么平台上播出,观众都会追过来。”
(大家都觉得一口气更新完看着更过瘾,以后我就都把一天章节都一口气更新咯,时间就定在中午十二点吧,今天五更,量大管饱!求收藏求礼物求推荐求一切啦,比心比心!)
“陈老师说得对,跑男粉丝的粘性真的很高。只要跑男播出的消息一出来,他们绝对会抢在第一时间收看,这就是跑男的魅力。”
吴凡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看着他们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昨天首播收视率不仅破了三,而且直接达到了百分之三点五!”
陈到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位见惯了娱乐圈起起落落的老戏骨,此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嘴角浮起一丝极为罕见的惊讶。
百分之三点五是什么概念?
这是多少综艺的顶点,甚至无数综艺的巅峰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而昨天还只是第一期。
按照这个热度飙升的趋势,后面的收视率只会越来越高,甚至真的有可能超越跑男自己曾经创造的巅峰。
这太夸张了。
夸张到连陈到明这种历经风雨的老艺术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陈到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傻眼了。
邓朝半张着嘴,陈鹤紧紧抓着邓朝的胳膊,李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大家都傻了!
王宝墙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直接用两只手抓住吴凡的肩膀大喊道:“吴导你没有骗我吧!真是三点五!!!”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醒了。
Baby捂着嘴,眼睛睁得溜圆:“首播百分之三点五……我没有听错吧?”
现在的百分之三点五,和十年前的那可完全不一样!
当年网络还没有彻底深入大家的生活,大家也还是愿意看电视的。
可这十年的发展有多迅速,电视已经在淘汰的边缘了!
大家都是抱个手机就开始看。
而昨天晚上,就是因为跑男,不知道多少人重新打开了电视!
迪丽热八拉住Baby的手腕,两个人都能看到对方眼里正在泛起的泪光。
郑凯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表达着他内心的震惊和开心。
作为娱乐圈的人,他们太清楚电视台收视率的重要性了。
在这个网络平台称王的时代,收视率破一已经算是大获成功。
破二是现象级,首播即破三的收视率放眼全国,现在有哪个综艺、甚至哪个节目、哪部电视剧可以做到?
电视机、电脑端、手机APP都是导入这江卫视的,这代表着昨夜全国多少个家庭同时锁定在同一个频道上。
孩子、父母、甚至爷爷奶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跑男。
就像十年前一样。
而马上跑男就要上线网络平台,艾奇艺、忧酷、藤寻三家同步上线。
到时候的播放量又会达到一种什么程度?
那些昨天错过了首播的观众,那些等着在平台上看超清重播的年轻人,那些在海外没有国内电视频道的留学生。
他们都会涌进平台,播放量的数据会在网络端再引爆一次。
跑男团自己都非常震撼。
邓朝声音里带着极深的感慨:“说实话,收视率没有出来之前,我的心里一直是悬着的,哪怕之前在网络上热度有多高,可那毕竟是网络。
虽然吴导说我们一定没问题,虽然第一期录完我自己也感觉不错,但收视率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结果!”
邓朝深吸一口气:“百分之三点五!我是真的没想到。”
“我们之前真的很忐忑。”陈鹤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是现在的综艺市场太卷了。全是流量、全是短视频、全是快餐式消费。
我们这些人平均年龄都四十多了,一群中老年人做综艺,说实话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看。但昨晚这个数字,证明了一件事。”
陈鹤顿了顿,抬头看向吴凡,嘴角浮起一丝笑,“有些人有些节目,观众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收视率真的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原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在收视率出来之前,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这股气从答应吴凡回来录跑男的那一天,就堵在胸口了。
不是因为不自信,是因为市场太残酷了。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流量当道、算法主宰的时代,综艺市场早就不是靠情怀就能活的地方。
一档节目能不能活下去,不看你有多少回忆,不看你有多少故事,只看数据。
数据好你是爷青回,数据不好你就是炒冷饭。
他们这群人平均年龄四十多,鹿寒都三十六了,最年轻的热巴也都三十三了。
放在任何一档节目的风险评估报告里,都会被打上受众老化,话题度不足,不具备出圈能力的标签。
他们嘴上说着没问题,不在乎,但心里都清楚,如果收视率真的不好,那这个节目可能连第二季都没有。
他们这次重聚,就会像十年前那次解散一样,又一次变成遗憾。
邓朝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到凌晨两点干脆坐起来刷手机,看看有没有人还在讨论首播的话题。
陈鹤嘴上说着,数据不重要,但最关注的人也是他。
李辰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眼神里的紧张出卖了他。
每一个跑男团成员,都心有灵犀的没有去讨论这件事。
又同时在内心很关注。
而现在!
这个数字就是给他们最好的打气筒。
3.5%!
不是1.5,不是2.5,是3.5!
这个数字告诉他们,他们没有成为市场的淘汰品。
告诉他们,观众没有忘记他们,只要他们十个人站在一起,依然是那个风靡全国的跑男。
依然是那个能让千家万户同时锁定同一个频道的跑男。
那个让朋友圈、微薄、抖音同时刷屏的跑男。
放下心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
邓朝兴奋道:“第一期就直接来到3.5,那第二期会是多少?第三期?收官那期又是多少!”
陈鹤立刻接上话茬:“按照正常综艺的收视率增长曲线,首播3.5的话,口碑发酵之后,中期应该能到4!如果收官之战设计得好……”
“说不定能往5靠一靠呢?”
郑凯嘴角翘起来,语气里带着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自信,“再加上今天中午网络平台的上线,艾奇艺、忧酷、藤寻三家同步上线。
网络端的播放量会到什么程度?那些昨晚没看电视的那群人,今天都会在网上看!”
王宝墙笑嘻嘻说道:“第一期播出之前,多少人唱衰我们?说我们过气了,说我们撕不动了,说我们炒冷饭。
现在呢?首播3.5的收视率!打脸!妥妥的打脸!”
(感谢君莫笑的大神认证,小虎爱老刘的大神认证,惊呆了!还有大家的胶囊,爱你们!今天继续五更!)
“相比于网上的唱衰我都不在乎,都是一些水军或者黑粉,我更好奇的是,那些撤资的赞助商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王祖兰眯着眼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笑成一片。
他们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彭鱼晏道:“我运气真的很好,感谢吴导对我的邀请,这个国民级综艺刚出来,我就能来录制。要是能保持这个收视率,那可真是不得了,从来没参加过这么热门的节目。”
高瀚语在旁边用力点头:“我就是从小看跑男长大的,我是跑男坚定的粉丝,能来录制跑男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更何况现在收视率如此疯狂,我可以非常骄傲的出去说,我可是上过跑男的!”
何润冬笑得爽朗:“所以大家要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好好表现自己了,想想全国那么多观众看着呢,可不能丢脸了!”
孙牵连连点头:“有道理!我得努力了!”
宋雨棋则是笑道:“跑男可不是努力就能赢的,你可得小心身边的人,我之前也录制过很多期跑男,背刺那可是常有的事哦。”
众人说说笑笑,现在非常的放松。
他们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不多。
收视率已经出来了,数字已经摆在那里,全国观众的目光已经重新聚焦在他们身上。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心把节目做好。
把每一个游戏环节都玩到极致,把每一个互动都做到真实,把每一场撕名牌都撕出巅峰水准。
让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等了十年的粉丝们,能够看到更好的节目效果。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数字,不是排名,是那些人在电视机前笑的每一个瞬间。
吴凡看着眼前的跑男团和嘉宾们,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
他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拍了拍手提高声音说道:“好了,大家继续吃饭吧!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后,我们正式开始录制第二轮游戏。”
邓朝举起筷子:“吴导,你的盒饭呢?”
“都凉了。”
“凉了也得吃啊!人是铁饭是钢!”
吴凡笑着走到总控台前,拿起那份已经凉透的盒饭,大口吃起来。
正午的阳光从凤凰山顶上直直地洒下来。
照在泥潭上,照在旗杆上,照在围挡外还在举着手机不肯散去的粉丝身上。
同一时间,在收视率出来的那一刻。
不仅是吴凡和跑男团被震住了。
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就炸穿了整个互联网。
这江卫视的官方微博在中午十二点整准时发布了首播收视率数据。
没有预热,没有预告,就是一张简洁到极致的战报图。
深红色渐变背景,正中间一行烫金大字:3.5%!
下面配了一行小字:《奔跑吧初代》首播收视率,全国第一。
再下面是收视率曲线图,那条曲线从开播时开始,一路飙升。
在邓朝喊出“We are伐木累”的那一刻达到第一个峰值。
在李辰推箱子的那一刻达到第二个峰值。
在王祖兰从竹子上滑下来的那一刻达到第三个峰值。
在最终撕名牌大战时彻底冲破3.5%的天花板!
曲线图的末尾是一句话:感谢每一位守在电视机前的你。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就疯了。
【我的妈呀!这都什么年代了?电视端收视率还能有3.5,这不扯呢吗?】
【我奶奶家的电视都积灰三年了,昨晚为了跑男专门开的机,差点就没打开!要不是跑男,早就把这个电视给忘了!】
【天呐!3.5是什么概念?现在黄金档电视剧收视率破1都要发战报庆祝,跑男首播直接3.5,这不是在打其他综艺的脸,这是在把其他综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紧接着有人开始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一个顶着“数据帝”认证的网友评论说。
【这不会是虚假数据吧,拿出来欺骗我们网友?现在谁还看电视啊,3.5太离谱了,我不信!肯定是假的!】
这条评论发出去之后,不到半小时就被网友怼了上万条回复。
有人直接把收视率监测机构的数据查询入口链接甩在他脸上。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不会自己去查?全国网数据可查,每一个数据点都有独立监测记录!】
【就这还数据帝呢,怕不是刷出来的吧?只有自己喜欢刷数据的人,才会污蔑别人刷数据,以初代跑男的影响力,需要刷数据吗!】
有人把昨晚社交媒体上的实时讨论数据截图贴了出来。
【就单单是昨天一晚上的数据,微博热搜前五十有三十个是跑男,抖音相关话题播放量破十亿,你说这是买的,你买个给我看看?仅仅只是一夜的热度,这得花多少钱?你有钱能买的来吗!】
【你懂流量吗!这么多的流量,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最多是就花钱买吆喝,口碑可不是能买出来的!】
还有一位自称在电视台工作的网友留言说:
【我是做收视率统计的,说实话,今天早上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们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我们台里的领导当场拍板要开会研究跑男的模式,这数据是真的,而且是近五年来卫视综艺首播的最高纪录。】
【那个数据帝,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这是人家台里的官方消息,他有必要发出来骗人吗?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与此同时,关于奔跑吧初代收视率的话题,在微博上以每分钟几万条新帖的速度狂飙。
【初代跑男还是太权威了,太牛了。时隔这么多年重聚,影响力依旧恐怖如斯,我昨晚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人在看跑男吗?结果收到了八十多个赞,全是评论,我朋友圈一共才一百多人,几乎都在看跑男!】
这条帖子被转了两万多次,转发区全是:俺也一样!
有人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了讨论:
【关键是这还只是第一期,第一期啊!按照综艺的规律,首播收视率通常是最低的,后面口碑发酵、话题积累,收视率只会越来越高。
如果第一期就3.5%,那收官那一期会是多少?4%?5%?巅峰跑男自己创下的纪录还能不能保住?初代这是要把自己的历史纪录也一起破了吗?】
【十年前我十二岁,和我妈一起看跑男。十年后我二十二岁,还和我妈一起看跑男初代。时间是变了,但人没变啊!】
【我爸妈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电视,等着跑男播放,我都惊呆了!】
【很久都没有和爸妈一起看电视了,今天又让我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真好!跑男团我爱你们!】
不仅是网友被震住了,整个综艺圈也都被这个收视率给炸穿了。
范溪月在手机上刷着各个同行群的聊天记录,一边看一边在平板上飞快地记舆情要点。
有制片人在群里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我们台今天早上紧急开会,领导把跑男的数据往桌上一甩,问我们为什么做不出这种节目。我说因为请不到初代那批人,领导说那你们就请别人,我说别人没那个效果,领导沉默了,他的眼神恨不得能吃了我。”
有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无奈的话:“3.5%啊!太夸张了吧!我们做了三年综艺,最好的一期收视率是0.8%,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虽然我也是跑男的粉丝,但我很痛苦啊!”
还有人发了一条更直接的话,截图被传得满天飞:“原以为跑男初代顶多就是情怀牌,卖一波回忆杀就过去了。结果人家第一期就直接告诉你,我不是来卖情怀的,我是来重新定义什么叫综艺的。”
最难受的,其实还不是那些被数据碾压的同行。
而是那些曾经从跑男撤资的赞助商。
范溪月短时间内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之前退出的赞助商打来的。
语气和当初撤资时判若两人。
当初说的是:“没有流量明星的跑男,注定没人看,没流量就没数据,反正我们不看好,赔钱的买卖我们不干,投资我们是绝对不会投的!”
现在变成了:“吴导,我们其实一直都很看好跑男这个IP,之前退出主要是因为公司战略调整,现在战略调整完了,想问问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范溪月按照吴凡之前的交代,统一回复:“感谢关注,目前冠名商名额已满,如有新增机会我们会主动联系您。”
挂掉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压低声音对吴凡说:“安慕西的潘总投了两个亿初始资金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现在收视率起飞了,就想回来摘桃子,想得真美,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吴凡没有接话,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人。
依旧刷着手机,看着实时热搜榜和网上讨论跑男的各种消息。
雪中送炭才是情义,锦上添花轮得到你吗?
不知道有多少广告商想要加入进来,这个时候来找我,你是谁啊?
收视率在网络上炸开的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在三大平台的运营中心同时引爆。
《奔跑吧初代》网络播放,今天中午十二点整准时上线。
这场流量的争夺战,早在首播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当初吴凡坚持不卖独家版权,非要三家平台同步上线,业内不少人觉得他疯了。
1.5亿的独家版权费不要,非要免费同步,这不是跟钱过不去?
但吴凡很清楚,独家版权等于在观众和节目之间筑一堵墙,而他要的是让跑男重新成为全民综艺。
三家平台为了抢用户,必然会拿出各自的资源来补贴观众。
这种竞争带来的流量红利,比任何独家版权费都更值钱。
事实证明,他算对了。
最先出手的是忧酷。
首播收视率破3.5%的消息刚一公布,忧酷的运营团队就发了官方公告。
在忧酷观看《奔跑吧初代》,可参与抽奖。
奖品包括跑男初代全员签名照、跑男限定周边礼盒、以及下期录制的现场观众名额。
签名照是范溪月提前安排好的,十个人每人都签了五十张。
整整五百张签名照。
艾奇艺紧跟着发布了福利方案。
看跑男抽苹果手机,每周抽十台,连抽十二周。
这个消息一出,艾奇艺的跑男专题页在十分钟内涌入了上百万用户。
十台手机不过是营销预算里的一粒芝麻,但“每周都有机会中奖”的心理暗示,让用户留存率比平时翻了数倍。
但真正让整个行业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藤寻的出牌。
藤寻视频的官方微博在十一点五十五分发布了一张极简的海报。
来藤寻看《奔跑吧初代》,领七天会员。
下面是一行小字:每周五更新,会员专享高清画质,观看藤寻视频所有内容。
没有复杂的抽奖规则,没有概率游戏,没有任何门槛。
只要你在藤寻看跑男,会员就是你的。
范溪月把平板递给吴凡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震惊。
吴凡接过平板,把藤寻的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藤寻策划这个活动的人是个高手。
而且是个非常了解综艺用户行为模式的高手。
送七天会员,跑男也正好是七天一播。
观众今天领了会员,正好能看这一期的内容。
会员到期的那天,正好是下周五新一期上线的时间。
到时候观众怎么办?
自然是继续来藤寻领取会员!
一直到《奔跑吧初代》一季结束。
而那个时候,用户已经被会员的流畅度和高清画质养刁了眼。
并且也习惯性的打开藤寻视频,看动漫、电影、综艺等等。
到时候会员到期,很多人大概率会续费会员。
这等于把跑男的观众直接绑进了整个藤寻生态。
哪怕观众只是冲着跑男来的,只要他在藤寻的生态里多待一天,就有可能在藤寻消费。
短期看藤寻是在送钱。
可长期看,他们是在用极低的成本完成用户拉新和生态绑定。
其他两个平台的福利当然也很诱人,但抽奖靠的是运气,而藤寻的会员是人人有份,来了就有。
在确定性的小利益和概率性的大利益之间,大多数人会选择前者。
是消费心理学里最基础的定律。
吴凡把平板还给范溪月:“藤寻这波操作,至少会吃掉六成的网络流量。其他两个平台加起来分剩下的四成,抽奖活动当然能吸引一部分用户,但确定性福利和概率性福利之间的差距,数据上会非常明显。”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来自藤寻视频的对接人,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吴导,七天会员活动已上线,首小时领取人数破三百万!”
吴凡看完这条消息,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数据。
只是他原本以为三家平台会有一个相对均衡的流量分配,但藤寻用一招七天会员就打破了所有平衡。
这步棋,快,狠,准!
但对他而言,对跑男而言,对跑男的粉丝而言,都是好事。
粉丝可以免费得会员,跑男可以免费得流量。
平台们争得越激烈,跑男的热度就越高。
用户抢福利抢得越疯,跑男的传播面就越广。
他要做的不是替平台操心,而是确保下一期的节目内容,对得起这泼天的流量,对得起观众的期待。
吴凡的目光看向一台备用监视器,画面里是嘉宾休息室门口的走廊。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身影刚从侧门走进来。
那个身影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节奏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吴凡放下对讲机,对旁边的范溪月说:“你去休息室,把朝哥和鹤哥叫过来,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范溪月正在平板上整理舆情数据,闻言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位老师到了?”
吴凡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对刚到,时间刚好,你去叫人吧,朝哥和鹤哥心里都有数的。”
今天在分好队伍之后,吴凡就用单独麦克风,通过耳麦通知的二人。
邓朝作为红队里的内奸,陈鹤作为蓝队里的内奸。
两个人不愧是演员,在耳麦中听见吴凡的话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
简直和没有听见一样。
而且两个人的表现也没有任何问题,至少看上去都很拼!
但只有吴凡知道,这两个人在一对眼之后,就知道互相的身份了。
所以他们在泥潭里滚来滚去,看似打的激烈,实则是在捣乱。
根本没有在为游戏胜利做出努力。
范溪月把平板放下,快步走出了总控台的帐篷。
她穿过围挡后方的临时通道,走到嘉宾休息室门口。
每个嘉宾都是分开休息的,这是吴凡故意为之。
休息室里,邓朝正躺在椅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范溪月小声说道:“朝哥醒醒,吴导喊你。”
邓朝醒了过来,迷茫的看着范溪月,瞬间就知道吴凡的意思。
邓朝脸上露出奸笑来:“吴导要找我谈话?”
范溪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只是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随后她也去到陈鹤的休息室,悄悄把陈鹤叫上,朝着总控室帐篷走去。
范溪月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邓朝陈鹤两个人在拐角处碰面,同时停下脚步。
“果然是你。”邓朝先开口,嘴角往上一翘,褶子里全是狡黠。
“我就猜到是你。”陈鹤的眉毛往上挑了两下。
随后两人经过眼神的对视,脸上出现了想笑又硬憋着的表情。
似笑非笑。
下一秒,邓朝突然开始跳起舞来。
不是老年斯迪克,是最近全网爆火的刀马舞,看来他也没少上网冲浪。
知道自己最近爆火的舞蹈是什么。
肩膀往左甩,腰往右扭,两只手在空中交替划出弧形,整个人晃来晃去像是在和空气对打。
陈鹤仅仅只是愣了一拍,随即秒跟节奏。
典型的开团秒跟!
他的动作比邓朝更碎,节拍卡得极准。
两个人一个往左晃一个往右晃,肩膀差点撞在一起又同时弹开,动作同步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旁边的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把这段完整录了下来。
镜头后面的浑身都在发抖,憋笑憋的。
等两个人自我欣赏结束,范溪月才从拐角处探出头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二人:“朝哥鹤哥,快跟我走吧,吴导等着你们呢。”
邓朝和陈鹤互相看了一眼。
等着他们?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猜到对方是内奸,但就算是内奸,那也是对立的啊。
吴凡找他们谈话,为什么要一起呢?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跟着范溪月走。
邓朝在后面拍了拍陈鹤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是内奸吗?”
陈鹤回怼道:“难道你没说吗!泥潭游戏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两个人边走边互怼。
同时挤过一个窄门框,谁也不让谁,最后同时侧身卡在门框里。
总控帐篷里光线偏暗,监视器屏幕的冷光在帐篷内壁上投出跳动的蓝灰色光斑。
吴凡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下午游戏环节的流程卡。
在他的对面,一个人背对着帐篷入口坐着。
邓朝和陈鹤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同时落在那道背影上。
那人没有回头,但邓朝注意到他的后颈线条很直,肩膀展开的方式不像年轻人,像是经过长期仪态训练的老演员。
陈鹤用膝盖碰了碰邓朝,嘴唇微动,用气声说了两个字:“谁啊?”
吴凡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空位,示意二人坐下。
等两个人都坐定之后,他把那份流程卡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知道你们很疑惑,现在就是来跟你们解惑的。”
他先看向邓朝,又转向陈鹤,“你们两个是内奸没错,但并不是对立的,而是队友,作为第三方的存在。”
邓朝和陈鹤同时睁大眼睛。
陈鹤挑着眉毛:“第三方?第三方是哪一方?今天主题不是楚汉争霸吗?”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但完全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吴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偏头,把目光投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邓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合着我们今天要对付所有人啊?这是哪位朋友,今天竟然还有嘉宾?”
“于老师,可以转过来了。”
那个身影缓缓站起身,转过来。
深色便装,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然后他抬起手,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一双沉稳而精明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声音低沉而温和:“邓朝,陈鹤,你们好,我是于和韦。”
邓朝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陈鹤嘴巴张着愣了片刻。
随后两个人同时兴奋的声音喊道:“于和韦老师!”
他们俩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从震惊到狂喜的切换。
于和韦,也是圈内的前辈,演技封神级别的人物。
他在《楚汉传奇》里演的秦始皇,而且他还饰演过《三国》里的刘备。
而刘备至今是哔站鬼畜区顶流素材,属于年轻观众能一秒get到的存在。
名场面数不胜数。
什么:我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接着奏乐接着舞!
还有什么:自刎归天!
只要经常上网的人,都一定刷到过。
吴凡等两个人的震惊稍微平复之后,才开始解释:“于和韦老师在《楚汉传奇》里面饰演秦始皇,所以今天你们两个人看似是红蓝队的内奸,实则是秦国队的人。
于老师就是秦国队的队长,他将会在撕名牌环节出现,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帮助于和韦老师,带领秦国队伍走向胜利。”
邓朝的嘴张开又合上,扭头看了陈鹤一眼。
陈鹤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在一起,然后同时开始发光。
“秦国队!”
陈鹤先开口,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了两下,“就我们三个人吗?”
吴凡点了点头:“是的。”
于和韦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叠,语气沉稳而从容:“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虽然我们人少,但胜率可不小,他们可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邓朝闻言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往上一翘再往上一翘。
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切换至反派大魔王,发出一声极为满足的坏笑:“嘿嘿嘿嘿,原来如此,我们竟然是第三方,无间道啊?内奸里的内奸?哼哼哼哼!很好!什么彭鱼晏、何润冬,看我今天不撕爆你们!”
眼神里全是那种终于不用装了,可以光明正大坑人的狂喜。
陈鹤也兴奋了:“导演你搞事情!但很有意思!第三方,我最喜欢第三方了,第三方胜利才能突出我天才的能力来!
你想啊,我们躲在蓝队和红队的眼皮子底下,两边都以为我们在帮他们,实际上我们两边都在坑,最后秦国队渔翁得利,这剧本都写不出来,只有我们演得出来!”
于和韦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接下来的游戏里,你们两个人就要相互配合,尽量扰乱他们的视线,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的身份。
最好是保持均衡,比如蓝队胜一场,红队胜一场,这样对保护你们的信息有好处。等到撕名牌环节我会出现和你们一起撕,当然最好我出现的时候,能偷袭一个。”
他这段话的条理极其清晰,不仅把战术目的说清楚了,连执行方法都给出了框架。
陈鹤听完之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这位前辈又加了一层战术大师的印象标签。
邓朝则更直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于哥!有我们天霸动霸tUa在,今天我们秦国队赢定了!”
陈鹤伸出拳头和邓朝在空中对碰了一下,两个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完全不需要排练:“我们两个在一个队伍里,太强了!简直强到爆炸有没有!今天撕碎他们,最强者是我们天霸动霸TUA的!”
邓朝忽然转回身来,凑近于和韦笑道:“于哥,等我们今天胜利了,能不能看见你的名场面?”
他站起来,开始摇头晃脑。
脖子带动肩膀,肩膀带动上身,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著名的开关,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奏乐!接着舞!”
于和韦顿时哭笑不得,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但邓朝根本停不下来。
于和韦最终还是没忍住,被这俩活宝逗得笑出了声:“真要能赢了,我给你们表演一个。”
邓朝闻言大笑,双拳举过头顶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坐回椅子上志得意满。
“对了,你们秦国队还有一个能力。”
吴凡适时开口,等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他身上之后,才把话接上,“在撕名牌环节开始之前,你们随时可以选择一个人进行策反,让他成为你们秦国之人。”
邓朝大喜:“那太好了,你不早说!这样一来,我们秦国队强无敌啊!刚才三个人我还觉得要对付十四个人,想杀出一条血路有点悬,现在能策反一个,这就是质的飞跃!”
吴凡抬手打断他:“别着急,你们若是想要策反一个人,必须要达成特殊动作:十指相扣。”
陈鹤瞪着眼睛:“十指相扣?”
邓朝紧跟着也愣住了:“十指相扣!”
吴凡点了下头,把规则说清楚:“没错,就是十指相扣,而且必须你们两个人同时完成这个动作。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必须同时对一个人,握住他的左手和右手,然后同时达成十指相扣。
只要完成这个动作,他就是你们秦国的人了。
除了双方的陈到明老师、何润冬老师和热八扮演的虞姬之外,所有人都可以策反,你们自行选择。
但如果撕名牌环节开始以后,你们还没有策反成功,那就失去这个能力了。”
于和韦靠在椅背上,手扶着额头,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哈哈哈这个动作,属实是有点难为人。”
他能想象邓朝和陈鹤两个人同时对着一个人十指相扣的画面。
那个画面光是出现在脑子里,就已经足够让人绷不住了。
吴凡却摇了摇头:“于老师此言差矣,这对其他人来说很难,但对这两个魔丸来说,真不是特别困难。”
邓朝苦着脸,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吴凡:“吴导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觉得这很难啊,两个人同时对一个人十指相扣,这也太恶心了!”
他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又看了看陈鹤的手指,脸上的嫌弃不像是装的。
陈鹤难得和邓朝统一战线,用力点头:“就是,这多难为情啊!还要播出去呢,我觉得一个人就行了,两个人都去,怎么想怎么别扭。”
吴凡果断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不行,必须两个人。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策反,等撕名牌环节,就你们三个人一样胜率很高。”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邓朝脸上那种苦涩的表情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定。
这个机会肯定不能放过的。
能策反一个人,胜率就会更高。
他在脑子里把红蓝两队的所有成员过了一遍。
“还是得策反的,但是我得想想找谁合适。”
他话还没说完,陈鹤的手指已经戳在了他肩膀上:“你是猪吗!肯定是辰哥啊,还用想吗?”
陈鹤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辰哥多强啊,必须策反他啊!而且今天泥潭夺旗的线索是唱歌很好听,辰哥唱歌跑调是他唯一公开承认的弱点,所以全队都认为辰哥绝对不可能和内奸线索沾边。
蓝队现在对他是百分之百信任,没有任何人会防他。只要能拿下辰哥,他就是无敌的你懂吗!”
邓朝的眉毛往上一挑:“好像有点意思哦。”
他果断点头:“那就是辰了!回头做游戏的时候,咱俩找机会配合,想办法跟老李头十指相扣,必须把他拿下!”
陈鹤皱眉道:“必须的必,但是怎么接近他而不被怀疑是个问题。辰哥警惕性太高了,他都怀疑我好多次了,更何况你还是对面的。”
邓朝无所谓道:“等下一轮游戏呗,机会可以慢慢找,不着急!太着急了,容易暴露我们的目的。”
(今天又是五更~我快不行啦,要被榨干了!朋友们求礼物求评论呀~)
“行了!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接下来的环节就看你们自己的发挥了,赶紧回去吧,十分钟后开始下一轮游戏,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吴凡笑道让邓朝两人离开。
邓朝和陈鹤从总控帐篷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刻意拉开了几步距离。
然后分别朝着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邓朝忽然停下,转头看了陈鹤一眼。
陈鹤也刚好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邓朝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陈鹤也回了同样的手势。
然后两个人都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各自的方向走去。
步伐轻松,姿态散漫,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甚至还有些开心。
而总控帐篷里,吴凡和于和韦面对面坐着。
监视器的画面还停留在邓朝和陈鹤分道扬镳的那一帧。
吴凡拿起对讲机,于和韦把帽檐重新压回眉毛上方,嘴角的弧度藏在帽檐阴影里。
吴凡笑道:“今天所有人都不知道于老师你今天也来了,等最后撕名牌环节突然出现,到时候肯定吓他们一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哈哈,我期待着那一幕的发生!”
十分钟后。
吴凡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各组注意,午休时间结束,请所有人移步第二轮游戏现场,录制即将开始!”
吴凡带着跑男团和嘉宾们沿着凤凰山步道往下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驻马河畔的草坪上,节目组早已铺好了一片红蓝相间的指压板赛道。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那片赛道上,每一颗小竹笋都在反光,远远看去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钉板。
邓朝是第一个看清那片赛道的。
他的脚步在竹林边缘猛地停住了,整个人像是呆滞了一样。
随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邓朝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仰天长啸:“NO!!!”
这一嗓子把前面的陈鹤吓了一跳。
陈鹤回头看了一眼邓朝的姿势,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指压板,然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一瞬间曾经那些关于指压板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脚底曾经被小竹笋支配过的,刻在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郑凯从队伍后排跑上来,蹲在赛道边缘,伸出手摸了摸最近的一颗小竹笋。
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一样缩回手,脸上痛苦面具瞬间戴上:“我不要玩指压板!我不要!这玩意太痛了!”
Baby不信邪,因为很久没有玩指压板了。
她脱下一只运动鞋,用脚尖轻轻踩上指压板试了一下。
脚尖刚碰到小竹笋的凸起,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开一样跳了下来。
单脚站在原地,另一只脚在空中甩了两下:“啊不行!好痛!”
迪丽热八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伸手扶住Baby。
满脸写着拒绝。
彭鱼晏站在赛道边,表情里写满了好奇。
他看着跑男团此起彼伏的哀嚎,挑起一边眉毛:“真有这么痛吗?”
他把自己的运动鞋脱掉,但保留了袜子,然后踩上指压板。
脚底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但隔着袜子的布料,确实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他在上面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陈鹤,表情里带着一点困惑,似乎在说:“就这?”
陈鹤站在赛道边缘笑道:“你把袜子脱了你就知道了!指压板根本不可能让你穿袜子,你以为导演组铺这片小竹笋是给你按摩用的?”
彭鱼晏弯腰把袜子脱了,赤脚重新踩上指压板。
他的脚底板刚接触到小竹笋表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挺直了背。
几十颗圆润但极其坚硬的凸起同时顶在脚底的每一个穴位上,从涌泉穴到足跟,从脚心到前掌。
每一平方厘米的皮肤都在向大脑传递同一个信号:离开这里!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痛苦,喊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惨叫:“哎呦我去!这么痛啊,不行不行!”
他连忙从指压板上跳下来。
双脚踩在草坪上后,还在不停地交换着脚底的重心,像是在把残留的刺痛感从脚底碾出去。
陈鹤转过身,满脸苦笑的说道:“吴导,这才第二期啊,我们就不能柔一点吗?来点智力游戏什么的!像我这种靠脑子吃饭的人,你让我上指压板,这不是浪费我的天赋吗?”
迪丽热八在旁边疯狂点头,马尾甩得像拨浪鼓:“是啊吴导,指压板真的好痛啊,刚才泥潭已经滚了一上午了,现在还要踩这个……”
她指了指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竹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恳求,“能不能换成猜谜什么的?”
孙牵和宋雨棋站在赛道边缘,两个人虽然都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但看着跑男团老成员们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走上去。
孙牵还是用脚在赛道边缘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
真的很痛诶!
何润冬站在李辰旁边,两人都没有试踩指压板。
何润冬低头看了看那片密密麻麻的凸起,问道:“辰哥,你以前玩过这个吧?”
“玩过!经常玩!”李辰摇着头,“真的很痛!”
何润冬扯了扯嘴角,大黑牛都说痛,肯定不是假的了。
吴凡看着面前这些人的反应,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
拿起对讲机,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哀嚎:“第二轮游戏,叫指压板赛马!”
“每队每轮派出五人,分为一名骑手,四匹马。
骑手从头到尾不能脚着地,该队员从头到尾骑在马背上,双脚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着地。
骑手脚着地一次,该段成绩加罚十秒。
马分段接力,由四名不同的队员分别担任。
前棒马背负骑手跑完本段后,在交接区将骑手转移至下一棒马背上。
转移过程必须在五秒内完成,超时加罚五秒,不能在转移过程中双脚触地,只要落地就加十秒。
四匹马分段接力背负骑手跑完全程,马必须全程赤脚,不允许穿袜子。
每段赛道设有一个障碍区,分别是独木桥、跨栏阵、答题区和负重冲刺,分别有着不同阻碍。”
(感谢地府小马夫的大神认证和账号已注销的大神认证!谢谢大家的礼物支持!爱你们~)
“第一段的独木桥,在指压板上架设了一段长约三米、宽仅容单脚通过的窄木条。
马必须背负骑手从木条上通过,木条上也有指压板。
若骑手或马从木条上掉落,需返回该段起点重新出发。”
吴凡继续讲解着游戏规则。
“第二段的跨栏阵,在指压板上依次放置三道跨栏,栏高约四十厘米,马需背负骑手依次跨越。每踢倒一个栏加罚五秒,三道栏间距不等。”
“第三段答题区,马在该段起点从工作人员手中,随机抽取一个关于楚汉历史的小问题,连续答对三题即可直接通过,答错则需原地完成十个指压板深蹲,蹲完才能继续答题,深蹲时马仍需背负骑手,骑手可以帮马答题。”
“第四段负重冲刺,马在该段起点需双手各提一个装满水的小水桶,每桶约五公斤,然后背负骑手跑完全程。
水桶底部有刻度线,若到达终点时水量低于刻度,加罚五秒。”
“率先到达终点的队伍积一分,这个游戏一共三局两胜。
除了骑手和四匹马之外,每个队伍还可以派一个人进入捣乱区。
捣乱区设在赛道两侧的指定区域,捣乱者不得踏入赛道,但可以用道具和语言进行干扰和捣乱。
最终赢的队伍可获得一条关于内奸的线索,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商量第一轮派谁上场了!”
吴凡放下说明卡,示意大家可以自行讨论。
红蓝两队分别开始商讨自己的战前部署。
红队这边,陈到明目光从几位队员身上一一扫过。
他没有急着分配,而是先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现实:“这个游戏最难的点,其实不在于谁跑得快,而在于谁当马。”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是深思熟虑,“不同的马,要面对不同的关卡。独木桥看平衡,跨栏看灵活,答题看智力,负重看力量,四段赛道,四种考验。
而骑马的人必须要轻,这样才不会给马带来更大的压力。但还有一点,两队同时出发,也就是说可以捣乱,那么马和骑马的人,还要有面对战斗的经验。”
他顿了顿,目光从邓朝、彭鱼晏、高瀚语、郑凯身上扫过:“我们这一队,你们谁愿意当马?”
四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邓朝,彭鱼晏,高瀚语,郑凯。
陈到明看着这四只手,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的笑:“你们四个,也是我心中最好的人选。包贝耳体力较弱,当马很危险,骑马的人不能落地,落地就会加时间。
而大家是同时出发,免不了要碰撞。所以前面的马必须强壮,而且底盘要稳。”
陈到明看向彭鱼晏,“小彭当第一棒,刚才在泥潭里和何润冬正面硬扛过,底盘绝对没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对陈到明的分析提出异议。
在绝对的实力和清晰的逻辑面前,任何多余的讨论都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想的是,第一轮骑手先让女生上。”
陈到明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女生的体重轻,我们先试一轮,尽量避免和对面正面碰撞。
对面李辰、何润冬体型大,体重也重,他们自己压力就很大。我们如果可以用速度取胜,就没有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陈到明目光在两位女生脸上停下,“你们谁来做第一个骑手?”
Baby果断举起手,马尾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我先来吧,我有经验!”
她说完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宋雨棋也赞同道:“Baby姐经验丰富,可以第一轮上,我第二轮再上。”
她和Baby的体重差不多,但Baby确实是经验丰富。
毕竟是跑男里的女汉子。
“好。”
陈到明把目光重新投向四位男队员,“那我们就细分一下你们四个的先后顺序,除了小彭第一棒,其他的你们怎么分配?”
邓朝第一个站出来,脸上去是自信的光芒:“我负责答题区吧!作为学霸,这个我最在行了!”
陈到明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
毕竟邓朝在跑男团里确实是出了名的“文化担当”之一。
虽然他的“学霸”人设更多时候是用来搞笑的,但楚汉历史这种基础题,应该难不倒他。
高瀚语主动开口:“那我就最后一轮负重吧,跨栏交给凯哥,小猎豹肯定是比我灵活的。”
郑凯闻言嘴角一翘,什么都没说,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的灵活度在跑男团里是公认的,跨栏这种需要快速变向和精准起跳的关卡,交给他确实是最优解。
陈到明微微一笑:“好,那我们就这么分配,包贝耳去捣乱区,尽量干扰他们。”
包贝耳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蓝队阵营里,战术讨论比红队更简单。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策略,而是因为他们的阵容优势太明显了。
何润冬、李辰、陈鹤、鹿寒,四个人的体能和技巧覆盖面极广。
几乎不需要刻意分配,就能自动匹配到最适合的关卡。
“第一棒独木桥,我来。”何润冬率先开口,“我底盘稳,独木桥没问题。”
鹿寒紧随其后:“第二棒跨栏我上,跨栏需要灵活和反应,这个我在行。”
陈鹤笑道:“答题区当然是我去,如果让我去负重,那就是浪费脑子。”
李辰站在最后面:“那我就最后一棒!”
何润冬点了点头:“好,那骑手呢?”
迪丽热八走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虽然软但很坚定:“我来吧。”
孙牵在她旁边点头道:“热八姐平衡感好,而且出手快,很适合做骑手。”
何润冬和李辰对视了一下,同时点了下头。
捣乱区这边,蓝队派出的是王祖兰。
两队安排好了以后,第一轮参赛的十名队员同时走向赛道。
红队Baby骑在彭鱼晏背上,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
蓝队迪丽热八骑在何润冬背上,何润冬的双腿微微弯曲,重心下沉,整个人稳得像一座山。
后面几棒的马在各段赛道的交接区依次站开,各自做着最后的热身。
吴帆站在赛道侧面的总控台上,目光从十名队员脸上一一扫过。
确认完毕后,他拿起对讲机,在众人屏住呼吸的等待中宣布:“各就各位,指压板赛马现在……”
“开始!”
出发哨响的那一瞬间,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两个人同时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硬汉也怕痛啊!
指压板的小竹笋不是普通的痛。
它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窜到天灵盖的刺痛。
每一颗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角度,刚好顶在脚底最脆弱的位置上。
赤脚踩上去的感觉,和穿着袜子踩上去完全是两个世界。
真是一步一个惨叫!
“痛痛痛!这玩意怎么这么痛!”
何润冬紧皱眉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玩指压板,完全没有经验,但脚下却不敢停,只能奋力奔跑,可是越跑越痛。
背上还背着迪丽热八,让原本的承重又增加了很多。
彭鱼晏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倒吸着凉气,嘴唇抿成一条线:“哇这指压板!我脚底好痛!天呐!”
背上Baby的体重虽然轻,但在这个赛道上,哪怕只加十公斤,脚底的压力都会成倍放大。
因为每一颗小竹笋都在以更深的力度顶进足底的穴位。
Baby笑道:“这就是小竹笋,它会惩罚每一个不穿袜子的人!”
当两匹马冲入赛场后,两个骑手也没闲着。
Baby和迪丽热八遇见的第一秒就开始了对抗。
Baby伸手去抓热八的肩膀,热八侧身一闪,反手就去拉Baby的手腕。
热八连忙道:“Baby姐你偷袭!”
Baby笑道:“那肯定不能让你过去呀。”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扭来扭去,你拉我扯,谁也不肯让对方先抢到优势位置。
她们的对抗让下面两匹马的负担变得更重了。
本来就疼得龇牙咧嘴,背上还多了横向的晃动。
何润冬咬着牙稳住重心,背着热八拼命往前冲,每一步都踩得极深。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脚底留下了一片密集的红印。
彭鱼晏和Baby并排跑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在奔跑中不断地互相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痛感更加剧烈。
两个常年锻炼的男人,把各自的肌肉线条都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
这两个人都很壮,力气也都很大。
但相对来说,何润冬的体型更大一些,在力量对抗上略占优势。
当独木桥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加速了。
那座架在指压板上方不到五厘米的窄木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谁先上桥,谁就能抢到主动权。
谁被挤下去,谁就要绕一圈重新排队。
在这条每多待一秒都痛不欲生的赛道上,绕一圈等于多受一轮刑。
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冲向桥头。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何润冬的右肩顶上彭鱼晏的左肩,彭鱼晏核心发力侧身顶回去,两个人在桥头前纠缠了几个来回。
肩膀上的肌肉把运动服的袖口撑得鼓鼓囊囊。
何润冬一个沉肩发力,用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把彭鱼晏往旁边挤了半个身位,然后抓住这个空隙迈上独木桥。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道水柱从捣乱区精准地射了过来。
包贝耳站在捣乱区的围栏后面,手里举着水枪,脸上的表情堪称今天最灿烂的一次。
“冬哥看我水枪准不准!哈哈哈哈哈!”
水枪的攻击目标不是何润冬的头,而是他的眼睛。
人在过独木桥的时候全靠视线来保持平衡,一旦被水模糊了视野,脚下就会本能地失去分寸。
何润冬连忙闭上眼,水柱在他脸上炸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独木桥上晃了两下。
脚下是指压板的刺痛,脸上是水枪的喷射,背上还背着热八。
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
热八吓得双手紧紧抓住何润冬的肩膀,声音里非常紧张:“冬哥稳住啊!别掉下去了!”
捣乱区的另一边,王祖兰连忙举着自己的水枪从侧面杀出来,对准包贝耳的光头就呲了回去。
包贝耳被呲得脑袋一缩,水柱顺着他光头往下淌,但他手里的水枪始终没有偏离目标。
依旧牢牢锁在何润冬身上。
何润冬一咬牙,晃了晃脑袋,把脸上的水甩掉大半。
然后猛地睁开眼,一鼓作气顶着水枪的喷射,从独木桥正中央冲了过去。
迅速平稳落地。
何润冬的爆发力和平衡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背上的热八也跟着长出一口气,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表示鼓励。
眼看着何润冬背着热八已经过了桥,彭鱼晏不甘示弱。
赶紧带着Baby稳稳地走上独木桥。
他没有急躁,在水枪随时可能射过来的时候,急躁就是最大的敌人。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木条正中。
轮到王祖兰举枪了,细密的水柱从侧面射过来,彭鱼晏没有躲。
他闭了一下眼,低着头用肩膀挡住水柱,保持脚下的节奏纹丝不乱。
一鼓作气顶着水枪就冲了过去。
不过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指压板实在是太痛了!
何润冬此刻已经到了第一段和第二段的交接区。
鹿寒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鹿寒赤着脚,重心放低,双手伸出来,耳朵尖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红。
何润冬弯下腰,鹿寒稳稳地把热八从他背上接过来。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热八的身体很轻,鹿寒几乎没有感受多大的重量。
很轻松地就把她背稳了。
都说热八叫胖八,实际上她根本不胖。
热八低头看着鹿寒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心又带着一点调侃:“小鹿没事吧,能背得住我不?”
鹿寒调整了一下重心,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傲气,完全没有他平时那种社恐的害羞劲儿:“你这么轻,背不动你我不是废了吗!小问题!走了!”
他脚下发力,背着热八朝第二关冲去。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脚底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痛感。
但出奇的是,鹿寒竟然咬牙忍住了,完全没有喊出声!
就连何润冬、彭鱼晏这种猛男都忍不住喊出来,小鹿这个时候竟然忍住了。
第二段赛道起点,郑凯背着Baby,脚底的小竹笋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熟悉的滋味!”郑凯咬牙说道。
Baby眉眼婉然笑道:“熟悉的感觉,小猎豹还行吗?”
“必须行!”
郑凯虽然眉头拧成一团,即使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
不远处的鹿寒已经领先他一阵了。
郑凯紧了紧背上的Baby,直接发出大喊冲了出去:“啊啊啊啊啊!”
小猎豹疯了,嘴上大喊大叫,脚下的速度却是越跑越快!
看着郑凯发疯似的大喊和奔跑。
邓朝、陈鹤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面部表情都绷的很紧。
他们太懂这种痛苦了!
跑的越快,痛的越狠,郑凯简直是疯了。
不就是背个Baby吗,需要你这么表现自己吗?
没一会,郑凯竟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直接追到了鹿寒和热八的身后。
郑凯扯着嘴,装作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嘴角浮起一丝笑道:“小鹿你到底行不行?竟然被我给追上了!是不是背不动热八,热八虽然轻,但你这个小身板,等会儿跨栏的时候别把热八摔了。”
鹿寒正低着头调整呼吸,脚底的小竹笋让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
听到郑凯的话,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被激出来的胜负欲。
鹿寒迅速反怼:“凯哥你这喊了一路,我这一路上可是一声没吭,到底是谁不行啊?”
郑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Baby在郑凯背上笑得肩膀直抖,用手拍了一下郑凯的肩膀:“小鹿说的没错啊,你这声音大的,感觉十里外都能听见!”
外围的观众听见后纷纷发出无情的大笑。
郑凯满脸黑线,但立刻调整表情,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这叫转移注意力,喊的越大声,痛感就能转移,你不懂!”
Baby笑嘻嘻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快超过小鹿!”
迪丽热八在鹿寒背上笑得耳尖都红了,小声在鹿寒耳边说道:“小鹿今天放开了啊,怼得好!”
鹿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捣乱区的包贝耳看到这一幕,对旁边的王祖兰说:“看到没有,第二棒才是今天最有看头的。郑凯和鹿寒,Baby和热八,布谷战陆地,这才是观众最想看的!”
赛道上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前三道跨栏整齐地排列在指压板上,栏高约四十厘米,栏间距不等。
第一道和第二道之间隔得近。
第二道和第三道之间突兀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设计会打乱奔跑的节奏,让人在起跳时更容易踩偏。
而踩偏的落脚点正好又是小竹笋最密集的区域。
鹿寒和郑凯同时冲向第一道栏。
鹿寒的步频极快,脚底虽然疼得厉害,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郑凯的优势是爆发力,他的步幅更大,同样的距离他只需要更少的步数。
两种截然不同的跑法在跨栏阵前正面碰撞。
第一道栏。
鹿寒先起跳,他的弹跳力,配合极轻的体重,让他整个人的滞空感很好。
背着热八轻松越过了第一个栏架。
热八在他背上配合得极好,在起跳的瞬间双手抱紧鹿寒的肩膀,落地时身体微微后仰帮鹿寒缓冲落地的冲击力。
郑凯紧随其后,他跨栏的动作比鹿寒更猛,步子更大,起跳时整个人几乎是飞过去的。
但落地的时候,他的右脚恰好踩在了一颗特别凸出的小竹笋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步子踉跄了一下。
Baby在他背上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肩膀才没有滑下去。
“凯凯你没事吧?”Baby探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没事!”郑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只是这一步的功夫,鹿寒已经领先了一个身位。
第二道栏。
栏间距和第一道很近,鹿寒刚落地就要立刻再次起跳。
但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Baby给拉住了!
Baby拉住了热八的衣服,瞬间打断了鹿寒起跳的节奏。
而郑凯知道机会来了!
他的步幅很大,栏间距对他来说正合适。
第二道栏他跨得比第一道更顺,直接跃了过去。
超过了鹿寒!
就是落地的一瞬间,郑凯痛苦面具又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行!痛啊!”
虽然嘴上说着,但速度依旧不降反升,直奔第三道栏而去。
后面鹿寒咬牙前冲,越过跨栏,紧随其后。
脚底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郑凯也是一步一咬牙,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们脚底留下一片密集的红印。
就在郑凯准备在第三道栏起跳的瞬间,捣乱区的包贝耳和王祖兰同时出手了。
王祖兰充气锤对准了郑凯,他趁郑凯起跳前那一瞬间,把充气锤高高举起,瞄准郑凯的身上砸去。
充气锤这个东西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但却能妨碍人行动。
王祖兰时机卡得极准,郑凯刚要发力起跳,被砸得节奏一乱,整个人多跑了一步才跳起来。
栏架被他踢得剧烈晃动。
背着Baby踉踉跄跄地落地,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冲出去,最后还是没稳住摔在地上。
吴凡出声:“Baby落地,红队时间加十秒。”
两个人满脸无奈,又显得很是狼狈。
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吴凡也是大笑起来。
旁边的鹿寒也没占到便宜。
因为包贝耳用弹力球砸向鹿寒,弹力球砸在地面上反弹起来,正好落在鹿寒将要落地的位置。
鹿寒落地时右脚不慎踩到弹力球,整个人往前一滑!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双手撑住了指压板。
用一个极其狼狈的跪姿稳住了身体,没有让热八摔下来。
热八完全趴在了鹿晗的身上。
而指压板的小竹笋直接扎在他膝盖和小腿上,疼得鹿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热八吓得双手紧紧抱住鹿寒的脖子,还是关心道:“小鹿你没事吧!”
鹿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然后他双手撑地重新站起来,转头看向郑凯的方向。
郑凯正弯着腰大口喘气,Baby重新回到郑凯背上。
鹿寒重新把热八背稳后,开始怼道:“凯哥你怎么摔了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鹿寒哈哈一笑,朝着第三关的陈鹤冲去。
郑凯猛地直起腰,瞪着鹿寒的背影:“小鹿你别跑!”
迅速的追着鹿寒冲了过去。
郑凯的速度还是快,只要他不怕痛,在指压板上就没有人能超越他的速度!
追上鹿晗,郑凯直接撞了上去:“小鹿咱俩比比啊!”
鹿寒说道:“好啊!来就来!”
两个人不断的挤着对方,谁也不肯让谁。
Baby和热八也在背上开始激烈的撕扯,希望能给自己的坐骑一点帮助。
四个人在指压板上开始了一场大战!
小猎豹对傻狍子。
女汉子对迪丽热血。
看的周围观众的热血沸腾,激动的不得了!
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终于四个人在“你侬我侬”的搏斗之下,来到了交接处。
郑凯在最后一段直道上爆发力全开!
步幅拉得极大,脚底的疼痛被他彻底甩在脑后。
鹿寒的步伐也变得很快,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拼了似的冲刺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过第二段终点线。
只差半个身位。
到了交接区。
邓朝和陈鹤两个魔丸,分别站在蓝队和红队的第三棒交接区等着接棒。
鹿寒冲进交接区,陈鹤已经弯下腰做好了接人的姿势。
热八从鹿寒背上转移到陈鹤背上。
郑凯冲进交接区,邓朝蹲下来接住Baby。
郑凯弯着腰大口喘气,终于可以歇一下了,痛死了都!
邓朝陈鹤两个人同时蹲在起跑线上出发。
往答题区冲去!
答题区设在第三段赛道的正中央。
一张铺着楚汉纹样桌布的长桌上,摆着两个答题台。
每个答题台前立着一面青铜色的小锣,答对敲锣通过。
答错原地十个指压板深蹲。
赛道两边的捣乱区里,包贝耳和王祖兰已经把水枪重新灌满了水。
虎视眈眈地等着第三棒的到来。
Baby趴在邓朝背上,用调侃的语气说道:“邓叔叔,这答题区你真的没问题吗?”
邓朝偏过头,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脸上全是自信的光芒:“你竟然怀疑一个学霸!我可是学霸啊!啊呦OK?”
Baby噗的一声笑出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OKOK,邓叔叔你加油!反正答错了你做深蹲,我在你背上帮你数着。”
邓朝的笑容凝固了一拍,然后迅速恢复:“放心,不会有深蹲这个环节的。”
陈鹤背着迪丽热八前进着。
在和邓朝碰面的过程中,暗自对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那眼神快得连摄像机都差点没捕捉到。
然后陈鹤立刻挂上了他那张经典的嘲讽脸:“老邓头,就你这个智商,不应该选择答题区的,你怎么跟我比啊?我是天才!”
邓朝猛地转回头,瞪着陈鹤:“我是学霸!”
“我是天才!”陈鹤往前迈了一步。
“我是学霸!”邓朝也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不到半米。
“天才是天生的,你那个学霸是自封的!”
邓朝反驳:“你那个天才也是自封的!”
两个人越走越近,然后直接上手了。
邓朝伸手拉住陈鹤的肩膀,陈鹤则双手推着邓朝的胸口。
两个人在指压板上开始了一场以嘴炮为辅,以推搡为主的近身缠斗。
脚底的小竹笋让他们的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一声闷哼。
但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背上的Baby和迪丽热八都傻眼了。
这一关不是答题吗?不是格斗啊!
题目就不远处,你们倒是去答题啊。
怎么在这斗起来了!
Baby连忙拍邓朝的肩膀:“朝哥快走啊,我们去答题!我们本来就落后,不要耽误时间了!”
热八也着急地晃陈鹤的肩膀,声音都变调了:“鹤哥你干嘛呢,不要跟朝哥在这斗了,我们快走!答题啊!你刚才还说答题区是你的主场!”
结果两个人完全不搭理背上的骑手,越推越有劲。
下一秒,陈鹤装作没踩稳的模样,疼得腿一软。
邓朝趁机发力!
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直接抱在一起摔在了指压板上。
Baby和迪丽热八同时从各自的“马”背上滚了下来。
两个人跌坐在指压板上,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又同时捂着嘴看向对方,眼神里就一个字:懵!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Baby落地,红队加十秒。热八落地,蓝队加十秒。”
邓朝和陈鹤还在地上翻滚。
邓朝试图站起来,但陈鹤死死抓住他的裤腿,把他又拽了回去。
陈鹤试图翻身压住邓朝,但邓朝用手肘顶住他的胸口。
两个人简直就像两个在操场上打架的小学生,在指压板上滚来滚去。
“Baby落地,红队加十秒。热八落地,蓝队加十秒。”
吴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队的其他成员都傻眼了。
红队的彭鱼晏站在第一段赛道边上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朝哥!朝哥!别跟鹤哥斗了,把Baby背上,快去答题啊!”
蓝队的何润冬也在第二段赛道边上急得直跺脚:“鹤快走啊!别理朝哥,他就是想拉你下水,你中计了!”
蓝队的鹿寒刚喘匀了气,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鹤哥,你跟朝哥斗的越久,我们加的时间越多!”
两方人马都急得不行,唯有邓朝和陈鹤不着急。
两个人看似斗得激烈,实际上就是在捣乱。
这一场陈鹤是想让红队赢的。
蓝队已经拿下了泥潭夺旗的线索,如果指压板赛马蓝队再赢,指向他的线索就会更多。
对他们秦国队的潜伏不利。
所以陈鹤必须让红队赢这一轮,但他不能做得太明显。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邓朝“斗”到两败俱伤,然后“不小心”让邓朝挣脱。
陈鹤被邓朝压在指压板上,后背被小竹笋扎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是演戏,但痛是真的啊!
指压板扎背的疼谁也装不出来。
陈鹤给了邓朝一个眼神,邓朝心领神会。
双手按住陈鹤的肩膀,把他死死压在指压板上摩擦了一会,然后翻身直接蹦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快五十岁中年人。
“Baby快上马!我们走!”
邓朝蹲下身,Baby反应极快,在邓朝蹲下的瞬间直接跳上他的背。
双手扶稳他的肩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邓朝背着Baby朝答题台狂奔,脚底的小竹笋让他每跑一步都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完全没有减速。
陈鹤还躺在指压板上,手捂着腰,整张脸皱成一团。
用极其夸张的语气朝着导演组的方向喊道:“痛啊!导演!邓朝耍赖!他耍赖!给他红牌!让他出局!”
吴凡虽然知道陈鹤是在演戏,但还是无奈的配合。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邓朝没有耍赖,完全符合游戏规则,热八落地,蓝队再加十秒。”
热八急得蹲在陈鹤旁边,用手去拉他的胳膊:“鹤哥快起来啊!别管朝哥耍不耍赖了,我们得做任务!我们加了三十秒了!快啊!”
陈鹤这才悠悠地从指压板上爬起来,动作极其缓慢。
“痛啊痛啊!好痛啊!”
陈鹤挣扎着站起身,紧紧捂着腰,眉头都拧成麻花了。
然后才蹲下身让热八跳上来。
一边蹲一边嘴里还在嘟囔,“我这腰要是废了,那就是邓朝害的!热八你放心,我忍着痛也要把邓朝追回来!那家伙肯定答不对题的,看我怎么碾压他。”
热八跳上他的背,双手扶稳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心疼和焦急:“鹤哥你腰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慢点吧!”
“没事!”
陈鹤咬着牙站起来,明明腰一点都不疼,却装作一副很痛的样子。
一瘸一拐地往答题区挪去。
蓝队的人看陈鹤这么痛苦,不仅没有怀疑他,都开始担心他了。
鹿寒眼眶有点泛红,在赛道外喊了一声:“鹤哥你要腰疼的话,别勉强!”
王祖兰在捣乱区喊道:“鹤!你注意腰啊!”
而此刻,邓朝已经站在了答题台前。
他背着Baby,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盯着面前的题目卡。
工作人员从题卡中抽出第一张,念出题目:“项羽的坐骑叫什么名字?”
邓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一瞬间邓朝竟然没想起来。
邓朝迟疑道:“呃……项羽的坐骑……呃……赤兔?”
Baby在他背上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是吕布的!邓叔叔你学霸人设要崩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回答错误,请原地完成十个指压板深蹲。”
邓朝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背着Baby开始在指压板上做深蹲。
每蹲下去一次,脚底的小竹笋就带来更痛的触感。
每蹲下一个,邓朝就要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啊啊啊!”
十个深蹲做完,邓朝的腿已经在发抖了。
他重新站到答题台前,工作人员抽出第二张题卡:“鸿门宴上,谁舞剑意在沛公?”
“项庄!”邓朝这次没有犹豫。
“回答正确,请看第三题。”
工作人员抽出第三张题卡:“破釜沉舟发生在哪场战役?”
邓朝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知道破釜沉舟,但他想不起来是哪场战役。
他的大脑在飞速检索,但检索没有结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
Baby焦急得晃了一下他的肩膀:“朝哥,是巨鹿之战!巨鹿!”
邓朝连忙说道:“巨鹿之战!”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回答正确,请看第四题。”
邓朝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
工作人员抽出题卡,正要念题。
邓朝的余光扫到陈鹤已经背着热八走到答题区边缘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陈鹤微微挑了一下左眉。
那意思是:搞快点!
工作人员念出题目:“韩信曾受什么之辱?”
“胯下之辱!”
邓朝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了三题后,邓朝没有等工作人员确认,直接背着Baby转身就往第四关的方向冲。
他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指压板的小竹笋对他而言只是一片模糊的刺痛感。
Baby在他背上回头看了一眼答题区。
看到陈鹤刚挪到答题台前,弯着腰翻看题卡,热八在他背上急得直晃他的肩膀。
陈鹤慢条斯理地抽了第一张题卡,工作人员念题的时候他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流利地回答出正确答案。
蓝队众人看到陈鹤已经到达答题区并顺利作答,稍稍松了口气。
邓朝头也不回,咬紧牙关,背着Baby朝第四关的高瀚语狂奔而去。
但他嘴角挂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笑意。
第四关的交接区,高瀚语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答题区的方向。
邓朝背着Baby从答题区狂奔而来,Baby在他背上被颠得前仰后合,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邓朝冲进交接区,弯下腰,声音沙哑而急促:“快快快!”
Baby从邓朝背上利落地翻下来,在脚底接触到指压板的前一秒稳稳地趴到了高瀚语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秒。
高瀚语双手托稳Baby的膝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第四关赛道。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小竹笋,又扫过赛道起点处那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袖子推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两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
“Baby姐,看我发挥!”
话音刚落,他弯腰提起两个水桶,直接冲了出去。
指压板在脚底炸开的剧痛比他想象中更猛烈。
第一下踩下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第二下的时候他的眉毛已经拧在一起。
第三下的时候他终于理解了郑凯为什么大喊大叫了!
重上加重的指压板,让他每跑一步水桶里的水面都剧烈晃动。
脚底的刺痛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高瀚语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
于是他也开始嚎了。
持续不断的:“啊啊啊啊啊啊!”
像一台开到最大功率的发动机。
他的嗓门和惨叫声在整条赛道上回荡,连捣乱区的王祖兰都听傻了,感叹道:“这个肺活量是真的厉害。”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可避免地往外洒。
高瀚语感觉到了,他试图调整手臂的姿势让水桶更稳一些。
但脚下的小竹笋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水桶的平衡。
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太疼了!”
但高瀚语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他是那种一旦进入比赛,就会全力以赴的性格。
痛归痛,他好不容易才上一次跑男,他不允许自己在最后一棒掉链子。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
汗水从后颈一直流到运动服的领口。
另一边陈鹤才刚刚答完第三题。
陈鹤流利地答出正确答案,用小锤在铜锣上敲了一记,然后咬着牙背起热八,一瘸一拐地朝第四关挪去。
身后的热八就急得直晃他肩膀:“鹤哥快点!你快点啊!”
陈鹤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一连串声音:“嘶……哈!啊痛……”
蓝队众人看陈鹤这么痛苦地坚持着,都替他在赛道旁捏了一把汗。
担心他的老腰撑不住。
却不知道他正在完美地执行着拖延时间的任务。
当陈鹤和热八终于“紧赶慢赶”来到第四关起点时,李辰早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太慢了!
李辰站在指压板上,脸色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战意。
背着热八提起两个水桶,猛地冲了出去。
李辰忍着脚底的痛,眉头紧锁,鼻孔张开。
把所有的疼痛都压缩进了紧抿的嘴唇里,转化成向前推进的动力。
他在指压板上的速度极快,水桶在他手里也是稳得很。
水面只有微微的波动。
但时间差距太大了!
高瀚语已经跑过了第四关三分之二的赛道。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捣乱区的王祖兰举着水枪对着高瀚语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高瀚语闭着眼嚎叫着冲过水雾,水桶里的水又洒出去一小半。
他勉强睁开眼瞄了一眼桶壁上的刻度线。
还好!
还在安全线以上。
高瀚语感觉自己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
现在他只知道闭着眼往前跑。
终点线的红绸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高瀚语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
双臂同时发力把水桶稳稳提在身体两侧,双腿最后一次加速。
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和发力而涨得通红,然后冲过了终点线。
红绸在他胸前被撞开,轻轻飘落在他肩头。
他在冲线之后没有停,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Baby从他背上滑下来,第一时间去看他手里的水桶。
刻度线以上,水量达标!
“红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李辰在赛道上停下了脚步。
他离终点还有将近二十米,已经很努力的追赶了,可差的实在太多。
大黑牛把水桶轻轻放在指压板上,弯下腰让迪丽热八从背上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陈鹤大喊:“陈鹤!都怪你!好想找人打一架!啊!!!”
李辰有力没处发,陈鹤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陈鹤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辰哥!你看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这真不能怪我!”
李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谁让你非要跟朝在那纠缠的!你不理他不就行了,早点绕过他去答题,我们不就赢了!”
陈鹤咬牙道:“邓朝他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李辰无奈摇头:“你啊你!”
第一局获胜的红队阵营一片欢腾。
高瀚语还坐在终点线旁边的草坪上。
“太棒了!”
彭鱼晏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赞许。
邓朝双手叉腰站在赛道边,冲着蓝队脑袋微微上扬。
Baby从高瀚语背上下来之后,面向蓝队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所有跑男粉丝都认得。
“BOOM沙卡拉卡!”
Baby边喊边晃着身体,“多谢鹤哥放水咯,你这个内奸我们认可了!”
陈鹤正捂着腰站在蓝队阵营里,听到这句话他捂腰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切换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
陈鹤嘴角往上一翘,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义正辞严:“你们不要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我们蓝队关系铁得很!如果不是刚才邓朝太过分,弄到我的腰了,不然你们还想赢?”
邓朝站在红队那边,听到这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捂着后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配着音:“哦~弄到我的腰了~鹤啊,你既然腰不好就不要来当马了嘛,你还是去捣乱区吧!”
那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看的所有人都是大笑起来。
何润冬站在蓝队阵营里,眉头微微皱着。
他不是在怀疑陈鹤,而是在认真评估陈鹤的身体状况。
陈鹤的腰不好,这件事又不是秘密,是人尽皆知的事。
刚才在指压板上和邓朝滚了那一圈,的确有可能伤到腰。
何润冬走过去,伸手扶了一下陈鹤的肩膀,关切道:“鹤哥的腰现在不舒服,我看还是别当马了,就让小鹿去答题吧,宝宝来接替小鹿的位置。”
李辰站在旁边目光有些疑惑:“鹤,你腰真的不舒服?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状态非常好,腰更是前所未有的舒服,怎么就刚才邓朝按你一下,腰就不行了?”
陈鹤愣了一下,他跟李辰闲聊时确实提过一嘴。
说录节目的时候感觉身体状态特别好。
腰也不疼了,感觉整个人回到了巅峰。
这话是实话,因为吴凡的节目录制期间所有成员的旧伤暗伤都会完全恢复,他的腰确实不疼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必须装作腰疼。
陈鹤脑子转的很快,脸上浮起了一种极其委屈受伤的表情:“辰哥你这就太过分了!你刚才没看见邓朝怎么压我的吗?”
“我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指压板上,我这腰经得起这样压吗?刚才我已经很努力了,背着热八走完了大半段赛道,你还怀疑我!辰!你变了!”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叛的痛心疾首。
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他的表演之投入,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李辰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回想刚才的画面。
陈鹤的确在指压板上被邓朝压了十几秒,那种姿势对腰的压迫力确实很大。
而且陈鹤刚才答题的时候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他答对了所有题目,咬着牙背着热八走了那么远,还坚持到了第四关才交接。
如果他是内奸,他完全可以在答题环节故意答错,而不是忍着腰痛答完题再走。
李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陈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鹤,是我多想了。主要一直找不到内奸,太着急了,但你刚才的确很努力。”
陈鹤在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依旧捂着腰,装着很痛心的模样:“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李辰愣了愣:“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鹤深深叹了口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没事的辰哥,我理解,你都是为了队伍,内奸就在我们之间,怀疑我没问题,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李辰见状反而内心更加自责了,是不是不应该对陈鹤这么警惕?
对面红队的邓朝一直在观察这边。
看到李辰愧疚的表情,邓朝嘴角浮起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
这陈鹤,可真会装啊!
马上面对第二轮。
蓝队调整了一下阵容。
李辰和何润冬换了个位置,来到第一关独木桥。
何润冬则是去了最后一关。
鹿寒去到答题区,王宝墙上场,在第二关跨栏阵。
骑手换成孙牵。
蓝队的阵容调整完毕。
红队这边,四匹马不变。
彭鱼晏、郑凯、邓朝、高瀚语。
这个组合在上一局已经证明了默契和实力。
骑手换成了宋雨棋。
宋雨棋站在赛道起点旁,正在活动手腕脚踝。
一身红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孙牵站在蓝队赛道起点旁,眼神里多了一层隐隐的竞争欲。
两个人隔着赛道对视了一下。
孙牵先开口,带着明确的挑衅:“雨棋妹妹,我们已经让你们赢了一场,这一把不能再让你们赢了。”
宋雨棋听到这话,嘴角往上一翘,下巴微微扬起:“那就看姐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火药味在两个女生之间无声地炸开。
吴凡站在赛道侧面的总控台上,目光从两队队员脸上扫过。
确认完毕后,他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第二轮比赛开始!”
吴凡的哨声一响,李辰和彭鱼晏同时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第一段赛道上的碰撞,比上一局何润冬对彭鱼晏更加激烈。
彭鱼晏的核心力量已经展露无遗,但李辰的绝对力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两个人的肩膀在并排奔跑中不断撞击。
每一块肌肉都在运动服下面绷得紧紧的。
脚底的小竹笋让两个硬汉同时龇牙咧嘴,谁也没有减速。
但李辰的力气很大,彭鱼晏已经开始偏移路线,照这样下去,李辰大概率先上桥。
坐骑之间打的激烈,骑手之间的对抗同样白热化。
孙牵和宋雨棋从出发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宋雨棋有经验,她知道在马背上怎么发力,怎么借力。
孙牵没有真人对战的经验,但她骑过马,知道怎么稳住自己。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不断地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谁也不肯先示弱。
快到独木桥的时候,宋雨棋突然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和孙牵纠缠。
而是在彭鱼晏和李辰并排抢桥位的那一瞬间,双手同时发力推向了孙牵的侧肩。
这个时机卡得极准。
孙牵正在调整重心准备应对李辰的上桥动作,完全没料到宋雨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力。
孙牵的身体猛地往右一歪,整个人在李辰背上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
李辰的反应极快。
他在感觉到背上重量偏移,双手从孙牵的膝弯处往上移了半寸。
手臂像钳子一样紧紧夹住孙牵的双腿,用蛮力强行把她的重心拉了回来。
孙牵的上半身已经仰到了半空中,马尾都快扫到指压板了,但被李辰硬生生稳住了没有落地。
可见其力量之大。
虽然孙牵没有落地,但这一瞬间的停顿也已经足够了。
彭鱼晏趁着李辰分神稳住孙牵的间隙,率先冲上了独木桥。
他稳稳地踩上窄木条。
王祖兰在捣乱区举起水枪对准彭鱼晏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但彭鱼晏有过第一局被水枪洗礼的经验,这次直接不躲不闪,微眯着眼,用稳定的步频在木条上快速推进。
水柱在他脸上炸开,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放弃,但脚下的节奏纹丝不乱。
李辰随后也上了独木桥。
他的体重比彭鱼晏重,窄木条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包贝耳的水枪同时开火,水柱精准地射向李辰的眼睛。
李辰闭上眼,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健。
两个人在独木桥上几乎同时落地,但彭鱼晏已经有了半个身位的领先。
第二关王宝墙和郑凯的跨栏对决很快展开。
这一局两人的缠斗比上一局更加激烈。
王宝墙像是猴子一样,特别的活跃,没想到他跨栏竟然也那么灵活。
背着孙牵好像没有阻力似的,直接就跨了过去。
郑凯背着宋雨棋,爆发力也不容小觑,但竟然没有王宝墙快。
两个人在三道栏之间你追我赶。
王宝墙还是领先一步冲进了交接区。
第三关答题区。
鹿寒站在答题台前,整张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不是陈鹤,答题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鹿寒还是很聪明的。
孙牵在他背上轻声鼓励了一句。
鹿寒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题答对!
第二题答错!
鹿寒痛苦地闭上眼睛,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做了十个深蹲,每蹲一下都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做完深蹲后他的腿已经在发抖了,但他咬着牙重新站到答题台前。
第三题答对!
与此同时,红队的答题区也在竞速。
邓朝这一局是真正展现了学霸状态。
极度认真!
由于有了上一轮的经验,整体速度比鹿寒快了很多。
邓朝出奇的一题都没有答错!
当三题全对的时候,邓朝兴奋的不能自已。
直接仰天长啸喊道:“学霸!我就是学霸!真正的学霸!”
周围的观众瞬间给了邓朝极其强烈的欢呼声。
“学霸!学霸!学霸!”
邓朝在欢呼声中表情逐渐沉迷。
但跑男团根本没人搭理他,因为游戏还在继续。
当何润冬从鹿寒背上接过孙牵的那一刻,红队的第四棒高瀚语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何润冬没有放弃。
他提着两个水桶,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狂奔。
步幅极大,指压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断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但他完全不顾。
孙牵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背肌肉的每一次收缩。
只可惜最终还是高瀚语率先冲线。
何润冬紧随其后冲过终点线,时间差距极小。
但双方都清楚,这一局的胜负不是看谁先冲线,而是看谁的总用时更短。
孙牵在第一关独木桥前的失衡虽然没有导致落地,但那次停顿损失了好几秒。
再加上答题区鹿寒错的一道题,十个指压板深蹲消耗的时间,已经很难追赶上了!
吴凡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计时统计,看了一眼秒数,拿起对讲机:“指压板赛马最终获胜方,红队!”
高瀚语在终点线旁边弯着腰大口喘气,听到广播之后直起腰,和邓朝、郑凯、彭鱼晏击掌庆祝。
Baby冲到宋雨棋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宋雨棋笑得马尾直甩。
而蓝队的阵营里,鹿寒回来满脸愧疚。
是他答题耽误了时间,没有赶上邓朝的速度。
何润冬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没事的小鹿,不用在意,输赢不重要,享受游戏过程。”
鹿寒冲着何润冬点头笑了笑。
吴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请红队来领取内奸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