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你居然是这种人！我就说我怎么感觉那个老师对我格外凶！】
【但是你坚持下来了呀，真的很厉害，我和你姐完全没想到，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大概就是这样。”
李庄生关掉录音，坐在他对面的胡梦蝶，微微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李庄生也不打断这份沉默，只是起身给胡梦蝶倒了一杯温水。
“……后面呢？”胡梦蝶端起水杯，但只是捧在手中。
“后面，也没什么了。”李庄生微微心虚，“主要就是前面这些。在梦柯眼里，你是个过于优秀的姐姐，她仰望着你，可又追逐不了，难以望其项背。”
“我真的很优秀吗。”胡梦蝶自嘲笑了一声，轻声微颤，“梦柯啊……我真的是个优秀的姐姐吗？我明明只是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能够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她能和我不一样。”
“没事的，梦柯没有怪过你，她也一直能有你这样的姐姐而自豪。”李庄生抱了抱胡梦蝶，“今天回家和她单独聊一聊吧，我觉得你们姐妹两个都需要敞开心扉。”
胡梦柯此刻心里最大的矛盾就是一边劝说自己面对现实躺平就好，可一边又有点不甘心。李庄生有过类似的感情，这是绝大部分人的常态。
胡梦蝶靠着李庄生的胸膛，轻轻点头。她喝了口茶，眼中的悲伤渐渐散去。
“梦柯后面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能猜到了。”胡梦蝶忽然又开口。
“她其实就是……”李庄生脸色微变，想着该怎么为其遮掩。
胡梦蝶嘴角一扬，带着某种莫名的意味，似乎看透了什么，透着一丝轻讽：“你知道我是怎么肯定梦柯没有恋爱的么？因为我跟她说，你只会接受努力干净的姑娘。而一个女生只要和别的男人交往过，你就不会再喜欢了。”
李庄生一愣。
胡梦蝶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身离开：“行了我知道了，我今天会和她好好沟通的，你不要再担心了。”
这时，李庄生又想起了什么，追了上去，小声说：“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梦柯知道了，她去过我家……找过休羽。她知道好久了，但一直装不知道，应该是顾及你的面子。”
胡梦蝶脚步一怔：“……哦。”
“还有就是，我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她是向我告白了，不过我觉得她比起喜欢我，想要和你争抢的心思也占了一大部分。昨晚我只是安抚了她，让她在旁边睡着了。”李庄生接着说。
“禽兽不如。”胡梦蝶笑笑。
……
“时间过得真快啊。”
张起翔踩着油门，他看起来很想加速，可惜南京城太堵了，根本跑不起来。
“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吧。”李庄生倚着车窗。
“就我们两个？”
“嗯。”
“那嫂子们呢？”
“我发个短信说一声就好了。”
张起翔开玩笑道：“她们不会以为你又出去招蜂引蝶了吧？”
李庄生沉默片刻，扶额：“到时候多拍几次照片报备吧。”
“牛逼！”
张起翔对李庄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去年毕业之前，李庄生在他们家打算竞拍县里土地准备在房地产行业做大做强的时候，亲自上门劝阻了张起翔父亲的计划，建议他们可以将钱买入宁德时代的股票。
鉴于李明华这些年的进步，张起翔的父亲觉得李庄生肯定是有什么内部渠道，于是听从了这一建议，这才一年多，宁德时代股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于他们家而言，简直恩同再造。
当然，如果说这只是李庄生的恩情。那么李庄生如今的情感状态，才是让张起翔最佩服不已的。
他知道李庄生的事情还得追溯到去年年底，起因是祝枝雪来长庚找李庄生，而在此之前，张起翔一直以为李庄生只是和胡梦蝶在一起。
然后经过张起翔对李庄生的不断追问，终于得知对方此刻金屋藏娇，过着皇帝般的生活，羡慕的气得咬牙切齿。不愧是李总，环肥燕瘦都集齐了，还能让这群女人们和平相处。虽然李庄生说其实没那么和平。
羡慕啊！
“去哪儿吃？”张起翔问。
“不如路边随便找一家吧。”李庄生提议。
张起翔没有意见，目光来回搜寻着，然后找地方停车。
晚风拂来，透着秋天的凉意。
“有点冷啊……去吃羊肉吧？”张起翔指着不远处的羊肉庄。
“行啊。”李庄生不反对。
进店点菜，张起翔和李庄生坐下十分随意地闲聊着。两人什么都能聊，除了李庄生的私人感情生活。他在外人面前不愿意多谈。
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但永远是什么……
饭店里，播放着罗大佑的《恋曲1980》。
“十年前是樽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
李庄生喝了口可乐，忽然摇着头道。
“你喝着可乐，硬是让你搞出了喝酒的感觉。”张起翔笑着指他。
“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你现在可不是功成名遂了？”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怎么了这是，今天这么怅然？”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张起翔总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他拿着未拆封的筷子敲了敲李庄生的手，无奈又好奇：“你现在生活这么爽，你还在感慨什么？”
“是啊，我在伤感什么呢……这一次，已经很完美了。”李庄生悠悠地说，“放在galgame里，是该happyend了。”
“别乱想了。”张起翔转头道，“老板，再来两串烤羊腰子！给我这兄弟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