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顶着俩黑眼圈的李庄生喃喃摇头。
“你哥怎么了？”
陈兰英望着无精打彩仿佛被吸干阳气的李庄生，不由得吓了一跳，差点都以为昨晚胡梦蝶和李庄生发生了什么，导致李庄生纵欲过多被榨干了！
“他熬夜看小说看的。”李休羽淡淡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
“他熬夜看小说，你怎么不管管他呀？”
“我能管得住他吗？”李休羽没好气。
她倒是催李庄生赶紧睡觉，但李庄生看着书呢，谁能劝动他？
最后没辙还是李休羽说动胡梦蝶，请胡梦蝶让李庄生放下手机。
胡梦蝶抹不开面子，别别扭扭地说：“李庄生，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医院。”
李庄生这才“哦哦”地听话关了手机。
但他此举也是阳奉阴违，等胡梦蝶睡着，他便再度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一看就是一整晚，然后大清早啪啪打李休羽的脸，问李休羽是不是给他看的山寨版。
由于龙族卖的好，更新又不快，在他印象里盗版《龙族》已经很常见了，学校门口的书店里就有别人写的盗版龙族卖。只是他机智的一批，没踩金庸新、全庸这类的套路。
但是熬夜看到天亮，李庄生强烈怀疑自己被李休羽这个狗东西耍了。这货绝对给自己看的山寨版！
我要看的是江南的著作，你搁这儿骗我看江北的书呢！
一大早就被打醒的李休羽一瞬间血压飙升，在她爱的“轻抚”下，冷静下来的李庄生终于接受了《龙族》烂了十年的事实。
但是他不能接受！不是，龙族三还写的好好的呢，龙族四也勉强能看，为什么后面会烂成那样？
他刚把江南看做是奇幻作品大师，江南不应该是当代金庸吗？他不是注定要名垂文坛的吗？他他他，他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不可能，不可能……”
“胡梦蝶，让他正常点。”李休羽淡淡地说。
“我，我……”胡梦蝶不知所措地指了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就给他个大嘴巴子，让他别废话赶紧吃早饭。”
“我……”胡梦蝶纠结了片刻，望了陈兰英一眼，心里跃跃欲试。
主要是给李庄生一个大嘴巴的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胡梦蝶性格柔弱，又当着陈兰英的面，她只好轻轻拍打李庄生的肩膀，干巴巴，“你，要么先吃饭吧？”
李庄生看着胡梦蝶，终于拍了拍脸：“哦哦好！”
然后低头塞包子。
“哈哈，看来还是老婆说话管用！”陈兰英看乐了。
“庄生虽然失忆了，但还是和原来一样疼老婆哈！”胡母也笑。
胡梦蝶听着两人的话，心里轻哼了一声。
对付男生，她当然有手段。虽然也谈不上什么手段，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男生的讨好。她自然也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外貌优势，男生们都喜欢她，通常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李庄生当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这股小小的得意还没有维持多久，她又不无沮丧的想，谁管李庄生怎么想的，谁让你喜欢我了，你能不能别喜欢我啊！
我根本不希望你喜欢我！
李休羽望着因为母亲们的调侃，脸色微微涨红的李庄生，心里毫无波澜，嘴角莫名一笑。
吃完饭无五人再次去了医院，由于李庄生和胡梦蝶的情况极为少见，科室的医生们还专门组织了一个小小的会诊。
今天李庄生和胡梦蝶进入诊室，医生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一套高一的期末数学试卷让两人作答。
李庄生咬着笔龇牙咧嘴地勉强写完，胡梦蝶看了他的试卷，他好像隐约看见了胡梦蝶对他翻的白眼。
透着一种对于学渣的鄙视。
诶，我只是英语差，语文也一般，但数学不差的好吧！要不是实在学不来物理，我当年也不会报文科！
李庄生心里碎碎念，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道：“医生，请问我们俩分别考多少分啊？”
“哦，这只是个小测试，不算分的。”医生低头照着答案批改着试卷。
“这个，还是算一下吧……”李庄生瞄了眼胡梦蝶，语气里透着点不服输。
他才上高二，虽然成绩有所下滑，但也不是李休羽口中高三上学期那个废物！
你胡梦蝶虽然是学霸，但我就不信我单数学也考不过你！
“但是这没有分数啊，到时候我改完你们自己看一下吧。”
“哦，好吧……”
做个数学题非要分个输赢吗，一定要比谁分高谁分低吗？这个分数还有什么意义，幼不幼稚？
胡梦蝶感觉自己一大早又被李庄生气到了。
这个李庄生真是有一种让她无时无刻都生气的天赋！
医生批改两人试卷，交还给两人之后，不禁陷入沉思。
这两人……居然还真有普通高二生的学力！而且在草稿纸上的计算过程，也和学生没什么区别！
正常人几乎不可能在毕业快10年了之后还能有这样的状态，何况这是数学题！
根据他昨天的询问，两人对高二九月的经历也是记忆犹新，好像也就是几天前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个人能对10年前的事情甚至知识记忆犹新……
这这这，这要是能搞明白点什么，能发表多少篇论文啊！对医学界来说得是多大的轰动啊！医生心里又惊又喜。
他当即劝说两人一定要留下来配合治疗，并且表示如果家庭困难，医院可以减免部分医疗费。
“他们，这个情况，对他们身体有危害吗？”陈兰英担忧道。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危害，根据他们的检查结果，脑部看起来非常正常！”医生正色说，“但是这两人情况都很罕见，如果想要恢复记忆的话，我建议最近几天就留在这边，我们这边会组织专家会诊的……”
“哦对了。”李休羽探个脑袋提醒道，“医生，麻烦出一下证明哈，我哥单位请假要用！”
“好的没问题！”医生熟练的给他们开证明，忽然有些好奇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就像睡了一觉，突然就穿越到了未来？”
“就是这种感觉！”李庄生大力点头。
“那你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从青春无限的高中生，变成了奔三的成年人？”
“唉……”
李庄生走出医院，幽幽叹了口气。他刚刚偷偷看了胡梦蝶的试卷，对方好像错的比他少。
可恶，其实有两道题不是他不会，而是粗心大意写错的！
“没查出原因，伤心啊？”李休羽揶揄。
“没想到龙族居然烂成这样，我突然觉得天妒英才这个词或许有失公允，或许老天爷是在爱护他们，在他们现眼之前就把他们收走，保全了他们天才形象。不是有句老话叫做悔不当初死，留作今日羞么……对了《偷星九月天》怎么样了？”
“我劝你不要看。”
“为什么。”
“也烂了。”
“比龙族还烂？”
“各有各的烂法吧，两坨屎不好比较谁更臭。哦，我只是在转述你的原话。”
李庄生发狠：“喵的，烂了也要看，就算是一坨屎，我今儿也得尝尝咸淡！”
半个小时之后，李庄生惆怅地放下手机。
“居然都烂了……”
李庄生这下是真伤心了，这两部作品追了那么多年，从初一开始，为了偷星九月天开始买知音漫客，为了龙族买小说绘。
没想到他追了多年的回忆居然都烂了，就像他烂尾的青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