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相克显功业

红楼之扶摇河山沧海不笑第 802 / 911 章5,466 字

腊月十五,伯爵府,南坡小院。

天色微微亮起,窗外呵气成冰,妙玉房中温暖如春,绣榻上纱枕盈香,锦被囊秀,芙蓉相映,娇艳生姿。

妙玉和芷芍、邢岫烟睡了一床,顾首相依,宛如堆玉砌软,玉体袅娜,香梦沉酣。

今早修善师徒要迁回牟尼院,芷芍自然过来服侍师傅,照常在妙玉房中过夜。

邢岫烟和妙玉在姑苏相处十年,有半师之谊,特地过来闲聊话别。

三人闲聊到深夜,邢岫烟便留宿房中,等到窗外天色微亮,妙玉便头一个醒来。

她常年受戒礼佛,都是未明即起,诵咒功课,多年早已形成作息。

她见芷芍和岫烟还睡的香甜,微微一笑,想到今日就要离开,心中便是一片空落落的。

她原本是性子清冷之人,跟修善师太持戒蟠香寺,带发修行十几年,心平无波,傲然世俗。

但自从师傅救回了师妹静慧,她心中便生波澜,聚散离合,爱恨嗔痴,从此接踵而来……

这座清贵豪奢的伯爵府,本该是她心中的红尘俗地,佛法虔心之下,她该疏远离弃才是。

但有一日她将离开这里,心里却满溢着失落,她心中很是清楚,这一切并不因这个地方……

妙玉看了眼枕畔熟睡的芷芍,俏脸胭红,娇艳醉人,心中便生出温情。

思缕不绝的缠绵绮念,如同回流的潮汛,缓缓消退,压抑到心底深处。

她虽已轻轻掀被起身,只是脚尖微微踩地,还是将熟睡中的芷芍惊醒。

妙玉说道:“时辰还早呢,我是日常惯了,你多躺会儿才好。”

芷芍笑着低声说道:“当初我也在蟠香寺修行,都跟着师姐这般作息,如今哪里就这般金贵了。”

两人虽然低声说话,还是将睡中的邢岫烟惊醒,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房中烛火依次亮起。

妙玉是出家修行人,清规戒律,不沾脂粉,梳发扎髻,清汤挂面,穿戴僧袍,片刻便收拾整齐。

芷芍和岫烟却要对镜理妆,簪花插钗,妙玉在一边观看,饶有兴致,还伸手帮芷芍正了头上金钗。

等到三人收拾完毕,妙玉和芷芍去了修善师太房里,厨房仆妇便已送来早点。

等到天色大亮,贾琮和迎春入院,身后跟着麝月,还有几个丫鬟婆子,帮着妙玉师徒搬抬随身行李。

妙玉虽性子清冷,却是诗书雅趣之人,迎春黛玉等姊妹皆气度芳华,自然极入她眼,彼此相处投契。

又因修善师太和妙玉是芷芍师长,其中连带着贾琮的渊源,黛玉、探春、湘云等姊妹,都等在坡下相送。

姊妹们一直送到内院门口,才和妙玉师徒道别,那里早就停了几顶轿辇。

等到轿辇离开内院,过内外仪门,进入东角门,那里早已经停了几辆大车。

芷芍陪着修善师太和妙玉,上了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贾琮和邢岫烟坐一辆朱轮华盖车。

另有两辆马车随后,一辆坐了四个丫鬟婆子,一辆装了妙玉师徒的行李,还有家中姊妹馈赠礼物。

四车之后还有几名家丁小厮随侍,一行车马收尾相顾,向城郊牟尼院而去。

……

荣国府,荣庆堂后院,大花厅。

昨日午后,王熙凤便安排仆妇人手,将大花厅阁楼戏台各处陈设,清扫擦拭,里外一新。

今日天色大亮之后,王熙凤派人在大花坛摆设桌椅,准备各式茶水、干鲜果子、蜜饯点心等物。

每桌旁各设黑漆雕花案几,摆放盆景、牙筷、线香、毛巾、茶水等物。

又让人在中位摆放罗汉床,摆设锦褥并靠背引枕之类,以供贾母靠坐听戏。

外头小戏班先入戏台后头等候,派婆子守护戏台两边,防戏班中人胡乱走动,不虞冲撞内眷。

等到辰时过半,贾母带着丫鬟婆子,王熙凤、薛姨妈、王夫人、李纨、尤氏等女眷入大花坛就坐。

过了稍许,迎春、黛玉、探春、史湘云、宝钗、惜春等姊妹,带着各自丫鬟婆子,也都进了大花厅。

大花坛中顿时人气兴旺,除贾府三代女眷,林之孝家的等管家媳妇,俱都各自落座,预设桌椅坐满大半。

听戏这等声色之乐,宝玉是最喜爱沉迷,自然少不了他。

早早带着袭人、彩云、彩霞过来,被贾母笑着叫到身边坐下。

王熙凤见宝玉坐到贾母罗汉榻上,虽前番荣庆堂受了挫折,今日却神情怡然,神态从容,理所应当。

似乎只要贾母在场,过往磕碜打压,便会烟消云散,他又习惯性化身荣国凤凰。

王熙凤虽看的心中膈应,想到宝玉混不了几月,也就懒得挑刺说话。

宝玉虽喜欢听戏,但这等场合让他最乐之事,自然还是家中姊妹齐聚,也好让他可以亲近说话。

他在贾母身边坐了稍许,便想向姊妹们桌上去挤。

他刚刚挨到桌旁,见一桌坐得满满的,姊妹们各自说话,似乎谁也没在意他。

只有迎春左侧有个空位,惜春正挨着空位而坐,宝玉见了大喜,圆润腰身挪动,便要在空位上坐下。

他没来得及坐下,惜春便一下蹦起,伸手拦住宝玉,说道:“二哥哥,你别在我们桌上混,去自己桌去坐。”

宝玉心中不满,说道:“四妹妹,这里明明有空位,怎么还不让我坐,我也好和姊妹们说话。”

惜春皱眉说道:“二哥哥,你可真不懂规矩,二姐姐左侧位置,一向都是给三哥哥坐的,旁人哪个都不许坐。

三哥哥一向都是挨着我坐,在东府都是这个规矩,还能到了西府就不一样了。”

黛玉听了惜春童言嚣张,理直气壮,还有些大言不惭,竟当面说宝玉不懂规矩,忍不住想笑,连忙抿紧嘴角。

宝玉听了惜春这话,心中好生郁闷憋屈,但见惜春小脸紧绷,将空位护得死死的,自己怎也无法得逞的。

他又见一桌子姊妹,个个一言不发,也不做任何劝阻,对惜春的话似乎默认,更是气得差点跳脚。

贾琮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今日没来听戏,竟还巴巴占着空位,让自己和姊妹们不得亲近,当真可恶至极!

……

贾母见宝玉起身,便已留意他的举动,见宝玉在四丫头跟前吃瘪,不禁有些皱眉,也有些无奈。

心中叹息,宝玉也不看风头,如今家中不比以前,二丫头是东府当家姑娘,琮哥儿又是没成亲的。

按着长姐左侧落座,也是合乎家门礼数,宝玉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王熙凤见宝玉吃瘪,自然心中乐意,只在一边嗑瓜子看好戏。

王夫人见儿子被小丫头辖制,实在大丢了脸面,气得脸色发白,将手中佛珠捏的紧紧。

这四丫头就是宁府孽种,如今整个宁国府都被抄了,就剩下这个没根底的小东西。

她也不照照镜子,打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宝玉无礼!

但王夫人如今不是荣国府太太,又知道惜春长居东府,都说贾琮对她颇为宠爱。

上回在她在荣庆堂被贾琮敲打,如今还心有余悸,这当口也不敢当贾母的面生事。

她现在也多少看出,老太太已不像从前,做事一味捣糨糊,自己要真的闹事,老太太未必会站自己这边……

贾母见宝玉尴尬,二儿媳脸色难看,多少有些头痛,连忙打起圆场。

说道:“我记得十五是衙门休沐,怎么政儿和琮哥儿都没来听戏?”

王夫人说道:“老爷今日虽休沐,但大早祈年府通判傅试来访,老爷正在待客,要晚些才来给老太太请安。”

迎春也说道:“老太太,今日修善师太和妙玉姑娘,正要迁回城外牟尼院,琮弟带着芷芍、岫烟去送行。

估摸着来回要一个多时辰,去时让我和老太太道恼,他要晚些时候才过来。”

贾母说道:“瞧我这记性,上回你在堂上说过这话,我一时也没记住。

修善师太是得道高人,能卜算过去未来,又是芷芍的师长,琮哥儿是要去相送,里外也尽礼数。

只是琮哥儿没来,怎么五儿、平儿、英莲也没来?”

黛玉说道:“老太太,我来时就叫过英莲、晴雯她们几个,都说等三哥哥回来,再跟着一起过来。”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五儿和平儿也是一个道理,琮兄弟都没过来,他屋里人不好独自过来听戏。”

贾母听了也觉有理,笑道:“琮哥儿倒是会教丫头,他房里那几个都有规矩分寸。”

宝玉听了贾母这话,心中很是酸楚疼痛。

府上这些上好的丫头,都被贾琮糟践不算,还都受他这禄蠹毒害,满脑子都这些庸俗礼法。

白白让这些钟灵毓秀,深陷泥潭烂沼难以自拔,当真是暴殄天物,如果换了自己,何至于如此……

……

王熙凤听了贾母这话,心中却是暗笑,哪里是琮老三的丫头懂规矩,分明是老太太的宝玉不懂规矩。

宝玉曾拦着平儿入琮兄弟房头,还一直对五儿长过歪心思。

他干的这些恶心事,琮兄弟身边的丫头,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哪个不是嫌弃的不行。

五儿和平儿都是极精明的丫头,如今入了琮兄弟房头,哪里肯让人占去半点便宜。

琮兄弟没到场听戏,她们这些丫头自然都不露脸,省的被宝玉看头看脚,狗头狗脸的搭讪。

袭人见宝玉又招惹东府的人,不由得一阵头疼。

二爷也是不长记性,上回在荣庆堂外说三爷坏话,刚巧被二姑娘他们听见。

二姑娘最疼爱自己兄弟,听到二爷这些歪派三爷,岂能不对二爷生气。

这事没过去多少时间,二姑娘还在记仇呢,二爷却要上赶往上贴,岂能不招惹别人脸色。

袭人看出贾母问些闲话,不过是给自己二爷转圜,连忙上前拉着宝玉。

说道:“二爷,咱们回老太太这边坐,地方也宽敞些。”

宝玉被袭人不情不愿扯走,还回头依依不舍去看,正见迎春宠溺的捏了捏惜春小脸。

对惜春方才举动无半点责怪,眼神中都是赞许喜爱神情,宝玉心中愈发碎裂欲死。

没想到二姐姐这么温顺性子,如今也不待见起自己,竟和自己这般疏远冷淡。

自己身边明明有空位,也不招呼自己来坐,四妹妹调皮放肆,她也半点不拦着,还这么一味纵容。

王熙凤看到自己姑妈和宝玉,在一个小丫头跟前吃瘪,心情很是畅快爽利。

她在各桌之间穿梭,里外都是当家奶奶派头,说笑讨巧,搅和气氛,惹得众人笑声不断,气氛十分融合。

王熙凤又端一盘蜜饯,到了迎春姊妹这桌,对惜春笑道:“四妹妹如今跟着你二姐姐,愈发灵巧长进起来。

将来必定是个出色的,这是老太太小厨房刚出的新样蜜饯,叫玫瑰蜜酿桃条,四妹妹尝一尝。”

惜春捡了块塞进小嘴,立刻赞道:“这可真好吃,谢谢凤姐姐的赏。”

王熙凤笑道:“这东西香香甜甜,就知道小姑娘最喜欢,这一盘都给你了。”

宝玉回到贾母身边坐下,眼神还不时往迎春这桌上瞧,见王熙凤不知说了什么,逗的姊妹们各自欢笑。

只是她们都顾着自家作乐,竟然完全忘了自己这人,宝玉心中愈发心痛如绞……

等到小戏班在戏台后装扮预备,一个婆子拿了戏折子请贾母点戏。

贾母笑问道:“你们班子都擅长什么戏文。”

那婆子笑道:“《满床笏》、《南柯梦》、《白蛇记》、《八义》都是极好的。”

贾母笑道:“倒是大多听过过的,只《白蛇记》听得新鲜。”

薛姨妈笑道:“老太太出身世勋豪门,嫁的是国公门第,旁人几辈子体面,老太太半辈子就都得了。

从小到大听过多少戏,自然什么戏目都听过,这里有我就一半没听过。”

贾母笑道:“这有什么好说道,我不是听过的多,我是老了不中用,活的年头长些罢了。”

又对那婆子说道:“只这《白蛇记》没听过,讲的是什么典故?”

……

那婆子笑道:“《白蛇记》讲的是汉高祖刘邦,酒醉路遇白蛇,挥剑斩杀得吉兆,因此得天下的典故。

这折戏目是极好的,是戏班最擅长的新剧,唱腔高亢热闹,彩妆戏服华丽。

常听人说荣国公府,当年有立国扶鼎之功,府上人物卓越,历代都出英雄,远的有荣国公,眼前又出威远伯。

《白蛇记》说的便是建功立业之事,寻常人家还不配听,只有老太太这国公府邸才配听这个。”

贾母笑道:“你是生了一张巧嘴,会说这些喜庆话语,倒是个好彩头,就点这出来听。”

这戏婆子爱说奉承话,不过是谋生赚钱手段,众人听了虽都笑,但也不太在意。

惟独宝玉听了恶心难抑,世人贪图功名利禄,当真已无可救药,一个唱戏婆子都要捯饬禄蠹蠢事。

旁的事情都不说,单单就拿贾琮出来吹嘘。

偌大荣国贾家,除贾琮这利禄之徒,难道再找不出其他好处,自己这清白之人,叫人视而不见,岂有此理!”

宝玉虽心中愤恨,但他只敢活动心眼子,贾母已说爱听这目戏,他是不敢出言反驳的。

即便反驳也找不出由头,总不能说这婆子夸了贾琮,他听了心中不自在……

宝玉本带着好心情来听戏,没想自入大花厅之后,竟没有一件事顺心。

正当他照常泛起愁绪,自悲自伤之时,戏台上已开锣拉弦,一台好戏就此开场。

笙箫齐奏,唱腔清越,悠扬婉转,众人都听的入迷。

唯宝玉想到那戏婆子鬼话,其中有成就功业的腐臭之语,心中哪里还有闲情,只觉得魔音灌耳,苦不堪言。

迎春等姊妹桌上,宝钗素来强闻博记,说道:“这《白蛇记》我在金陵时听过。

说的是汉高祖微末之时,任泗水亭长,虽出身平庸,官职卑小,却是赤帝之子转世,血脉尊贵。

他醉酒所斩白蛇,乃是白帝之子转世,赤帝属火,白帝属金,五行火能克金,暗喻灭秦兴汉,功业必成。

这等激昂有趣的戏目,有男儿慷慨雄壮之气,琮兄弟必定会爱听的,可惜偏巧有事出门了。”

林黛玉笑道:“宝姐姐杂学并蓄,当真什么典故都清楚……”

……

等到戏本唱过两幕,贾母听得兴致勃勃,正和薛姨妈说些闲话,突然之间想到什么。

问道:“三丫头,腊月十五开大戏,阖府女眷都在,怎么不见你姨娘和环小子?

环小子一向没定性,倒是会四处撒欢,你姨娘却是爱听戏的,这当口竟不见人影。”

探春自然心中清楚,为何姨娘和弟弟没来。

因担心贾环来西府撞到彩霞,万一生出是非,便会引来叵测祸事。

所以她事先吩咐生母,让她对兄弟严加看管,开年前不准贾环踏出东路院,这二人自然都过不来。

只是这等缘故怎能出口,说道:“老太太,环儿得三哥哥关照,开春后入国子监读书。

只是环儿性子顽劣,书经学问很是稀松,我担心他这么入国子监,多半要丢老爷和三哥哥脸面。

所以让他年前不准出门,好好温习书经功课,姨娘也在东院看护,所有没来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听了这话,脸色也微微一怔,着实有几分意外。

她清楚贾环和宝玉一样,也是个不喜读书的,儿子因二子皆不争气,每每都是唉声叹气。

如今环小子竟转了性子,必是三丫头爱亲近琮哥儿,得了他的诗书熏陶,也将读书举业看的极重。

这才下功夫督促兄弟读书,只是她那姨娘是个粗货,日常多嘴多舌不成事情。

不知三丫头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她在家管儿子读书,也是真稀奇了……

探春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由自主看向宝玉,心中都泛起一丝古怪。

因众人都知贾琮身负双爵,手头有两个荫监名额,宝玉贾环因此皆入国子监读书。

眼前兄弟两人情形迥异,贾环在家备学读书,宝玉却坐这里听戏,这话头实在不好听。

座中李纨听了此言,不由自主将贾兰牵在身边,看向宝玉的目光,多了些冷淡疏离。

迎春笑道:“还是三妹妹管教有方,环兄弟也肯用心读书,入国子监历练两年,只怕是能进学的。”

宝玉心中正不自在,听了迎春的话语,脸色渐渐苍白……

继续向下阅读
红楼之扶摇河山
802/911
书详情
红楼之扶摇河山 共 911 章
9 / 10 书籍详情
第八百零六章 雪拥锦被香第八百零七章 相克显功业第八百零八章 灵前问情心第八百零九章 闺阁慕琼玉第八百一十章 房闱显端倪第八百一十一章 风雪满弓刀第八百一十二章 谋深动千里第八百一十三章 暗涌夺人心第八百一十四章 巧言正家风第八百一十六章 国法盖家规第八百一十七章 佞言破家声第八百一十八章 情祸生扑朔第八百一十九章 宅门生死局第八百二十章 计深定风云第八百二十一章 谣言治家风第八百二十二章 宗法涤yīn霾第八百二十三章 世情断亲疏第八百二十四章 亲恩多妖娆第八百二十五章 架桥yù拨火第八百二十六章 裁衣赋多情第八百二十七章 风送王孙去第八百二十八章 萋萋满别情第八百二十九章 俏言读书香第八百三十章 奇语落双娇第八百三十二章 多情总被抛第八百三十三章 未雨断祸根第八百三十四章 分鼎祭荣衰第八百三十五章 家祭多亲疏第八百三十六章 除夕消永昼第八百三十七章 天阙生剧变第八百三十八章 雪冷难销魂第八百三十九章 香暖荣禧堂第八百四十一章 春榻同寝暖第八百四十二章 僭越言亲疏第八百四十三章 执手握芳盈第八百四十四章 皇嗣隐深险第八百四十五章 情劫多糜乱第八百四十六章 内院生奇变第八百四十七章 耳房显端倪第八百四十八章 家国多荣辱第八百四十九章 外男不入堂第八百五十章 内闱论生死第八百五十一章 污言断姻缘第八百五十二章 毁誉皆血戾第八百五十三章 迁府yù情狂第八百五十四章 悲语问颦卿第八百五十五章 嫣然为君倾第八百五十六章 烽火焚北地第八百五十七章 刃寒河山倾第八百五十八章 鸾凤故人来第八百五十九章 兵危惊天阙第八百六十章 生死难继情第八百六十一章 问情荣庆堂第八百六十二章 祸临梨香院第八百六十三章 嗔痴绽情窦第八百六十四章 扑朔系鸳盟第八百六十五章 敕封有娇娆第八百六十六章 许国亦许卿第八百六十七章 皇嗣多血戾第八百六十八章 襟怀拥温香第八百六十九章 兄妹情绸缪第八百七十章 不lún泯恩爱第八百七十一章 战离多奇情第八百七十二章 芳怀显衷情第八百七十三章 征伐糜内闱第八百七十四章 红衣雪肤香第八百七十五章 艳治生孽情第八百七十六章 裘服解襟暖第八百七十七章 红粉御驰骋第八百七十八章 情yù难辞心第八百七十九章 奇谋斩天骄第八百八十章 裘袄显乱情第八百八十一章 芳华御双娇第八百八十二章 春愁压绣榻第八百八十三章 永夜结双蕊第八百八十四章 妄言惹情痴第八百八十五章 yù乱显因果第八百八十六章 艳事露真章第八百八十七章 同骑gòng妖娆第八百八十八章 钗光隐情挑第八百八十九章 罪愆震豪门第八百九十章 gòng寝耀春光第八百九十一章 鸳帐传兵邸第八百九十二章 妙龄不堪折第八百九十三章 意糜不胜伐第八百九十四章 雷霆决生死第八百九十五章 娇柔恸豪门第八百九十六章 驰骋衍春情第八百九十七章 魔心破贞劫第八百九十八章 夜战糜芳润第八百九十九章 功高定罪愆第九百章 祸乱临豪门第九百零一章 囹圄乱姻亲第九百零二章 未雨结姻缘第九百零三章 血火侵娇娆第九百零四章 斩首可建功第九百零五章 觊觎断功名第九百零六章 万马撼雄城第九百零七章 奇功震天阙第九百零八章 绝胜为天骄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