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富贵险中求
说罢，他当先一步，走向那条被云素璃梳理出的通道。云素璃连忙起身跟上。
星光门扉触之微凉，如同穿过一层水幕，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道障之内，并非想象中更加狂暴的星骸碎片或扭曲空间，反而异常干净。
这是一片近乎真空的球形区域，光团周围，没有引力，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的凝固感，仿佛这里是宇宙的奇点，万物的起始与终结之地。
这便是归墟之眼的真实形态——星辰之力的终极归宿，亦是新生的源头。
林青体内的星钥残片，此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欢呼的嗡鸣，与那光团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于星辰之力的理解、对于空间规则的领悟，都在这种共鸣下悄然增长、沉淀。
云素璃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归墟。”林青的声音在她神魂中直接响起，平静无波，“非眼，非心，乃是一。你此刻修为境界尚不足以长时间直视、参悟，但可借此气息，淬炼你那枚星髓寒铁碎片，或有所得。”
云素璃依言，小心翼翼取出那枚星髓寒铁碎片。碎片一出现，便自动悬浮而起，表面蒙上一层淡淡的、与归墟光团同源的微光，其内部结构似乎在被某种力量悄然优化、提纯。
两人在此地停留了约莫一个时辰。林青闭目凝神，以星钥残片为桥梁，默默感受、汲取着归墟之眼中那浩瀚无垠的星辰终始之道。
云素璃则全心引导归墟气息淬炼星髓寒铁，同时谨守心神，不敢有丝毫贪婪冒进。
待云素璃感觉手中星髓寒铁碎片品质已提升到当前极限，再难吸收更多归墟气息时，林青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似有亿万星辰轨迹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静。
“够了。此地不可久留。”林青道，归墟之眼虽好，但长时间停留，其蕴含的终始道韵会对未达相应境界者产生不可逆的同化影响。
两人退出道障，回到星陨台核心外围。云素璃手中的星髓寒铁碎片已从银蓝色转为一种内敛的暗银色，触手温润，却散发着一股更加精纯古老的星辰寒意，品质赫然提升了一大截！
“多谢前辈成全！”云素璃欣喜不已，这枚经过归墟气息淬炼的星髓寒铁，价值已不可估量。
“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缘。”林青淡淡道，“走吧，赴宴之前，还需做些准备。顺便，听听这迷雾海中，最近有什么风声。”
两人不再停留，林青携着云素璃，按照星钥感应的指引和云素璃记忆中的海图，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但会途径几处修士临时聚集点的路线，朝着“火云窟”大致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数日后，一处位于巨大浮空岛礁阴影下的简陋坊市出现在前方。
这坊市依托几座天然岩洞修建，外围布有简单的防御和隐匿阵法，显然是深入迷雾妖海的修士们进行临时补给、交换信息的中转站之一。此刻坊市中人影绰绰，各色遁光时进时出，气氛似乎比平日要紧张几分。
林青与云素璃收敛气息，如同两个结伴探索的普通元婴修士，步入坊市。
坊市内颇为杂乱，摊位零散，多是些妖兽材料、矿物、以及一些品相不算太好的法宝残片。
交谈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两人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神念早已散开，捕捉着周围修士的只言片语。
很快，一些零碎的信息汇入耳中：
“……听说了吗？‘碎星海墟’那边最近空间震**得厉害，据说有上古禁制松动的迹象！”
“何止！我有个兄弟刚从黑潮峡逃出来，说里面煞气冲天，疑似有阴冥界的裂隙不稳……”
“这些都算什么？真正的重磅消息在渊海城！下个月十五，四海阁要举办百年一度的秘宝拍卖会，据说压轴之物，关乎化神机缘！”
“化神机缘？吹牛吧？这迷雾海深处虽然神秘，但能直接关乎化神的宝物……”
“嘘！小声点！据不可靠消息，拍卖的并非成品宝物，而是一份残缺的海墟古图和一枚定星盘的炼制法门！那古图指向的地方，据说连化神修士都可能陨落，但其中蕴含的先天混元一炁，却是凝聚元神、突破化神的关键材料之一！”
“先天混元一炁？！那可是传说中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混沌本源之气！若真有线索……难怪四海阁如此大张旗鼓！不过，那地方……恐怕不是有图就能去的吧？”
“所以才有定星盘炼制法门啊！据说能在那片绝对混乱、无法定位的无尽海眼区域，暂时开辟稳定通道……不过炼制材料也是天文数字，而且成功率……”
“无尽海眼？！那可是迷雾妖海最恐怖的绝地之一，空间彻底混乱，时间流速异常，还有各种上古凶物和未知险境……就算有图有盘，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嘿，富贵险中求嘛！听说不止我们人族，连深海妖族和一些久不出世的古老势力都盯上了这次拍卖……”
……
听到先天混元一炁、无尽海眼、定星盘这些关键词，林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云素璃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信息，心中震惊不已。化神机缘的材料线索？竟然在此时此地出现？
她看向林青，却见林青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思索。
两人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片嘈杂之地，继续朝着火云窟方向飞遁。
直到远离坊市，周围只剩下茫茫星雾时，云素璃才忍不住轻声问道：“前辈，方才那些人所说的……”
“听到了。”林青语气平淡，“先天混元一炁，确实是辅助凝聚元神、稳固化神境界的顶级天材地宝，更蕴含混沌本源道韵，对任何修士都价值无量。无尽海眼……也的确是这迷雾妖海最深不可测的险地之一。”
“那前辈……我们是否……”云素璃有些迟疑。化神机缘，对任何元婴修士都是无法抗拒的**，虽然她知道林青修为深不可测，但若真有如此机缘……
“不急。”林青打断她的话，目光望向火云窟的方向。
“先解决眼前之事。四海阁的拍卖会在一月之后，地点在渊海城。时间足够。况且，那古图是残缺的，定星盘炼制也非易事。消息既已传开，届时必然风起云涌，现在去凑热闹，并无必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倒是这火云窟的鸿门宴，或许能让我们提前热身，顺便看看，这赤炼宗，或者他们背后，是否也对那‘无尽海眼’和‘先天混元一炁’有所图谋。”
云素璃心中一动，明白了林青的深意。赤炼宗在此地盘踞多年，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一些关于拍卖会或古图的隐秘。
这次赴宴，不仅是要解决麻烦，更是要探听情报，为后续可能前往无尽海眼做准备！
“晚辈明白了！”云素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