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欧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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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圣祐的骂声传到耳边，镜头前的姜丹尼尔，尹智圣几人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姜丹尼尔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嘴角的弧度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过这份慌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几人常年在镜头前的应变能力瞬间上线。姜丹尼尔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加大了麦克风的音量，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比刚才更热情。
“……Wannable们，大家对我们这次的新专辑和主打歌《BOOMERANG》满意吗？”
聊了几句后，他还特地做出期待的样子问出了这个问题，尹智圣和朴志训也立刻附和，跟着笑着追问。
粉丝们被他们的热情带动，密密麻麻的“满意”瞬间刷屏，五颜六色的留言很快覆盖了刚才那些疑惑的提问，原本刚刚要变得有些混乱的直播间，马上又恢复了热闹欢快的模样。
镜头外，邕圣祐也意识到了问题，脸色发白，悄悄站到了角落不敢再说话。
而镜头前的姜丹尼尔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们都觉得刚才只是个小插曲而已，以为已经没事了。
只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直播结束之后，这件事情便开始以燎原之势快速扩散。
那声“西八”太过清晰，尖锐又带着十足的戾气，即便当时姜丹尼尔等人在直播中正在聊天，但依旧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wannaone的粉丝可能会刻意回避，但Wanna One的这次回归直播人气极高，观看者除了核心粉丝，还有大量路人，甚至不少EXO的爱丽也好奇围观。
爱丽们原本只是抱着“看看这个后辈团能搞出什么花样”的心态，甚至暗自想着如果有可乘之机，就顺势黑一下他们。
却没想到，居然意外听到了这么劲爆的脏话。
西八？
还是X3？
爱丽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瞬间来了兴致。
直播刚一结束，各大论坛就被相关帖子刷屏，爱丽们纷纷截取直播片段，专门剪辑出那声脏话的部分，上传到油管，推特等平台。
配上“Wanna One成员直播骂人”的标题，极为醒目，消息快速扩散开来。
加上当时观看直播的人基数极大，大家互相传播，转发，那些脏话切片很快就爆了。
短短一个小时，相关话题就冲上了韩国社交平台热搜前列。
很多人闻讯而来，一点开切片，就能从爱丽们精心截取的片段中清晰地听到那句带着戾气的“西八”。
熟悉Wanna One的粉丝，甚至能一眼听出那是邕圣祐的声音。
#wannaone直播骂人#的词条迅速登顶热搜，热度居高不下，网上彻底躁动起来。
网友们纷纷留言，表达着失望与不满：
“本来还觉得他们挺努力的，结果直播里公然说脏话，太没素质了”
“作为偶像，在镜头前都这么不注意言行，私下里得是什么样子”
“太让人失望了，粉转路了”
“偶像的基本素养呢？连脏话都管不住自己的嘴”。
Wanna One的官咖里，最初的几条帖子还是粉丝们习惯性的维护，有人留言“肯定是有误会，圣祐不会骂人的”“大家别着急，等公司出声明澄清”“黑粉别趁机挑拨”。但很快，这些维护的帖子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
不是黑粉的攻击，而是来自粉丝自身的失望与控诉。
“我花了整个高三的零用钱给你们投票，不是为了让你们在直播里骂人的。”
这条帖子在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被顶上了官咖热帖第一，楼主的注册时间是2017年6月，头像是她亲手拍的姜丹尼尔签售会照片。她写过二十多篇安利帖，每一篇都图文并茂，像做学术论文一样认真。
而现在，她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评论区从最初的几百条涨到两千多条，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新回复。
“那声‘西八’，我听了好多遍，一直骗自己说是听错了。那个语气，那个声音，就算把声音关掉，我也能看出来是在骂人。”
“我的本命是邕圣祐，我从Produce时期就开始追他了，他站在舞台上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镜头前的那些眼泪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
直到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无法控制，YMC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场直播事故。
经纪人急匆匆地赶到成员们的宿舍，一进门就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对着邕圣祐劈头盖脸地怒骂：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直播的时候居然敢说脏话？还被全网听到了！你们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舆论吗？你们想把这个组合毁了吗？”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骂人吗？”
“呀一西八！”
“西八西八西八！”
他越说越生气，扬起手就要朝邕圣祐扇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邕圣祐的脸颊，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邕圣祐的鼻子，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公关部已经在紧急处理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安分点，不准再乱说话，乱发动态，等着公司的安排。”
“要是再敢出一点差错，你们就等着被雪藏！”
WANANONE所有成员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吭，很多人还若有若无地向邕圣祐投去埋怨愤怒的眼神。
事情的经过他们也都了解了，但却更加气愤。
西八的提到金钟仁你就控制不住要生气，这是太过讨厌他还是身体有毛病啊，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专家号看一看？
而邕圣祐低着头，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裤缝，一句话也不敢说。
……
很快，YMC公司的公关开始发力，网上出现了大量以粉丝口吻发布的“澄清帖”，试图扭转舆论。
其中一条点击量最高的澄清帖，以粉丝的口吻写道：
“直播中确实能听到类似‘xi ba’的声音，但经过反复确认，这是音频设备出现的问题，并非成员骂人。
音频存在杂音，且不是一个人的发音，无法准确辨别出具体单词，在之前的舞台放送和其他视频中，也出现过类似的杂音，‘xiba’并非脏话，大概率是机器发出的杂音，请大家不要误会，不要被黑粉带节奏。”
这个帖子是点击最多的，说的似有似无，这条澄清帖一出，不少Wanna One的粉丝仿佛找到了组织，纷纷在评论区附和：
‘我就说是这样’‘我就知道圣祐不会骂人的’‘黑子说话！’
但更多的是理智的路人与粉丝，他们根本不买账，反而对于这所谓的澄清极为抗拒：
“每个单词我都认识，但连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但你千万不要把自己骗了啊”
“我不知道你在狡辩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就是在骂人。”
“男团粉丝的弱智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证实的。”
显然，这次的公关效果并不理想……因为那几声“西八”实在太过明显，只要听力没问题，都能清晰地听到
就是因为听得很清楚，“西八”作为韩国极具严重侮辱性质的脏话，让一直信任，支持他们的粉丝感受到了巨大的背叛。
主要还是wannaone之前的人设太好了，“积极，谦逊，感恩”人设太过完美，如果是个rapper爆出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有人关注和意外，只会在有色眼镜上更深一层。
公关效果不是很好，就在YMC公司绞尽脑汁想进一步公关，挽回局面的时候，一件更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3月17日，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有人爆出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Wanna One回归前，Star live直播结束后录制的，当时直播机器已经关闭，但备用录音设备却意外开启，将成员们私下的对话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录音中，几个成员的声音清晰可辨，语气随意又粗俗，完全没有了镜头前的谦逊与得体。
朴志训：“我们为什么这么不自由？为什么只能拿到20%？”
姜丹尼尔：“我们为什么得不到清算？为什么不能按时拿到清算？”
河成云：“哈哈哈（讽刺大笑）。”
邕圣祐：“为什么不能睡觉，西八。”
姜丹尼尔：“我早上拉屎了。”
河成云：“啊要开始录了嘛？我要骂几句粗话，趁直播开始前把脏话说完，西八西八西八~”
声音听得很清楚，每个成员声线的特点都一览无遗，甚至还能清晰地听到工作人员低声提醒“麻烦移动一下位置”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邕圣祐的直播骂人还只是导火索，那么这段录音，就是一颗直接引爆舆论的炸弹。
录音一经曝光，网上瞬间彻底沸腾，原本就激烈的舆论变得更加不可控制，粉丝们的愤怒与失望达到了顶点，各种负面言论铺天盖地而来。
像是个炸弹，直接爆炸了。
“之前说着自己想出道，嘴上恳请说着‘pick me’，你们以为有粉丝就是一切的永远吗？明星就是那一瞬间啊，最起码要不忘初心吧。”
“难道我们是为了看你们这个样子才在《101》的时候投票，才从出道专辑到这张专辑买了几十张吗？为了听你们的歌曲又定了六点的闹钟，等了又等的代价居然这么大，拜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吧好好的道个歉吧。”
“哇，还有工作人员在呢，居然还能在录节目的时候说这些吗？‘啊我要骂几句’还公开私生的车牌号，还说我要拉屎了，还公开自己的手机号，姜丹尼尔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拉屎很了不起啊，wannaone快点解散吧。”
“没什么说的，拜拜。”
有粉丝贴出了那段音频的文字版全文。那些不加掩饰的抱怨把粉丝为这个组合编织的童话世界戳得千疮百孔。
最让粉丝寒心的还不是那些，而是那句“趁直播开始前把脏话说完”。
直接撕开了某些粉丝心里的幻想和滤镜。
一瞬间，网上沸反盈天。
“Wanna One骂人”迅速成为半岛门户网站和社交媒体的头条热词，负面影响席卷而来。
曾经的“国民之子”光环彻底蒙尘，舆论和粉丝普遍认为，他们吐槽行程密集，结算拖延的身心俱疲或许可以被理解。
但与公开私生饭电话，车牌号，随口说粗俗言论等行为迭加在一起，直接打破了他们“积极谦逊偶像”的美好形象，彻底透支了粉丝的信任。
半岛本土的Wannable反应最为激烈，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受更深，大量粉丝选择脱粉，官咖里的粉丝数量急剧下降。
少数脱粉的粉丝还发布了长文，诉说自己的失望与心碎。
对于这些亲手选出Wanna One的粉丝来说，他们的态度冷静又绝情，没有丝毫留恋。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失望，多批判，他们把Wanna One当作自己亲手打造的“商品”，一旦这个“商品”出现了瑕疵，不符合自己的期待，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很多粉丝还在倔强地反抗，不少人都表示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阴谋，坚信这次事故是某些势力眼红而故意制造的，并且把矛头对准了SM和EXO。
但主要媒体上评论更是一边倒，有人留言：
“广告商应该会开始撤资了吧，谁愿意用这种形象的艺人代言产品？”
“本来三月回归是大好机会，能进一步巩固人气，结果全被他们自己搞砸了”
“这就是所谓的国民之子？真是丢尽了K-pop的脸”。
到了第二天凌晨，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
半岛几个最大的论坛上，“Wanna One骂人”的词条霸占了整整四页的热帖
。有技术帖逐帧分析音频，试图证明某句话不是某某说的；有人贴出了成员们当天从电视台出来时的饭拍视频，配文是“看看他们平时的样子吧，台上台下完全两副面孔”。
还有人翻出了出道Showcase时尹智圣哭着说“我们会一直做感恩的Wanna One”的截图，拿来做对比图发在帖子里，标题只有一个字：
“呸。”
口碑和粉丝的失望自然反映到了组合根本的人气和成绩上，受舆论影响最明显的，还是Wanna One新歌的音源成绩。
之前靠着粉丝的全力刷榜，主打曲《BOOMERANG》在Mnet榜单上一直和EXO的两首主打歌形成激烈的对峙，你争我夺。
甚至直播前粉丝还计划着晚上大家努努力，把《BOOMERANG》刷到第一，挤下《DNA》。
然而事情发生之后，wannaone新专辑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劲势头，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其在Genie，Bugs，Soribada等其他音源平台上的排名快速下降，《BOOMERANG》在Melon甚至直接掉到了第八。
“这叫什么事啊？”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自家粉丝都在生气，谁还有心情刷榜？反正我一个Wannable都没切瓜，刷不动。”
那个帖子的评论区里，有人回复：“我也是，今天完全没有心情打开Melon。”
“+1，我从直播事故之后就把歌单里的Wanna One全删了。”
“我也不想刷了，之前每天切瓜十小时，现在想想真是喂了狗。”
音源成绩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粉丝群体的真实状态。
这对于一个靠着“粉丝凝聚力”吃饭的选秀团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滑铁卢。
wannaone的新闻直接霸占了这两天娱乐版面大部分热搜，就连裴珠泫因为看书而被男粉怒骂焚烧照片的新闻都被瞬间盖了下去，无人关注了。
有些后知后觉的池景源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漫天的负面新闻，看着Wanna One一路下滑的音源榜单，忍不住眨了眨眼，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前几天对方还来势汹汹，各种宣传造势，粉丝齐心协力，搞得池景源他们都感觉到了压力，决定少一点懒散，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后辈的挑战。
结果……
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呢，敌人怎么自己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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