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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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巴！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变态？”
短促又直白的问句，让池景源瞬间愣住。
凌晨忽然打电话过来，第一句问我是不是变态？
他眉心微蹙脑子一片空白，睡意混杂着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靠着本能呆呆地反问：“mo？”
“就是《窥探》啊！你演的郑巴凛！”
林娜琏疾声问道。
即使第二天还要上班和跑行程，她也依然一直熬夜看到了最新剧集，而且完全没有睡意。
从第八集到第十集剧情高潮一波接一波，第八集就已经足够高能，正面揭露了连续杀人案的真相；就在所有人以为正义必胜的时候，凶手又当着众人的面，处决了高武治的亲哥哥神父。
十字架前悬空摇晃的身躯，被尽数掏空的器官，整面墙壁猩红刺眼的“我就是神”，搭配悲壮又压抑的神性BGM，给林娜琏带来了很深的震撼远超所有血腥镜头，彻底刻进了林娜琏的脑海，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这同时也彻底暴露了凶手的残暴和无情，更让观众疯狂地想要探寻这个既让人心寒，又以高智商玩弄所有人的变态杀人狂到底是谁。
接下来的剧情则是快速进展，节奏骤然提速，短短两集，铺垫的不少伏笔尽数收拢。
神父葬礼过后，巨大的悲痛彻底压垮了高武治，他把自己锁在空荡的家里，与世隔绝，终日酗酒，任由颓废与悔恨吞噬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唯有郑巴凛，日日按时上门，温柔送饭，耐心开导，一遍遍安抚他的情绪，支撑他崩塌的意志，笨拙又真诚地拉着坠入深渊的高武治走出阴霾。
在郑巴凛的陪伴与鼓励下，高武治终于挣脱情绪枷锁重拾初心，比以往更加拼命地复盘案件，追查线索。
结合吴凤仪此前提供的关键细节，连环杀人狂的模糊特征逐步清晰，所有人期待的真相终于快要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那场让观众屏息以待的宿命对决，也如期而至。
第二集埋下的双生子伏笔，两个背负变态基因，被命运捆绑一生的“恶魔之子”，终于不再是遥遥对望的隐晦试探。
成耀汉主动寻上门来，带着滔天的敌意与杀意，径直找上了郑巴凛。
公寓天台，夜风凛冽，空旷死寂。
两道身影四目相对，空气凝固，张力瞬间拉满。
一边是世人眼中阴郁冷漠，周身戾气，自带反派滤镜的天才医生，一边是温柔正直，善良热忱，人人信赖的善良巡警。
没有多余的拉扯与对峙，成耀汉眼底杀意毕露，举起锋利的斧头，朝着郑巴凛狠狠劈落。每一下力道凶狠决绝，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郑巴凛节节败退，狼狈躲闪，毫无还手之力濒临绝境。
就在斧头即将劈中要害，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高武治狂奔赶来，他远远望见天台惨烈的厮杀，毫不犹豫举枪瞄准，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子弹精准命中成耀汉。
成耀汉和郑巴凛这对‘双生之子’双双倒在冰冷的天台地面，鲜血浸染砖石，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宿命之人，恍惚间同时失去意识，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郑巴凛伤势过重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历经一场风险极高的脑部手术后才勉强保住性命。
而成耀汉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最终不治身亡。
很多人看到这里，拍手叫好。
从前置伏笔和镜头暗示，人物人设来看，阴郁孤僻冷漠寡言的成耀汉，就是观众心中板上钉钉的“猎头者二世”，是那个屠戮善良，作恶多端的连环变态杀手。
几天后，郑巴凛经过抢救，在病房苏醒过来。
他虚弱地掀开眼皮，恍惚的走下病床，推开病房窗户。
清晨的微风裹挟着暖阳涌入，温柔拂过他的眉眼，窗边鸟笼里，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灵动跳跃，正是他初次登场时奋不顾身救下的那只受伤小鸟，是他善良与温柔最直观的见证。
恶人伏法，罪恶落幕，善良的巡警死里逃生，正义终究战胜邪恶，屏幕前的无数观众都露出了姨母笑，为郑巴凛庆幸，为真相落定释怀。
林娜琏也不例外，悬了整夜的心彻底落地，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在这个时候……
天翻地覆。
郑巴凛垂着眼帘，眼底温柔尽数褪去，一片死寂漠然。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轻轻打开鸟笼门，将叽叽喳喳的小鸟温柔托在掌心。
动作轻柔缓慢，看似温柔至极，可指尖收拢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骤然发力。
扑……
掌心力道狠戾决绝，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透过屏幕清晰地传入耳中。
小小的生灵瞬间停止挣扎，灵动的鸣叫戛然而止。
他随手一抛，将死寂的小鸟轻飘飘扔出窗外，动作随意淡漠，仿佛只是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风掠过窗沿，镜头死死定格在他的侧脸，他站在窗户前眉眼清冷，面色漠然，听不见风声，看不见暖阳，只剩刺骨的冰冷。
嘴唇轻启，带着烦躁的抱怨：
“终于安静了。”
短短五个字，瞬间击碎所有温柔假象。
此前一直以“善良巡警”形象出现，正直，温柔，热忱郑巴凛，在这一刻忽然暴露了他内心的黑暗面。
这一幕简直给林娜琏看呆了。
整个人僵在被窝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后背寒意疯狂蔓延，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比之前所有的震惊还要深刻，感觉全身都在发凉。
她一直是深信郑巴凛是个很好的人，很单纯，正直，池景源前面的演绎简直无与伦比，配合上那一头锅盖头，那极为真诚的表情，眼神，一举一动，林娜琏甚至觉得善良的还有点窝囊。
刚刚她还拍着胸口庆幸成耀汉终于死了，怎么忽然又这样？
巨大的震颤，彻骨的惊恐，满心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看着屏幕中扮演郑巴凛池景源那张脸，那面无表情的面容，即使如此熟悉的她都感觉一丝丝寒意。
就在她条件反射也想赶紧看下一集的时候，一看，十集已经全看完了。
心里怅然若失，然后愤怒，然后不爽，然后怒骂。
最有悬念的时候居然断了？
她气得胸口疼，恨不得直接冲到导演面前给他一个四十码的大脚丫子。
整个人都一下子变得不得劲了，拿着班吉拉抱枕在怀里欺负了好一会儿都发泄不出来。
躺在床上想要睡觉，毕竟明天还要工作。
但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循环回放着整部剧的残忍细节：
奶奶倒地的绝望，神父赴死的释然，孩童遇害的无辜，凶手俯瞰众生的狂妄，还有最后郑巴凛掐死小鸟时，那极致冷漠的侧脸。
塑造出的那个变态杀人狂‘猎头者二世’实在是太变态了，也太可恶了。
她实在是想知道后面的发展，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又让人恐惧的变态到底是谁。
辗转反侧许久，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何不去问问正主？
身为演员本人的池景源当然是知道后续发展的。
虽然知道时间不太对，但……上头之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积攒整夜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她语速极快地絮叨起来，满是愤愤不平与满心疑惑：“这部剧的这个变态杀人狂真的太气人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杀人不把人看在眼里啊，我刚刚看到武治直播的揭穿真相的时候都气死了……”
情绪宣泄过半，她终于抛出最核心的疑问：“所以欧巴那个变态到底是谁啊？应该不是你吧？”
林娜琏说了一堆，听了好一会儿池景源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原来说的是《窥探》？
“你现在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池景源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顶端的时间，四点四十二分。
凌晨。
“对啊。”
林娜琏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反而还有些理直气壮，心思完全沉浸和代入到了刚刚看的电视剧之中，认真分析着自己的推测：
“我觉得肯定不是郑巴凛！他那么善良，凤仪奶奶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还有神父，武治，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啊！”
“林娜琏。”
池景源打断了她，声音有些沉，带着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嗯？”
林娜琏应声一顿，清脆的尾音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可爱。
“你看看时间。”
“时间啊，我看看……”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真的一副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样子，几秒后小声说道：“现在是四点四……啊~哈哈哈”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深更半夜吵醒熟睡的人。
感觉到耳边有些压抑的呼吸声，她讪讪地傻笑了几声，连忙放软语气，习惯性地开始撒娇：
“欧巴，我，忍不住嘛~”
说完，她又真诚地说道：“真的太好看了，而且最后那个反转实在是太吊人胃口了，巴凛那么好的人怎么忽然那样啊？”
“你全都看完了?”
池景源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
“对啊，最后那个结尾真的……”
林娜琏一听，又想吐槽起来。
池景源一听有些惊讶，要知道《窥探》是昨天晚上才上线的，十集看完就算快进片头结尾，怎么样也要八九个小时。
结果林娜琏就已经看完了！
他记得今天睡之前还和凑崎纱夏聊了一会儿，说今天twice行程很忙，都挺累的，不过下班挺早。
池景源本来还有些恼火的，但是听到耳边林娜琏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新剧，夸奖好看，那股子火气也不知不觉的平复了下来，
毕竟，和那些嘴上说是你的粉丝，支持你的剧的人不一样，能一直看到凌晨，还忍不住打电话过来问剧透的，绝对是真的喜欢这部剧。
想到这，忽然这凌晨不睡觉骚扰人的兔牙的面孔也没那么讨人嫌了。
只是……一想到这兔牙扰人清梦，池景源就还是有点不爽。
池景源顿了顿，沉默两秒，嗓音压得更低，语调平缓无波，莫名裹挟着几分阴森的氛围感。
“娜琏啊，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
林娜琏感觉声音一下子有点不对，骤然压低的声线，瞬间让电话这头的氛围彻底变了。
好像……和剧中的凶手，有点像。
林娜琏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瞬间窜起凉意，浑身汗毛紧绷。
不知为何，这一刻池景源平淡的语气，低沉的声线，居然和剧里那个冷漠偏执，掌控一切的变态凶手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你回头~”
她刚想说什么，池景源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欧巴你别吓我啊，我在床上，回头哪有什么东西？哈哈哈~”
恐惧感萦绕在心神，她连忙强行挤出轻松的笑声，试图打破诡异氛围。
她本来就很胆小，刚刚看了《窥探》很多血腥场面和镜头，早就吓得够呛，此时周围人还都睡觉了，安静的不行。
耳边低沉的声音更是助长了这个氛围。
“欧巴，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娜琏还在试图嘻嘻哈哈
可听筒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深夜的宿舍静谧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房间漆黑安静，队友们睡得安稳无声，只剩听筒里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回荡在耳畔。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隔着电波两两相对，诡异又压抑。
安静的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娜琏心底越来越慌，小声试探着呼唤：“欧巴？”
下一秒……
“rua！ruaruarua！！~~”
极具爆发力的野兽嘶吼骤然炸响，透过听筒直冲天灵盖。池景源刻意压低的凶狠咆哮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啊~！！”
林娜琏毫无防备，瞬间被吓得失声尖叫，浑身一颤，猛地缩进被窝里。
最后耳边似乎传来得意的笑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突兀的尖叫声划破宿舍深夜的宁静，房间瞬间传来队友们迷茫又迷糊的声响：
“谁在叫？”
“怎么了啊？”
…………
第二天上午，池景源翻开社交平台与影视论坛，浏览全网关于《窥探》的首播反响。
已经有不少的帖子开始讨论，也有很多营销号提及了类似‘池景源新剧《窥探》昨日首播’的新闻标题。
不过造成的反响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并未掀起刷屏式狂欢。
电视剧版块很多帖子讨论的焦点还是最近热播的IU的新剧《我的大叔》，以及孙艺珍主演的《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
不过池景源并没有担心，除了看了看已经出现的讨论，都反应得非常好之外。
重要的事他和奈飞也一直保持沟通，他知道奈飞的宣发与数据逻辑，也提前看过平台的预判报告。
十集全集一次性上线，体量庞大剧情密集，绝大多数观众无法一夜刷完，
明明那么累还瘾大的熬夜看完的林娜琏这种还是少数，
奈飞预测真正的口碑发酵，热度爆发会在三日后，大批观众陆续刷完全集，看到最后反转和悬念才会彻底到来。
果然，没多久池景源就接到了奈飞那边林秀妍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轻快振奋的报喜声，一连串专业数据快速输出，兴奋地说着剧集上线十二小时的各项战绩。
说了一堆数据，什么播放峰值，会话留存，观看时长……只是对于他这个之前只看收视率的传统电视剧演员来说有点不是很敏感。
但听到林秀妍说50万的新增用户KPI基本已经完成后，才有些惊讶的放下心来。
随着时间推移，电视剧的影响力也在逐渐扩散。
越来越多观众陆续刷完全集，全网讨论度肉眼可见地持续攀升。
而且剧情应该真的很抓心，最后的悬念和反转也极为震撼，林娜琏第二天又打电话过来，除了气鼓鼓的吐槽和控诉池景源故意吓她让她尖叫把其他队友吵醒道歉了好久之外，又悄咪咪的询问想要剧探后续剧情。
池景源不告诉她她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起剧情来。
虽然在完全知道剧情的池景源耳中这兔牙分析的基本都是错的，但……
感觉还挺好的。
第三天的时候池景源还接到了郑恩地的电话，也是问凶手到底是谁的，在池景源依然拒绝回答之后，釜山大妈立刻翻脸骂骂咧咧的，并且一口笃定那个变态一定是池景源。
说什么“还保密？那西八的郑巴凛装的一手好人，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然后就是什么“我是演员我还不知道？越像是凶手的越不是，哪有人用‘正直’当名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好人一样……’之类的话。
听到池景源都有些忍俊不禁。
时间缓缓推移，比平台预判稍晚一天。
到了24号，终于是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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