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蛤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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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池景源这么直白的一说，练习生们都是有些噤若寒蝉，整间D班练习室瞬间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沉寂。
一众练习生齐齐噤声，个个垂着肩，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她们也都知道自己的水平，除去极个别是因为评级舞台没发挥好之外，剩下绝大多数人，归根到底就是硬实力不足，功底太过薄弱。
原本私下心里尚且能自我安慰，现在连池景源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老实说打击还是挺大的。
“所以……”
池景源环顾一圈，看到气氛到了，也没有再打击自尊心，声音清亮有力，穿透室内的安静
“我们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内~”
众人下意识弱弱的应了一声。
“声音这么小？”
池景源眉梢微挑：“这就是你们的决心吗？”
一句话瞬间点醒所有人。
下一秒，D班所有练习生齐齐抬头，腰背挺直，用尽全身力气齐声应答：“内！！”
“OK，再继续跳一遍。”
池景源站在队伍前方，亲身示范标准动作，拆解每一处发力细节
“跳舞的时候不要全身发力，要适当留一点，发力时核心要收紧，很多力量都是从核心那里出来的。”
“眼神一定要盯着镜头，这是爱豆最重要的，哪怕你站在最后面，也要盯着镜头。”
教了一会儿，然后因为人太多难以兼顾细节，池景源又把所有人分成两组。
他很用心地指导，逐一纠正学员的脚步落点、手臂弧度、转身节奏，也并不吝啬地说了好几个自己身为爱豆跳舞的小技巧，怎么记动作，跟着跟节拍等等……
导师的用心指点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尤其是池景源这种，本身就是摸爬滚打过来的TOP爱豆，很快，两组练习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有所提升。
很快轮换到第二组上场，金敏周便身在其中。
音乐再度响起……可是看了没一会儿，池景源就皱起了眉头。
她脚步虚浮发飘，重心始终不稳，每一个动作都感觉做得很迟疑。
最要命的是她全程眼神飘忽不定，频繁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队友。
就是那种，好像完全不确定下个动作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要知道，池景源刚刚才强调过眼神的问题。
跳到了一半，池景源骤然抬手，叫停了。
他笔直地看着金敏周。
“金敏周……”
“内~”
金敏周立刻仰头，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故作镇定地挺直脊背，但脸上的虚势溢于言表。
“你在干嘛？”
池景源看着她，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金敏周瞬间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笑容显得很是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跳舞不看镜头，也不看我，整首舞下来，一直在看旁边一直在看旁边。”
池景源声音有些沉，抬手指了指她身侧的队友：“她这么吸引你吗？”
虽然似乎是在开玩笑，但周围却没一个人敢笑。
“……”
金敏周指尖微微蜷缩，尴尬得无地自容。
池景源经常跳舞很有经验，一看就知道金敏周老是看别人不是别的原因……就是没记住动作，跳的时候没自信，想抄别人的。
不但没记住动作，跳的也不好。
“再来。”
池景源没有再多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示意继续演练。
音乐再次响起……
可金敏周的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过度的紧张、难堪与焦虑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脑子一片空白，原本勉强记住的动作尽数混乱，错拍、漏拍愈发频繁，偷看队友的动作也愈发明显，整体状态比上一次还要差劲。
“停。”
跳到一半，池景源再次叫停。
这一次的叫停声，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助理立刻默契关掉BGM。
刹那间，偌大的练习室落针可闻。
停下来之后金敏周都感觉到有些不妙，心头猛地一沉，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慌乱地抬手，不自然的捋了下头发。
“还是一直在往旁边偷看。”
池景源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
金敏周脸上的强撑笑容彻底垮掉，嘴角微微下垂，看着极为凄苦。
“还有……”
池景源微微歪头，静静打量她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我每次看你的表情，都给我一种‘我命很苦’的感觉。”
“让人感觉很压抑和负担。”
“真的这么没有自信吗？”
池景源有些严肃地说着金敏周，而金敏周心里也确实很苦，很难受。
以为这次她其实本来并没有想来参加这个PD48，虽然她是练习生但却是演员部门的，也是为了成为演员一直在努力。
但公司没什么长远打算，看到有机会就把她拉过来参加当爱豆
来了吧，自己的水平又远远比不上别人，第一次的舞台其实已经用心准备了，但是实力不行实在是没有办法弥补，站上去跳舞的时候就感觉很艰涩，被那群练习生和导师的眼光看着感觉像是被公开处刑一样。
被一众导师评价的很惨，本来以为因为以前合作的关系，池景源会稍微照顾一下，给点笑脸什么的。
没想到只得到一个极为伤人的‘你在干嘛？’
入住宿舍后的日子更是难熬，周围全是卷王，那些练习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卷，她们D组都是水平一般的，气氛也不是很好，她也不认识什么朋友，几天下来只感觉满心的孤独又茫然。
今天又被池景源当众点出来，所有隐忍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简单的几句质问，却似乎成了压垮她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底子弱一点，但可以用其他方法弥补，首先是要自信……”
池景源还正在说着呢，却忽然看到面前的金敏周脸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大哭，看着是那种茫然、酸涩又无奈的落泪，肩膀轻轻颤抖，抬手不停擦拭眼角的泪水，可眼泪越擦越多。
池景源看到骤然落泪的金敏周，一瞬间竟有些无语。
他之所以比较关注金敏周，首先是这姑娘外形很出彩，和实力反差很大，所以很显眼。
二也是曾经合作过，虽然不熟但怎么说也有个香火情，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带一下。
只是他感觉自己都没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姑娘压力很大就直接哭出来了。
旁边的VJ和现场PD看到池景源给金敏周训哭了，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眼睛一亮很惊喜，觉得是个很好的节目素材，远比平淡的练习画面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练习生们看着落泪的金敏周，心底虽有几分不忍，却也藏着微妙的羡慕。
人人都心知肚明，能被池景源亲自点名、单独指导，是难得的机会。
……更别说被训哭了。
不少人心里真的恨不得以身替代，让池景源也训训自己。
金敏周还在那哭，不是很崩溃那种哭，而是很委屈，很苦，很无奈的，不停抹眼泪。
池景源静静看着她抹泪的模样，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微微蹙起眉头：“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他掐腰站在原地看着金敏周，原本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她的样子偏短的脸型，略高的颧骨，还有那一身深绿色的衣服……
以及满脸苦巴巴的委屈神色，恹恹又无助。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眼前忽然浮现出之前看到过，网上挺火的‘悲伤蛙’的样子。
一样的暗沉底色，一样的苦脸垂眉，一样的蛤形脸蛋，一样的委屈无辜……
那一瞬间，脑中的悲伤蛙和眼前的金敏周完美地重合在一起，让他思绪骤然跑偏，心里涌起一股极为强烈的滑稽感。
上一秒还皱着眉头想训人的池景源却顿了一下，下一秒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嗤……”
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突兀。
全场练习生、工作人员齐齐一愣，满脸茫然，完全摸不清状况。
不是在严肃训话呢，怎么忽然笑出来了？
金敏周还在那抹眼泪呢。
而金敏周一听，心里更是有些委屈，泪眼朦胧地抬头望向他。
“不是……”
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奇怪目光，池景源摆了摆手压下失态。
他看着金敏周，憋着笑快速说道：“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穿着这一身衣服，这一脸的苦相，和这个有什么区别？”
一边说着，池景源一边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张悲伤蛙的图片，怼到金敏周面前。
“你自己看。”
金敏周泪眼朦胧地低头望去。
屏幕里，深绿色的青蛙耷拉着眼皮、嘴角下垂，满脸苦大仇深、委屈巴巴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一身深绿色训练服、一张凄苦的脸……都已经不止是神似了。
一股极致的滑稽与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
原本源源不断的眼泪瞬间卡在眼眶，戛然而止。
“我……唔，噗嗤……”
她惯性地抿着嘴带着哭腔，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水汽，却又忍不住被画面戳中笑点，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又哭又笑、哭笑不得，还有那么些尴尬和窘迫，显得表情扭曲又怪异。
更像了！
周围的练习生看到池景源的动作，看到他给金敏周看了下手机，金敏周瞬间表情就变了，全都忍不住好奇的过去看。
看到池景源手机里那个悲伤蛙之后，马上回头看向金敏周做对比，同样苦的脸，偏短的脸和大眼睛神态上本来就有些蛤系，再加上那深绿色的衣服……
瞬间全员都绷不住了，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原本压抑沉重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打破，一下子变得滑稽和轻松起来。
VJ见状立刻扛着摄像机凑近，精准拍下手机屏幕与金敏周哭笑交织的神情。
“你自己说像不像？”
笑过之后，池景源看着用纸巾擦掉眼泪的金敏周。
“……”
金敏周其实心里也觉得有点像，又羞又窘，只能习惯性地苦着一张脸，但刚苦一秒，想到刚刚的悲伤蛙，表情瞬间一懈，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以后你再哭，就给你看这个。”
池景源威胁了一句。
一句玩笑收尾，他敛去之前的戏谑，抬头环视一圈，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有D班练习生。
都是基础很一般，水平跟不上前面的，似乎也没什么自信的孩子啊。
想了想，他呼了口气，语气放缓，没有再让她们继续跳，也没有刚刚那么严肃，多了几分温和与耐心。
“分到了D组，是不是都觉得很负担和难过？”
“是不是觉得和前面那几组的练习生差的很远，实力差了很多，看着A班、B班的优秀练习生，实力基础都远超你们，差距摆在眼前，心里压力很大？”
池景源看着她们，轻声问道。
“……”
一众练习生纷纷低头，默默抿唇，无人应答。
“还有你，悲伤……金敏周。”
池景源目光重新落回金敏周身上，差点脱口而出“悲伤蛙”。
“你跳起舞来真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你是对跳舞这件事情不自信，还是对你整个人都不自信？”
“……”
“要是后者的话，我没什么办法，但……其实跳舞这个东西，找对了方法和节奏，就算是靠着死记硬背动作和加大练习，是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提高很多的。”
这番话瞬间牢牢吸引了所有女孩的注意力，人人抬眸，静静聆听。
他也没忌讳，微微抬眸，带着回忆的神色说了起来：
“我当时刚刚加入SM，进入EXO出道组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跳舞方面虽然以前有专业老师教导，但和其他成员多年练习的水平还是差了很多。”
“不是谦虚，是真的差了很多。”
看到金敏周和一些人露出‘不信’的神色，池景源认真的点点头重复了一遍：“不说你们了，比F组和A组的差距还要大。”
“那，导师nim，你后来是……”有人试探着问道。
“练习呗。”
池景源淡淡一笑。
“我也是个很要强的人，看到和其他人差很多，心里也很不舒服，很负担，压力非常大。”
“当时离出道还有两个多月，我发了狠，头一个月我几乎没日没夜的都在练习室，当然公司的老师也很照顾我，每天都在指导我的舞蹈。”
“除此之外，还有生活环境也是的，因为要出道了，搬进了SM的练习生宿舍，我自己之前住的条件……嗯，还不错，而宿舍那个环境，怎么说呢，呵呵……”
池景源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反正忽然一下子，真的很不习惯。”
“但为了出道嘛。”
说到这，池景源也没有继续细说苦难，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反而笑了出来：“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总要去拼上一把。”
在场所有女孩尽数怔住，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池景源。
尤其是金敏周还亲身去过他的私人别墅，见过他极尽奢华的生活，深知他的家境优渥、天赋顶尖。
这样一个天生自带光环、起点远超常人的人，为了出道、为了舞台，尚且愿意放下身段、熬过极致的苦，直面巨大的落差与差距。
相比之下，她们此刻的压力与落差，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行了，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们多一点信心，而且也刻苦一点。”
池景源也没有多聊，收了尾，又看了一圈，和每个练习生的眼神都有短暂的交汇：“信心，是让你们知道差距是可以赶上去的，而刻苦一点，是练习得再用心一点，”
“我不是说你们之前不用心，而是我们本身就比那些A班B班的差了很多，人家也很用心，所以我们需要更刻苦才可以。”
“可以做到吗？”
“内！”
鸡血很有用，震天响亮的齐声应答响彻练习室，气势全然褪去了之前的萎靡怯懦。
就连刚刚还红着眼眶的金敏周，也用力挺直腰背，抬头挺胸，第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话。
“当然了，刻苦练习是一方面，当然也需要一些指导，或者小技巧。”
池景源拍拍手，示意工作人员重新播放伴奏：“来，调整一下状态，我们继续练……”
新一轮练习正式开始。
……
一旁的VJ扛着摄像机，全程精准记录着这一幕。
看着明显变得更加用心，也更有信心和干劲的的D班练习生，以及认真纠正动作，耐心指导，说着自己跳舞经验的池景源，负责摄像的VJ心里也是暗自感叹。
这一次拍摄的效果一定不错。
尤其是……
VJ看向金敏周。
这个练习生绝对要火。
……连他现在看这张脸，都忍不住想到那个什么，悲伤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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