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亚当·重锤的毁灭（二）
月明星稀，微凉的大风在荒漠中打着旋，吹得一簇簇灌木丛摇摆不定。
装甲车的引擎咆哮着，砂砾被卷入轮胎，然后沿切线甩出，形成一团团沙尘雾。汤米透过风挡玻璃往前方望去，五彩斑斓的夜之城不远了。
盔甲内置的盖革-米勒计数器忽然“哒哒”作响，他疑惑地搜寻四周，难道周围有颗核弹？
【汤米，把那两块晶体拿出来。】艾莉提醒道。
汤米将蓝色和黑色的晶体放到眼前，只见它们上面的光泽变得暗淡，刻画在表面的三角形、圆形和横线渐渐隐去。
【这是怎么回事？上面的纹路有什么含义吗？】
【把我取出来。】
【嗯？】汤米不太明白，但还是把芯片从头盔后部拔了出来。
艾莉的修长身影被投射在芯片上部，鲜丽的金发微微飘动，无数逻辑符号在她身上流淌。
她朝汤米翻了个清丽的白眼，然后说：“你以为我是无所不知的么？”
“.抱歉？”
“呆子。”艾莉指指那两枚晶体，“要我说，这是它们的效能降低了，恐怕到时插上信号放大器效果也不会很好，具体来说就是扩散范围不够大。”
“有办法吗？”
“位于夜之城的信号遮蔽器只不过是这颗星球数十个遮蔽器的其中之一罢了，或许多摧毁几个可以增大其范围。”
——
夜之城内。
法尔科驾驶的“帝皇”在高速公路上驰骋，后面追了一片军用科技的装甲车。
鱼叉“嘭”的一声飞射而出，穿透了挡在前面的装甲车，随后向后一扯，装甲车顿时像铁棍横扫一般挡住了后面的载具，配合丽贝卡倾泻的子弹，爆炸声连绵不绝。
“可恶！前面又有一波！”法尔科叫道，只见前方三串荒坂车队流向他们逼近。
丽贝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跳出的来电提示打断了她的话。
【来电：汤米】
【贝卡，你的委托怎么样了？需要我接你回去吗？】电话对面传来汤米轻松愉悦的声音。
【白痴大叔，你怎么现在才打过来，我们马上就要死翘翘啦！！】丽贝卡大喊道。
法尔科猛打方向盘，车内的人左摇右摆，“帝皇”连续躲过一连串犀牛一般撞过来的荒坂运兵车。
【什么情况？你们在哪？】
【说来话长！我们要去市政中心救露西！】
——
昏黄的灯光在风挡玻璃上不断划过，汤米看着头盔HUD上显示的地图，他现在在夜之城的东边，而丽贝卡他们则在南边，按照两边的车速来看应该差不多时间到达市政中心。
【汤米：贝卡，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他们几人处于公共通讯频道。
【丽贝卡：他们派出暴恐机动队了！大卫刚刚将他们解决。】
通讯对面传来重物与合金碰撞的声音。
【丽贝卡：最后一瓶了！】
【汤米：什么最后一瓶？】
【丽贝卡：大卫的免疫抑制剂.】
HUD右上角的通讯标志一阵闪烁，一个新的信号源进入了频道。
【琦薇：法尔科.】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法尔科：琦薇？！】
【丽贝卡：哈？！混蛋老太婆，我要杀了你！】咆哮声充斥了整个频道。
【法尔科：啊？这是从哪发出来的信号？】
【琦薇：法拉第对我开枪，我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暂且无视通讯里的对话，汤米看向在副驾驶位艾莉的全息影像，“可以追踪到她的通讯信号吗。”
“小菜一碟。”艾莉点点头，随后琦薇的坐标出现在汤米的抬头显示器上——“BUCK-A-SLICE”披萨店旁，离他不远。
汤米一打方向盘，装甲载具冲入旁边的岔路。
“不是那样.是我自己告诉露西在夜之城别告诉任何人那不是骗她，这里人人都会背叛你.”
昏暗的霓虹灯光照亮了琦薇的侧脸，胸腔流出的血液在她身下积成了一滩血泊。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用无神的眼睛打量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嗅觉被血腥味不断地刺激着。
“只是现在.也该轮到法拉第来承受背叛之痛了.去救露西吧.”叹气声传来，这句话仿佛把她身体里的力量全部抽去了。
两道阴影移动到她身侧，红光在她眼中闪烁——即便是死，她也要挣扎一下。
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她
两个男人忽然像从高楼掉下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血液和器官组织洒了琦薇一身，随后枪声的呼啸才姗姗来迟。
“嗯？”她眼里的红光散去，过度失血导致的休克前征让她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红黑色身影。
汤米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口：情况非常危急，子弹穿过了肩胛骨下缘，破坏性的动能使前腔静脉发生破裂，血液积满了整个胸腔，肺叶和心脏的扩张被液体压强所阻滞。
斯巴达战士从战术腰包中拿出一瓶喷雾，里面装有UNSC军队配发的生物泡沫。
他把喷雾的尖嘴插到伤口里面，通过与上面链接的光学传感器找到出血点，然后将乳白色的生物泡沫送入破口，填补缺损血管内皮细胞造成的空隙以达到止血的目的。
这一切只是缓兵之计，他需要一个可靠的医生来将她拉离死神的怀抱。
【呼叫：玛丽·梅】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
市政中心传来激烈的交火声，枪声间夹杂着女人的猖狂大笑。红色和黄色的曳光弹在空旷的广场中穿梭，打在坚硬的“帝皇”上溅起闪耀的火花。
汤米透过风挡玻璃看到远处的两条湛蓝色和金黄色的大鱼，它们旋转游动着，好像一切喧闹都与它们无关。
“轰！”顺着荒坂塔上层传来的爆炸声抬头看去，只见皎洁圆月下，一团黑雾从红色的火光中冲出。